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八十五
八十五章
事情是演變到這個地步的?不知道,但完全出乎了黑尾鐵朗的意料。
他只是難得感到了一絲絲煎熬。
“你快點用大招呀,這個boss的血量就只有一點點了你還不用大招。”這是木木子的聲音。
“小黑你往後走,別被打死了。”這是他的幼馴染的聲音。
而他本人捧着一臺被裝飾得十分好看的游戲機,坐在女孩的身邊,僵硬着雙手操控裏面的游戲人物。
身邊,女孩的聲音還一刻不停地指揮着:“走這邊呀,去找蘋果讓他給你治療。”
也許是情景太過神奇,本就不算靈活的手指更如同打了結,在他的操作下那個漂亮的游戲人物死得挺慘烈。
至少手和身體不在同一處。
木木子無助地捂住胸口,心疼地看着自己掉下去的排名。她恨鐵不成鋼地說:“蘋果說得沒錯,黑尾哥你、游戲真的玩得很菜啊。”
黑尾鐵朗:……
被幼馴染和他的朋友一起嘲諷了捏。
女孩将游戲機收起來,暫時不打算拿出來掉分了。她叫住身邊經過的服務員小哥哥,添加了一份碗筷和一道之前想吃但怕吃不完的飯後甜點。
可以多吃一份食物了!
木木子激動地舔舔嘴唇,藏在桌子下的雙腿高興地翹起來蹦了蹦。
和她單純貪吃的好心情不同,孤爪研磨将游戲機收回背包後,那雙貓眼微眯着,有些不善地看着對面的雞冠頭。
“所以,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黑尾鐵朗的視線有些飄忽,他看看頭頂的木天花板,又看看桌上滋啦冒油烤盤,最後又看向身側正盯着飯前果切狂吃的木木子。
“剛巧順路而已。”他臉色不變,試圖蒙混過關。
孤爪研磨沒說話,他撐着腦袋,仍由黑發将自己的臉龐遮住,啞聲道:“挺順路的。”
聲音很輕,但是語氣中帶的無奈很重。
木木子嘴裏還叼着一塊很大的西瓜,汁水因為兜不住從下巴滑落,被她急忙抽出紙巾擦去。
“泥們在說森麽?”
她鼓囊着嘴巴,還有些好奇地擡頭看着兩位。
黑尾撐在桌子上,側着腦袋看着女孩,對方依舊毫無形象地往嘴裏塞着東西,一張可愛的小臉變得有些扭曲。
真的、完全不在乎自己算是個陌生人啊,和研磨可以說是兩個極端的性格,居然也能玩得這麽好。
“你們怎麽不吃?這裏的水果好甜啊。”
“你慢點吃,等會把肚子吃撐了還怎麽吃魚?”
“放心吧,烤魚和水果不在一個胃裏,不會互相沖突的。”
話是這麽說,但木木子還是暫時放下了這些水果。她坐在椅子上開始對着菜單發呆。
空氣中四處都彌漫着飯菜的香味,木木子狠狠地嗅嗅鼻子,試圖以這個味道來充饑。
好在這家店的上菜速度不滿,在木木子第一百次偷看別桌的菜系時,服務員終于端着一道香噴噴的烤魚過來了。
暫時管不了黑尾鐵朗是怎麽順路二十分鐘到達這裏,幾人被饞得食欲大開,很快就将烤魚瓜分進了各自的肚子裏。
吃飽喝足後,木木子癱坐在凳子上,九十度仰望着頭頂的天花板,聽着另外兩個少年的聊天。
她看了眼今天的不速之客,蘋果的幼馴染,黑尾哥哥。
反正來都來了,木木子覺得多一人也不是不行,乾脆更改了原本的行程,和他們一起在電玩城裏玩了個夠。
最後捧着一大堆游戲幣和幾個娃娃回了家。
她将娃娃扔進洗衣機裏翻滾了好幾圈,然後放進床邊的娃娃大軍裏,将空曠的空間盡量給塞滿。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木木子每天除了學習就是畫畫,順便培養一下排球部的新新經理。
她坐在體育館的風扇底下,身上幾乎沒出過汗,清爽地看着忙碌的白福雪繪和那位小學妹,自己偶爾上前幫忙還會被趕着坐下,一時間有些感慨。
要是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個階段也未嘗不可,還挺清閑的。
只是這個願望必定不能實現,在日複一日的學習生活中,夏天又再次悄然降臨。
——
IH的決賽現場。
場館裏人聲鼎沸,所有來看決賽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正中心的那個、橙色的球場上。
木木子坐在第一排,她乾脆站起身來,趴在欄杆處往下看。
今天決賽的兩所高校,一個是東京本地的,一個好像是北方那塊的。
木木子記不住兩個高校的名字,只記得有一個是赤葦京治在考慮的學校,名字也很有趣,好像和什麽鳥有關吧。
貓頭鷹?
不太記得了,木木子甩甩腦袋。
但是,她稍微有些好奇,于是轉頭看向正端坐着的赤葦京治,問道:“既然都是這個學校進入學校了,那不是能直接選擇報考它了嗎?”
畢竟兩所高校一個是東京的,還有一個是別的地方的,赤葦京治總不能為了排球還搬家獨自去那邊上學啊。
“嗯……因為它和另外一所高校昨天焦灼了很久才決出勝負,”赤葦京治看着手中的賽程表,回答,“我想再看看這裏的風格适不适合我。”
“喔喔。”木木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将注意都集中在了接下來的比賽裏。
她将視線投向底下正在熱身的選手們,然後在靠近這邊的隊伍中看見了一個很特殊的少年。
木木子看着他眨眨眼,不知為何感覺非常的熟悉。
對方很高大,排球部的運動員本身就會比其他人要高大一些,但是他比他的那些隊友都要健壯一點。
看上去不像高中生,像是一位已成年的家夥了。
喔喔,就像剛認識的夏油哥哥和五條哥哥一樣,明明那時候還是高中生,但在木木子的印象裏,對方那時候比自己見到過的所有人都要高大。
而且……對方的發型,和黑尾哥的發型好像啊,都是雞冠頭。只不過黑尾哥的發色是純黑的,這個人是黑白相間的。
“他是隊伍裏的王牌吧?”白福雪繪的注意力也在這人身上。
“嗯,木兔光太郎,枭谷的王牌,可以說大部分得分都是他拿到的。”
“看上去就很厲害呢,”白福雪繪贊嘆道,“如果你進了枭谷,會給這麽厲害的人托球嗎?那豈不是1+1大于2了?”
在排球部當經理當久了,她偶爾也能看出赤葦京治的實力比排球部的其他人都要好上不少,如果能到這個學校,給更厲害的人托球的話,他自己的實力也會大幅提升的吧?
“謝謝你這麽信任我啊。”赤葦京治笑着,彈了彈白福雪繪的腦袋。
木木子擡頭看了一眼他們,歪着腦袋想了些什麽,但還沒等她思考出個所以然,比賽就已經正式開始了。
兩個進了決賽的隊伍水平自然不相上下,前面兩局都打了三十回合。木木子坐在觀衆席上,視線跟随排球不斷游離在兩邊,一時間有些眼花缭亂。
赤葦京治偶爾低頭看着她,總覺得對方像是被逗貓棒吸引的小貓。
兩支隊伍最後打出了持平的戰績,就看最後一局了。
木木子坐在椅子上,攥緊了胸口的衣料,她扭頭對着白福雪繪說:“不行了,看得人心髒不舒服。”
她總下意識希望赤葦京治想去的學校贏下比賽,所以在看到對面得分時,心髒都一直在撲通撲通的狂跳着。
最後到了枭谷學園的賽點,球在空中不斷跳起落下,始終無法落地。
一直到最後,枭谷的二傳手打出了一個漂亮的傳球,再由那位王牌選手起跳将排球狠狠砸過去。
一個十分漂亮的斜線球。
一個扣球直接結束了比賽,點燃了整個體育館的觀衆,所有支持枭谷的觀衆都在大聲吶喊着。
木兔光太郎,這個名字不斷響徹在木木子的耳邊,她呆呆地看着球場中心站着的人。
對方手握緊成拳,臉上帶着難以形容的笑,也許是自豪,也許只是為自己打出的球感到開心。
但木木子覺得,這個場景也許會伴随她一輩子,剛剛扣球的瞬間,她看清了對方的姿态,肌肉緊繃着,線條很漂亮。
球在打出後落地的一瞬間,木木子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身體感到顫栗。
雷鳴般的掌聲消退後,木木子才略微反應過來,她捂住胸口,聲音有些顫抖:“我的天吶,他也太厲害了吧。”
說完,周圍只有一片寂靜,沒有人附和她。
嗯……?
木木子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少年。
赤葦京治微微擡着頭,眼神明亮,像是被點燃的火柴,正定定地看着那個還在拉伸自己的少年。
“赤葦?”
木木子的手臂伸過去,在他眼前晃了晃,少年這才回過神來,轉過腦袋。
只是那道熾熱的視線始終不肯移開。
赤葦京治張着嘴,聲音裏帶着激動:“我想去給他托球。”
嗯?
“所以你打算去枭谷上學了對吧?”
白福雪繪拿起手機,開始在網上搜尋這所高校的信息。
唔,作為一所體育強校,他們對學習成績的要求不算高,但特進班的成績還算不錯。
“那麽,我的目标就是這個咯。”
兩個人三言兩語确定好了短時間的目标,看得木木子一愣一愣的。
她坐回椅子上,聽着兩人開始商量着要不要提前去學校看看,又或者找點此校的考試題目。
木木子再一次感受到了茫然的情緒,那麽她是跟着去枭谷,還是要去其他學校。
——
“我回來了。”
木木子有些無力地将書包扔在玄關處,直接撲倒在了沙發上。
将在一邊舔舐毛發的小貓一把抱住,腦袋靠在對方長長的毛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喵嗚。”
比起初見時長大了不少的麻薯很寬容地準許了對方的行為,只是搭在頭發上的爪子稍微動了動。
“親愛的麻薯,要是我也和你一樣無憂無慮就好了。”
木木子抓住它的小爪子,放在自己的眼前不斷逗弄着,有些惆悵地自言自語。
桌子上還放着鮮嫩多汁的西瓜,木木子撸夠貓後直接将整只貓都放在了自己腿上,然後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開始往嘴裏放。
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一股頹喪的憂郁氣質,就連主動落在她肩膀上叽叽喳喳的糯米,木木子也不會笑嘻嘻地逗它玩了。
意識到不對勁,美美子從櫥櫃裏拿出一包薯片,坐在她身邊。
“比賽不好看嗎?”她狀似随意地問,視線一直游離在對方的臉上,試圖看出些什麽來。
“沒有啦,比賽很好看。”
“是嘛,那你怎麽愁眉苦臉的,像是沒看盡興呢?”
“嗯……”木木子垂着腦袋,從塑料袋裏抓起一把薯片就往嘴裏塞,“美美子。”
“嗯?”
“你們一年之後是不是就要去高專讀書了呀?”
“當然啦,”美美子歪着腦袋,似乎有些奇怪對方為什麽會問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我們都在高專學習了好久,當然想趕緊去高專上學,然後幫助夏油哥哥一起打敗咒靈。”
“哎,津美紀姐姐也要去其他地方讀大學了吧?”
端着水杯經過的津美紀腳步一頓,她停下來看着神情黯淡的木木子,點了點頭:“嗯,我應該不留在東京,我想去的專業最好的大學在其他地方。”
家裏的所有人都有了想要做的事情,唯獨自己,還跟腿上的麻薯一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學習一下,玩鬧一下。
她到底該做什麽呢?和普通人一樣上學畢業工作嗎?
可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喜歡哪個專業,喜歡哪個工作,一直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走。
也許是今天想得太多,木木子難得感覺到腦袋疼得快要炸開了,只能暫停思考,躺在沙發上開始對着虛空發呆。
見她沒有太多疑問了,津美紀又停下來看了幾眼,這才端着水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枷場夫人最近覺得自己的女兒不太對勁,作為家中的老三(雖然對方自以為是老二),木木子一向活潑開朗,是家中氛圍必不可少的調味劑。
但最近,不對,應該說是從很早之前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明明是最愛玩游戲的人,但最近碰游戲機的頻率直線下降,如果說這是因為已經國三馬上要升學,枷場夫人勉強可以接受這個理由。
但甚至越來越沉默寡言,寫完作業後就一個人待在沙發上看電視,又或者只是一邊發呆一邊撸貓。
就連最喜歡吃的零食都不怎麽吃了,甚至都不挑食了,每天都早睡早起。
枷場夫人真的感到一絲絲心慌,她甚至跑去問了菜菜子,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或者成績下滑才導致這樣的。
但菜菜子只是将學校的成績單拍下來給她看,木木子的成績赫然穩定在全校前二十,完全不像是為了學習而煩惱的樣子。
“又或者是悄悄談戀愛了?被男孩子傷透了心?”她還是很擔心地提出疑惑。
菜菜子想了想,她讓焦急的媽媽稍等片刻,然後拿出了手機開始給和美咲子發消息,兩人在手機裏交流了好一會,然後才擡起腦袋回答。
“沒有,咲子說她在學校都不怎麽和男生說話,倒是還有過男生和她表白,只是都沒同意而已。”
“不應該啊,那木木子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奇怪。”
看着自家媽媽抓耳撓腮不得安寧的模樣,菜菜子撓撓頭,提議道:“要不,媽媽你直接去問吧,我覺得木木子肯定會告訴你的。”
“嗯……”
木木子的房間內,枷場夫人緊張地坐在床邊,指尖不斷摩挲着手裏的水杯,熱水的霧氣不斷騰升,染紅了她的臉頰。
木木子還坐在書桌邊,面對着她,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和她對視着,像是在探究這次談話的目的。
枷場夫人被她看得更緊張了,只能掩飾性地喝了口水,不斷在心裏做着自我建設。
雖然很關心孩子們的身體和精神上的健康啦,但青春期的小孩有自己的心事也很正常吧,萬一是自己大驚小怪怎麽辦?
可是萬一是很大的事情,木木子無法獨自解決又不好意思主動說怎麽辦?我到底要不要問啊?
兩個小人在腦海裏天人交戰,還沒等這場戰役出個什麽結果,在另一邊等不及的木木子決定主動出擊。
“媽媽,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啊,那個,”枷場夫人握住水杯的手更緊了,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
她的嘴唇蠕動着,又在心裏想了很久,才說出口來:“木木子,媽媽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木木子歪着腦袋,認真地看着對方。
也許是感受到氣氛的嚴肅,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覺拿起了一邊的鉛筆,不受控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止是她的,枷場夫人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了過去。
她深呼吸,最後盯着那片空白的本子,開口:“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高興的事情,可以告訴媽媽嗎?”
“啊?”亂動的筆尖一頓,木木子無辜地擡眼看着對方,“媽媽,你指得是什麽事情啊?”
“我覺得我沒有什麽不太開心的地方。”
“你最近連游戲都不怎麽玩了,零食也不太愛吃,還總是一個人在房間裏發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對不對?”
一旦開了口,自動将後面的句子說完也變得不難,枷場夫人深吸一口氣将自己的疑惑全部講了出來。
話音落下,沒有人接話,房間裏陷入一片寂靜。
木木子還坐在凳子上,原本在空中搖蕩的腿停下來,規矩地靠在椅腿邊,那只手又開始在本子上畫着無意義的線條。
莎莎的聲音聽上去很治愈。
“唔,也沒什麽……”木木子剛開口,又閉上了嘴,不知道為何,一直纏繞在心頭的感覺一瞬間全部湧上來,讓她的聲音聽上去很厚重。
像哭了一樣。
枷場夫人摸摸她的腦袋,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我感覺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嗯?比如說。”
“馬上要上高中了,但我不知道要去哪所高中,是跟着雪繪和京治他們去枭谷嗎?可是我不打算繼續待在排球部了,只是為了她們去枭谷的話,感覺對我自己的未來很不負責。”
“美美子她們都要去高專上學,津美紀姐姐也要去外地上大學了。”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好像只有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木木子的聲音越來越低,沮喪的心情散布在了整個房間。
“所以感到很迷茫對嗎?”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木木子眼眶微紅,默默點了點頭。
“你有這種情緒很正常,畢竟你正處在人生道路的一個交叉點上,”枷場夫人輕輕抱住了她,輕柔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我沒讀過什麽書,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一些非常能夠安慰人的話。”
“但是木木子,你還年輕,你的未來有無數種選擇,不是嗎?”
“不急着這麽快就去決定你的未來,就算你随便上了一個高中又怎麽樣?你的學習能力那麽強,無論在哪裏都能考得很好。”
“更何況,你怎麽知道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會不會遇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無論你選擇哪個道路,無論結局好壞,我們大家都在這裏看着你,都在這裏為你兜底,你不要害怕,順其自然就好了。”
女孩還埋在她的懷裏,胡亂地點點頭。枷場夫人耐心地一點點剖析着:
“比如你不是很喜歡打游戲嗎?或許能夠成為游戲主播,或者電競選手?”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傷感的木木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從媽媽的懷抱裏掙脫出來,一張滿是淚水的臉上卻帶着濃濃的笑意,聲音帶着厚重的鼻音:“我打游戲哪有這麽厲害啦,而且,我只是喜歡和朋友一起玩。”
且不說她玩得基本都不是競技類游戲,根本當不了電競選手,如果沒有遇到蘋果的話,木木子覺得她也不會變得這麽愛玩游戲。
只是喜歡和蘋果一起玩游戲而已。
“唔……”枷場夫人假裝很苦惱地皺起眉,“那或者……”
她的視線在書桌上掃視了一圈,最後放在了被教科書壓在最底下的漫畫書上。
“你可以也去做一個漫畫家!”
木木子眨眨眼,對這個有些陌生的職業感到新奇。
雖然她經常看漫畫,但還是第一次有人提議她去成為一個漫畫家。
枷場夫人将漫畫抽出來,鄭重地放在木木子的手中,她笑着,鼓勵道:“你的畫很好看不是嗎,互聯網上有很多人喜歡你的畫呢,而且你的腦洞也很大,說不定能夠用一只鉛筆創作出獨屬于你的故事呢。”
創作出獨屬于她的故事麽?
木木子握緊了手中的漫畫,頭一次感到新世界的大門在朝她打開。
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油然而出,木木子感覺從這一刻起,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了,她激動地一把抱住眼前的人。
“媽媽,你最好了!!!”
枷場夫人看着重新出現在臉上的笑容,欣慰地摸摸她的腦袋:“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我想吃拉面!啊,我現在就有點餓了,我要去看看還有什麽零食。”
終于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木木子完全滿血複活,又開始在家裏上蹿下跳地找事做了。
——
那麽,接下來,木木子需要面對的問題就是:如何成為一個漫畫家。
雖然找了自己人生的目标,那就是成為大熱的漫畫家,但木木子對如何走上這條路可謂是完全不了解。
于是當天晚上,她就開始在手機上到處搜查答案,最後總結出了三個方式:
一、在漫畫網站上投稿自己創作的小短片,如果數據不錯,就會有出版社編輯主動聯系。
二、參加知名雜志的新人獎投稿,比如Jump又或者是Magazine,此舉收益極高但難度也極大,如果對自己的漫畫極具信心的話可以嘗試。
三、當職業漫畫家的助手,可以學習漫畫制作方法和技巧,然後被推薦給編輯,成為一個獨立的漫畫家。
總而言之,一共三種方法仍由木木子選擇。
她看着手機上總結出來的內容,趴在床邊,思考了許久。
第三種肯定是要pass掉的,木木子才沒有什麽可以接觸到的漫畫家朋友,而且她也不太适合給人當助手。
當排球經理的時候就偶爾會出錯,當漫畫家助手要是出錯的話,會被罵死的吧!
排除掉第三個,那就只剩下一和二。
雖然木木子很想直接在Jump上連載自己的作品,畢竟這個雜志的知名度很高,但木木子完全屬于是純新手而已,就連畫畫都是自己跟着手機裏的教程來的,沒有受過專門的培訓課。
“還是從最簡單的來好了,一步步來嘛,反正時間還早。”
自那以後,木木子甚至更少開始玩游戲了,她開始将全部注意轉移到自己的畫畫上,還有故事構思上。
畢竟漫畫可不只是畫畫而已,如果情節夠吸引人,就算畫風差強人意一點也會有人喜歡的。
為了了解更多關于漫畫的技巧,木木子開始搜刮各種漫畫家的自傳,甚至去看一些漫畫家的簽售場面。
對此,木木子的意思是了解更多競争對手,就能加強自己的能力。而和美咲子和白福雪繪在這一點上達成了統一意見。
“你就是覺得他們的某些八卦很好玩吧?而且你根本算不上是她們的對手啊。”
“略……”木木子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低頭繼續看着手機裏的各種信息。
說起來,自從她決定了自己未來的方向,木木子就大張旗鼓地告訴了身邊所有的人,但幾乎所有人的反應都非常的統一。
一開始聽說時會很驚訝,居然是漫畫家,然後漸漸地又覺得理所應當,感覺是木木子會想做的事情。
導致木木子有些挫敗感,想象中驚掉大家下巴的場面根本就沒出現嘛,真是的!
總而言之,在所有人的支持下,木木子漫畫家生涯正式開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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