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仙人承露(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仙人承露(二)
這是怎麽回事……趙清辭她…成了仙人?
但那确實是趙清辭的臉, 雖然只是一座雕像,卻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趙清辭就站在她的面前。
只是“趙清辭”的那張臉上的表情無欲無求, 透着一股看破紅塵的淡然,似是早已超脫大道, 與世無争。
在《血色嫁衣》的背景介紹裏, 趙清辭因不滿父母給她定下的婚事, 和情郎張生私奔了, 就如同古代許多富家小姐愛上窮書生的故事那樣。
所以趙小姐後來被拉進了怪談裏?她已經變成鬼怪了嗎?
韓舟繞着承露臺走了一圈,上下打量, 終于在蓮花座一側發現了幾行血字。
《仙人承露》怪談玩家須知:
一、不要揭開面紗被別人看到你的臉。
二、承露臺至關重要, 不要試圖損毀它。
三、找到真正的仙人, 獲取祂的甘露。
四、保持警惕, 不要在這裏睡着。
看到“不要試圖損毀承露臺”這條規則,韓舟忍不住笑了,這條規則是在警告她,不要妄想靠着毀壞雕像通關。
唉, 可惜,看來這承露臺不是怪談的源頭了。
第一條“不要揭開面紗被別人看到你的臉”,是指被這裏的鬼怪看到她的長相, 會發現她是人嗎?
第三條“找到真正的仙人…”,莫非這裏還有假仙人?“獲取祂的甘露”,這個“甘露”又是指什麽?
至于這最後一條“不要在這裏睡着”,韓舟翻了個白眼, 幸好來之前強迫自己睡了一會兒, 不然在這裏不能睡覺, 她遲早會猝死。
規則并不複雜, 韓舟把這些規則默默記在心裏後,轉身離開這塊空地。
沒走幾步,她就感到一種強烈的被窺視感。這種窺視感在她剛進入這片園林時并未出現,而是在碰到這座神像時才察覺到的。
她轉頭看了一眼神像,神像的眉眼淡然出塵,遙望遠方,俯瞰衆生。
那股窺視感并非來自神像,而是……來自頭頂。
她仰頭望向天空,天空依舊澄澈乾淨,但似乎有什麽東西藏在那片天的後面,冷冷地注視着她。
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忍不住輕輕揉搓了下手臂,快步離開了這片空地。
韓舟沿着石子小路繼續前行,遇到岔路便向右轉,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傳來隐隐傳來人聲。
“都站好了,我将帶你們去見仙人。”
前方是一處曲折的游廊,廊柱上雕着精致的仙鶴紋。廊上站着許多戴着面紗的女子,她們身上的着裝與韓舟一模一樣,月白色的紗制長裙,披帛輕盈地環繞在身。
她們戴着的面紗雖又輕又薄,卻仿佛自帶一層朦胧的光暈,雖能看到眉眼,卻讓韓舟産生了臉盲症,完全分不清她們誰是誰。
韓舟想自己臉上的那條面紗,估計也是一樣的效果。
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女子服飾和其他人略有不同,她的長裙并非純粹的月白色,裙擺袖口點綴着些許淡金與淺紫的紋飾,披帛也是彩色的,金簪寶髻,整個人看上去更華麗一些。
她面對那些月白衣裙的女子,指尖輕點,似是在清點人數。
她數了一會兒,眉頭微蹙,擡眼向前方望去,猛然瞥見韓舟,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手指直直指向她,“你也是新來的仙侍?”
仙侍?韓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想着自己和那些女子的服飾一模一樣,估計身份應該也一樣,便點了點頭。
“怎得來的如此遲?”為首的女子眉頭緊鎖,語氣嚴厲,“若是惹怒了仙人,降下罪罰,我看你如何是好。”
“額……抱歉…”韓舟立刻誠懇認錯,“這地方太大了,我來的時候一不小心迷路了,這才來遲了。”
她說的是大實話。
為首的女子冷冷開口,語氣中帶着不耐:“快過來吧,再晚些,仙人真的要發怒了。”
“是……”韓舟趕緊入隊,排在那群女子的末尾。
為首的女子繼續道:“一會兒見了仙人,務必小心行事,莫要沖撞了仙人。仙人素來喜愛珠寶首飾,千萬莫要弄壞祂的寶物,否則仙人将降下神罰,記住了嗎?”
“記住了。”女子們充滿恭敬地齊聲答道。
韓舟心裏嘀咕着:這個仙人聽起來……脾氣很不好?而且居然還喜歡珠寶首飾?仙人不是應該不沾染凡塵俗事嗎?怎麽會喜歡俗氣的金銀珠寶?
還有這些“仙侍”……韓舟悄悄打量了一下身邊的幾位女子,她們皆表現得很平靜,仿佛對此見怪不怪。
她們是人嗎?還是已經變異的怪物?
韓舟思索間,前方的隊伍已經動了,她跟着那些仙侍往前走,不一會兒來到一座軒館前。
這軒館……差點讓韓舟閃瞎眼。
這裏玉欄繞砌,屋前柱上鑲滿了寶石,屋頂的瓦片皆是黃金所制,金光燦燦,耀眼奪目。
為首的仙侍平靜地走上前,向着軒館福了福身,恭敬開口:“仙長萬福,新一批仙侍已經到齊。”
“很好。”短短兩個字清脆悅耳,讓人如聽仙樂耳暫明。
下一刻,一位滿身珠光寶氣的女子從軒館裏走了出來,她身着錦衣華服,高高的發髻上插了六支金簪,頸上挂着好幾串璎珞圈,手腕上戴滿了金手镯。
她的臉上戴着珍珠織成的面紗,面容在面紗下顯得模糊不清。
韓舟驚了,她這樣……走的動路嗎?
事實證明,她還真走的動。
仙人步伐穩健,不疾不徐,轉眼就來到她們面前。
韓舟緊緊盯着這位仙人,心想:她該不會就是趙清辭吧?
這時韓舟周圍的仙侍齊齊福身:“仙長萬福。”
韓舟有樣學樣,也跟着福了福身。
仙長緩緩取下了臉上的珍珠面紗,露出了她的面容,不出韓舟所料,面紗下的臉果然是趙清辭,不過……
她長得确實跟趙清辭一模一樣,但那雙眼睛卻是紅色的,光華流轉,像兩顆紅寶石。
韓舟仔細一看,什麽像啊,那就是兩顆紅寶石!
兩顆血紅的寶石就這麽鑲嵌在她的眼眶裏,與她的眼白融為一體,在陽光下閃爍着光澤。
趙清辭的兩顆寶石眼滴溜溜轉了兩圈,目光掃過她們這些仙侍,緩緩開口:“你們進屋去把我的寶物擦拭乾淨吧。”
“是,仙長。”為首的仙侍首先推開軒館大門,轉過身,對着其餘仙侍一揮手,衆位仙侍随即魚貫而入。
進了屋內,韓舟又一次差點被閃瞎,按理說她也不是第一次見金銀珠寶了,但這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地面由金磚鋪就而成,無論是桌椅還是其他陳設都是用金銀制成,就連白玉花瓶裏插着的都是碧玉翡翠雕成的假花。
太奢侈了……韓舟暗自啧啧感嘆兩聲。
她真的是仙人嗎?或者說,真的是趙清辭嗎?
她也不是沒有見過趙清辭的閨房,雖也是富家小姐的規格,但卻更偏清雅素淨,絕不是如此極盡奢華,這個趙清辭應該是假的吧?
韓舟轉念一想,也不一定,怪談會将人的願望扭曲,侵蝕人的心智,說不定喜歡金銀珠寶只是趙清辭內心深處隐藏的願望?
“你還愣着作甚?”為首那仙侍見她似乎在發呆,語氣嚴厲地呵斥了一句,“天黑之前若乾不完活,仙長定會降罪于你。”
“哦……”韓舟急忙應了一句,她環顧四周,見其他仙侍或彎腰,或俯身在地,用衣袖擦拭着房裏的金銀珠寶。
“不用…抹布嗎?”韓舟有些疑惑。
“怎麽能用那些濁物碰仙長的寶物?”為首仙侍瞪了她一眼,“用自己的衣袖擦拭方顯誠心。”
“……我明白了。”韓舟點頭如小雞啄米,“我馬上擦。”
韓舟從善如流,立馬走到桌邊,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起白玉花瓶,邊擦邊思考着怎麽才能判斷“趙清辭”的真假。
就在這時,趙清辭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由于她的步伐過快,渾身的珠寶首飾“叮當”作響。
她在屋內站定,冰冷的目光掃過四周,血紅的寶石眼閃爍着光芒。
半晌後,她開口了:“你們……誰偷了我的金簪?”
軒館內鴉雀無聲。
衆仙侍同時站起身,垂首保持靜默。
韓舟擡頭瞥了一眼趙清辭,見她發髻上只剩下五支金簪了。
“你們誰偷了我的金簪?”趙清辭提高了聲音。
“回仙長,我們萬萬不敢偷仙長的寶物。”為首的仙侍低聲答了一句。
“回仙長,我們萬萬不敢偷仙長的寶物。”其餘仙侍也齊聲答道,韓舟混在裏面跟着應和一聲。
“是嗎……”趙清辭阖了阖眼,“那我的金簪又怎麽會不見呢?”
韓舟想:就這會兒的功夫,應該不會有人拿吧?她也環顧了一下四周,确實沒看到金簪的影子,趙清辭發髻上的金簪十分華麗,垂墜着多顆彩色珠子和華麗的流蘇,十分醒目,若是丢在哪了應該很容易發現。
誰知下一刻,趙清辭動了,她擡起手,揮了一下衣袖。
為首的仙侍站在原地,身體紋絲未動,脖子卻突然“咔嚓”一聲斷裂,頭顱歪斜,臉上的表情驚恐萬分,卻永遠凝固在了那一刻。
趙清辭的手向那仙侍的發髻伸去,取下她發上的一支金簪:“這不……就是你偷的嗎?”
韓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金簪,低下頭翻了個白眼。
這長得和你的簪子根本不一樣好嗎!!!
【作者有話說】
副本嘛,總是需要些反轉的[狗頭],多點耐心哈[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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