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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嶺山規劃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8章 第 168 章 嶺山規劃區




四合鎮結界外。




一個中年男人獨自站着, 頸間未翻出來的衣領,讓他看上去有些落魄。




他的對面,是鋪天蓋地濃黑腥臭的怨氣, 和那在躲怨氣中, 大大小小忽明忽暗的血色眼睛。這怨氣綿延萬裏, 一望無際,望不到邊, 且不斷向四合鎮彙聚。




在滾滾怨氣的中心, 有兩股異常強大的存在,一股帶着潮濕的水汽,另一股則晦澀神秘許多。水汽聚成水球,漂浮在上空。水球的中間隐約有個人形。而那晦澀氣息的主人格外招搖, 她坐在金光燦燦的寶座上,手裏搖着扇子。




蔣翔飛搭在劍柄上的手緊了緊。腥風吹起他的外套,給那長相平凡的臉上增添了幾分不羁與堅毅。




“這麽濃的水汽, 把巡河的水帶過來了?”蔣翔飛自言自語道。




如果他沒判斷錯的話,來的應該是雷霆神殿的河神柏泰斯和命運女神諾恩。這兩位也沒打算遮掩自己。屬于他們的特殊神力混在怨氣裏,像是夜幕的星星一樣顯眼。




四合鎮地理位置很好,依山而建, 這山相當于一個天塹, 為鎮子攔下不少詭異,也是四合鎮成為結界支點的原因之一。山外不遠處就是一條大河。河外是平原,沿着平原往前, 原本是另外一個國家。




要是放在正常世界, 四合鎮必定是個經濟發達的地方。





只可惜……




嘶吼聲從怨氣裏傳來,像是被堪堪拽住缰繩的瘋狗,在發出難以入耳的咒罵聲。




這些詭異好像在等待一道允許進攻的命令, 待到命令聲響起,它們就會從怨氣內沖出,幾口撕碎那站在結界外的男人。




蔣翔飛仰頭灌了口酒,看向不遠處的詭異。他淡漠的表情裏夾雜着濃重的厭惡。




片刻後,只聽一道男聲響徹雲霄:




“嶺山規劃區,神詭——不可近!”




蔣翔飛低沉的聲音穿過怨氣,落在所有詭異的耳側。




他丢開已經喝空的酒瓶,左手抽出挂在腰間的長劍,道:“還請兩位管好自家的狗,別讓它們踩到我家乾淨的地!”




男人孑然而立,身形筆直如同傲然的山峰,寧折不彎。即使在場只有他一人,只有他一人面對着數不清的詭異,他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的恐懼,甚至沒有後退一步。




此時柏泰斯與諾恩正被數不清的詭異簇擁着。這些向來貪婪的高階詭異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谄媚的神色。




柏泰斯聽到蔣翔飛的話,他不屑一笑,道:“死到臨頭還敢嚣張,自不量力。”




人類再強,能強的過掌握權柄,收割信仰的神?不過是螳臂當車,渺小得可憐,都激不起他親自下場的欲望。




柏泰斯轉頭,頗為紳士地看向諾恩,問道:“你要下去玩玩嗎?”




諾恩倚在她的金蘋果樹座椅上,用小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雙眼,說:“不去。我不會打架。萬一輸了多不好。”




柏泰斯聞言笑了兩聲,自滿地說:“你這命運權柄沒什麽用,再加上你還是個女神。論實力,還是要靠我這種掌握自然之力的男神。”




諾恩被扇子擋住的臉看不清表情,只知道她彎了下眼睛,語義不明地附和:“嗯。”




“一個人類還不配讓我出手。你們去吧,撕碎他。”柏泰斯擡手一揮,盤旋在他周圍的幾個高階詭異立即撲向四合鎮結界。




被排出來打頭陣的,是柏泰斯近期最喜歡的幾個詭異下屬,平日裏跟着他一起作威作福,殺人玩樂。領地內怨氣橫生血氣彌漫。他是河神,掌控水源,而人類想活下去離不開水,即使再害怕也要硬着頭皮過來取水生存。




柏泰斯就靠着這些,捕獲人類,吞噬信仰,再用人類的血肉喂養詭異。他的行事在諸神裏只算普通。比起柏泰斯的行事與能力,他玩弄漂亮女性的事跡更出名。




這些年來,因為優越外表而死于他手中的人類女性數不勝數,甚至還逼死了幾個實力不如他的女神。




柏泰斯看着下屬飛撲出去的模樣,滿意地睨了諾恩一眼,臉上是毫不遮掩的炫耀神色。其實他早就想對諾恩下手了,可惜她身體被怨氣異化嚴重不符合他的胃口,還經常那老不死的被派出去做這做那,很難碰到。




現在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至于守在結界前的人類?柏泰斯并沒有把這個人類放在眼裏。只想着快點破除結界,把這片土地掌控起來,好好收割一波血肉和信仰。




等到那個時候,整個雷霆神殿除了北冥之主和天使長,沒人能壓得住他。這兩個家夥,也不愛多管閑事。那雷霆神殿還不是他說了算?




他柏泰斯,将會是雷霆神殿的新主人!




柏泰斯旁若無人地笑着,時不時瞟一眼諾恩,一副在看囊中之物的模樣。




諾恩對柏泰斯的視線視若無睹。她依舊用扇子遮着臉,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倒讓柏泰斯很不滿,他冷哼一聲,故意說:“你手裏沒幾個高階詭異吧。只要你跟着我,我倒是能分你幾個。”




這次出征,柏泰斯的手下占大頭。諾恩以自己實力薄弱為由,只帶了兩個高階詭異,一千多個中低階詭異。雷霆神殿衆神也沒覺得不對,畢竟諾恩的弱小,諸神皆知。




諾恩這才回過神來,随口應道:“那就多謝河神了。”




柏泰斯聞言,嘴角翹起,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被排下來的幾個高階詭異落在結界不遠處,身後是嘶叫着的其他詭異。其中一個頭頂長着尖刺,雙眼如白色燈泡的詭異走出來,學着河神的樣子,禮貌道:




“原本你只要跪着割掉腦袋,就能祈求河神大人的慈悲,讓他寬恕這個小鎮。可你偏要故意挑釁,惹怒神明。你也聽到了,河神大人說要撕碎你。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打開結界,我就讓你死的痛快點。”




另一個腦袋透明的詭異說:“你們下手注意點,別傷到他的皮,我要剝下來做衣服。高階能力者的皮,質量應該比其他人類的好。”




蔣翔飛輕嗤一聲,道:“幾個畜生也學人說話?”




腦袋透明的詭異反駁道:“你又是什麽東西?我看也不用和他客氣,直接動手吧。”




一個身體薄如紙片,但長如高牆的詭異說:“這不符合河神大人教授的禮儀。我們要先陣前鬥将,等分吃了他才能一起上。”




蔣翔飛冷哼一聲,将劍一橫,用劍鋒在右手手心畫出一道窄長的血口,再用受傷的右手執劍。




“鬥将?呵,畜生也配自稱為将?別髒了這兩個字,一起上吧!”




蔣翔飛沒有壓聲音,他的話直接傳到那幾個詭異的耳朵裏。




這直接惹怒了一個暴脾氣的詭異,只見那詭異嘶吼一聲,也不聽其他詭異勸阻,直直撲向蔣翔飛。




在場的所有詭異都以為蔣翔飛會和那詭異鬥的有來有回,好歹是個高階詭異,再不濟也能咬掉他一條胳膊。




沒想到的是,那詭異一照面就被蔣翔飛攔腰斬斷,連體內的本源核心都被擊碎成粉末。




在場所有詭異都愣住了。




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高階能力者,竟然如此強大。




“好淩厲的劍氣。”那個身形如薄壁的詭異說:“聽說種花家有九大規劃區,每個規劃區有一個駐區小隊和數十個駐鎮小隊。每個小隊的隊長,都是萬裏挑一的強者。”




“駐鎮,用劍……你是蔣翔飛。你居然還活着?”詭異繼續說:“和你組隊的人類早在十幾年前就死光了,你居然還活着?不記得我了?那你還記得這個嗎?”




它的尾端在身體中間蹭了蹭,用一端尖角勾出一個人骨項鏈。項鏈上挂着三個人頭,其中一個人頭的頭蓋骨上有陣法印記。用來穿起人骨的,是五條連在一起的潔白脊椎骨。




“當年霧魅動手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着呢。要不是這該死的結界,你就能來給你的隊友作伴了。”詭異嘆了口氣,用可惜的語氣說:“那時候應該先殺你的,以前那麽鮮嫩,現在怎麽又老又醜。”




“閉嘴。”




詭異嬉笑着說:“哦對了,我還存着——”




“我叫你閉嘴!!”




蔣翔飛額間青筋暴起,握劍的手青筋畢露。在他身後隐隐有不詳之氣彙聚,可他本人卻沒有意識到。




他作為邊境規劃區的駐守者,原本就不是什麽普通的高階能力者。再加上本身劍術卓絕,多年前便能以一敵多,用劍硬生生為四合鎮豎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高牆。死在他劍下的高階詭異成百上千。




要不是十幾年前,四合鎮被詭異軍團突襲,蔣翔飛所在小隊的隊員死得死,傷得傷,只剩下他和俞萱萱。




兩人終年被舊日陰影所困,不得解脫。也拜陰影所賜,這幾年蔣翔飛實力一躍千裏,越發深不可測。




再看蔣翔飛身後的不詳之氣,這東西像是在根據他的心念情緒而變動。他越是憤怒激動,這氣息便越明顯。




可始作俑者不會考慮蔣翔飛的心情,它持續輸出着,“快看看這手,手指修長,指腹柔軟有力,多麽漂亮的收藏品。”




這只手屬于蔣翔飛的隊友,以一手利落爆裂的拳法出名,隊友的能力走的也是身體強化系。在能力的加持下,他的雙手就是無堅不摧的武器。




可是現在——




蔣翔飛看着那只手的手背上冒出眼睛和嘴巴,它們正沖着詭異谄媚地笑,手指像蜘蛛般爬行,食指中指抱着詭異身體一角,讨好地蹭着。




“主人好久沒有喚小奴出來透氣了。今兒是什麽好日子?”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與那死去的隊友一模一樣。




隊友一聲傲骨,寧折不彎,活活被那詭異剝皮碾骨,都沒服過一句軟,被折磨死也沒有後退一步。




如果他知道自己死後,被怨氣異化成這個樣子,該會有多痛苦。




蔣翔飛看着那只手,心底滿是痛意。




好,好啊。他要它們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別炫耀了,一起殺了他!要是讓河神大人覺得我們沒用,那就完了!我不想成為餌料!”一個詭異突然大喊一聲。




其他幾個詭異聞言,紛紛撲向蔣翔飛。它們可不想成為柏泰斯喂養其他詭異的餌料,它們還不想死!只有那薄壁詭異一動不動,繼續把玩着它那點‘收藏’。




蔣翔飛長劍一挽,迎向撲面而來的其他詭異。




喧嚣的風突然靜止。




幾道劍光猛然一亮,晃花無數眼睛。




等這些眼睛重新睜開時,它們恍然發現,剛才還完完整整能說會跳的高階詭異們,已經變成蔣翔飛的劍下屍體。




還沒等詭異們撲上去撕咬昔日上司的屍體,就看到蔣翔飛随手丢下幾塊木牌。木牌釋放出淨化之力,眨眼間便将這些屍體淨化個乾淨。




薄壁詭異見狀,直接愣在原地。它本想逃跑,卻看見蔣翔飛身後有怨氣彙聚。這怨氣濃郁的,都快和它這種高階詭異差不多了。




“你居然在養詭異。”薄壁詭異驚奇道:“你們種花家的,不是最厭惡我們嗎?你就不怕其他人類知道這事,把你趕走?看着怨氣,它們要升級了。”




它一邊說話,一邊感覺有哪裏不對勁。薄壁詭異見到的高級能力者很多,死在它手裏的也有不少。沒有一個高級能力者像蔣翔飛這樣,有這麽滲人的壓迫感。




不對。不對!雖然那幾個詭異是廢物了些,但也絕不是能被一個高級能力者秒殺的家夥。那些整天只會圍着河神轉的蠢貨們為什麽還不來支援!沒看到被派下來的,死得就剩下它一個了嗎!




蔣翔飛身後的怨氣逐漸凝實,幻化成幾個模樣相差無幾的赤眼詭異。




如果妞妞在這裏,她一定能認出來它們。就是林中小屋裏被蔣翔飛救走的幾個詭異!按理說等級較低的詭異死亡後不會重生,但如果有人有意飼養,那就不一定了。




這裏的怨氣太濃了。濃到蔣翔飛身後的詭異在吸食了這些怨氣後,開始融合。僅僅片刻功夫,便從幾個小詭異變成了氣息恐怖滲人的高階詭異。




這詭異的眼睛仍然是紅色的,皮膚青黑,模樣類人,體型卻是正常人類的好幾倍。它低着頭,身上怨氣缭繞,體內像是有活物在爬,将它的皮膚頂得鼓起。




“霧魅。”蔣翔飛提劍直指薄壁詭異,“在哪?”




薄壁詭異擰動着身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身上的怨氣真重,再過一段時間你的人類同胞就不要你了。不如現在打開結界投靠我們,河神大人一定會給你重賞。”




“不說?”




薄壁詭異一邊悄無聲息地後退,遠離蔣翔飛,一邊道:“你這個人類怎麽油鹽不進,我這是為了你考慮。”




中年男人的聲音又低又冷,“那就你去死吧。”




薄壁詭異只看到一道極快、極亮的劍光沖向自己,在面前世界變得虛無之前,它隐約聽到蔣翔飛隐藏怒意的聲音:




“死在這裏真是便宜了你這個髒東西。”




劍光攪散薄壁詭異的身體。用人骨做成的項鏈,和那已經異化成中階詭異的手,從半空中落下。




那只手一落在地上,手背上的眼睛滴溜溜轉着,像是在思考後路。五根手指迅速往戰場外爬動,生怕再慢一分,就會被蔣翔飛的劍氣殺死。




可惜這只手不夠大,爬得也不夠快。




一道青色身影出現在它面前,大掌往下一按,如同捏玩物一般,将其捏起。原來是蔣翔飛身後的詭異。這只詭異好像知道蔣翔飛在想什麽一樣,它彎下腰,用另一只手撿起落在地上的人骨項鏈,回到蔣翔飛身邊。




瑟瑟發抖的手,被青色詭異遞給蔣翔飛。




蔣翔飛冷着臉,看着眼前這東西。




手眼睛一亮,谄媚地說:“隊長,太好了!我終于見到你了!”說着那手背上的眼睛還擠出幾滴虛無的眼淚。




“我是小奴……啊,小闵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手接着說:“我們一起守在這四合鎮,一起殺詭異。哦對了,俞姐。我還幫你追過俞姐呢!以前在小隊裏,我倆的關系最好了。”




手的食指和中指向下一彎,做了個下跪的動作。大拇指和小拇指像人的兩條胳膊一樣,沖着蔣翔飛不停作揖。背地裏在瘋狂從過往裏翻找與蔣翔飛有關的記憶。




這個蔣翔飛,以前對人類溫和寬容,對詭異深惡痛絕。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蔣翔飛不僅養起詭異,身上還帶着濃郁的怨氣。看來平日裏沒少親近詭異。說不定能和他套套近乎,讓他放過自己。




等得到蔣翔飛信任後,它就想辦法從他嘴裏套出種花家國之結界的消息,再把消息獻給河神。要是得到河神大人的賞識,得些願力,它就再不用伏低做小,讨好那些高級詭異了。




它要讓所有詭異來讨好它!




手本想學着記憶裏,自己那幅樣子和蔣翔飛說話。可它始終不是小闵,得到的只是死去小闵的殘缺記憶,再怎麽僞裝都蓋不住身上那股子軟骨頭的味,更別說它那滿眼的算計。




“隊長……”




蔣翔飛看着這只手,眼底那不自覺出現的隐約期盼越來越淡,直到完全消散。他面無表情地擡起手,落在這只手的上方。




手看到蔣翔飛的動作,還以為他要親近自己,便不自覺露出一抹成功的笑。可它的嘴角還沒完全勾起,就停止了。




蔣翔飛毀掉了手的本源核心。他不想聽到它頂着自己兄弟的聲音,用着他的手,做着讓他們痛苦的事情。




手的本源核心被毀,身體也被蔣翔飛用木牌淨化掉,什麽都沒剩下。木牌能夠淨化的區域很大,連同青色詭異和青色詭異手上的人骨項鏈一同淨化掉。




青色詭異瞬間消散,落在空中的被淨化乾淨的人骨項鏈,被蔣翔飛接住。可等淨化之力消失,蔣翔飛面前重新彙聚起怨氣,變成青色詭異,并且實力比之前更強。




蔣翔飛在怨氣中擡起頭,目光穿過青色詭異,看向坐在怨氣中央的河神柏泰斯。




正在被奉承的河神感覺到蔣翔飛的目光,眼睛往下一掃。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派出去的幾個詭異都死了!




柏泰斯向來好面子,容不下這樣的挑釁。他憤怒地拍向座椅扶手。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從他座椅處散發出去,所過之處沒有詭異敢大聲喘氣。




站在諾恩旁邊的喬麗斯見狀,偷偷戳了戳諾恩的肩膀。




諾恩回過神來,立即柔弱地縮了縮。




柏泰斯對周圍詭異的表現很滿意。他以為蔣翔飛也會和這些詭異一樣,被神力壓迫着露出醜态時,可蔣翔飛仍然筆直地站在那裏,額間連一滴汗都沒有。




怎麽可能!




他只是個人類!




柏泰斯越發惱怒,他現在顧不得什麽禮儀不禮儀,直接大手一揮,怒道:“都給我上!今天誰能殺了他,我就賞它十個人類部落!”




簇擁在柏泰斯周圍的詭異,大多是接受命令,從雷霆神殿和河神領域一路緊趕慢趕到四合鎮的。這些年除了為數不多的幾個強勁的人類國家,其他的人類大多依附着神明。




現在能掌控一方土地的神明或者人類國家,沒幾個是善茬。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柏泰斯帶着這些詭異一路繞着這些地方走。




雖然路上偶爾能遇到一些血食,可這麽多詭異,能吃到血肉的也就那麽幾個。多日未進食的一抓一大把,有些食量大的,已經開始吞噬同僚了。




詭異們聽到柏泰斯的命令,紛紛振奮起來。這年頭去哪能找到這麽多人。十個部落相當于一個普通神明治下的全部人類。




衆詭異吞咽着口水,扭頭看了看身邊的詭異,不約而同地朝蔣翔飛撲了過去。只有諾恩手下的詭異按兵不動。




柏泰斯看向諾恩。




諾恩輕飄飄地答:“我害怕。”




柏泰斯沒說什麽。他站起身,冷冷地看向地上的蔣翔飛。




可就在詭異們即将撲到蔣翔飛身前時,一道血色薄牆亮起,無差別地擋下詭異。一些沖得快的,直接被紅光碾碎。




只見這道薄牆吸取着周圍的怨氣,逐漸幻化成一個個紅色巨人,站在蔣翔飛身邊,與他一同守着這四合鎮。




不知何時,蔣翔飛手中的長劍,已經浸滿紅色的血液。這些血滴落到地面,激發地面下的古老法陣。




蔣翔飛沖着身邊的紅色巨人們擡手抱拳,道:“今日事态緊急,還望各位前輩助我趕走邪神,護一方人民平安!”




這些紅色巨人有高有矮,有的身形強壯,有的婀娜窈窕,有的矮矮小小,他們沉默地望向蔣翔飛,鄭重地點了點頭。




紅色巨人以蔣翔飛的血為引,借由法陣吸取周圍怨氣,将其與血液一同轉化,召喚出曾經死在這裏的駐鎮小隊的前輩們。法陣由青州觀、般若寺和數名百家前輩共同研究刻畫而成,為的就是這一天。




每個為守護而死的能力者們,不在乎投胎轉世,更不在乎靈魂永生,他們只希望能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就算以燃燒靈魂為代價。




紅色巨人們擋下了大部分詭異,他們使用生前慣用的招式對敵,大部分等級稍低的詭異,一照面就被殺死。力量波動與尖嘯聲混成一處,厮殺得不可開交。




一些詭異沖破紅色巨人的防線,出現在蔣翔飛面前。蔣翔飛毫不怯戰,他舉起劍,迎下詭異的攻擊。他身邊的青色詭異,也沒有歸順大部隊的意思,沖着那些詭異撲了過去。




混戰之中,有一個透明似輕煙的詭異正在悄悄靠近結界邊緣。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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