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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仙島的秘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仙島的秘密
韓舟和桓晏并肩踏入幽深陰暗的樹林時, 被一股陰冷的氣息包圍。
樹木的枝乾開始扭動,如一只只漆黑的枯手,張牙舞爪。
樹皮剝落處滲出暗紅色的汁液, 順着樹乾緩緩流淌,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
鼓聲從樹林深處傳來, 起初只是隐約的震動聲, 随着兩人深入林中, 聲音越來越響, 敲擊着人的天靈蓋。
韓舟和桓晏尋着鼓聲來到一片林間空地上,那裏有數十個黑袍人正圍作一圈, 臉上戴着刻滿獸紋的青銅面具, 一手執戈一手揚盾, 跳着奇怪的舞蹈。
黑袍人的動作整齊劃一, 身體時而前傾,時而後仰,不斷抖動着。
“這是……傩舞?”韓舟不禁脫口而出。
桓晏微微點頭,看向那些黑袍人身上:“不知道他們祭祀的是何方神仙。”
“大概又是哪個邪神吧……”韓舟輕輕撇了撇嘴。
桓晏目光轉向韓舟:“邪神?”
“嗯。”韓舟将之前在那個詭異村莊的經歷告訴了他。
“竟有這等事, 我從未聽聞。”桓晏眉心攏了攏,垂眸陷入沉思。
“那個村莊居然建在一座神像上,還怪獵奇的…”韓舟忍不住吐槽, “究竟是什麽人這麽別出心裁。”
“神像……”桓晏低聲重複着,神情一變,似是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這怎麽可能?”
“怎麽了?”韓舟察覺到桓晏的異樣, 追問道。
桓晏微微猶豫了下才回道:“當今聖上曾下旨建造一座巨大的神像, 但那神像不該是如此用處。”
“哦?”韓舟眼中好奇大盛, 忍不住追問道, “那原本是什麽用處?”
“原本是為了祈求江山永固,天下太平。”
“……行吧,那神像究竟是什麽神?”
桓晏:“我不知道,此事我未曾參與。”
韓舟還想再問點東西,卻見那些跳舞的黑袍人停下了動作,緩緩向他們走來。
她心中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地召喚出了電鋸握在手中。
那些黑袍面具人走到他們面前,發出了沙啞的聲音:“你們就是通過了祂考驗的人?主動留下來,是想成為祂的信徒與臣民嗎?”
韓舟與桓晏對視一眼,俱是沉默。
樹林深處有風拂過,傳來一陣碎語般的響動。
那些黑袍面具人見二人不答,也不催促,只是低沉開口:“祂在宮殿裏等你們。”
“宮殿?”韓舟問,“祂的宮殿在哪?”
黑袍面具人沒有回答,轉身走向那些變異的樹木。其中一人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一個漆黑的葫蘆,葫蘆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花紋,那些紋路像一只只眼睛。
黑袍面具人将葫蘆口對準樹乾汁液流淌的地方,暗紅色的液體便如活物般自動流入葫蘆中。
“那些是什麽東西……”韓舟忍不住道,“看着好惡心。”
桓晏神色冷靜,手指卻攥了攥:“是血。”
韓舟的脊背上湧起一股寒意。
那些汁液不僅僅是血。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雜着樹木腐爛的味道,令人作嘔。
黑袍面具人收集完汁液,轉身向樹林深處走去。
“我們跟上去。”韓舟輕聲說道,桓晏微微點頭,兩人跟在黑袍面具人身後。
那些黑袍面具人的身影很快隐沒在樹林深處,待韓舟和桓晏跟上去的時候,卻見他們消失無蹤。
“那些人不見了。”
韓舟無奈地聳了聳肩,目光掃過四周,“看來我們只能自己去尋找那所謂的宮殿了。”
她的聲音剛落,周圍的樹木發出一陣呻吟,樹乾上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那些人臉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擠壓進樹皮中,樹枝如同乾枯的手臂,瘋狂向韓舟和桓晏抓來。
桓晏迅速拔出腰間佩劍,擋在韓舟身前,劍光一閃,砍斷了一只向他們伸來的枯枝。
更多的枯枝從四面八方襲來,無窮無盡。
“讓一讓,我來吧。”韓舟舉起手中的電鋸,“砍樹用電鋸正合适。”
桓晏手中的劍頓住,看了眼韓舟手中的電鋸,側身讓出空間。
韓舟大步走向最近的一棵樹,手中的電鋸發出刺耳的轟鳴聲,鋸齒飛速旋轉,帶着淩厲的氣勢切入樹乾。
樹乾中傳來一陣凄厲的尖叫,樹上的那張人臉痛苦蠕動着,眼中流出血淚,似在哀求。
韓舟卻毫不留情,手中的電鋸繼續深入。樹乾中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有什麽東西正在瘋狂掙紮,試圖逃脫。
“咔嚓”一聲,樹乾終于斷裂。那張人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随即化作一團黑煙消散。暗紅色的汁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濺落在地上,形成一灘血泊。
韓舟收回電鋸,掃視四周。那些樹木感受到了她的威脅,枝乾微微顫抖,枯手般的樹枝緩緩縮回,不敢再輕易靠近。
桓晏看着地上的血泊,眉心微微蹙起:“這些樹應是被某種邪術侵蝕了。”
“嗯…應該是被污染了。”韓舟附和道。
“污染…”桓晏側頭看向她,想起在蘭古寺的時候韓舟曾經對他說過這個詞。
韓舟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吧,這地方不太安全。”
桓晏收劍入鞘,和韓舟快步走出樹林。
樹林出口處,一棵巨大的槐樹伫立在那,一個黑袍面具人靜靜站在槐樹下,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韓舟的目光落在槐樹上,心中突然一動。槐樹雖被稱為“鬼樹”,但在不少地方,它卻被視為吉祥之樹。
她記得曾聽過一句俗語:“門前有槐,升官發財。”更有“槐宸”一詞,指的是皇帝的宮殿。
莫非祂的宮殿就在這槐樹裏?韓舟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
她徑直跑向那棵槐樹,在樹蔭下站定,上下打量面前這棵巨大的樹。
這樹的樹乾粗壯得需要數人合抱,樹皮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紋路。
她思索片刻,轉過頭對着樹下的黑袍面具人說:“我們要去祂的宮殿。”
黑袍面具人緩緩擡起頭,動作僵硬,仿佛一尊雕像正在複活,他沒有說話,青銅面具泛着森然之意。
韓舟這次很有耐心,默默等待他的回複。
半晌後,黑袍面具人的聲音終于響起,沙啞而低沉:“可以,但是需要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黑袍面具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擡起手,指向槐樹的樹乾。
樹乾上的紋路扭曲起來,浮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那張臉緩緩張大了嘴,發出一聲低吼。
“童男童女的血。”
“啊?”韓舟聞言一愣,“童男童女的血?”
“童男或者童女,都可以。”黑袍面具人語氣淡漠,“用其血澆灌這槐樹,通往宮殿的大門才會打開。”
桓晏走了過來,恰好聽到黑袍人的話,神色微微一滞。
韓舟思索片刻,拉着桓晏的衣袖,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可是當初那些童男童女都已經沉入海底了,我們上哪兒去找他們的血?”
桓晏看了她一眼,輕嘆了口氣:“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韓舟滿臉疑惑。
黑袍面具人似乎聽到了二人的低語,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槐樹要的,是童男童女之身的血。”
“……”還未等韓舟反應過來,桓晏已經拔出佩劍,一手握緊劍尖。
他手中不斷滲出鮮血,順着劍刃緩緩流下,滴落在地上。
黑袍面具人見狀,怪笑一聲:“沒錯,把你的血澆灌在這槐樹上。若是純正的童男之血,宮殿大門定會打開。”
桓晏神色不變,一言不發,走到槐樹旁,将手上的鮮血滴在樹乾上那張巨臉上。巨臉緩緩張開嘴,吮吸着滴落的血液。
那巨臉似乎貪婪無比,吸了很久還不知滿足。桓晏的臉漸漸失去血色,手指微微顫抖,鮮血順着劍刃不斷流下,滴落在樹乾上。
韓舟看得有點不忍心,走上前去道:“要不……”
桓晏打斷了她的話:“再等等。”
空氣中彌漫着血腥氣,韓舟感覺到槐樹的樹乾在顫動,枝葉沙沙作響。
下一瞬,槐樹發出一陣呻吟,樹乾上的紋路亮起暗紅色的光芒,那張巨臉緩緩閉上嘴。
“可以了。”黑袍面具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宮殿的大門已經打開。”
伴随着一聲巨響,槐樹的樹乾猛然撕裂開來。樹皮一片片剝落,過了片刻,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桓晏松開劍尖,他臉色變得蒼白,手指在微微顫抖。
韓舟快步走上前,用了一個傷藥在他手上,他手上的傷口在傷藥作用下立刻愈合。
“你沒事吧?”
“沒事。”桓晏輕輕搖了下頭,看了眼手上消失的傷口,露出驚訝之色,擡頭望向韓舟,“多謝姑娘。”
韓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黑袍面具人适時開口,“二位可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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