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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阿梓……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第 113 章 阿梓……快




朝曦看到任務面板上跳出的一大長串內容, 只覺得果然如此。




她索性不再關注自己那不受控制的身體,對海叔說:“我答應你。”




老者的聲音透過層層薄霧,抵達朝曦的耳畔。




“多謝。”




海叔弓着腰, 半跪在安靜的密室裏, 眼前是燃燒不停的狐火。




在這不斷跳動的青色火焰中間, 是一個灰暗的,滿是裂紋的小橢圓形。




這是一顆破敗不堪的狐仙內丹。




原本在裏面沉睡的小巧九尾狐早就沒了蹤影, 只剩下了一個帶着血漬的狐貍耳朵。




海叔的額前貼着一張破爛且髒污不堪的靈符。





這張靈符是海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來的高階詭異物品, 有探查意識,并且封印自身意識空間的能力。




在朝曦幾人消失後,海叔就感覺到有某種力量鑽進了自己的意識空間。




再加上受他供奉多年的狐火突然暴走,這讓海叔懷疑是不是有一些不死心的家夥在動狐仙廟裏的禁制, 尋找阿梓留下的狐火。




沒想到的是,這個孩子居然借着他的記憶回到了百年前。難道她是神明代理人?不對,能力者總局不會讓一個神明代理人加入。




但是……無論她用了什麽方法回到過去的,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高看了。




按理說歷史是無法更改的,任何想要更改歷史的人,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是他想要救下阿梓, 救下這個庇護紫英鎮數百年的神明。




無論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借着狐仙大人的力量, 從百年前的劇變中活到現在,早就活夠了。




拿他這條命,換狐仙大人的一線生機, 怎麽算都是值得的。




海叔雙指貼在油燈的邊緣, 加大了傳輸給狐火的力量。




他對朝曦說:“當時的我,被父親攔在鎮外。無論我說什麽,他都不讓我進去……”




朝曦注意到了海叔的用詞。




‘父親’。




看來他不再叫他夏興國了。




海叔的聲音未停, 他說:“即使歷史重來,我父親也不會不會讓我進去……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會助你一臂之力,幫助你脫離歷史的操控。這次應該能救下阿梓……”




這話音剛落,朝曦的任務面板又刷新出新的內容,連游戲背包都在微微閃爍發亮,提示她點開。




任務面板顯示:【已探測到‘脫困靈符’的最佳使用時間。】




朝曦看着游戲背包內的靈符,應聲道:“嗯。”




海叔說:“好。等會兒我會為你開辟一條路,需要你自行脫離那具身體。路上有罡風,如果不慎被罡風擊中,靈魂就會受損,嚴重的話會直接死在裏面。”




老人的聲音枯澀難辨,“但想要救下阿梓,只能走這條路。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不會怪你。你只要等……等到阿梓死了,就可以回來了。”




“不用,我向來不是喜歡瞻前顧後的人。”朝曦說:“您直接動手就好,我會配合。”




老人發出沉重的嘆息聲,“好。”




在虛無中的嘆息裏,藏着無法遮掩的顫抖。




緊接着,朝曦耳邊響起蒼老又沙啞的絮語。




這道絮語穿過數不盡的時光,越過時空間的隔閡,最終抵達朝曦的身邊。




只見這道聲音帶着一道無形的力量,在朝曦身邊彙聚,幻化成一股青色火焰。火焰将朝曦眼前的世界燒出一個僅供一人出入的大洞。




洞的對面,是歌舞升平的紫英鎮內部。




“小朋友,快!”




朝曦立即使用脫困靈符,靈符無火自燃,化作星星點點的金光鑽進她的身體。




凡是金光所到之處,身體的操控權重新回到了朝曦手上。




等這些金光在她身體中轉了一圈,形成一道保護膜,這個保護膜在保護着她的身體與意志的時候,順便還将朝曦往前一推。




下一秒——




一個黑發女人從跪倒在地的年輕人身上跌了出來。




明明是如此惹眼的一幕,年輕的海叔和夏興國,就像是沒有看到朝曦一樣,依舊在對峙着,連個眼神都沒給過她。




兩人在激烈地争吵着,或者說是年輕的海叔在單方面的與夏興國争吵。




兩人因為大陣的事情吵了很久,最後年輕的海叔提出要返回紫英鎮內,參加靈狐賜福,去救阿梓。




夏興國不同意,他怎麽都不讓年輕的海叔去紫英鎮,甚至直接擺出一副‘想回去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的模樣,油鹽不進。




夏興國沉默地看着年輕的海叔,無論年輕的海叔說什麽,夏興國都固執如初。




朝曦看了兩人一眼,迅速從地上爬起,幾步跳入旁邊的裂縫中。




在她跳進裂縫的瞬間,老人的聲音模模糊糊地響起。




“等你出來以後,來林子裏的小木屋。我在這裏給你留了點東西。”




這道聲音含混不清,不仔細聽連老人說的是哪幾個字都聽不清楚。




可就算這樣,朝曦也聽出了話語中決絕。




“拜托你了,小朋友。”




-




紫英鎮,狐仙廟。




巨大的九尾狐虛影揚天長嘯,蓬松柔軟的尾巴在天際間擺動。




現在是靈狐賜福最後的儀式。




阿梓漂浮在狐貍虛影的中間,雙手在胸前結印,眼眸低垂,注視着整座小鎮的人。




九尾狐的巨大尾巴一搖,青色的狐火從尾巴尖端燃起。




賜福時所用的火焰,雖然顏色是青色,卻不會讓人感覺到陰冷,相反觸碰時,會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暖意。




阿梓十指展開,燃在狐尾處的火焰随着他的動作重現天空,最後化為無數青色星火,往下墜落。




如同一場絢爛奪目的流星雨。




紫英鎮的人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接從天上落下來的點點星火。




這些混雜着清正神力的星火,在落入人們指尖的瞬間,化成流光進入他們的身體,為鎮民們驅走沉疴,趕走厄運。




古樸的小鎮,如同水墨畫一般的山水之間,無數星火落在小鎮的每一寸土地。




每一點星火,都包含着狐仙的祝願。




來年會越來越好。




阖家幸福安康。




病痛速散……




阿梓雙手再次結印。




這次他想起了今早小春對他說過的話。




她說:“今日來,鎮外的怨氣越來越濃,有不少人沾染到了怨氣。狐仙大人可否多降下些賜福給他們?”




普通人類沾染了怨氣,只要不及時驅散怨氣,那就只有成為低階詭異這一條路可以走。




但阿梓的神力,在壓制靈魂碎片的時候用了一些,還要留下一部分壓制體內怨氣,再加上沒有內丹,剩下來的神力不算多。




即使如此,他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子民受到這樣的痛苦。




于是,阿梓爽快地答應了。




除了壓制靈魂碎片和怨氣的神力外,其他的都被阿梓用來賜福了。所以這次的賜福,用的神力比往日要多許多。




站在狐仙廟正殿門口的春姨,正擡頭看着阿梓的施法動作。




作為陪伴阿梓最久的神使,春姨能感覺到狐仙每次賜福時所用的神力是多是少。




“小春。”一直跟在壽梓身邊的大神使不着痕跡地走到春姨身邊,問她:“現在怎麽樣了?”




春姨定定地看着阿梓,什麽也沒有說。




大神使見春姨這幅模樣,知道她必定心軟了。他在心裏暗罵了春姨一句:




真是個優柔寡斷的女人。




要不是狐仙最是信任她,不然早就把她換掉了。




大神使忍不住催促道:“事已至此,你不會是不忍心吧?你想想你的家人,一旦他出問題,遭殃的就是我們這些普通人。”




春姨望着阿梓,眼底劃過一絲不忍,“可他……也是我的家人啊。”




大神使嗤笑一聲,說:“你帶人把小海抓進聚神大陣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他也是你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不是的。




春姨緩緩閉上了眼睛,在心底輕聲回答着:小海是能力者,可以操控土石。山洞裏土石最多,再加上那裏是陣法外圍,他一定能活着逃走的。




如果不是前幾日小海露出的破綻太多,引起其他神使注意,她怎麽忍心把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送進那個地方。




但讓壽梓大人親自出手,那小海……必死無疑。




可是阿梓……




大神使臉上的表情沒變,他忍着不耐煩,好聲好氣地說:




“你也知道,壽梓大人近兩日不知道去了哪裏……我們這些做神使的,要繼承壽梓大人的意志,維護好整個紫英鎮。要是我們掉了鏈子,等大人回來誰來擔這個責任?”




大神使看着春姨這幅模樣,壓着脾氣,低聲強調道:“小春,你想把夏興國也害得和你一起去喂聚神大陣嗎?”




春姨的目光動了動,眼底劃過一抹無能為力的悲戚來。




她輕聲道:“……可以了。狐仙大人神力消耗巨大……計劃……可以開始了。”




大神使滿意地看了春姨一眼,然後給旁邊的幾個神使打了個眼色。




那幾個小神使見狀,迅速尋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離開狐仙廟,去通知其他人。




在紫英鎮內,阿梓不知道的布置有許多。光是大型陣法就有兩個。




一個是被朝曦毀掉的聚神大陣,另一個則是來封印狐仙神力的鎮壓法陣。




這兩個法陣都是在阿梓誕生前布置好的,鎮壓法陣的每一處陣紋都是針對阿梓布置的,就是避免有一天,阿梓吸收怨氣暴走,殘害整個紫英鎮的人。




可前人哪裏能想到,他們的後輩會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和奸人的挑撥,啓用大陣。更不知道後輩馬上要殺掉這個兢兢業業庇護着鎮民數百年的狐仙,甚至不惜屠戮數萬人,也要換上新神。




在紫英鎮最外圍。




一處隔絕神力與怨氣的地方。




守在這裏的神使聽到鎮內傳來的計劃開始的命令,毫不猶豫地開啓了鎮壓法陣。




這個專門為殺死狐仙而設的陣法,從神使腳下開始亮起,電光火石之間便将整個紫英鎮包圍起來。




最初設計這個法陣的人,既想要殺死狐仙,又不想讓憤怒的狐仙傷害紫英鎮內的人,便讓這法陣吸取除去狐仙外其他神明的氣息與神力。




等到了陣法開啓的時候,狐仙只會認為是其他神明故意對他動手腳,不會懷疑到紫英鎮來。




現在,這個陣法确實達到了它的設計者想要的效果。




濃郁的水汽伴随着法陣的蔓延,逐漸籠罩在紫英鎮的周圍。




這是某位常來紫英鎮的最強水獸的水元素神力。




早在數日前,壽梓與衆神使,就決定了為本次換神計劃背鍋的目标——




酒殷。




原本他們想要派人混到酒殷的隊伍裏,到戰場上收集她的氣息與神力,沒想到酒殷得勝歸來後,竟然自己釋放出神力來招搖。




那就別怪他們栽贓嫁禍給你。




要怪就怪你不好好争你的地盤,來了紫英鎮吧。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開始防備狐仙大人。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啓動換神明計劃,殺死狐仙大人。




真正害了狐仙的,就是你是,深澤惡獸酒殷!




狐仙廟。




阿梓感受到了酒殷的神力。




他眼底劃過一絲喜悅,要不是需要在子民面前維持狐仙形象,阿梓都要忍不住搖尾巴了。




這家夥還算守時嘛。




待會兒就勉強給這家夥賜個福吧。




鎮壓法陣頂着酒殷的氣息與神力,混淆狐仙的感知,趁着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從鎮外蔓延到了鎮內,逐步喚起千百年前就構畫好了的陣法紋路。




但正在為子民賜福的阿梓并不知道這些。




他閉上眼睛,重新結印,再次将體內能拿出來用的神力,轉化成了賜福,送給紫英鎮的民衆們。




那被他控制到毫無殺傷力的狐火,一遍又一遍像流星般降落……




當阿梓完成賜福儀式後,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麽回事?




酒殷的神力……離自己,太近了。




她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不喜歡被她的神力圍繞包裹,更不喜歡她在他的地盤上彰顯神威,吓唬紫英鎮的子民。




所以自從那次之後,酒殷就再也沒有這樣做過。




她今天怎麽突然用起神力來了?而且還将神力灌進鎮子裏……不對,她還想沖向他的狐仙廟裏來!




酒殷她在發什麽瘋?




阿梓猛然感覺到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在他的脊背上蔓延。從誕生到現在,他就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像是冥冥中有一道聲音在提醒自己——




快離開!




有危險,快離開!




阿梓的心髒猛得一跳,一個早就猜想過的可能性從他心底一晃而過。




酒殷是想殺了他,徹底占領整個青州域?但是她明知道他打不過他,想要地盤可以光明正大來搶,為什麽要耍這種陰招?




阿梓只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明明他都已經放下防備完全相信她了,卻被她猛地從背後捅了一刀。




果然……果然不是每一個神明都像桃花那樣可信。




阿梓的臉上閃過一絲狼狽,緊接着他迅速整理好心情,擡手将神力鋪開,探查整個小鎮。




在神力完全鋪開後,他察覺到了那個帶着酒殷氣息的,隐隐散發着不詳氣息的法陣。




只能說不愧是她嗎……即使不在這裏,即使就在鎮子裏呆了一段時間,就能布下這樣強大且能完全針對他的陣法。




酒殷……啊。




阿梓難過地閉了閉眼。




以她的性格,既然要殺他,就肯定不會留下曾經信仰過他的子民,免得還有信仰他的子民為他提供願力,供他複生。




酒殷一定會将整個紫英鎮的人都趕盡殺絕的!




不行,不能讓這個法陣成型!




他要保護紫英鎮!




阿梓直接操控神力,撞到法陣上,試圖法陣的繼續構建。




可當神力與法陣力量相撞後,他的神力居然被那法陣之力腐蝕了大半!




神力受損後的痛感,直接反饋到阿梓的身上,他的指尖就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痛得他忍不住發顫。




看到指尖上灰黑色的痕跡,阿梓也顧不得受傷難過,強行打起精神,燃起狐火,攻向法陣攻。




無數道狐火平地而起,變成無法撲滅的火牆,将還未構建完整的法陣攔了下來。




阿梓好歹是個得到過無數願力的神明,即使在怎麽被克制,也多少能抵抗一會兒,不至于一照面就敗下陣來。




他單手在空中畫了一下,抽出壓制着靈魂的神力,用在抵抗法陣上。




“這法陣能克制你。”




在神力被抽走的瞬間,靈魂碎片就感知到了阿梓此時面對的一切。




靈魂碎片對阿梓說:“你體內還有不少怨氣,為什麽不将怨氣轉化為怨力,對抗這個陣法?你的力量還沒回複,不使用怨力你根本沒有勝算。”




阿梓咬咬牙,一邊費勁地與法陣對抗,一邊回答說:“不能用……我的子民還在看着。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吸收了怨氣……他們的狐仙大人是光明純淨的……不可以……不可以染上怨氣!”




靈魂碎片沉默了下,不知道想了些什麽,估計多半是在心裏吐槽阿梓冥頑不靈。




大抵是共同使用一個身體的原因,靈魂碎片還是頗為好心地對阿梓說:“那就立即跑路,這法陣一看就是沖着你來的。”




阿梓搖搖頭,細密的汗接連不斷從額頭上冒出來。




他回答道:“不能。我不能走,我走了酒殷肯定不會放過鎮子上的人。我走了他們怎麽辦?我要保護我的子民!”




靈魂碎片淡淡地說:“我不理解。”




青色的狐火被一寸寸逼退,法陣逐漸外擴,包裹住了整個紫英鎮。




阿梓看出來了,這個法陣想要以紫英鎮為底,奪走鎮民給他的願力,讓他孤立無援。




一旦沒了源源不斷的願力,他的神力就難以恢複,最後任由這東西宰割,連複生都做不到。




阿梓的眼眶瞬間通紅一片,心痛到宛如刀割。




酒殷,你好狠的心!




彌漫着濃郁水汽的法陣,将紫英鎮與狐仙廟徹底劃分開,幾十道無形的力量在法陣前彙聚,化作攻擊,沖向阿梓。




一個是蟄伏千百年的法陣,收集了無數流離力量。一個是神力即将耗盡,且無人助他的狼狽狐仙。




哪邊贏哪邊輸,一目了然。




此時,阿梓體內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身體傳來力量乾涸後才會有的刺痛感。




阿梓有種預感,他感覺自己活不久了。




再不離開的話,他會死在這個法陣裏。




阿梓悲傷地望向還站在狐仙廟內的衆人,望着眼底蓄滿水汽的春姨。




每個站在狐仙廟裏的人,阿梓都記得,記得他們從出生的時候,第一次喊狐仙大人的時候,第一次成為神使,穿上那件神使袍的時候……




即使腦海裏的危機警報瘋狂地響個不停,讓他快跑,快離開。




阿梓都強迫着自己站在這裏。




不能退!




不可以退!




他是能走,但是走了的話,他們怎麽辦?無論用什麽方法,他都要保護好他的子民!




阿梓咬牙抽出了一些用來壓制體內怨氣的神力,顧不得被壓制依舊的怨氣瞬間反噬,将他整個左手染成不詳的黑紫色。




他一邊加大抵抗法陣攻擊的力量,一邊費力地擠出聲音,對靈魂碎片說:“這個陣法是酒殷做的,她不是一個和善的人,連我都能算計,那就更不會放過我的子民。”




靈魂依舊沒什麽情緒,說起話來冷漠至極,“你活着,就會有數不盡的子民,沒必要賠上自己。”




阿梓發出兩聲痛苦的乾咳,臉上的汗珠順着鬓角,滑向下巴處。他顧不得擦,只要有一點松懈,就會被法陣瘋狂反撲。




他咬着牙對靈魂碎片解釋,說:




“這不一樣……我知道……我知道人類有很多,但是他們是獨一無二的,每個人對我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沒有任何人能代替。”




“哦。我還是不理解。”




就在阿梓費力地對法陣對抗的時候,一聲尖叫從狐仙廟正殿門口處響起。




阿梓渾身一凜,緊張地望過去,卻看到一個臉熟至極的神使,用匕首從後面紮穿了春姨的心髒。




在春姨的後背,還有一個捅在腰間的傷口。




應該是第一刀捅錯了位置,不慎讓春姨發出了痛呼聲,引來阿梓的注意。




為了盡快讓春姨閉嘴,那個神使才急急地往春姨身上捅下第二道。




阿梓不可置信地喊道:“小春!!!”




他看到眼前這個場景,腦袋嗡得一響,用來抵抗法陣攻擊的狐火瞬間一散,讓那法陣又往前擴大了一段距離,無數道攻擊接踵而至。




阿梓揮手當下面前的攻擊,卻沒注意到身後。




幾道攻擊從後方沖來,直接戳穿了阿梓的身體,将他從半空中擊落。




阿梓跌落到地上,還沒來得及起身,就看到那個出手傷人的神使,用力拔出春姨心口的匕首,将她的屍體随手一丢。




春姨的眼裏含着淚,用最後的力氣翕動着嘴唇,對阿梓說:“阿梓……快……走……”




作者有話說:




剩下的半章還在碼,寶寶們明天再看 啾咪!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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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用怨力養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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