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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主人在悲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9章 第 129 章 主人在悲憫
朝曦踩着長劍, 穩穩落地。
她掃了一眼藏在溝壑中的數對猩紅眼睛,獨自走向不遠處的小土房。
頭頂上的飛行器,在确定朝曦抵達後, 便晃晃悠悠地飛走了。原本這飛行器能飛得很穩, 但沙暴太大了, 光是偶爾漏出來的風和那持續不斷的吸力,就足以乾擾飛行器的行動軌跡了。
“你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好。”
朝曦突然感覺肩頭一沉, 小白化作一個毛絨絨的小狐貍,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幾下蹲在她的肩頭。
“是有一點。”朝曦回答。
小白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側臉,賣着萌說:“主人可以和我說說喔。你的貼心寶貝小白随時都在呢。”
在不考慮小白原本體積的份上,這樣的貼貼還是可以接受的。
朝曦醞釀了下, 話到嘴邊又止住了,另起話題說:“我不是把你收回去了?你怎麽還能出來?”
小白搖了搖尾巴,又蹭了蹭朝曦的側臉, 說:“我帶着給主人做向導且讨主人歡心的重大任務呢,怎麽可以讓主人一個人孤獨前行,這多寂寞呀。”
“這才一晚上不見,你說話功夫見長了。”朝曦伸手推開小土房的門, 随口對小白說。
小白歪了歪腦袋, 略有得意地說:“那是自然,畢竟主人的心情最重要了。”
“那你還挺辛苦的。”朝曦應了句,目光落在眼前的屋子裏。
屋子裏并沒有被設置任何的機關, 地面上有一個光禿禿的, 缺了兩處關鍵節點的法陣,周圍是雕刻在牆面上,被風化了大半的法陣使用事項, 以及落滿灰塵,且又脆又硬的僞裝道具。
放置道具的人,應該是想給後面過來的人提供一些幫助,可惜這裏的環境太惡劣了,根本放不了多久。
土房的牆壁應該是由稻草與泥土混合建成的,連房頂也是這樣。這裏常年少雨,一年能下上七八場雨,都算雨水豐盛了。
朝曦擡手在牆壁上蹭了下,不出意料摸了一手黃土,在這些薄薄的黃土之下,寫了近些年來艾塔區境內的勢力情況變化。
大抵與飛行員說的差不多。
統治艾塔區的神明隕落後,這裏的人們分成了兩個教派,以信奉沙漠之神賽特為主的蓮生教,和以信奉蒼狼白鹿為主的聖靈教。
多年來,兩個教派為了搶奪艾塔區的控制權,相互敵對,你拉我扯,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前些年,蓮生教将聖靈教教衆全滅,奠定了自身最高統治權。
留下信息的人還說,兩個教派和平相處時,他們對能力者總局的人禮貌相待,一旦局勢改變,需請後來者做好防備,不要輕信任何艾塔區內的人。
【恭喜宿主獲得關鍵信息。】
【唯一劇情任務:砂海之怒已開啓。】
【已為宿主申請本次任務特殊獎勵:完成本次任務後,可将sr卡牌蓮生砂海升級至ssr卡牌狂沙之息。】
【正在為宿主加載本次任務的相關信息——】
【加載成功!】
【唯一劇情任務:砂海之怒,任務介紹如下:
肆虐的沙暴引起了你的注意力。于是你來到了這個古老且神秘的艾塔區。
這裏,暴虐在上空獰笑,怨魂在地底嘶吼。
而作為外來者的你,在親眼見證這些事情後,是想要成為攪動風雨的執棋人,還是随波逐流的漠然者?
別急着回答,先去看看這一切吧,或許你會有其他的想法。】
朝曦聽完這段播報,發現游戲程序播報的任務描述內容又改了,文字內容比之前要溫柔平和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詭谲,聽上去還蠻舒服的。
她拍拍手,把指尖的薄灰拍掉後,便跟着按照提示的方法,開啓法陣,傳送進去。
一進去就聽到有人在吵嚷。
傳送落點設置的很巧妙,是在一處沙丘的後面,沙丘前是塵煙四起的土路,後方是百草不生的戈壁灘,只有幾個枯樹叉子,和零星幾塊艱難生長且說不出名字的綠植。
戈壁灘往外,是一望無際的沙漠,沙漠再往外,就是橙黃色的沙暴了。
在外面陽光茂盛的地方看沙暴,是橙黃色,在沙暴內部再去看沙暴,就成是遮天蔽日的恐怖灰黃色。
太陽被沙暴嚴嚴實實地擋着,明明是白天,卻活像是傍晚深夜,雖然沒有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溫度更是比外界低了十幾倍不止。
沒了太陽的黃土之地,不比雪山暖和多少。
朝曦站在沙丘後,觀望着眼前的一切。
啪——
羊骨制作而成的鞭子重重打在枯瘦男人的脊背上,将人直接打翻在地。鞭子将男人那破爛不堪的衣服抽出一道口子,露出裏面血肉斑駁的黢黑皮肉。
朝曦皺了皺眉。
這場面化作一記重拳,狠狠錘在她的心底。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時在想些什麽,總之就是覺得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主人的心情好像變得更差了。”小白撒嬌似得喊着朝曦,說:“是因為看到了這些人在訓斥奴隸嗎?”
“奴隸?”朝曦很驚訝,“現在居然還有奴隸?”
小白作為一個稱職的向導,自然是事無巨細地對朝曦解釋,說:
“艾塔區雖然地域廣袤但極其封閉。在這裏,宗教等于政權,主教的意思就是一切。一開始,他們壓榨的是敵對派系的人,等敵對派系的人死得差不多了,那些習慣在人的頭頂上作威作福的人,就要開始尋找新的壓榨目标。那些一無所有的人,就是最好的壓榨對象。”
說到這裏,小白像是想起了什麽,莫名感嘆道:“壓榨到處都是,不過是擺在明面上和藏在暗處的區別罷了。主人想要救他們嗎?”
朝曦壓住心底的不忍,說:“再看看。”
她初來乍到,還是不要貿然行動。
“呵,主人年紀輕輕,卻暮色沉沉,少了些少年意氣。”小白笑着說:“果然,主人的身邊還是要有我啊。既然看着不舒服,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吧,我會幫助主人完美善後的,不用考慮那麽多。”
朝曦聽到小白的話,眼睛逐漸亮起,但是嘴巴還是忍不住說了句,“看你的年紀也不大,怎麽說起話來一股爹味?”
“我會做到主人想要的一切。”小白貼着朝曦的耳朵邊,說:“這是身為寵物的職責,請主人相信我可以做到。”
“……好啊。”
朝曦對此話的回應,是擡手抽出背在背後的長劍劍鞘,幾步向前方的小土路沖了過去。
那裏,是一長隊手腳上綁着麻繩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衣着破爛,蓬頭垢面,面黃肌瘦,渾身帶傷。被麻繩綁着的手腕腳腕能看到青青紫紫且紅腫的傷痕。
他們的腳上連一雙鞋子都沒有,直接赤着腳踩在黃土裏,腳底全是磨傷和戳進血肉裏的細枝碎石。
讓人很擔心這些人會不會在下一秒就倒在地上斷了氣。
在這些人的周圍,是拿着皮鞭,随意抽打他們身體的看守。
這些看守一個個穿得乾淨厚實,雖然身上有些薄沙,但那厚厚的鞋底足以讓他們在這個地方任意走動。
朝曦如鬼魅般出現在一個看守的身後,舉起劍鞘就往對方的後頸處狠狠砸去。
看守應聲倒地。
小白說:“主人還是心軟啊。這些做看守的人,身上多半背着幾條人命,殺了就殺了,不用留手的。”
朝曦握緊手中的劍鞘,說:“我……我還是做不到殺人。”
“做不到就做不到。”小白看着倒在地上的看守,說:“我真的很好奇,主人是怎麽被培養得這麽正直的。正直的人在這個世界太少見了,和稀世珍寶差不多。”
“我不知道……”
朝曦又跳到下一個看守的身後,重重将其打暈,“我只知道生命很寶貴,我也不是掌握法律規條的裁決者,無法決定別人的生死……我……是不是太優柔寡斷了?”
“這并不是優柔寡斷。”小白輕笑了兩聲,以一種讓人意外的角度,對朝曦說:
“強者從不會把蝼蟻的争鬥放在心上。無論那些蝼蟻是孱弱,是兇猛,終究都是些蝼蟻。我能感受到主人在悲憫這個世界,悲憫蝼蟻的命運,但是善良和悲憫很容易吃虧的。”
朝曦又打暈了一個看守。
她怎麽聽,怎麽覺得小白說的這段話很奇怪。
“我不是強者,我還不夠強,而且我也并沒有把任何人看做蝼蟻。你的立場有些奇怪,你是知道了些什麽嗎?”
“藏在深處的秘密,還是要主人自己去尋找才最有趣,不是嗎?”小白打了個啞謎。
朝曦挑了挑眉,正當她還想和小白說點什麽的時候,那些押送奴隸的看守們才恍然反應過來,有人在擾亂這次的押送任務。
但朝曦的行動速度太快了,這些看守們只看到了倒下的同僚,和偶然出現在同僚身後的黑色影子。
這黑色影子與昏暗的天色融合的很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就像鬼魅一樣。
“什……什麽東西!你別過來啊啊啊啊!”
“我告訴你!我爸爸是統管一方的神父,敢傷我,我管你是什麽詭異妖魔,統統必死無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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