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第 119 章 這是阿梓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9章 第 119 章 這是阿梓的
酒殷看上去沒什麽寒暄的心情, 她表情淡淡地詢問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你說你的權柄與靈魂有關?”
男性神明笑笑,模棱兩可地回答:“也可以這樣說。”
酒殷上下掃視着他, 最後輕輕合上眼眸, 道:“報上你的名號。”
“北冥之主, 鐘尺幽。”
旁邊的黑皮魚怪發出毫不遮掩的嘲笑聲,說:“什麽北冥之主, 口氣還大得很。不過就是鐘山那個又偏又冷的窮酸地方。”
鐘山?
朝曦迅速回憶自己了解過的, 有關鐘山的信息。
那黑皮魚怪口中說的鐘山,應該是不是現在的鐘山,再配合着‘北冥’這兩個字,初步判斷應該是在極北之地。
歷史書上寫過, 極北之地曾經有一座形狀如同倒扣大鐘的高山,往來旅人便喊那座山為鐘山。鐘山所在的地方,海拔極高, 氣候惡劣,人跡罕至。百年前,有邪神在那處争鬥不休,導致鐘山崩塌, 此後極北之地再無鐘山。
朝曦再次看向北冥之主。
北冥之主鐘尺幽, 明明長着一張年輕氣盛,眉眼張揚的臉龐,卻能在黑皮魚怪的嘲諷下穩住自身。單看他的表情, 絲毫看不出任何的氣惱憤怒, 仿佛剛才被嘲諷的不是和他關系匪淺的鐘山,而是其他地方。
倒是他懷裏的狐貍率先炸了毛,張着嘴, 發出威脅般的嘶吼聲。要不是鐘尺幽的手死死壓住那狐貍,只怕那狐貍早就暴起撕咬那黑皮魚怪了。
酒殷眼睛依舊輕合着,不看鐘尺幽,也不看那出言嘲諷的黑皮魚怪,更不說話。
有聰明的屬下察覺到她心情不好,早早地閉上了嘴,順便也叫周圍的家夥安靜下來。等整個帳篷裏的人都察覺到此事,開始閉嘴不說話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分鐘之後了。
此時帳篷內一片寂靜,只有鐘尺幽懷裏的碧眼狐貍,還在發出不忿地嘶吼聲。
鐘尺幽撫摸狐貍的力氣,緩緩加重,他在示意它安靜。但這狐貍只是個不大聰明的走獸,平日裏有北冥之主護着,行事肆意,基本沒受過什麽委屈,哪裏知道在這個地方,連它主人都得夾着尾巴小心說話。
“我怎麽不知道鐘山山神的權柄,與靈魂有關?”酒殷輕聲問道。她的聲音雖然輕,但壓迫感十足。
鐘尺幽的手陷進碧眼狐貍的背毛中,看不清是在撫摸還是在抓掐那狐貍,只聽他自信滿滿地說:“酒殷大人不如把心中所想的名字告知于我,親眼看着我招魂攝魄,不就能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手段了?”
“好。那就給你一個機會。”酒殷睜開眼睛,審視着鐘尺幽,薄唇輕啓,“青州域,紫英狐仙,阿梓。”
鐘尺幽松開手中的碧眼狐貍,讓它自行趴到自己肩膀上蹲好。緊接着,他擡手在空中畫出一道道金色符文,符文晦澀玄妙,看上一眼就會雙目充血,頭暈眼花。
朝曦沒有陣法符咒基礎,只能憑借着符文的能量波動,感知到這幾道符文不簡單。
除了朝曦是中階外,其他在座的能力者和詭異,基本上都是高階,或者是近神明級的存在,他們能感知到這些符文的強大,臉上對北冥之主鐘尺幽的輕蔑之意,也輕了許多。
朝曦看到了這些家夥們臉上的驚訝神色,更加堅定了心中的判斷。
所有人都被鐘尺幽手中的符咒迷惑了眼睛,沒有看到蹲在他肩頭的碧眼狐貍。那狐貍的眼睛裏正冒着難以察覺的幽幽綠光。
正當朝曦準備繼續看下去的時候,一直沉寂的卡牌冊突然從她的右手邊冒了出來。
這本純金色的古樸大書的封面張張合合,像是有一雙手在把它往兩側掰似的。
緊接着,朝曦聽到了一段從卡牌冊那裏傳來的,細如蚊吶的對話聲。
“好……香……”
“不可以過去……那……騙子……”
朝曦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她猛得擡起手,将蠢蠢欲動的卡牌冊往懷裏一按,能感覺到從卡牌冊內部傳來的掙紮。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卡牌冊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出現。
下一秒,一段資料突然出現在朝曦的腦海中。
【誘魂靈,神明級詭異物品。】
【此物以願力化成的貢燭為誘餌,捕食靈魂。吞噬靈魂後,會得到該靈魂的全部記憶與能力,并僞裝成該靈魂,繼續誘騙下一個受害者。】
【物品影像:[圖片]】
而那圖片裏出現的生物,正好是蹲在北冥之主肩頭的碧眼狐貍。
也就是說,這個北冥之主鐘尺幽并沒有召喚靈魂的能力。他是想要用詭異物品把阿梓的靈魂勾引出來,吃掉後,再僞裝成阿梓的模樣,留在酒殷身邊?
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對了!
“你有靈智,可以說話對不對?”朝曦在心裏問卡牌冊,說:“那你能告訴我,我怎麽才能和阿梓的靈魂交流,怎麽讓阿梓出來?”
卡牌冊沒動靜,看來是打定主意不和她交談了。
随着北冥之主畫出的符文越來越多,碧眼狐貍的眼睛也越來越幽暗,卡牌冊的動靜更是越來越大,險些将朝曦整個人拖向前去。
“看來你和狐仙大人的關系真的很好。”賽爾肖突然出聲,他用觸手卷起酒杯,對着朝曦舉了舉,說:“不過也不要太激動,顯得你好像和狐仙有什麽關系似的。”
朝曦額角青筋蹦出,雙手猛地用力,死死壓住躁動不已的卡牌冊,然後轉頭看向賽爾肖。
她的這幅模樣,很像是在緊張招魂結果,想要迫不及待地看到阿梓一樣。
賽爾肖搖搖酒杯,低聲說:“我也是好心,你肯定不想和酒殷大人對上吧。”
聽到這話,朝曦回想起酒殷之前的種種舉動,知道她占有欲極強。賽爾肖說得沒錯,她的确不應該在酒殷的地盤上表現地和阿梓太親近。
朝曦深吸一口氣,努力将自身神态上的異狀壓了下去,只是那緊繃的脖頸還是透露出了她此時的狀态。
“謝謝。”
朝曦這幅模樣,也被在座的其他存在看了個清楚,但大家都不敢出聲,生怕觸怒了心情算不上好的酒殷。
幾分鐘後。
北冥之主仍然在淩空畫符,符文的氣勢越來越大,但他是眉頭卻微微皺起,打破了臉上那游刃有餘的表情。
酒殷睜開眸色沉沉的眼睛,漠然地看着他,冷聲道:“召不出來?”
鐘尺幽張開嘴正準備解釋些什麽,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酒殷那勾弄水流的手指輕輕握起。
下一秒,蹲在他身上的碧眼狐貍瞬間炸開。
狐貍的血肉,從眼眶嘴角爪墊中飛出,濺得到處都是,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白色皮毛從半空中落下。
尤其是鐘尺幽。
他因為和狐貍挨得很近,那炸開的血肉有一大半都濺到了他身上。
連串的筋肉挂在頭發上,臉上是一些碎肉和大量腥氣的血液,那些剛從狐貍身體裏出來的血液,還是新鮮的鮮紅色。
這些鮮紅色的血液順着北冥之主的臉部輪廓線慢慢下滑,最後順着下巴最低處,往下滴。
在狐貍死去的剎那,一直躁動不停的卡牌冊突然安靜了下來。
朝曦低頭看了眼卡牌冊,本想把它收回去,但是又怕它從其他地方沖向北冥之主,便把它壓在腿下,再用手死死扣住。
【提示:神明級詭異物品·誘魂靈,正在改變形态中。】
【因環境限制原因,無法捕捉其具體形态。】
朝曦擡頭去看鐘尺幽。
她看到他垂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突然睫毛猛顫了幾下,然後擡起衣袖,一點點擦掉了臉上的血漬。
而那已經變成一張狐貍皮的碧眼狐貍,正垂挂在他的肩頭,腦袋低垂,再無氣息。
“這就是欺騙我的代價。”酒殷微微擡起下颌,語氣裏沒有任何不耐煩,卻莫名地能聽出埋藏在她心底的郁氣。
酒殷說:“今日我沒有殺神的心情,就暫且放過你,滾吧。”
鐘尺幽繃緊下颌,頂着一聲髒污,咬牙強行揚起嘴角,說:“我并沒有欺騙酒殷大人。”
酒殷眼眸微眯,“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并不是。我只希望酒殷大人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我做不到,那便就地自戕,以平酒殷大人心中怒火。”
酒殷聽完這些,突兀地笑了聲,說:“好。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還是這樣,那今晚我的人就能得到神明血肉來加餐了。”
黑皮魚怪聽到酒殷的話,拍着肚皮笑了笑,說:“還是主人好,乾什麽都想着我們。”
坐在魚怪對面的人類擡眼看了它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轉頭看向一邊。
鐘尺幽低下頭,用衣袖一點點擦臉,略大的袖口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到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麽。
當鐘尺幽将臉上的髒污擦得差不多,身上的碎肉也被清理乾淨後,他才重新擡起手,再次淩空畫起符咒。
這次他的動作比之前慢了許多,符文內包含着的力量也沒有之前那樣招搖強大。
但是這一次,卡牌冊的動靜比之前大了一倍,要不是朝曦早有準備,怕是要直接被掀翻。
北冥之主像是感受到了卡牌冊的動靜,他的眼瞳往朝曦身上一掃,然後畫符文的手停了下來,那幾道畫好的符文在他身邊漂浮。
“怎麽停了?”黑皮魚怪主動找茬道:“這是裝不下去了嗎?哈哈哈,那就別裝了,趕緊進我的肚子吧。我和兄弟們已經好久吃過神明的血肉了。”
自從酒殷那句‘加餐’一出來,鐘尺幽在衆詭異的眼裏,從一個前來拜見主人的陌生小神,變成了被允許食用的食物。
北冥之主突然笑了笑,別有所指道:“狐仙的靈魂并未在世間游蕩。”
酒殷面色微動,說:“你的意思是,有人拿走了他的靈魂?”
“沒錯。不過酒殷大人不必心急,再給我一些時間,只要我們合力而為,總能将狐仙大人的靈魂召喚回來。”
這句話語義朦胧,也不知道是給酒殷說的,還是在給朝曦說。
酒殷臉色瞬間變得相當難看,她的注意力放在了阿梓的靈魂被其他人拿走這件事上。
酒殷的目光四下一掃,發令道:“從現在開始,嚴查所有人和詭異,收繳所有能存儲靈魂的詭異物品。凡是裏面存放過狐形靈魂的,統統找出來剝皮拆骨嚴加審問!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走阿梓的靈魂!”
“是。主人!”
“是,酒殷大人!”
整個帳篷左右兩邊的人和詭異紛紛應聲,這一瞬間,原本熱鬧的帳篷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精密儀器,迅速啓動,開始完成酒殷的命令。
看着不止從哪裏來的詭異與人類能力者,來來回回地在帳篷內進出,聽着他們與自己的領頭人對話,朝曦只覺得一陣陰風貼着脊梁吹過去,引得她渾身發寒。
她本想弄明白卡牌冊,與和阿梓靈魂有關的訊息後,再斟酌着考慮,要不要将這些事情告訴酒殷。
而且。
就在朝曦起了要給酒殷解釋的念頭後,游戲的任務面板突然彈了出來。
【本段劇情為限時活動任務·游戲真心(番外篇),非活動主線,此處的一切為既定事實,所以不會出現任何任務。宿主在此處做出的任何決定,更不會改變劇情走向,但失去的物品将會永遠失去。】
【請宿主謹慎考慮。】
游戲在提醒朝曦,不要把獲得阿梓靈魂的事情說出去。
朝曦垂下眼,大抵猜到了游戲的用意。
在她低垂着眼眸,注視桌面的時候,沒看到坐在上首的酒殷輕輕掃了她一眼,接着看向了赤濡的方向。
赤濡察覺到酒殷的示意,立即深深低下頭去,回應酒殷,表示自己會看好朝曦的一舉一動。
站在帳篷中央的鐘尺幽則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在與酒殷短暫交談後,便再次将心神投入到了符文的繪畫中,仿佛剛才的事情與他無關。
只有朝曦能感覺出來,鐘尺幽将他身上的誘魂靈對準了她。
不僅是游戲在她腦海中給了她播報。
【神明級詭異物品·誘魂靈,正在靠近,請宿主做好防範準備。】
還有。
卡牌冊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就像是個即将被猛獸撞破的牢籠,又像是同時遭到兩種力量內外夾擊的門,被瘋狂撕扯着。
再怎麽說,卡牌冊也只是個物品,确實做不到與這股力量進行長時間的對抗。
并且,在卡牌冊的特意隐瞞下,朝曦更是對卡牌冊的使用一知半解,也幫不了它太多忙。
卡牌冊思量了下,覺得一直這樣僵持着只會引來更多的注視,它不能将朝曦置于危險之中,便悄無聲息地打開書頁,放出了一抹阿梓被怨氣污染的靈魂。
在外虎視眈眈的誘魂靈感知到了狐仙靈魂的氣息,立即不在誘惑裏面的狐仙了,卡牌冊也不再震動,變得無比安靜。
誘魂靈在北冥之主的操控下,裹挾着阿梓那一抹被污染的靈魂,飄到了鐘尺幽的面前。
原本鐘尺幽是打算對阿梓的靈魂做些什麽,但是他現在急需取得酒殷的信任,只好先将這抹靈魂顯形出來。
置于剩下的靈魂,只要多花些時間,總能得到。
北冥之主擡起手,操縱身邊那些唬人的符文往自己掌心彙聚,最後變成金色光球。
光球上的顏色緩緩暗淡下來,變成透明的,類似于水泡似的東西,而在水泡的中央,正沉睡着一抹單薄透明又脆弱的狐仙靈魂。
酒殷看到這抹靈魂,猛地站了起來。
她與阿梓親近,自然能感知到阿梓靈魂的氣息。
“這是阿梓的靈魂!”酒殷看向鐘尺幽,這是她這半天來第一次正眼看他。
鐘尺幽頂着臉上未擦乾淨的血漬,像個從地域歸來的魔鬼,又像是個從污泥裏爬出來一般,先是露出笑容,接着又對着上首的酒殷垂頭颔首,說:
“是的,酒殷大人。”
他的笑裏藏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野心,是計劃成功後的胸有成竹。
這個世界上可從來沒有白吃白拿的東西。
即使酒殷身上的獸性多于人性,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的目光掃過鐘尺幽手中的靈魂,看向他的眼睛,問:“你想要什麽?”
鐘尺幽臉上的笑容又大了幾分,他朗聲說:“我要五十萬美人的鮮血,只要美人,美麗、漂亮的,人類。”
他在說最後幾個詞的時候,一詞一頓,着重發音。
詭異們倒覺得這個要求沒什麽,畢竟在它們眼裏,人類等同于食物,要點食物的血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在這紛亂的世界裏,人類的數量因為衆神的争鬥而銳減。原本就沒有多少人類,再在這些人類裏面挑選美人,确實有些難度。
詭異們心想:麻煩是麻煩點,但是能在抓人的時候偷吃幾個,也挺不錯,這事是個好差事。
但坐在人類席位最前方的能力者卻不能接受這個要求。
這個能力者身後背着一把火紅色的長弓,眉眼清秀,臉頰幼圓,大約二十左右,由于基因的問題,她的外貌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上十來歲。
“酒殷大人,您不能答應他!他提出這個要求,擺明了沒按好心!”
背着長弓的能力者一臉憤怒地從席位上站了起來,義憤填膺地說:“您現在擁有的土地,上有嶺山作為屏障,下有青州域這個天下糧倉,後方又是與海域相接的醉夢水澤。只要我們好好運營三處,來年必能收獲無數願力,到時候您就是世間最強的神明!統一整個東方只是時間問題。”
她掃了一眼鐘尺幽,繼續說:“可如果我們現在殺人取血,只會讓領地內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只會積攢越來越多的怨氣。即使強大如您,也無法壓制那麽多的怨氣啊。而且,我們也并非高枕無憂。這段時間鴻蒙聖人在暗處做了多少手腳,您不是不清楚……”
“哎呀——喬盼盼,你這個人類怎麽這麽掃興,這個不行那個不許的,事兒真多。”
黑頭魚怪發出一個長長的怪聲,說:“殺點人類怎麽了?怨氣多點怎麽了?我就是怨氣幻化來的,照樣能吃能睡,要我說就該殺,多殺點人類得些怨氣,主人就能更強,乾什麽偏要抓着那點願力不放。”
坐在黑皮魚怪下方的詭異們也跟着點頭,贊同黑皮魚怪的意見。
喬盼盼掃了眼黑皮魚怪,根本就沒打算搭理這家夥,她接着對酒殷說:
“酒殷大人,我們剛打下青州域不久,根基不穩,又和蒼狼白鹿的雲中郡摩擦不斷。其他幾個神明向來以光明正統自稱,行事總喜歡打個漂亮的口號,手段卻腌臜得要死。如果我們真的按照北冥之主的話,殺五十萬的人,他們肯定會扯個理由聯手對付我們!到時候我們可就是腹背受敵!”
這些詭異,平日裏在戰場上指手畫腳就算了,這種時候還說這種話,真是些個在用屁股當大腦的蠢貨!
鐘尺幽聽完喬盼盼的一大堆話,擡起眼,冷冷地掃向喬盼盼,并将她的外貌特征一一記下後,才将目光收回。
如果那狐仙阿梓真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對深澤惡獸無比重要,那他這個計劃就不可能失敗。
鐘尺幽聰明地沒有發出聲音,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酒殷的決策。
酒殷擡手,沖着喬盼盼壓了壓,說:“你先坐下。”
喬盼盼熟知酒殷的性格,一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酒殷根本沒把自己剛才的那番話聽進去。
喬盼盼不得不提高聲音,努力勸說道:“酒殷大人!我知道您是為了狐仙大人。但是男狐貍到哪都有,可是我們領地只有一個啊!其他神明是不可能等我們緩過氣的,他們只會趁火打劫——”
“好了!”酒殷皺皺眉,強行制止喬盼盼的話語。
她看向鐘尺幽,說:“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不可能給你五十萬人類的血液,最多二十萬。”
鐘尺幽聽到這話,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他沒有和酒殷讨價還價的打算,只是再次向酒殷颔首,說:
“成交。多謝酒殷大人。”
接着鐘尺幽直起身體,補充道:“不過我希望這二十萬人類中,能有十萬人類是符合我喜好的美人。”
“為什麽?”
他擡手摸了摸挂在自己肩頭的狐貍皮囊,說:“因為這十萬美人血液,是要建造血池,為狐仙阿梓招魂所用。供血的人類越是美貌,招魂的效果就越好。”
“可你剛才并沒有用人血來招魂。”
鐘尺幽解釋說:“那是因為我提前将多年來尋找到的人類血液提前彙聚成金墨,供我随時随地在繪畫招魂符文。可惜啊,酒殷大人你之前毀了我不少的符文,不然我這美人鮮血還能少要一些。”
酒殷聽到這話,眉頭微緊。
鐘尺幽接着轉頭看向朝曦,說:“至于選擇标準嘛。她這樣的就很好。”
朝曦就知道這個北冥之主對自己不懷好意。
本以為他會稍微遮掩點,等宴會結束,出了帳篷在對她釋放惡意,沒想到他現在就想要她的命。
酒殷看了朝曦一眼,乾脆利落地拒絕道:“她不行。但我會派人按照她的模樣,為你搜尋其他的人類。”
北冥之主聽到這話,臉上的虛假笑容沒有散,但是能看到他眼底的不爽情緒。
他低頭道:“多謝酒殷大人。”
說完,鐘尺幽用餘光看了眼朝曦,像是在對她說‘算你好運’。
朝曦也不是個被吓大的人,直接挺直腰杆,對着北冥之主勾唇一笑,挑釁了回去。
她輕輕張嘴,無聲地對他說:“你以為你做到事情天衣無縫嗎?騙·子。”
旁邊的黑皮魚怪因為角度問題,沒看到北冥之主與朝曦的交鋒。
黑皮魚怪想着鐘尺幽剛才說過的話,嘿嘿兩聲,說:“你這個小地方神明還挺會算賬的,十萬拿來用,十萬給自己。哎,要不我幫幫你,你分我點呗,讓老哥我也解解饞。”
“酒殷大人!不行!”
“大人,這件事情不能做啊!”
坐在詭異對面的能力者們紛紛提出反對的意見,希望酒殷可以收回命令。
酒殷沒聽,力排衆議答應了鐘尺幽。
本以為一切就此結束,可以繼續開宴會的時候,那黑皮魚怪又來了一句,說:
“哎對了,我記得紫英鎮裏面那些個做神使的做護衛,長得就不錯。反正都要殺,不如把他們用到這裏,就是能分我一個吃吃就好了。”
“老大你記錯啦。”旁邊一個又瘦又高,長得像鳗魚似得魚怪,尖着聲音開口道:“那幾個領頭的人類,早就被主人挖腦取心挫骨揚灰了。”
黑皮魚怪啧啧兩聲,說:“他們手底下不是還有些人類嗎?反正他們的頭頭都背叛狐仙大人了,那些在底下做事的人類肯定也沒好到哪裏去。”
鳗魚怪回答道:“可是剩下的幾個前不久被釘到紫英鎮外面的高牆上了。”
“哎呀真可惜啊。”黑皮魚怪嘆息一聲,說:“不過也好,就該讓這些人類看看,背叛神明的下場!”
釘在……高牆上?
朝曦聽到這裏,心髒猛得一顫。
她看向左右的能力者,發現之前對殺人萬分抵觸的能力者,在對叛徒的處理上,與詭異的态度是一致的。
幾乎所有人都同意了這個殘忍的做法。
只有她想到了夏興國。
夏興國是守護紫英鎮外圍的護衛隊首領……他正好符合那詭異話中說的所有條件。
那夏興國他……
朝曦有些坐不住了。
雖然他曾和自己針鋒相對,但夏興國并不是一個壞人,相反,他只是一個想要守護紫英鎮鎮民,守護海叔的好人,不應該落個這樣的下場。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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