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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 192 章 它這麽貪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2章 第 192 章 它這麽貪吃
怨氣裏伸出的手密密麻麻堆成兩面慘白的牆, 手指在空氣中亂抓,骨頭關節咔咔作響。
那些手在往上夠的時候,指尖刮到了鋼絲底部。鋼絲在暗紅燈光下微微發顫。
衆人臉色凝重。
一個男能力者盯着鋼絲看了半天, 伸手扯下胳膊上被血浸透的繃帶, 扯斷, 把其中半截往鋼絲上一丢。
繃帶無聲無息斷成兩截,切口平滑得像用尺子量過。
他又摸出一個空藥盒。同樣的結果。藥盒被切開的時候連聲音都沒有。
"*!"他把手裏剩下的半截繃帶摔在地上, "這什麽破關!擺明了想讓人死!"
他旁邊的能力者臉色煞白, 聲音都在抖,"這鋼絲好像不是普通材質……一般的詭異物品扛不住。"
真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刀鞘。鞘上那道被鋼絲擦出的深痕還沒退溫。她的刀鞘是殺了無數高階詭異才換來的,近神明級。
能傷到它的,只有神力級。
"是神力。"真晝的聲音很輕,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神力。
這個詞砸下去比鋼絲本身更讓人絕望。再好的詭異物品也只是詭異級別的。
而神力則在詭異級別之上。
阿瑪拉蹲在深淵邊緣,獵豹虛影貼在她腿邊。
她低頭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手和翻湧的黑紅怨氣,眉頭皺起來。
"下面這些東西也不一樣。之前的怨氣只是怨氣。這裏的怨氣……"阿瑪拉頓了一下, 像在找合适的詞,"……好像是活的。"
朝曦點了點頭。"它在等人掉下去。"
幾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朝曦站在鋼絲起點旁邊,沒有往後退。目光落在深淵底部翻湧的怨氣上。
那團黑紅的怨氣底部,像有什麽東西在水面下緩慢游動一樣。
那恐怖的龐然大物用尾部攪起漩渦, 惹得怨氣表面鼓起大泡, 又轉瞬破裂,露出裏面湧出更濃的暗紅色霧氣。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鋼絲對面。
對面舞臺的陰影很重, 但隐約能看到一個通道口。通道那頭的燈光是一個昏黃色的空間。
或許她和權焱要找的李橋, 就在那之後。
【關卡:走鋼絲】
【游戲規則:一次一人。通過者生。否則——】
【死】
【倒計時1分鐘。】
【60】
【59】
衆人精神一凜,其中幾個人将目光轉向朝曦。
從旋轉木馬那一關開始,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只受神明神力操控的詭異木馬給她行禮, 木馬往兩邊退開讓路,高速旋轉的地臺為她停轉。
一個男能力者說:"你這麽厲害,這一關就該你先上!"
不久前這人還祈求過朝曦的庇護,現在就要她不顧危險去打頭陣。
換個責任心強點的人,或許會答應,但自從朝曦找到心髒後,她的同情能力下降的速度就非常快了。
腦海裏還時不時閃回到過去,回憶曾經那不吃壓力的日子。所以現在的朝曦根本不會被任何人道德綁架。
朝曦轉過身,靠在舞臺側方的柱子旁,雙臂交叉。
"你們先。"
幾個能力者面面相觑。
結果到了鋼絲這一關,她不第一個上?不最後一個壓陣?要中間上?
什麽意思?
男能力者們開始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內容無非是在埋怨朝曦,有能力卻又不主動站出來犧牲自己。
朝曦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繼續查看緋奧斯汀留在這裏的神力痕跡。
她和權焱在這裏消耗太久了。
得想個辦法跳關,直接找人。
埃裏克靠着牆,左肩的血還沒止住。他抱着手臂,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
"怎麽,旋轉木馬的神氣呢?"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空間裏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埃裏克冷笑:"還以為你有多強呢。裝成這樣,怕在鋼絲上第一個摔死?"
朝曦的視線從深淵移到埃裏克左肩的傷口。傷口還在滲血,繃帶已經被浸透了,血沿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朝曦掃了一眼他的傷口——活不了多久了。
"是因為自己活不了多久,就想拉別人墊背嗎?"朝曦被無端打斷思路,心情不太美妙。
埃裏克又怒了,"你!"
但這次可沒人理他。大家都不想得罪朝曦。
【最後十秒,若無人主動參與,則随機挑選參賽者】
【10】
【9】
沉默像鋼絲一樣繃在所有人頭頂。
【8】
【7】
眼看着沒人主動走鋼絲,一個聲音響起。
"我先。"
這是一個身形結實的女能力者。
她裸露的手臂上有常年打鬥留下的肌肉線條。肩膀寬,站姿穩,一看就知道是體術系的。
她看了一眼朝曦,走到鋼絲前,"你已經庇護過我一次了。總不能事事讓你頂在前面。那我們跟廢物有什麽區別?"
男能力者發現自己被罵,立即破防,"我們能力有限,萬一死了怎麽辦?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命,我可不是!"
其他能力者冷哼一聲。
權焱煩躁道:"廢物就是廢物,裝什麽?"
那個男能力者被罵了個沒臉。
體術系女能力者走到鋼絲起點。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渾身肌肉開始隆起。
不是健美選手的視覺效果,是肉眼可見的密度變化。
肩膀的肌肉撐開了衣服的縫線。大腿的肌肉把褲腿繃得像鼓面。小腿的肌肉一塊一塊鼓起來。
她的能力是肌肉強化。将身體密度和肌肉強度在短時間內翻數倍。代價是巨大的體力消耗。
她深吸一口氣,擡腳踩上鋼絲。
腳底與鋼絲接觸的瞬間,腳掌的肌肉在接觸面上凝成一塊高密度的肌肉硬塊。
自身的能力讓她的纖維重新排列,密度翻倍,韌性翻倍。
鋼絲切在強化後的皮肉上,只留下白痕。像指甲劃過皮膚。割不破。
一步。
兩步。
三步。
她的渾身肌肉緊繃,鋼絲在她腳下微微下陷,步伐緩慢但極穩。
腳底的白痕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疊在一起,但皮膚始終沒破。
走到一半的時候,呼吸開始變粗了。強度拉滿的肌肉強化正在快速消耗她的體力。
肌肉開始發顫。額頭冒汗。汗水沿着臉頰滑下來,滴在鋼絲上,瞬間被怨氣蒸發成白霧。
就在這時候,下方怨氣突然劇烈翻湧。
深淵底部那團黑紅色的濃稠液體像被什麽東西攪動一樣,猛地往上卷。
怨氣裹住了她的腳踝,在能量層面的侵蝕。她的肌肉強化效果在接觸怨氣的瞬間開始衰減。
大腿的肌肉先癟下去了一塊。像被紮破的氣球。接着是小腿。腳底的防護力從滿額砍到一半。
鋼絲瞬間切進皮肉。
血落入深淵。
她悶哼一聲。沒叫。咬牙繼續往前。
每一步在鋼絲上留下新的血印。肌肉強化效果越來越弱,越來越多的肌肉塊癟下去,腳底的傷口越來越深。
皮肉翻開,能看到裏面的筋膜,白色的筋膜上被鋼絲割出一道道細密的劃痕。
走到對岸的時候,腳底已經血肉模糊。
【第一個,通關成功。】指令說話的語氣裏,透露着幾分可惜。
她站住了,沒有倒下,喘了幾大口粗氣,然後轉過身來,看向朝曦的方向。臉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沖着朝曦擠出一個笑。
"除了鋼絲鋒利外,站在上面能力消耗加劇。怨氣還會腐蝕、吞噬我們的能力。大家小心!"
衆人點頭回應。
女能力者見消息傳遞出去後,便靠着身旁的舞臺柱子,開始撕衣服給自己包紮。
"不是說關卡難度升級嗎?可這個難度還不如前面的旋轉木馬。"有人說。
"或許是關卡判斷錯誤呢。反正對我們是好事。"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深淵底部,女能力者滴落的血沒有消散。
那些血穿過怨氣層,穿過密密麻麻的手,一直往下沉。沉到連怨氣都遮不住的地方,被一道蠕動的藤蔓接住,卷起……
緊接着,盤旋擠動在周圍的藤蔓們,立即一擁而上,撕扯那根接住血液的藤蔓,直到它徹底失去生息。
在藤蔓包裹的最深處,一雙瘋狂的,融進藤蔓根部的人類眼睛,猛然睜開,露出灰白色的瞳孔。
他伸手,扯開所有藤蔓,精确無比地找到那塊沾了血的藤蔓塊,急切粗魯地塞進嘴裏。
他用嘶啞異人的聲音回味道:"好美味的血。我還要更多!更多!"
-
闖關現場。
真晝從人群中走出來,在指令開始倒計時前,開口道:"第二個我來。"
她沒有立刻上鋼絲,而是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太刀刀鞘。
這是她殺了無數高階詭異,才換來的近神明級詭異的刀鞘,用來保護她的伴生武器太刀。
她是速度型能力者,想要通關就必須利用她的能力優勢,比如說:将刀鞘扔到空中,借力跳到對岸。
事已至此,真晝顧不得肉痛,拔出太刀,砍在刀鞘上,将刀鞘斷成數截。每一截一掌長的鞘片。
她将鞘片握在左手,走到鋼絲起點,深吸一口氣,抛出鞘片。
緊接着她飛身跳起,腳尖踩在刀鞘上,跳往下一塊鞘片。
而被借力的鞘片,則因為重力落向鋼絲,觸碰的瞬間被無聲切成兩半。
好在真晝的速度極快,她的身體在暗紅光線中像一只黑燕,無聲起落。
朝曦看着真晝,在心裏感嘆道:果然能被拉進緋奧斯汀游戲場裏的,沒幾個弱者。她的身法,連自己也要費點心神才能看清。
距離對岸還有一跳的距離時,真晝的鞘片用完了,但她沒有減速。
她将太刀倒握,刀尖在鋼絲上一點。火星濺起。刀尖被切掉了一小塊。但她借這一點之力整個人騰空翻滾,像一只收緊翅膀的燕子,無聲落在對岸。
【第二個,成功。】指令在翻白眼。
真晝低頭看了看那處缺口,然後轉過身,看向朝曦。
朝曦微微點頭。
而在人群的最後,埃裏克扯住薩米爾,兩人擠在陰暗角落,眼神盯着朝曦。
埃裏克壓低聲音,對身旁的薩米爾說:"等會兒她上鋼絲的時候。冰面加沙陷。讓她在鋼絲上失去平衡,我要她死在這!"
薩米爾馬上拒絕,"我不乾!"
埃裏克的臉瞬間沉了。上一關木馬留在臉上的疤痕,在暗紅燈光下扭曲了幾分,"你怕了?"
薩米爾想都沒想,回複道:"要乾你乾,反正我不乾!"
這一把誰是大腿,他心裏門清!他不可能為了埃裏克再次得罪朝曦的!
薩米爾迅速從埃裏克身邊走開,站到鋼絲起點附近。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看向朝曦,讨好一笑:"接下來我上吧。我為您探路。"
朝曦沒回應薩米爾,甚至眼神都沒往他身上落。
埃裏克嘲諷道:"想抱大腿,也不看人家鳥不鳥你。"
薩米爾一點兒都不覺得尴尬,他笑眯眯地說:"那我出發了。"
見朝曦還是沒理會自己,薩米爾心裏沉了一下。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人已經站在起點了。
他深吸一口氣。沙塵從腳底湧出來。
淡金色的細密沙粒像流水一樣從他腳底往上蔓延,包裹雙腿,覆蓋軀乾,最後裹住全身。
沙粒排列緊密,在昏暗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澤,像金色的盔甲,但比盔甲更靈動。沙粒之間的縫隙在不停流動、補充。
沙塵護甲能吸收沖擊,緩沖傷害,但鋼絲考驗的不是抗擊打能力,是平衡和精密度。
而沙系能力者最大的短板,就是精密度。
踏上鋼絲的一瞬間,沙粒就開始往下掉。
薩米爾不斷召喚出新沙補充護甲,沙甲始終維持在安全厚度。前半段勉強能應付。
走到一半。沙塵補充的速度跟不上鋼絲切割的速度了。
沙甲越來越薄。最薄的地方能透過沙塵看到他的皮膚。
而且旋轉木馬裏消耗的體力還沒恢複,小腿上被木馬倒刺紮穿的傷口還在滲血。
下一秒,鋼絲切穿了腳底沙甲。皮肉翻開。血湧出來,一股股往下淌。
鋼絲上滿是薩米爾的血跡。
濃郁的血腥味,讓深淵底部的暗紅色藤蔓開始往上蔓延。
無數藤蔓緩緩地、密密麻麻地、貼深淵壁往上爬。慘白的手被藤蔓擠開。殘缺人臉被壓進怨氣深處。
一整面深淵壁,下半截已經變成暗紅色的蠕動藤蔓。
在時隐時現的怨氣遮擋下,一根跑得最快的藤蔓碰到了薩米爾腳底的傷口。
那藤蔓的尖端瞬間裂成無數小根系,鑽入他的傷口,吞噬他的血肉。
可薩米爾沒發現,他被鋼絲割得太疼了,疼到身體有些麻木。
他就這樣一無所知地拖着傷口,掙紮着走完全程,最後癱倒在終點。
在薩米爾倒向終點的瞬間,藤蔓抽離。
這根藤蔓是被其他藤蔓拽掉的,藤蔓們分食掉這根藤蔓上的血漬,大塊血肉當然是送到主藤那裏。
随後,主藤發出命令:
抓大的。
衆藤蔓瞬間沸騰。
一個男能力者見前面都通關三個,他着急了。
誰知道這一關有沒有通關名額限制,萬一越往後越危險呢?
反正他等不了了。
男能力者手裏攥着一塊巴掌大的骨片,骨片表面布滿血管狀的紋路,在暗紅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這是他從一個被詭異吞了半邊身子的能力者屍體上撿來的。
那個能力者死的時候骨片還在吸血,吸到血管紋路從暗紅變成熾紅才停下來。
效果是給使用者覆蓋一層血膜。
喂給骨片的血肉越多,血膜越厚越堅硬。他曾經用骨片硬抗過一道神明攻擊的餘波。這次應該也能抗。
【下一位,開始】
男能力者深吸一口氣,一邊放血割肉,一邊往前走。
一層薄薄的血膜從胸口蔓延開來。很薄,半透明。但散發着一股古老詭異的壓迫感。
踏上鋼絲時,血膜與鋼絲接觸的那一下,骨片猛得閃了一道強光。
好在血膜沒有被切開。鋼絲切在血膜上,血膜順着鋼絲的力道微微變形,滑過鋼絲。只留一道淺紅色的印子留在血膜表面,很快又自己愈合。
有用!
太好了!
他一定能通關拿到資源!
走到中間的時候,他身上的血肉被骨片吃了不少,整條胳膊快被吃到只剩骨頭了。
但只要能通關,這些血肉就是找個治療能力者的事!
突然一股厚重的怨氣緩緩湧了上來,腐肉和甜膩血液混合在一起,像從地底深處被翻出來的一樣。
無數暗紅色藤蔓突然暴湧而出,藤蔓尖端張開無數細如發絲的倒刺。倒刺一根根豎起,從怨氣中直直射向鋼絲上的人影。
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藤蔓便将血膜直接撕碎。
骨片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嘶鳴。血管紋路同時熄滅。男能力者沒來得及叫,就被藤蔓拖入深淵。
速度之快,快到他的身體在暗紅燈光中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沉悶的碎裂聲從深淵底部傳上來。然後是咀嚼聲回響在整個舞臺中間。
還沒過去的人,臉色立馬變了。
朝曦盯着深淵底部翻湧的藤蔓:"原來這才是S難度的真正內容。"
權焱的電子眼在變焦,鎖定一條還沒埋進怨氣裏的藤蔓。藤蔓的畫面在他眼睛裏放大。分析系統啓動——藤蔓表面為血紅色,濕潤,近似某種生物被剝了皮之後的皮下組織。表面有倒刺,呈向後彎曲狀。
正在拟定對象攻擊方式——
絞殺
穿刺……
缺少進攻行為影像,正在進行下一輪分析。
權焱的掌心炮忍不住嗡了一聲。他猛然擡頭,電子眼紅光大盛:
"傅珵淵!!"
不久前,朝曦和權焱在确定是傅珵淵協助李橋後,便找來了傅珵淵的相關資料。
只要傅珵淵還存活在這世上,他們倆一眼就能認出來。
在場的其他能力者并不了解傅珵淵,畢竟大家的所在地天南地北,但這并不妨礙他給衆人帶來的壓迫感。
因為沒有人聽到那個男能力者掙紮打鬥的聲音。
也就是說,他是被一擊斃命的。
咀嚼聲在舞臺間持續了一段時間,期間還不停有藤蔓從怨氣中探出,攀向鋼絲,尋找食物。
一時間沒人敢上前。
除了權焱。
指令又開始倒數。權焱沒等它數完,走向鋼絲。
朝曦看着藤蔓,發現那藤蔓根本不怕疼,硬扛着神力攻擊,也要把鋼絲上面的血漬舔乾淨。
血跡遍地不像它的作風。
她開口道:"它這麽貪吃,不會把現場搞得那麽髒。"
權焱頓了下,轉頭看向朝曦。
朝曦解釋:"在六姐權曉依的死亡現場,血跡遍地。雖然兇手僞造了小隊成員四肢被絞斷分離的假象,但比起傅珵淵動手,那更像是模仿在作案。"
權焱恍然:"我明白了。"
殺害六姐及整個小隊的,只有李橋。傅珵淵,應該只是協助,或者掠陣。
機械臂上的電弧噼裏啪啦竄出來,燒在地板上,冒出幾縷焦煙。電子眼從穩定紅光變成急促閃爍的暗紅。
"李——橋——!!"
權焱發出憤怒的嘶吼。
朝曦走到權焱身邊,站在鋼絲起點,往下看。
發現那些藤蔓在深淵中雜亂無章地抽打,看起來很瘋,但所有藤蔓的根部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彙聚。
"本體沒出來。"朝曦說,"穩一點。"
"明白。"權焱的電子眼還在閃紅,他的眼前彈出身體機能及能量儲存數據圖。
掌心炮蓄能百分之四十。機體能源百分之七十。
吞噬怨氣,轉化為能源,應該足夠應付這道關卡了。
【本關游戲開啓倒計時:10】
【9】
權焱的身體受過高強度機械改造,改造金屬為機械城特制的金屬。
不知道這金屬對上神力的結果如何,再不濟他也流不了多少血,因為他身體內的血液僅在關鍵部位循環。
權焱居高臨下看着深淵內,和時不時從怨氣中冒頭,在鋼絲上巡視的藤蔓。
頂尖能力者異化的詭異又怎樣?只要不惜代價,将它從老窩裏拽出來,總能問出李橋那叛徒在哪。
權焱深吸一口氣,踏上鋼絲。
機械身軀的重量壓下去,鋼絲繃緊了幾分。
機械硬化瞬間啓動。暗銀色的冷光從胸口蔓延到四肢,覆蓋每一寸金屬皮膚。金屬光澤比剛才在通道裏快充時亮得多。
鋼絲割破他的鞋子,露出裏面的金屬腳底。金屬刮擦聲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火星濺入深淵。落在藤蔓上。
一瞬間,深淵裏的所有藤蔓同時扭了過來。
朝曦站在原地。手沒離開劍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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