正文
第80章 問(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問(2)
乘着隊長還未爬起來的當口, 兩個女孩瘋了一樣踩着地上的鐵架,沖到了門口,撥開門口幾人, 直接沖進了雨裏。
“轟隆隆”天空中雷聲滾滾,一道閃電沖破天際, 霹靂而下, 直接擊中了短發女孩。她連呼救的機會都不曾有, 就冒着黑煙, 直挺挺躺到了地上。
“啊!”短發女孩的同伴眼睜睜看着隊友從鮮活變為焦黑,吓得驚呼連連, 一路連滾帶爬跑回了走廊, 發瘋一樣沖向劍隊的房間, 對着儲藏室的門瘋狂地拍打。“救命, 我要加入劍隊,求你了,讓我加入劍隊。”
門被拍的山響,終于把裏面的人拍煩了。門突然打開, 迎接女孩的不是邀請,而是重重的一腳。女孩被直接被踹到雨裏,在地上翻滾, 半天起不來。
“不缺人,滾。”辰猶倪的聲音出自門內,緊跟着是一聲響亮的關門聲。
“嗚嗚嗚,嗚嗚嗚, ”女孩一邊哭, 一邊痛苦地從地上爬起來, 蹒跚着再次回到了飛隊的門口。
門口的幾個人讓開一條道, 看着女孩一臉麻木地走進房間。
“你想知道莫聰在哪裏,我告訴你。”女孩木讷地開口,準備給出答案。
“小趙,董隊死了。”小敏冷笑一聲,瞥一眼倒下的櫃子。
小趙一驚,機械地扭轉頭顱,望向櫃子。只見隊長紋絲不動地趴在架子下面,後腦上穿出鐵棒的一截,正是剛才用來劃破手臂的那根。
“得病是完,到了外面殺人被判刑也是完,你完了。”小敏冷冷諷刺,一臉好笑。
“我沒殺人,這是意外,我沒動手,是小金推的櫃子。”小趙大聲辯駁。
“出去你要不要交代莫聰的事?這得判幾年?”小敏故意刺激小趙。
“只要找到莫聰,無論生死,出去以後我都不會追責你。”老莫立刻說:“這裏的事我一個字也不會提。”
“……”小趙木讷地看一眼老趙,眼神似乎有些觸動。
“我可以帶你們所有人離開這裏,只要你告訴我莫聰的下落。”老莫誠懇地勸解:“你們出去還有未來的,我可以幫所有想離開的人離開。”
“真的?”小趙還是被觸動了,定定望着老莫。
“真的,我保證不追責。”老莫着急地說:“都五年了,我只是想知道兒子的下落,我對追責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了。”
“好,我告訴你。”小趙點點頭,下了決心:“莫聰在……在……”小趙張着嘴,卻發不出一個字。她的臉瞬間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捂着喉嚨,痛苦地倒在地上。
最終,她怒目圓睜地望着天花板的位置,鮮血從她七竅流了出來,雙腳胡亂蹬了幾下,便失去了呼吸。
“你!”老莫大驚,不曾想,小敏竟然對自己的隊友下毒。
“哼。”小敏冷笑:“她們為了食物,讓我去找辰猶倪。我染病了,她們就害怕得躲得遠遠的,甚至都不想讓我待在這間房間。世界上哪有那麽多便宜事都讓一個人占了,既然她們那麽喜歡吃,就給他們再加一味藥吃,讓她們吃個夠。”
“你的隊友都死了。”老莫冷冷說:“孤家寡人,你永遠也離不開這裏了。”
“哼,你剛才說的條件還算數嗎?”小敏突然問。
“什麽?”老莫皺眉。
“告訴你莫聰的下落,帶我出去,并且不追責,不提這裏的任何事。”小敏厚顏無恥地笑問。
“你剛才如果說了,這些人都不會死。”老莫看着地上年輕的女孩,無表情地說。
“他們早晚要毒發的,你進來之前,我就為他們準備好了毒藥,他們始終是走不掉的。”小敏笑笑,不以為意,還自我解釋:“從他們讓我用身子替她們找食物,我就沒打算再讓他們離開。誰知道他們出去以後會怎麽說這事,人心不可測,人的嘴更可怕。”
老莫沉默了,內心做着激烈的思想鬥争。
“達成交易嗎?”小敏問。
“……”老莫沉默良久,扭頭看向門口的幾人,忽然問:“你們覺得呢?她說出莫聰的下落,我就帶你們願意離開的人離開這裏。你們的兩個朋友也有機會獲得治療的機會,說不定能趕上用阻斷藥。”
“于你是兩難,于我們也是兩難。”曹書墨思索片刻,淡淡說。
“哦?”老莫看着曹書墨,等他說。
曹書墨直言:“我不清楚從前發生的事,但是此刻發生的一切,卻是要最終送這樣的惡人出去,你有無奈,也有不甘。對于我們而言,出去固然是極好的事,可是隊伍裏有敗類,卻還要帶着她一同離開,讓她繼續逍遙快活,我不甘心,又無奈。”
“哼,真的很無奈。”老莫感同身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地笑。
曹書墨想了想說:“所以,這道選擇題無法從情感上去考量,只能迫于無奈從實際出發,以生命為最大,希望有更多人能安全離開。”
“和她交易?”老莫指小敏。
曹書墨點頭,滿臉寫着不情願,卻要從現實考量,讓最大化的人數離開這裏。
“好,我聽你的。”老莫點點頭,看向小敏:“成交。莫聰在哪裏?”
“你出去不會出爾反爾吧?”小敏還有些不放心。
“哼,不會。從前的事沒證據,今天的事也沒有證據。毒藥估計已經被你銷毀,僅憑我們幾個人的嘴,是沒法給你定罪的。”老莫冷冷說:“抓緊時間,莫聰在哪裏,我們出去的時候可以沿路找回,這樣你也出去了,兒子我也找到了。”
“行,我信你。”小敏點點頭,回憶着只簡單說了一句:“莫聰掉進了山谷裏,沒有出來。”
“哪個山谷?”老莫問:“當時救援隊問你們人在哪裏,你們為什麽不告訴他們,莫聰掉進了山谷?”
“害怕,怕擔責,所以隊裏的人商量後決定口徑保持一致,都說沒有見過他。”小敏直接說:“莫聰第一個找到我們,他原來是要帶着我們走一條比較長的彎路,因為那樣比較安全。但是隊伍裏的人不同意,跟他鬧,要抄近路,出于無奈,他就帶着大家走了一條近道。”
“你們沒有聽勸。”老莫眯起眼睛,眼神中流露出難掩的悲傷。
“他是被迫帶着大家走那條道,一路上還在盡力護送着所有人。”小敏回憶着說:“可那條道路非常險要,只有半人的寬度,坑坑窪窪泥濘不堪。當時還下了雨,地上濕滑,隊伍一路走的都很不順暢。”
“後來呢?”老莫冷冷聽着。
“結果半路就出事了,一個隊員腳下打滑,直接摔倒在地,順勢将前面帶路的莫聰鏟到了懸崖之下。當時他抓着陡坡旁的野草堅持了幾分鐘,可隊員們因為害怕,都不敢往下去拉一把,就這樣眼睜睜看着他新砸在了一塊鋒利的石頭上,整條小腿都被切斷了,然後才落山崖,沒了音訊。”小敏頓了頓說:“後來隊員們終于走到了營地,還碰到了救援隊伍,但是所有人都不敢提這件事,怕擔責,就口徑一致,表示沒有見過他,從此不提。”
“他救了你們,你們連他的生死安危都不肯說,你們是人嗎?”祁嘉音忍不住說,心中升起一團怒火。
“當時年輕,害怕,就隐瞞了。”小敏嘆口氣,還有點委屈:“這次的隊伍,大部分成員就是上次那場事故的親歷者,幾乎團滅在這山裏,也算是給莫聰陪葬了。”
“具體哪個山谷能形容嗎?”老莫冷冷問。
“都五年了,屍體早就塵歸塵,土歸土了。”小敏淡淡說。
“具體位置,特征。”老莫口氣冰冷地說。
“我想想。”小敏回憶着說:“當時進山是為了去看山頂一塊蠶豆型的大石頭,那個地方隊伍已經走到了咱們是在回程的時候迷路的。我們走的那條小路,只有半人寬,一側是山壁,一側是陡峭的山坡。具體特征,我只記得山壁上開着一種花,花瓣有黃紫兩種顏色組成。”
“就這些?”老莫問。
小敏補充道:“另外就是這條道很長,穿過一片樹林,能抵達營地。從營地往外走二十來分鐘,就有一些居民居住的房子,就幾間,不多。然後,那裏一間叫沒名字的雜貨店,老板娘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右邊眉毛有顆很明顯的痣。”
“原來是這裏。”老莫喃喃自語:“一直就在村子的附近,離家那麽近……”他忽然就不說了,擡頭看着屋頂,深深吸了口氣。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小敏說完,望着老莫,等他反應。
“明白了。”老莫冷漠地看一眼小敏,淡淡說:“你收拾一下,天黑找機會帶你離開。”
“他們人多,會不會驚動辰猶倪?”小敏突然說。
老莫冷笑一聲,怼道:“帶你離開就是了,你管別人做什麽?到現在你還不思感謝,若不是他們決定離開,你未必有機會從這裏脫身。”
“随便。”小敏聳聳肩膀,不再多言。
老莫懶得和她多啰嗦,果斷出門,帶着幾人離開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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