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隐(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隐(4)
曹書墨撇撇嘴, 不以為意。
看着山壁,祁嘉音說:“你說,這種動物老莫會不會知道?可惜蛋已經被砸碎了, 水裏還有,要不……”
“別。”曹書墨果斷阻止:“我心有餘悸, 而且沒這個必要。”
“呵呵。”祁嘉音尴尬傻笑。
曹書墨看她呆萌可愛, 又忍不住低頭親了上去。
“唔……”祁嘉音退了退沒成功, 忍不住迎了上去。
兩個人親了會兒, 曹書墨才松口,舔舔嘴唇, 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喜歡。”曹書墨在祁嘉音耳邊輕輕說。
“呵呵。”祁嘉音又傻笑,
曹書墨望着她的眼睛, 忍不住又要低頭親上去, 就在兩人雙唇又要碰到一起的當口,祁嘉音卻突然推着他肩膀,指着遠遠的地方,一臉驚恐。
曹書墨果斷回身, 後面卻空空入也,什麽也沒有。
“看到了嗎?”祁嘉音從他背後探出腦袋,印入眼簾的一成不變的山洞, 她眨了眨眼,擔心自己是不是眼花。
“看到什麽了?”曹書墨好奇問。
祁嘉音心中有些慌亂,指着水潭一側石壁說:“那裏……那裏站着那個人。”
“誰?”曹書墨不解。
“你還記的樹林裏,我們采野果的時候, 遠遠的看到一個渾身穿着葉子衣服的男人……”祁嘉音有些害怕地說:“好像是他。”
“把葉子當僞裝衣穿, 和上回一樣的樣子?”曹書墨問。
“對……又有點不對。他渾身都是葉子和藤蔓, 依然沒有右腿……”祁嘉音用力回憶着那一瞬間的所見, 扭頭看向那池潭水:“對了,這次葉子裏有水草。”
“水草?”曹書墨微微蹙眉,又是葉子又是水草,這件僞裝服還真多元。
“還有……”祁嘉音沉思片刻,擡頭說:“他的葉子衣服裏,好像是一件紫色的外套。”
“紫色外套?!”曹書墨頗有些意外,密閉的山洞、無數熒光的蛋、一路跟着他們穿僞裝衣的男人,這些事物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
“衣服的顏色和撿到的布條很像,他是不是救援隊的?”祁嘉音偷瞄一眼門口,什麽都沒有,可剛才明明那裏站着一個人。
“如果他穿的是救援隊的衣服,那他就不是壞人。穿着僞裝衣應該是要隐藏身份,可是着這其中夾雜了水草,就顯得很奇怪。”曹書墨扭頭看向水潭,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僞裝衣上本身沒有水草,是在水裏救你的時候,繞上的。”
“救我!”祁嘉音眼睛一亮:“在水裏幫我脫困的人是他,那只托我出水的手是他的。所以說,我的腿的确是被水草繞到了,而他救了我?”
“感覺的确是這樣的。”曹書墨點點頭。
“那他真的……是個好人。”祁嘉音定定望着大門,喃喃自語。
“不辱他這一身制服。”曹書墨說。
“他現在在哪,還在這山洞裏嗎?”祁嘉音好奇問。
曹書墨回道:“可能憑空已經消失,也可能他還有一件和這山石無異的僞裝服,現在正藏身于某個角落,觀察我們的動向。”
“那麽我們現在怎麽辦?找他出來?”祁嘉音問。
曹書墨搖頭:“既然始終不出來,那肯定是不願意和我們照面了,不要勉強。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出去,這應該也是他希望我們去做的。”
“出去?”祁嘉音略有些失落:“大門那麽厚實,僅憑我們兩個人要怎麽出去?”
“還記得我們在外面用水洗東西的地方嗎?”曹書墨忽然說。
“記得,那裏有清水。”祁嘉音點頭回答。
“看這座采石場深入大山之中,四周鐵定是沒有自來水管道的,那麽水是從哪裏來的?想想,還記得水管的位置嗎,從板房一側一路鋪設,直接進入了山體。”曹書墨望向深潭,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水潭!”祁嘉音眨眨眼,有些興奮地說:“如果外面用的都是這潭裏的水,那麽這根水管鋪設進來就是不小的工程。山壁那麽厚,鑿一個水管大小的洞難度系數大,也未必有那麽長的的鑽頭,難道是專門找人挖出一條大通道,進去鋪設。”
“為了一根水管帶大型設備進來,還要專門鑿動,工程量太大,得不償失。”曹書墨有點想不通。
“那人救了我,能再給點提示就好了。”祁嘉音說,然後自己笑:“要求有點多哈。”
“提示。”曹書墨眼睛一亮,看着她:“他剛才是不是站在閃避下,靠近水潭的位置。”曹書墨指一個方向。
“對。”祁嘉音點頭。
“也許他真的很有心讓我們出去。走,去看看。”曹書墨有些興奮,拉着祁嘉音的手,去山壁下的水潭頂部。
剛才摸石頭,曹書墨并沒有特別留意,等這次再探,他發現了一個意思的現象,這一片山壁如同一個鼓包,比兩邊的要突出很多。按照祁嘉音提示葉子男的位置,他摸到了那片鼓包的側面,上面早已布滿熒光色的石頭。
“我沒有暴力傾向。”曹書墨回頭說。
祁嘉音:“……”
曹書墨到水潭邊撿了塊巴掌大的碎石頭,回到鼓包側面,毫不客氣地砸了下去。一時間,碎石崩裂,碎屑飛揚,壁虎亂竄,整個山洞裏回蕩着無休止的砸擊聲。
過了會兒,曹書墨停下手,扔掉手裏的石頭,指一側:“你看。”
祁嘉音走近看,赫然發現鼓包上出現一處可容一人身的大裂縫,同時,一股濃重的機油味飄入鼻下。
裂縫裏漆黑一片,一顆熒光石也沒有,倒是有一陣陣輕微的機器聲。
“沒有發光的石頭,這是鑿的洞還是原來就存在的?”曹書墨伸手入黑暗,摸着裂縫周圍的石壁,是粗粝帶着棱角的石質,與外面平滑的石頭完全不同。
“所以,他們真的鑿出了另一條洞?”祁嘉音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心中不免有些害怕,看不見的恐懼和看見的恐懼是不一樣的,因為在黑暗裏,人是完全無助的,恐懼會乘虛而入,把人團團圍住,加劇感官的想象。
“石壁很粗糙,但是不是鑿過的那種手感,可能原來就有。我去看下。”曹書墨閃身而入,瞬間就沒了影子。
“小心。”祁嘉音擔心地看着他消失,心髒也跟着收緊,雙眼緊緊盯着山洞,一刻也不敢放松。甚至連不遠處再次出現的樹葉男,也未曾發現。
好在一切有驚無險,曹書墨進去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
“裏面有臺發動機,靜音做的極好,基本聽不見聲音。”曹書墨解釋說:“我踩到了地上的水管,有兩根,摸大了走向,一頭通往湖的方向,到底就埋入了土裏,應該是深入到了水中,另一頭則通往山洞更裏面,如果預估沒錯,就是連通外面的水管。”
“有多遠?”祁嘉音眨眨眼,驚喜中帶着些許害怕,是個人都有點怕黑。
“嗯,一直通到很裏面,具體多遠可能要去看了才知道。”曹書墨回答,忽然有些認真地看向祁嘉音,低低問:“你願意跟我一起進去闖一闖嗎?”
祁嘉音笑,點頭:“願意。”
“好。走吧。”曹書墨牽起祁嘉音的手,再次進入山洞。
“等等下。”祁嘉音沒動,從曹書墨掌心抽出手,也不等對方反應,火速跑向鐵架,拿起地上的環保袋,又熟練地收走了鐵架上的棉毛衫褲,撿起地上剩餘的半顆蛋殼,在水裏洗乾淨了,一并裝入袋中。
“你這是消滅來過的痕跡。”曹書墨開玩笑說。
“有礙觀瞻,有礙觀瞻。”祁嘉音尴尬笑。
“我幫你拿。”曹書墨伸手。
“自己來,自己來。”祁嘉音把袋子藏到身後,笑:“走吧。”
“不尴尬。”曹書墨笑着搖頭,拉起祁嘉音的手,鑽入了裂縫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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