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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他要變成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1章 第 171 章 他要變成怪
無數殘缺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朝曦剛要想起什麽,接着腦袋一沉,又什麽都想不起。
下一秒, 她便從霧魅的精神攻擊中清醒過來, 再無法回到剛才的狀态。
看來想要尋找失去的記憶, 要麽去找個和霧魅平級的精神系詭異,或者是同等級的能力者……
有點難, 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掉吧。
朝曦伸手撿起霧魅的皮囊。這皮囊算是高階頂級的詭異物品, 即使她自己用不到,也能給小隊裏的其他人,或者上交給總局。
朝曦轉頭看向原地結繭的修誠,伸手從綠繭上拽了根藤蔓捏在手裏, 說:
“紀局把酒殷放出來了。褚元機帶着我的卡,把酒殷引到了戰場。卡不能離我太遠,我要盡快趕過去。我知道你聽得見, 等你醒了告訴其他小隊,說中央的支援已經到了,讓他們把中低階的詭異處理掉,結界維護好……等你們恢複好了, 就來和我彙合, 我們一起清理高階詭異。”
朝曦知道修誠聽得見。
“你們幾個要快點恢複,我在前線等你們支援,可別讓我一個人孤零零死在邊境線上啊。”說完, 手中的藤蔓一卷, 死死纏住朝曦的手腕,不滿她剛剛說的那些喪氣話。
朝曦笑着挑開藤蔓,說:“那我就等着你們了。”
說罷, 她望向酒殷離開的方向,身形一閃,片刻便沒了蹤影。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包着公玉澤和權焱飛速逃命的花苞,已經到了小隊基地門口。
可惜花苞身上殘餘的能量只夠将二人送到這裏。它還沒走進大門,身體就開始凋零,從根部到花苞,上往下原開始枯萎,幾乎瞬間就化作灰黃的乾敗爛葉,原地四散。而被花苞包起來的兩人,則被重重摔在地上。
妞妞聽到動靜,手中的輔助法陣一頓,接着掃了一眼監控。
此時的妞妞剛剛借着鎮石的力量畫好輔助法陣,讓參與戰鬥的能力者小隊都能吃到增益效果。
沒想到居然看到了兩個渾身是血的熟人。
小孩腦袋空白了一瞬,急急給輔助法陣注入了些力量,确定法陣能在沒人看顧的時候,也能運轉片刻後,便沖了出去。
等看到倒在門口的兩人後,妞妞想都沒想就撲在生死不知的公玉澤身邊,連眼淚都來不及流,就飛快地從衣兜裏拿出特效藥,往公玉澤的嘴裏塞。
公玉澤咬牙咬得很死,藥喂不進去。
妞妞這才慌了,臉上露出屬于她這個年齡段的神情,眼淚霹靂巴拉地往下掉,“哥哥,吃藥……吃藥啊,哥哥!張嘴,張嘴吃藥哥哥。”
權焱聽到妞妞的哭聲,皺着眉頭睜開眼睛,他腦子裏還是剛才的幻覺,現在看什麽都有重影,轉頭看妞妞和公玉澤,也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輪廓。
不知道他倆是怎麽回到這裏來的,他沒聽到修誠的聲音,也就是說,那家夥一個人去斷後了……
權焱咬着牙,擡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那沾着血水泥土的臉瞬間腫大,嘴裏滿是腥味,破爛的唇角溢出血來。
沒用的東西。
權焱也不管自己腦袋暈不暈。他立即翻身起來,伸手硬掰開公玉澤的牙關,把妞妞手裏的特效藥塞進去,再合上公玉澤的下巴。
“哥哥,針劑。妞妞還帶了針劑!”妞妞把從另一個口袋裏翻到的針劑遞到權焱手邊,眼淚汪汪地看着身邊兩個大人。
權焱皺着眉,接過針劑,睜着勉強能看清的眼睛,給公玉澤注射,并吩咐妞妞,說:“開淨化陣。”
妞妞點點頭,迅速把淨化木牌擺到公玉澤身上,接着開始咬手指畫陣。
如果公玉澤身體裏的怨氣,是一般詭異的怨氣,那特效藥加針劑加淨化木牌,和妞妞的法陣,足夠将人救回來。
可惜這怨氣是高階頂級,離神明只差一步的詭異留下來的。除非有同為高階頂級,有淨化能力的能力者在這,不然做什麽都于事無補。
放到公玉澤身上的淨化木牌,放一塊廢一塊,無論消耗多少,他身上的怨氣都沒少一分。只有妞妞用血繪制的淨化陣能勉強有些用,可以堪堪止住怨氣在公玉澤身體內蔓延的速度。
可妞妞始終是個小孩子,體內力量有限,撐不了多久。而且她身上還擔着給小鎮開輔助法陣的任務。
當妞妞開始畫陣後,放淨化木牌,找有淨化效果的詭異物品,就成了權焱的事情。
自始至終沒人說過一句放棄。
直到一個畫卷從公玉澤身上滾落,緩緩在地面上展開。
一把通體烏黑的匕首就橫躺在畫卷之中,它與公玉澤常用的那把紫電匕首不同,光躺在那裏,什麽都不做,還能讓人渾身發寒,看上一眼便能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這是一把等階極高的詭異武器。
妞妞忙着救人,沒管這畫卷。權焱偏頭看了畫卷一眼,手中動作不停,脊背崩緊。
一道聲音從畫卷中傳來,是個分不清男女,卻又帶着幾分柔魅的聲音,說:“他快死了。別做無用功了。”
妞妞頂着通紅的眼睛,兇巴巴地看向畫卷,說:“公玉澤哥哥才不會死!你閉嘴!!”
兒童的聲音尖細,帶着難以遮掩的憤怒。
權焱沒說話,默默加快了擺放淨化木牌的速度,另一只手不斷調試着基地內的淨化設備。但基地內的能源系統與小鎮的結界能源系統相連。當前所有能源都被調去支援結界,基地內的淨化設備連啓動都困難。
“高階頂級詭異的怨氣,如果只是沾上碰上,你們這樣救倒也能行。可他身上到處都是傷,腳踝,脖子……霧魅不想讓他活,往傷口裏注了不少怨氣。這可不是說不死,就能不死的。”
那聲音語速緩慢,像是緩緩流淌的水,“我倒是有方法能救他,就看你們願不願意了。”
“什麽方法。”權焱啞聲問。
“第一個。”畫卷往妞妞的方向動了動,說:“陣法師将力量附着在血液中,将血液繪制成陣法,含有不同能量的血液繪制出的陣法,它的效果也不同。”
權焱眉頭皺得越發緊,他催促道:“說重點。”
畫卷輕笑了聲,說:“既然陣法師能以血憑空畫陣,自然也可以反過來,在身體裏畫陣。只要妞妞以自己為容器,吸收阿澤身上的怨氣,再以血液在體內畫陣,以淨化之力鎮壓這些怨氣,便能救阿澤。”
妞妞眼睛一亮,可權焱的臉色卻黑了大半,他說:“你還有其他方法對嗎?說吧。”
妞妞不解地看向權焱,勸說道:“哥哥,淨化陣妞妞用得很熟練,就讓妞妞來,只要吸收了這些怨氣,公玉澤哥哥就有救了。”
權焱臉色更不好看了。
還沒等他說話,畫卷便說:“可你太小了,妞妞小寶貝。你的身體,你的骨血,會為了保護你拼命與怨氣對抗,等到你身體裏最後一滴血消耗殆盡的時候,你就要死啦。”
畫卷用一種小孩能聽懂的方式,将這個方法解釋給妞妞聽。畫卷所說的,也是權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畫卷又笑了笑,說:“第二種方法是讓我與公玉澤融合,讓我來接受這些怨氣。可這樣一來,阿澤就不是一個完全的人類了。他會變成怪物,一個不人不詭的怪物。”
“我願……意……”公玉澤不知什麽時候醒來的,看樣子是聽到了畫卷說的所有話,怨氣不斷侵蝕身體的痛苦,讓他面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聽到公玉澤的答複,畫卷像個人一樣,從地上直直站起來,飄到公玉澤腦袋旁邊,緩緩回卷,落在他微微側頭平視就能看到的地方。
“可你會失去公玉家繼承人的身份。即使有你父親在,他們也不會同意一個半詭異當下一任家主。你會失去一切的,阿澤。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這只匕首。它是公玉家的至寶,是你母親的骨,更是公玉家權力的象征……”畫卷将匕首翻出,材質特殊又帶着異常氣息的匕首就這樣掉落在地。
公玉澤勉力笑起來,說:“那我也不能讓拿妞妞的命來換我的命……我想活,可我不想踩着無辜人的骨血活……”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最後幾乎聽不到了,只能看到他的嘴唇翕動着,不知在念着什麽字。
公玉澤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打起精神說:“就第二種了。幫幫我……”
他擡起眼看向在場的所有活物,語氣無力又鄭重地說:“幫幫我吧。”
畫卷用那古樸柔軟的紙頁蹭了蹭公玉澤的側臉,往上是無聲哭泣的妞妞,和面色難看的權焱。
權焱開口道:“我要怎麽做?”
話音剛落,一聲轟響從外傳來,看樣子是有某種巨物在攻擊結界,聽這聲響,是個能讓大地都随之震顫的恐怖生物。
畫卷沉默片刻,道:“看來我們沒有悲傷的時間了,開始吧。首先……”
随着聲音的響起,無數柔光從畫卷中發出,很快将整個基地包裹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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