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驅神53 / 82 章

正文

第54章 仙島墜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仙島墜落




韓舟立刻将腦袋縮回柱子後, 利用粗壯的廊柱将身體完全遮掩住,她放輕呼吸,對身旁的桓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桓晏微微颔首, 和她一起背靠柱子站立不動,不再發出聲響。




下一瞬, 數十道目光穿透韓舟身後的柱子, 緊緊鎖定在她的背上。




那些目光冰冷而粘膩, 仿佛舌頭在舔舐着她的脊背。




時間點滴流逝, 那些目光沒有消失,逐漸變得更冰涼刺骨。




韓舟的背緊緊貼在柱子上, 保持着一個姿勢不敢動。時間久了手腳都有些酸痛, 內心禁不住煩躁起來。




她輕輕擡起手, 捏了捏發酸的手腕。




要不要直接殺進去?




韓舟側過頭看向桓晏, 準備尋問他的意見,見他安靜靠在柱子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連眉梢都不動一下。





這心理素質真好。




桓晏感受到韓舟的目光, 擡眼望向她,韓舟忍不住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就在此刻,那些黑袍面具人的聲音驟然從他們背後傳來。




“二位, 為何不進來?”




那聲音如鐘鼓齊鳴,震得四周空氣嗡嗡響,連韓舟背後的柱子都晃動兩下。




韓舟皺了皺眉,手指下意識摩挲起了手中電鋸的握把。




“二位, 為何不進來?”他們的聲音在大殿內不斷回響, 聽得人頭腦發暈。




韓舟猶豫片刻, 索性轉過身, 将腦袋探出廊柱。她的目光在大殿內掃過。




那些黑袍面具人面朝他們站立,無聲無息地注視着他們。




桓晏右手緩緩擡起,放在了佩劍的劍柄上。




韓舟也握緊手中的電鋸,剛想舉起,卻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些黑袍面具人身上,片刻後嘴角浮現一絲燦爛的笑容:“好啊,那我進來了。”




她的語氣像在回應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邀請,緊接着她雙手握着電鋸從柱子後面走出來,大步踏入奉天殿。




桓晏先是微微錯愕,随即跟了上去。




韓舟快步進入大殿內,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她和桓晏走在大殿內的中軸線上,黑袍面具人分立在大殿兩側,混濁的眼珠透過面具死死盯着他們。




韓舟恍惚中有種錯覺,她正處于舞臺中央,被數十盞聚光燈同時照射。




但她現在可不是在舞臺上表演,這些聚光燈般的目光,每一道都帶着深深的惡意。




韓舟一路向前,朝着龍椅的方向走去。




待他們走到距離龍椅還有十米左右的位置,那些黑袍面具人同時發出一聲低喝。




“跪下!”




韓舟腳步一頓。




黑袍面具人又齊聲重複:“跪下!”聲音如洪鐘般震得整個大殿都顫動起來。




韓舟腳踩的地方猛然凹陷下去,發出“咕叽”一聲響。




她低頭看向腳下,發現本來堅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間變得跟皮膚一樣柔軟,且上面浮現出數道紅色裂紋,就像某種生物的血管。




空氣中的腥氣越來越濃,她的腳踩在地面,如同站在一塊腐肉上,雙腳随着這塊肉的凹陷之處不斷下沉,越陷越深……




韓舟剛想擡起腳,就聽頭頂響起一聲咆哮,這個聲音好像是……龍吟?




她擡起頭望向殿頂,只見雕刻的金龍活了過來,在殿頂來回游動着,金色龍尾不停搖擺,灑下點點金粉。




祂的雙眼一片血紅,直勾勾地盯着韓舟,龍嘴大張,似乎想将她吞吃入腹。




韓舟正驚訝于眼前的景象,腳下柔軟如皮膚的地面忽然翻滾起來,她的身體跟着不斷搖晃,快要失去平衡。




她正努力試圖穩住身形,左手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




是身旁的桓晏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将劍刺入柔軟的地面,一手握住劍柄保持平衡,一手拉着韓舟站穩了,低聲道:“小心。”




“謝了。”韓舟回了一句,轉頭望向那些黑袍面具人,發現他們正朝着這邊聚攏。




他們踩在柔軟的地面上,身體随着翻滾的地面而左搖右晃,黑色衣袍飄動,看起來就像腐肉上爬行的黑蟲。




韓舟感覺自己像在一個怪獸的肚子裏。




黑袍面具人的外形也開始變異,頭頂高高隆起,兩根漆黑的犄角撕裂頭皮鑽出,青銅面具的眼洞上方裂開兩道縫隙,新生出兩只渾濁的眼睛。




他們每走一步,面具上的四只眼睛就同時眨動一次,看得人雞皮疙瘩直起。




“跪下!”他們依舊重複着這句話,逐漸向他們走近。




這些家夥怎麽老想讓人跪下……還挺執着。




韓舟擡眼望向那些黑袍人剛才跪拜的龍椅。




嗯…龍椅倒是沒有什麽變化。




椅身上的雙龍戲珠浮雕依舊金光閃閃,血紅的寶石光華流轉。




她右手握着電鋸,開始在心中勾勒一個東西的形狀,電鋸在她的手裏逐漸變回了一塊橙紅色的板磚。




她對準前方的龍椅,用力将手裏的板磚扔了過去。




“哐當”一聲板磚砸在龍椅上,正好砸到了雙龍戲珠浮雕,血紅的寶石龍眼立刻粉碎,而板磚拐了個彎回到韓舟手中。




随着龍眼的碎裂,韓舟腳下翻騰的地面瞬間凝滞,柔軟如活物的觸感逐漸消失,她低頭看去,地面變回了原樣,堅硬光滑的大理石倒映着她的面容。




她又擡起頭看向殿頂,剛才異化的金龍此刻已變回普通的浮雕,靜靜鑲嵌在殿頂之上。




而他們四周的黑袍面具人都僵在原地,保持着向前邁步的姿勢一動不動,連面具上的眼睛都定格不眨了,真的成了一堆冷冰冰的雕像。




龍椅是權柄的象征,和泉先號上的青銅祭器一樣,這座龍椅就是整個奉天殿異化的源頭。




桓晏望着損壞的龍椅,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韓舟将手中的板磚又變回電鋸,她雙手握緊電鋸走到離她最近的一個黑袍人旁邊。電鋸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大殿中響起,鋸齒旋轉着割下他的頭顱。




戴着青銅面具的頭顱“咚”一聲落在地上。




韓舟俯下身将頭顱拎起來,将手伸向那冰冷的青銅面具。




“讓我來看看,這面具下的臉究竟是什麽樣。”




她的手指捏緊面具邊緣,一使勁,只聽“撕拉”一聲,面具被她取了下來。




面具下的臉血肉模糊,這面具竟然和這個“人”的面皮融為了一體。




或者說面具就是這個“人”的臉。




聽說戴上傩舞面具,就能扮演“神”。




他們這個樣子,真的是“神”嗎?




韓舟正思索着,四周金燈盞裏的燈火倏爾熄滅,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如泥沼般包裹住整個奉天殿。




黑暗中有什麽東西蟄伏着,湧動着。




韓舟她舉起手中的電鋸,只待那些東西從黑暗中鑽出,就給它致命一擊。




她耳邊響起浪潮翻湧的聲音,這聲音讓她想起已經沉沒的泉先號。




海浪聲先是越來越響,後來漸漸低了下去。




等水浪聲消失,黑暗也随之退潮,殿中景象驟然一變。




他們依舊身處于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殿中依舊燈火輝煌,只是這裏滿是帷幔輕紗,飄拂如雲。




殿中央是一張雕花床榻,上面鋪着錦被緞褥,被褥上繡着龍鳳紋。




有一人坐于床榻上,上身着玄衣,下裳朱紅,臉上覆着青銅面具,面具上長着四只金黃色的眼睛,瞳孔金光閃爍。




“這是……方相氏?”韓舟看着眼前這人形貌,不禁一怔。




“方相氏”在古代被尊為驅疫避邪的神,《周禮》中記載他的外貌“黃金四目,玄衣朱裳,執戈揚盾。”




看眼前這人的樣子,是在扮演“方相氏”?




床上的這個“方相氏”發出一聲嗤笑,韓舟覺得這個笑聲聽着有些熟悉。




“方相氏”緩緩擡手,從臉上取下青銅面具。




韓舟原以為面具下的臉會跟大殿那些一樣血肉模糊,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完好無損的臉龐。




那張臉,赫然是房君。




和泉先號船上以及繡坊畫像上的不同,眼前的這個房君長相更接近于“人”,無論是膚色還是唇色,都與常人無異,只是雙眼裏隐隐有血絲游動。




房君從床榻上緩緩起身,向前踱了兩步,目光掃過韓舟與桓晏二人,最終鎖定在桓晏身上。




他唇角微揚,意味深長:“我當是誰毀了我的鬼市,原來是你……太子殿下。”




“啊?”韓舟聞言一怔,忍不住看向桓晏。




他……竟是這個世界的皇太子?




等等……為何說是桓晏毀了鬼市?明明是她一手端掉的!




韓舟張了張口,正待反駁一下,卻見房君輕蔑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會被他輕易碾死的小蟲子。




他又将目光轉回桓晏身上,不再搭理她。




韓舟:哎呀呀,被無視了呢。




韓舟:行,你們聊。




房君繼續道:“不過……那也無妨,鬼市不過是我的一件試品,裏面的那些都是試吃長生不老藥的失敗之物罷了。”他的語氣漫不經心。




桓晏蹙起眉頭,眼底生寒:“房君,你當初奉旨出海尋仙島,卻一去不返,如今在此自立為帝,更草菅人命,罪不容誅。”




“罪不容誅?”房君冷笑一聲,顯然是覺得這個詞很可笑,“先是泉先號,又是鬼市,連我的龍椅都被你毀了,殿下好本事……怎麽,是國師他讓你來的嗎?”




韓舟:其實都是我毀的。




不過她也懶得解釋,其實……被敵人看輕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桓晏聽到“國師”兩個字時,眼神動了一下,他凝視着房君的表情,若有所思,幾息後道:“黎庶有難,孤不能坐視不理,老師他自然也會支持。”




嚯,老師。




韓舟瞥了桓晏一眼。




原來送他道具的老師就是當朝國師啊,這個國師……不簡單!




“呵……支持?國師大人真是高風亮節啊…”房君臉上浮現出怒意,語氣裏滿是嘲諷,“他為何不親自前來?卻讓你孤身涉險?太子殿下乃是大辰儲君,他就不怕你在此處有個閃失?”




韓舟聽到國師那陰陽怪氣的話,滿心都是疑惑。




這個房君,提到那個國師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他們有什麽仇怨嗎?




桓晏也驚訝于他突如而來的怒氣,默了默,又道:“國師他須守皇城,不得擅離,倒是你,這世間四處作亂的邪祟,莫非皆是你所為?”




房君直接無視了桓晏的問題,背過身去,語氣冷淡:“何為邪祟?你們認為那是邪祟,我卻認為更該稱之為神跡。”




韓舟暗自翻了個白眼。




又是一位中二病患者。




房君繼續道:“陛下他想要長生不老,世人也皆是如此,正因如此,我才以獻祭童男童女之法,求海神賜福,降下仙島,以覓得長生不老之術。”




長生不老倒是長生不老了,但是變成了怪物……韓舟忍不住腹诽,腦海中浮現出鬼市中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她目光微轉,再次上下打量房君。




他的外表的确與常人無異。但韓舟心裏清楚,這副看着正常的皮囊之下,同樣藏着一個異化的怪物。




“最初煉制的長生不老藥,尚有些許缺陷。”房君語氣淡然,“鬼市中的那些人,便是第一批試藥者。他們雖得了長生不滅之軀,卻只能在夜間出沒,還需以血肉為食,方能維持人形,一旦天明,便會完全化為嗜血的怪物。”




“不過如今這長生不老藥已經過反複煉制,變得完美無缺,既然想獲得長生之道,豈能沒有代價?無論是獻祭給海神的童男童女,還是鬼市的那些試藥者,不過都是通往永恒之路所做的必要犧牲罷了。”




桓晏冷聲道:“殘害無辜之事,竟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房君看着桓晏,眼中嘲諷之意加深:“殿下仁慈,卻不知當初聖上将那些童男童女交予我,是默許我可以随意處置他們的?”




“……”桓晏手指收緊,陷入沉默,終究未發一言。




韓舟瞧了桓晏一眼,忍不住暗地嘆了口氣。




房君說的應該是真的。




這種事對皇帝來說稀松平常,皇室就是這麽殘酷,視人命如草芥。




“好了,閑話也說了不少了……”房君輕描淡寫道,“殿下若是想取我性命,盡管動手便是。國師他還給了你什麽法器?不妨一并使出來……只是,想殺我恐怕沒那麽容易。”




“當然,我還可以給殿下另一個選擇…”房君頓了頓,繼續道,“留在這仙島上,成為我的信徒和臣民,永遠臣服于我,我将賜予你永恒的生命……”




韓舟:“。”




這事對普通人估計蠻有吸引力的,不過對桓晏這種身份的人……吸引力應該也有,只是,有那麽一點羞辱。




她轉頭看向桓晏,見他臉色果然變了,薄唇緊抿,面覆寒霜。




房君道:“殿下也可以拒絕,但只怕你的下場會比死還慘。”




桓晏冷厲開口:“放肆……”




韓舟趕緊截斷了他的話:“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她這話一出,桓晏和房君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房君看着韓舟,目光依舊帶着輕蔑:“你是……太子殿下的侍女?”




韓舟:?




“她是孤請來的方士。”桓晏平靜開口,同時烏黑的眼珠望向韓舟,眼裏有疑惑之色。




韓舟對着他笑了笑,眨了眨眼睛。




房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竟然是方士…那鬼市是……”




“是我端的。”韓舟點了點頭,“還有泉先號,還有你的龍椅……”




房君:“……”




房君看着韓舟的眼神由輕蔑轉為震驚:“你是如何辦到的?難道你…你是國師新收的弟子?”




韓舟奇怪道:“為什麽會覺得我是國師的弟子?難道世上只有國師一個厲害的人了嗎?”




房君被韓舟的話噎了一下,神情微滞。




他探究地上下打量她,片刻後笑出了聲:“說得好,這世上又不止一個陶典真,那麽小姑娘……你想說什麽?”




韓舟用十分真誠的語氣說道:“這位大師,我想要長生不老,我願意成為你的信徒和臣民。”




一旁的桓晏臉色驟變,難以置信道:“韓舟,你…”




韓舟轉向桓晏,眨了眨眼:“太子殿下,不要激動,這世上誰不想要長生不老啊?尤其我還這麽年輕,青春永駐簡直是我的終極夢想。”




房君先是一愣,随即放聲大笑道:“好…好…好啊……你既有此心,我怎能不允?”說罷,他撩開玄色長袍,露出腰間別着的一個黑色葫蘆。




這葫蘆,竟跟小樹林中黑袍人的葫蘆一模一樣,她記得,這葫蘆是用來采集樹上滲出的紅色汁液的。




房君輕輕取下腰間的葫蘆,遞向韓舟:“服下這葫蘆裏的仙丹,你就能長生不老,永駐仙島,因你也是方士,我特準你留在殿中,随侍于我左右……”




随侍于你左右?我還得謝謝你哦。




“好啊。”韓舟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将電鋸收起,正準備朝房君走過去,耳邊傳來桓晏冰冷的聲音。




“站住。”




她扭頭看向桓晏,只見他面若冰霜,目光如利刃落在她身上,“韓姑娘忘了答應過我的事了嗎?怎能出爾反爾?”




韓舟奇道:“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我說的不是我要考慮一下嗎?。”




桓晏噎了一下:“你……”




韓舟理直氣壯地繼續道:“就算我答應過你,那又咋了?我不過是你路上順手雇來的,你甚至連工錢都沒付…既然如此,我憑什麽不能反悔?如今房君大師給的籌碼我更滿意,兩相比較,我選擇他有什麽不對?”




她頓了頓,又道:“我勸你也不要固執了,這可是長生不老啊,多少人做夢都求不來的…”




桓晏打斷了她的話:“住口!”他阖了阖眼,手腕一翻,佩劍已出鞘,劍鋒閃爍着寒光直指韓舟。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壓抑着怒意:“與其眼睜睜看着你也變成邪祟為禍世間,不如孤現在就殺了你。”




韓舟閉上了嘴,皺起眉頭看着他。




房君本在一旁靜靜觀戰,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戲谑的表情:“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動怒?這位小姑娘不過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罷了。”




韓舟聽到房君這話,連連點頭:“對對對,我特別識時務。”




桓晏握緊劍柄,正欲再說什麽,忽覺手腕一陣酸麻,手指不禁一松,佩劍“铛”地一聲掉落在地。他下意識想要俯身拾劍,卻發現身體僵硬如石,動彈不得,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目光一沉,擡眼看向房君,卻見對方的臉上挂着嘲諷的笑意。




“殿下不必心急。”房君臉上滿是愉悅之色,“你且在這安靜片刻,待小姑娘服了仙丹,成為我的臣民後,我再來處置你。”




桓晏無法動,也無法言語,只能冷冷地盯着房君,片刻後他冰冷的目光又落在韓舟身上,那眼神似是想要殺了她,又夾雜着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




韓舟看到他的眼神,心中一緊,只得別過頭去不再看桓晏,徑直走向房君:“大師…把仙丹給我吧。”




房君輕笑一聲,将手中的葫蘆遞向韓舟。




韓舟伸手接過葫蘆,她的手指剛碰到葫蘆,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寒氣順着她的指尖蔓延開,凍得她手顫抖起來,險些将葫蘆扔出去。




她低頭看向葫蘆,只見葫蘆表面刻滿了繁複的花紋,那些紋路呈暗紅色,就像一只只紅色的眼睛。




韓舟小心翼翼地拔開葫蘆塞,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瞬間充斥了她的鼻腔,幾乎要讓她乾嘔起來。




她擡起頭看向房君,只見他正微笑看着她,眼裏滿是期待。




她猶豫着開口:“那個……這仙丹,有沒有其他口味的?”




房君:“什麽?”




韓舟聳了聳肩:“抱歉,我開玩笑的,不過在吃藥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希望大師為我解惑,不然我寝食難安。”




房君道:“好,你問。”




韓舟問:“泉先號上的那個長得跟你很像的,究竟是誰?”




如果泉先號上的那個不是房君,那為什麽用他的頭顱能化解童男童女的怨恨?




房君道:“那是用我的血肉制造的分身。”




“哦……”韓舟恍然大悟,“那的确可以解釋了……”




相當于一比一複制克隆人,不談倫理道德,某種程度也算是本人?




“我沒有別的問題了…不過大師,你有聽說過一句俗語嗎?”韓舟晃了晃葫蘆,作勢要往手上倒出仙丹。




“什麽?”




韓舟往前走了幾步,湊近房君,原本被收起來的電鋸,悄然出現在她的手中,鋸齒飛速旋轉,沖着房君的頭顱而去。




“反派死于話多。”




房君見狀神色一變,他發出聲冷笑,随意擡手捏向韓舟的脖頸,卻被她頸間佛珠迸發的金色光芒灼傷。




“你果然非常人……”房君目露陰狠之色,手指猛然發力,韓舟頸上的佛珠應聲而碎。然而就在同時,電鋸的鋸齒已利落地劃過房君的脖頸。




在電鋸的轟鳴聲中,房君的頭顱滾落在地,不一會兒就随着身體一起化為灰白色粉塵,在大殿內飄散。




韓舟看也沒看那堆飄散的粉末,她按停了電鋸,俯下身凝視着地上的佛珠碎片,忍不住爆發出一句哀嚎:“唉!我的b級道具啊!就這麽沒了…”




房君和了空是差不多級別的boss,所以了空的佛珠只能抵擋一次房君的攻擊。




她正在為那件b級道具的損毀哀悼中,一道影子投落在她身側。




韓舟擡起頭,發現是桓晏緩步走到了她身旁。房君已經被她除去,禁锢桓晏身體的力量自然也跟着解除。




“房君已死,這世間的邪祟都會随之消失麽?”桓晏語氣平靜地開口尋問。




“額…應該不行…他還不夠格。”韓舟搖了搖頭,它就只是一個b級的boss而已,上面還有更高級的boss。說罷她看向桓晏,遲疑了一下問道,“話說你剛才……是真生氣了還是演的?”




桓晏望向她,靜潭般的眼睛有水光浮動,片刻後他面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先前你都向我使了兩次眼色,我怎能不明白你的意思?”




韓舟也忍不住笑了,揶揄道:“太子殿下,你演的還怪真實的,都有點吓到我了。”




她這個“太子殿下”喊得抑揚頓挫,沒有半分尊敬的意思,更像是在喊什麽綽號。




桓晏輕輕嘆了口氣,眼中笑意卻未減:“彼此彼此,你演的也不差。”




韓舟還準備再調侃兩句,整個大殿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殿頂開始崩裂,碎石紛紛砸落下來,腳下的地面也裂開一道道縫隙,看起來随時會塌陷。




“哦豁,看來這個副本要崩塌了。”她喃喃道。




仙島即将墜落。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驅神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