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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 179 章 造神計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9章 第 179 章 造神計劃




“你在……開玩笑?”




公玉鶴軒知道造神計劃有滅絕人性的部分, 可這也……




他問:“這樣造出來的神,萬一是個反人類的瘋子呢?”




女研究員望着公玉鶴軒,冷冷勾起唇角, “諸位老爺們不就想要這樣的結果嗎?”




公玉鶴軒閉嘴了。




他的腳底隐隐發熱, 仿佛是地心岩漿的熱意傳了上來。公玉鶴軒感覺有些燙, 便找個理由匆匆離開,再也沒來過這裏。




後來偶爾有人會打着公玉鶴軒的名義, 來給實驗體們送些吃喝玩樂的有趣東西。權當做公玉大少爺良心未泯吧。




在公玉鶴軒走了之後, 女研究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女研究員隔着玻璃,描繪零號的臉,“有些時候我希望你醒,又希望你不要醒。”





她喃喃道:“要是瘋了才好。比起被人在脖子上栓繩, 還不如直接瘋了,去捅破這天,給自己掙出一條活路來。”




成功的造神計劃, 讓那些人在全世界挑選合格的實驗體,進行第二批造神實驗,直到确定造神實驗的安全性後,再活吃前者的血肉鋪就自己的成神之路。




在女研究員放下手的那一刻, 零號的睫毛顫動。




她, 睜開眼睛。




女研究員勉強着露出笑容,對剛蘇醒的小孩說:“歡迎這個世界,零。”




白大褂上的鐵制名牌反射幽幽微光, 上面寫着:




特殊研究院




郁訪琴




……




這是公玉鶴軒遇到零號、九號的日子, 也是零號蘇醒時的記憶。




朝曦看過許多人的記憶,也經歷過那些人的記憶,那就像一場夢, 夢醒了就沒了。




可這場回憶不同。




很真。




真到她能感受到記憶裏角色的感情。




但零號是不懂悲傷的,更不懂身旁兩個人在提起過去時,身上散發出來的凝重。




零號看着垂眸不語的九號,一點點探身過去,鑽進他兜帽底下,看他發紅的眼圈和死咬着的嘴唇。




零號伸手擦擦九號的眼淚,卻因掌控不好手指骨,劃破少年僅剩半張完好的臉。




“不哭。”這次的嗓音,比其他時候還要乾澀嘶啞。




九號仿佛察覺不到臉上的傷口,用臉蹭了蹭零號的手骨,低聲應道:“嗯。”




零號離開九號的兜帽,轉身看向公玉鶴軒,“外面安靜了。我們要走了。”




零號感覺九號不喜歡公玉鶴軒,比起和讨厭的人呆在一起,不如出去另找出路。




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山洞能躲。




而且只要褪去大哥這層身份外皮,那詭異就能殺。




“等一下。”公玉鶴軒攔下零號,說:“我想重建族地。正好你們需要一個修養的地方,而我缺能震懾族地周圍詭異的幫手。”




零號是想拒絕的。




但在她開口前,九號輕輕晃動她的手。




兩人同行數年,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就知道對方想說什麽了。




九號:“可以。在修養期間,你給我們提供資源,我們為你鎮守族地。任何人不許打擾我們,包括你。送物資的時候用這個聯絡。”




九號把一張卡牌丢給公玉鶴軒。




這張卡牌和朝曦卡牌冊上的卡牌外觀一模一樣。




它居然能拿來通訊。




公玉鶴軒收起卡牌,答應九號的要求。




每當太陽升起的時候,徘徊在世間的詭異會被陽光壓制。除非能力極其強大的存在,否則都不敢在白日行走。




三人在确定洞外安全後,便一路行至公玉家族地處。




那時的公玉族地,與現在并不在一個地方。




在公玉鶴軒多次确定原來的族地并東面臨水,西邊靠山,詭異頗多後,才将族地改到現在所在的位置,一個離中央城很近的一處小山上。




那時的中央城,只是一個繁榮的大型基地,人們庸庸碌碌地活在裏面。




公玉鶴軒請求零號、九號,以小山山尖為底,零號的心髒為核心,建造一個浮空島作為族地。




他說:“自從家中遇難,我就一直躲躲藏藏地活着。現在有了助力,還不能抓住機會趁勢而起,會被天上的長輩們罵沒出息的。”




還說浮空島建成後,除非頂級詭異出現,不然不需要幫助,讓零號、九號好好修養。




“那我要是回來收走心髒,你的浮空島怎麽辦”零號問。




公玉鶴軒:“至少五十年內,你不會拿走它。我相信我的後代,可以在你拿回心髒之前,找到它的替代品,讓浮空島一直存在。”




如果公玉鶴軒能活到現在,他只會覺得失望。




因為他的後代不僅沒有找到心髒的替代品,甚至還用心髒養出了個詭異。




不過公玉鶴軒的自信,也不是空xue來風。




因為當時是有怨氣轉化為能量的設備,例如核能、風能之類的存在,只要善于利用,努力研究就可以解決心髒的問題。




零號和九號在公玉族地修養了很久。




兩人住在公玉族地很偏的地方,擁有一個二層小樓,和面積頗大的花園。花園外有圍牆和法陣,沒人能接近。




除了偶爾幾次需要外出,幫公玉鶴軒處理詭異,震懾不知好歹的人之外,零號和九號基本不出門。




所以他們很少再穿厚重的鬥篷了。




沒了鬥篷後,能清楚看到九號的外貌。




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從中間豎着劈成了兩半。一半是精致少年,一半是恐怖怪物。




人形的那半有着漂亮的白色狼尾半長發,由于主人平日的粗糙打理和随意修剪,淩亂的尾端落在少年的鎖骨處,帶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張揚感。




怪物的那半手臂上血管紅肉外翻出來,空洞的軀千裏萦繞着濃重的怨氣。這怨氣一直不停的不停的啃食着人形部分,時時刻刻予以主人劇痛。




兩種形态唯一的共同點是有一雙濃郁深邃的紫羅蘭瞳孔,看人的時候清亮又溫柔。




零號對九號的身體習以為常。




因為她也是怪物。




零號穿着九號挑選好的紗裙,饒有興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點點長好,再整塊剝落,像煮好後用筷子一夾就散開 的肉塊。




這是很疼的。




長好時疼,掉落時疼。




可她全身的皮肉都在不停生長掉落。




疼痛讓神經勾結着骨頭,無時無刻都在顫抖,嚴重時身體會痛到無法行動。




起初零號不知道這是疼。




直到有一次,身體因疼痛而崩潰,剛生長好的眼睛裏不受控制地流着眼淚,大腦嗡嗡作響,思緒空白。




九號問:“怎麽哭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零號不知道怎樣形容疼痛。




“是不是很疼?”




“什麽是疼?”




“疼就是,身體受傷後受傷的地方會難過,心也會難過。”




零號知道什麽是難過,“像哥哥姐姐們死掉的那天?”




“嗯。”




零號說:“那我好難過,好疼,一直都……好疼……二姐說會好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好不了”




九號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擁抱了零號。




比起骨肉脫離的痛,擁抱接觸所帶來的痛,可以忽略不計。




零號收起回憶,看着朝自己走過來的九號。




“你喜歡這條裙子?”九號說。




零號看着那扯住裙擺讓自己無法移動的花枝,說:“裙擺太大了,挂到花枝上了。”




“我來解。”




九號蹲下身,将裙擺從花枝裏拆解出來後,仰頭對着零號笑,“我讓公玉鶴軒送了些新款式來,待會兒試試嗎?”




“嗯。”零號點頭。




這些纏人的花朵,好像不是很麻煩了。




悠閑的死宅生活,對零號和九號來說,短暫而有限。




兩人再次啓程,是因為遠方傳來了人類要制造神器的消息。




那些狂熱的瘋子是這樣說的,“古有以人殉劍得神劍。現在有了強大的怨氣,和珍貴不凡的劍胚,就能鑄造出供人使用的神劍!”




這些人長記性了,不再造神,而是造神器,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得阻止他們。




因為世上唯一一個能用來造神器的劍胚,是三姐的脊骨。




三姐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在無聊封閉的研究院裏,實驗體們各自有不同的愛好。




如果說大哥的愛好是給弟弟妹妹們織毛衣,照顧各種大事小情,二姐是治病救人,那三姐就是練劍了。




關于大哥二姐,零號并未過多回憶,她只展現了與三姐有關的事。




在地下實驗區裏,有本被翻爛的武俠小說。




小說的主角是個行俠仗義的劍客。




他為了一份幾十年前的神秘委托下山,遇到不平事就反,遇到落難人就幫。




為了完成委托,根據各種蛛絲馬跡探尋線索,最後發現有人要利用委托颠覆整個江湖。




大俠決定保護百姓,與反派艱難鬥争,最終獲得勝利歸隐江湖。




三姐很喜歡這部小說,夢想是成為小說裏的劍客。




她央求研究員給自己一把劍。




研究員不可能給他們任何武器。




其他兄弟姐妹用實驗區裏的草木拼拼湊湊粘粘做出來一把木劍,送給三姐。




三姐很喜歡,依照着小說裏那些模糊的形容,每日每日練劍。最後真的琢磨出了所謂劍氣,劍骨這些東西,并且用它們打遍實驗區無敵手。




三姐死的時候,也是用這些為零號和九號抵擋攻擊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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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用怨力養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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