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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二更合一) 救援計劃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1章 (二更合一) 救援計劃被




朝曦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她淡淡地掃了一眼被咬得痛呼不止的陸吾,眼底裏見不到半分心軟。




她說:“把門打開。”




“仙女、姐姐!嗷嗷啊!不是不開,是我真想不起來了啊啊!”陸吾痛叫着。




朝曦微微歪頭。




小白順勢配合着說道:“真是沒用的東西。主人讓我把它吃掉吧, 反正活着也沒什麽用。”




說着說着, 那狐貍虛影大口咬下, 直接把那陸吾的身體扯開大半。




狐貍虛影這一次可沒有像剛才那樣,只是啃咬恐吓, 這次真的是在撕扯陸吾的身體往肚子裏吞。




陸吾這家夥也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痛苦, 與即将要被吞噬的恐懼。




它大聲痛叫了幾句,用前爪艱難地抵開狐貍的嘴巴,探出一個腦袋,用力對朝曦說:





“我開……仙女姐姐……我開門……讓你的狐貍……別吃我……了。”




朝曦微微擡了擡下巴, 示意小白松嘴。




小白的行為也确确實實地像個狗腿子,不像只狐貍,活像只舔狗。




“好的主人。”




舔狗狐貍用腦袋蹭了蹭朝曦的側臉, 依依不舍地松了松嘴上的力道,但沒有直接放開。




陸吾恐懼小白的力量,眼睛滴溜一轉,半真半假地說:“這個門我可以給兩位打開……哎哎哎狐貍爺爺別咬我啊, 仙女姐姐你看看你家的狐貍啊! ”




“她喜歡聽話的。”沒要朝曦開口, 小白的嘴巴左右咧開,露出白色獠牙,說:“而我, 最喜歡吃不聽她話的。”




陸吾抖了抖, 還沒來得及感嘆劫後餘生,就急忙表示道:“我現在就開門!現在就開!”




陸吾喊完,小聲嘟囔了句, “哪有讓門神強行開門的道理啊……多少得意思意思拿個‘鑰匙’吧……”




說完,它偷偷擡頭看了一眼朝曦,卻發現小白正沖着它笑得開心,那一肚子的話瞬間煙消雲散。




“咳咳咳咳。”




陸吾急忙改口說:“這個地方以前還有蒼狼白鹿能來。自從蒼狼白鹿隕落,都過去了幾百年,一個能開啓青銅門的像樣神明都沒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我這個守門的都看不下去了……”




陸吾這下老實了,也不敢提什麽忘記,什麽鑰匙。它一邊說話,一邊乖乖分出一抹靈魂,在門上晃蕩了一圈,不知道畫了個什麽法陣,青銅門緩緩打開。




在門打開的瞬間,陸吾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像是在等待什麽東西出來大殺四方。




可它臉上的笑還沒露完,就看到小白從朝曦的肩膀上跳了下去,幾步躍進了漆黑,且還沒有完全打開的青銅門 內。




緊接着,跟在朝曦身後,晃晃悠悠飛着的蝙蝠,也跟着小白進了青銅門。




只見裏面噼裏啪啦一陣響動,接着白毛狐貍打着飽嗝,領着肚皮溜圓的蝙蝠從門內走了出來。




陸吾的眼睛瞬間瞪大。




因為它聽不到門內怪物的聲音了,那個就連蒼狼白鹿都要防上幾分的怪物,就這樣沒聲了?!




“乾嘛去了?”朝曦問。




小白舔舔爪子,幾步跳上朝曦的肩膀,說:“去吃了點小零食。”




“好吃嗎?”




“唔……肉質柴了點,塞牙。”




說着,朝曦便帶着小白和蝙蝠走進了青銅門,至于門上的陸吾,這個時候可沒人會在意一個看門的小東西。




在走進青銅門的那一刻,那股一直萦繞在朝曦周圍的氣息瞬間濃郁起來,濃郁到讓她有些神情恍惚。




“主人,定神。”小白蹭了蹭朝曦的側臉,喚醒她有些混沌的精神。




朝曦眨了下眼睛,回過神來,她擡手揉了下眉心,道:“這種感覺很奇怪。”




“畢竟是帝流漿,沒點特殊效果,也沒資格用這個名字。”小白說。




沒了陸吾,小白說起話來正常多了,不像剛才那樣誇張。也多虧了小白的配合,沒有在開門上面,和陸吾磨蹭太久。




朝曦順着這股氣息,一路往前走。




青銅門後是個不像是能在沙漠地帶存在的溶洞,頭頂上是呈倒錐狀的鐘乳石,腳下是偏柔軟的泥土,不是乾燥的沙土,是濕潤的泥土。




“帝流漿吸收月之精華,也算是個擁有部分月亮之力的詭異物品。但凡是和自然系神明有關系的詭異物品,多少會有改變周圍環境的力量,就像蝙蝠。”




小白兢兢業業地做起了導師,突然被點名的蝙蝠猛得一激靈,還以為小白終于良心發現,想要讓出朝曦的半個肩膀給它落腳呢。




結果蝙蝠剛剛飛過去,就被一個大白尾巴掃飛出去。




蝙蝠:你牛你清高,你仗着尾巴多就這樣欺負蝙蝠是吧!要不是我不會講話,高低去主人那裏告上兩回狀!




朝曦微微點頭,表示記住了。




穿過到處都是鐘乳石的溶洞,就能看到一個石臺,石臺的上方是個小孔,那個小孔以非常特殊的方式收集着月光。




月光又通過小孔的彙聚,形成乳白色的水滴,滴到石臺上。




石臺的中央,是一個下凹的圓盤狀淺坑。




不過,因為這裏太久沒有人來了,整個石臺上都是乳白色,散發着神秘香甜氣息的帝流漿。




要是朝曦再晚來一段時間,怕是着帝流漿就要流到石臺外面去了。




她看着石臺上的乳白色液體,陷入沉思。




小白問:“怎麽了主人?”




朝曦回答:“我沒有帶吸管。”




小白:……




只見這只白狐貍突然往空中一躍,在半空中變成一個紫白相間的大肚瓶。




大肚瓶浮在帝流漿的上方,細細的瓶口倒垂下來,接着石臺上的乳白色液體被盡數吸進瓶內。




在帝流漿全部被吸走的時候,一顆與帝流漿同色的石頭出現在石臺中央。




紫白色大肚瓶的瓶面上,突然冒出一雙紫色眼睛和嘴巴,嘴巴一動,發出小白的聲音,說:




“竟然形成了月石。”




“月石?”




“主人可以将其認為是濃縮版的帝流漿。正好,這些帝流漿不太夠用,有了這些月石,主人日後升階就更加穩妥了。”




“日後升階?”朝曦說:“我不能現在用嗎?”




小白解釋道:“帝流漿在月圓之夜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聽到小白的話,朝曦便将月石好好存放起來,準備和帝流漿一起,在月圓之夜使用。




艾塔區上空被沙暴圍着,看不清天空,但是朝曦從能力者監察局出來的那天晚上,是弦月。弦月距離滿月大概有7到8天的時間。




而朝曦已經在艾塔區呆了兩天,大概再有四五天的時間,就可以看到滿月了。




也就是說,還有四五天的時間,就可以升階了。




沒有什麽是比變強更值得高興的。




“等出去我找個容器把帝流漿倒出去,你變回來吧。”




小白卻說:“普通的容器可存不了這帝流漿,還是我來吧主人。”




朝曦看了飛舞在自己身邊的大肚瓶,道:“你倒是不挑剔。”




“能為主人做事,是小白的榮幸。”小白拍馬屁的功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增長。




将存放了百年的帝流漿與月石拿走後,朝曦便帶着小白和蝙蝠離開了青銅門。




守門的陸吾在看到朝曦的身邊沒了狐貍,多出來一個紫白色的大肚瓶時,九個腦袋面面相觑,有的驚慌,有的警惕,有的自顧自流了一腦門的汗。




也不知道這家夥背地裏腦補了些什麽東西。




陸吾沒問,朝曦也沒說,雙方安靜地擦肩而過。




等到朝曦的身影徹底從陸吾眼中消失,它那九個腦袋才大出一口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話來。




“那個女人是不是把那狐貍給吃了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好可怕的人類好可怕。”




“聽過詭異吃人,沒見過人吃詭異的。那狐貍邪門,養狐貍的女人更邪門。”




“我們好像沒資格說別人邪門吧。”




寄宿在青銅門上的九頭怪物突然拉長了脖子,九個腦袋像是在開茶話會一樣,圍圍團坐在一起,偶爾有腦袋離開青銅門,張嘴咬起一根還帶着點肉絲的骨頭,開始磨牙。




朝曦沒看到這一幕。不過就算看到了,她也不會在意,畢竟這個陸吾只是個有形狀無神力的小妖怪,就算沒有小白,她也照樣能把它處理了。




在即将離開地道的時候,紫白色的大肚瓶變成一個頗具時尚感的水壺,挂在了朝曦的腿間。




當蝙蝠看到一直占據着朝曦肩膀的狐貍變成了水壺,便美滋滋地落到她的肩膀上,昂首挺胸地呆着。




等朝曦走出地道,看着已經被溫爾聖子以蓮生教的名義解放了的人畜們,她什麽都沒說,只是随着人流回到了格格治的神廟。




至少現在看起來,這些曾經做過人畜的人,他們近期的生活,會由蓮生教負責處理照顧。




等回到神廟後,朝曦得到消息,說随後會有新的神父過來接管格格治。而前任神父巴薩木的兒子阿孜勒,則會作為祭品,去參加幾日後的祭祀。




“這是我和他父親的交易……嗯,雖然巴薩木死了,但是我也不能言而無信啊。”




對于此事,溫爾聖子是這樣對朝曦解釋的。




但看着這家夥的表情,朝曦覺得,他把阿孜勒帶走這件事另有目的。




溫爾聖子說:“這件事情與你無關,倒是你該準備準備和我一起離開格格治了。再不快點回淨蓮宮,可就趕不上祭祀了。”




-




“教衛大人!”




一個神色匆匆的男人從沙丘中出現,飛速趕到古贊麗面前。




他說:“溫爾·哈代把阿孜勒帶走了!看他們離開的方向,去的是淨蓮宮。”




另一個披着暗黃色鬥篷,臉上圍着古怪花紋面巾的人,看向說話的男人,主動接話說:“蓮生教的人是想把阿孜勒當做祭品?”




“我們得去救阿孜勒。”古贊麗說。




此時,古贊麗和其他幾個聖靈教教衛,正圍坐在一個矮小暗淡的篝火旁,篝火上方用石塊樹枝搭了個簡易的燒烤架,架子上串着兩串看上去不太新鮮的肉。




在他們的不遠處,是剛剛開始安營紮寨的普通民衆,都是聖靈教救下來的人。




這裏人跡罕至,資源匮乏,沒有人或者正常生物願意來這個地方。雖然是個很糟糕的地方,但有個好處是,離格格治很遠,至少在格格治鎮邏範圍之外。




沒人能發現他們帶着人躲到了這裏。




另一個蓮生教教衛打扮的人,一邊伸手烤火,一邊發表了反對意見,說:




“我不贊成。蓮生教的人早就想要把我們一網打盡。萬一到時候人沒救到,我們自己出了事怎麽辦!阿孜勒的父親是蓮生教的神父,這樣算起來他本來就是蓮生教的人,蓮生教的人總不會對自己的教徒下狠手吧。”




古贊麗搖搖頭,說:“可是阿孜勒救了那麽多人。你,你們,都是他救的。我們所有人都欠他一條命。”




其他人對這句話的回應,則是低頭的低頭,走神的走神,發呆的發呆。




也不怪這些人會有這樣的表現,阿孜勒的父親,巴薩木神父行事狠辣,有不少蓮生教的人都是死在他手上的。




他們對阿孜勒父子的恨意,大于對阿孜勒的感激。




古贊麗長出一口氣,從石塊上站起身來,拍板釘釘道:“你們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古贊麗,你冷靜點。”




一個教衛急忙出來阻止,說:“不是我們不願意救,而是帶走阿孜勒的人,是溫爾·哈代。那家夥向來聰明,我們誰都不敢肯定,這會不會是他設下的陷阱,就為了引我們上鈎。”




“可溫爾·哈代怎麽可能知道,阿孜勒是我們聖靈教的人?”古贊麗環顧四周,說:“除非我們幾個人裏有人去當了叛徒。”




“怎麽可能。”




“我們沒人會背叛。”




“做事多考慮幾步總沒壞處的。”




古贊麗看着這些人,皺着眉頭,說:“阿孜勒救了那麽多人,他是我們聖靈教的功臣。我必須去救他。如果其他人知道我們拒絕對孤立無援的盟友提供幫助,他們會有多難過,他們還會相信我們嗎?”




“可阿孜勒并不是真正的聖靈教的……”




“夠了!”古贊麗往後退了幾步,說:“你們不救,我救!”




說罷,她擡手吹了個口哨,喚出白毛狼,讓白毛狼帶着自己離開。




留在原地的人相互對望了一眼,心底的想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




十幾個小時後。




朝曦坐在駱駝的背上,被駱駝慢悠悠地帶着走。




在她的身邊,是溫爾聖子,和他的教衛,教衛們有些騎着駱駝,有些用雙腿走路,但從高空往下俯瞰,能看到這些教衛們組成了一個站位緊湊的隊伍。




隊伍外松內緊,将溫爾聖子保護得嚴嚴實實。




借着溫爾聖子的東風,朝曦也被圍在教衛隊伍的中間,享受了把聖子出行的待遇。




他們是昨夜淩晨出發,一直走到了傍晚快入夜,雖然有代步工具駱駝,朝曦還是覺得疲憊。不是勞累過度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疲憊。




這種疲憊感來得莫名其妙,要不是她一向對自己的體力有所了解,還真的會被這個感覺給騙過去。




她從來不會因為這樣而覺得累,這股疲憊感有問題。




此時,走在朝曦周圍的教衛,看上去狀态也不好。他們一個個神态疲憊,目光渙散,感覺下一秒就要趴倒睡過去了一樣。




這些人應該或多或少接受過訓練,不會在這樣短暫的路程中露出這樣的表情才對。




接着,朝曦把目光落在了溫爾聖子的身上。




溫爾聖子也一反常态地點着頭,像小雞啄米一樣,眼看着頭越低越往下,最後竟然直接趴在駱駝駝峰上睡了過去。




真不知道這家夥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感覺累。




大概又過了一會兒,周圍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除了靠眼睛來看路外,只能依靠一些手電筒之類的工具照明。




就在朝曦思考要不要也裝睡一下,融入環境的時候,她在前方的沙丘中,看到了幾抹幽綠。




是狼的眼睛。




古贊麗?




朝曦的精神往上提了提,但是面上還是那副無精打采,連眼睛頭睜不開的困頓表情。




其他人,包括溫爾聖子和教衛,也沒什麽特殊的反應,一個兩個就跟沒有看見那幾雙狼眼一樣。




不過狼群擅長隐蔽,眼神稍微差一些的,說不好還真看不到,更別提這些教衛的臉上正寫滿了疲憊,眼睛都睜不開,拿什麽往外看。




大概又過了一會兒。




身體的疲憊感越發強烈。




朝曦在心中推算着古贊麗動手的時間,算一算也差不多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她下推斷的幾分鐘後,狼群動手了。




這次狼群并沒有吃人殺人的打算,而是在咬駱駝打騷擾。




一向跟在古贊麗身邊的那頭白毛狼,依舊身先士卒,第一個沖向教衛的隊伍。




在白毛狼隔着幾頭駱駝看向朝曦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從一雙狼眼上,看到了詢問的意思。




白毛狼在問她:你知道阿孜勒在哪裏嗎?




朝曦伸手往隊伍後方指了指,偷偷和白毛狼交換了下信息,沒成想這一切卻落進了溫爾聖子的眼睛。




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駱駝身上坐直身體的溫爾聖子,騎着駱駝走到朝曦的身邊,別有所指道:“我覺得左右搖擺并不好,你覺得的呢?”




朝曦看了他一眼。




只見溫爾聖子接着說:“你總要做出決定的,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朝曦沒說話,只是給白毛狼指路的手勢越發光明正大起來。




她說:“首先我們是合作關系,不是上下級關系,其次——”




朝曦揚起嘴角,看向溫爾聖子,說:“我樂意。畢竟我來自銀城,是中央城能力者培訓班的學生。不是艾塔區能力者培訓班的學生。不是嗎?”




溫爾聖子臉上的笑容淡了淡,說:“你說的沒錯,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




朝曦回答道:“不遵從本心做出的事情,才會後悔。”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個待在溫爾聖子身邊的一個教衛突然暴起,舉着匕首就割向他的喉嚨。




這一變故把朝曦看愣了。




在她的眼裏,溫爾聖子的教衛,基本上和忠心耿耿死死挂鈎,不可能存在背叛他的可能性。




但好像背叛溫爾聖子的教衛,不在少數。




他的教衛團裏有一小半的人都成了叛徒,在大部分教衛對抗古贊麗的狼群的時候,這些叛徒突然對其他人動了手。




這就導致溫爾聖子的教衛團,在電光火石之間死傷了大半,只餘下了寥寥幾個人了,既對抗着狼群,又在小心防範着來自昔日同僚的背刺。




大概是因為教衛團中沒幾個人知道朝曦是能力者,所以那些叛徒在動手的時候,不約而同地無視了身為‘普通人’的朝曦。




可能在他們的眼裏,朝曦這種人,只要在他們完成任務後,随手一揮,就能處理掉吧。




正因為這樣的原因,朝曦有幸成為了這場混戰中唯一一位觀衆。




畢竟古贊麗的狼也沒攻擊她。




朝曦看着應對叛徒攻擊,而變得手忙腳亂,甚至開始額頭冒汗的溫爾聖子,心情頗好地問了句:




“需要幫忙嗎,聖子大人。代價是一個小小的人情。”




溫爾聖子打出一個光球,将叛徒的匕首打退,然後擡頭看向朝曦,勉強從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說:“如果眷者願意幫忙,那再好不過。”




朝曦揚揚嘴角,回答說:“當然願意,畢竟我心地善良。”




話音落下,朝曦擡手喚出幾縷沙暴,将圍在溫爾聖子周圍的教衛推開,然後擡手在前方清出一條道,再讓蝙蝠把他的後衣領一抓,帶着人就往道上狂奔。




溫爾聖子見狀,有些不滿意地皺眉問道:“你不把那些叛徒都解決掉嗎?”




“我一個普通人打不過那麽多教衛的。”朝曦随口編了個理由。




溫爾聖子嗤笑一聲,雖然被蝙蝠抓着後衣領,在空中搖搖晃晃地飛,但是這樣搞笑的場面卻絲毫無法掩蓋他對朝曦轉頭逃跑這件事情的不滿。




朝曦也覺得用這樣的方式換對方一個人情,有些不太地道,便主動解釋道:“我不想誤傷狼群。”




“你和古贊麗的關系很好?”溫爾聖子敏銳地察覺到朝曦和古贊麗的關系不一般。




面對‘金主’,朝曦的态度總是很溫和。




她解釋說:“算不上好,只是見過幾面而已。不過,以你的做事風格,不應該這麽狼狽。”




“确實不應該。”溫爾聖子說:“原本我想以阿孜勒為誘餌,來個甕中捉鼈,沒想到有人會來蹚這趟渾水。”




“你的意思是還有第三方勢力?”朝曦道:“看來你做人不太行,走在路上都有人計劃着要你的命。”




“畢竟我是聖子嘛。”溫爾聖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挂在蝙蝠的爪子上,還有閑工夫和朝曦開玩笑。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看向混戰發生的地方。




發現那些想要他命的叛徒們,都被朝曦制造出來的沙暴打散了,沒有一個人能頂着風沙摸到他的衣角。




而溫爾聖子和朝曦正在走的這條路上,半縷風沙都沒有,寧靜的,仿佛不像是艾塔區內該有的地方。




“你這麽厲害?”溫爾聖子忍不住說。




朝曦學着溫爾聖子以往的語氣,回答道:“沒有本事的人,也不敢要聖子的人情。”




“呵。”




溫爾聖子發出了一個無意義地輕聲,另起話題道:“你看上去并不像是大半年前才激活能力,成為能力者的人。”




“很多人都這麽說。”朝曦回答:“但是我這個人運氣還不錯。”




“是麽。”溫爾聖子再次回頭看了眼,被摔在後面,連人影都看不見的教衛團們,說:“現在已經看不到人了,你可以讓你的蝙蝠放我下來了。”




朝曦問了句:“你還能行啊?”




溫爾聖子挑了下眉毛,說:“沒有不行的男人。”




“行。”朝曦讓蝙蝠松開溫爾聖子的後衣領。




溫爾聖子以為被蝙蝠松開後,就能自己走路了,沒想到雙腿一落地,還沒來得及站穩,就兩腿一彎,跪在了黃沙之中。




在朝曦面前乖巧無比的黃沙,遇到溫爾聖子後,卻像一只吞人嗜血的怪獸,沿着他跪在地面上的膝蓋向上蔓延,眨眼間黃沙便裹到了溫爾聖子的腰部。




柔軟的黃沙,此時就像是一個黏膩的沼澤,将人裹着無法動彈。




朝曦感覺身後半天沒動靜,便回頭往後看,看到了半截身體被埋在了黃沙之中的溫爾聖子。




溫爾聖子的臉上頭一回露出了一個帶着幾分尴尬的笑容。他說:“我的腿突然沒力氣,站不起來了。可以……幫我一下嗎?”




“當然。”




朝曦回頭走向溫爾聖子。




堪稱奇跡的一幕出現了。




但凡是朝曦走過的地方,零散的黃沙會退去,被她踩在腳下的黃沙,會變成堅實的道路,支撐着她的行走。




周圍的肆虐的沙暴,也沒有吹動她一根發絲。




朝曦就這樣走在被風沙包裹着的平靜小道中,像是被沙漠簇擁着的奇跡女神。




溫爾·哈代扪心自問,就算是他,也無法這樣自如地驅使沙漠,掌控風暴。




奇跡女神向他伸出了手。




原本将他死死包裹起來的黃沙,在她蔥白色的指尖挨近他的瞬間消退,像是退潮的海浪,又像是偃旗息鼓的怪獸,安靜地縮回了自己的老巢之中。




溫爾·哈代将手伸向朝曦,在兩人的指尖即将觸碰的瞬間,原本挂在朝曦腿邊的那個紫白色水壺突然朝着他的方向撞了過來。




像是被不知道從哪來的風暴狠狠撞了一下似的。




溫爾·哈代的指尖被撞得一偏。




朝曦伸手将水壺扣住,然後壓低聲音對着水壺說了句什麽。




溫爾·哈代沒聽太清楚,只知道她再次擡起頭來看向他的時候,直接讓幾縷風沙将他拖了起來,再也沒伸手扶過他。




溫爾聖子雖然覺得朝曦那随風撞來的水壺有些奇怪,但也只覺得是個巧合。




接着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腿,喃喃自語道:“我剛才怎麽會直接跪倒在地呢。”




話音落下,溫爾聖子看到了自己膝蓋上那兩個大大的血窟窿。




作者有話說:




昨天吃藥,然後眼睛一閉一睜,從第一天白天睡到了第二天白天。我都沒來得及寫請假條,一天就沒了。這就是感冒藥的能力嗎(驚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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