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十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七十九
七十九章
周末上午十點,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連串的通知鈴聲,手機一刻不停地震動着,連帶着整個櫃子和床都微微震動。
床上的人還酣睡着,似乎做了什麽美夢,表情愉快,翻了個身又繼續沉睡着。
手機見自己的主人完全不在意自己,又或是響累了,沒多久就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鳥兒還在歌唱。
又過了二十分鐘,卧室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還有好幾道腳步聲。床上的女孩這才迷瞪瞪睜開雙眼。
木木子迷迷糊糊坐起身來,只感覺眼前一片模糊,她東倒西歪着,下一秒又躺回床上,準備來一個回籠覺。
但屋外的聲音一刻不停地傳入耳朵,明明聲音很小,但木木子就是聽得很清晰。她聽到枷場夫人在問別人:準備好了嗎?
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她而用的氣音說話。木木子猛地睜開眼,也顧不上還有些暈眩的大腦,直接下了床穿上鞋子向門口走去。
打開門,果不其然,枷場夫人倚靠在隔壁房間的門框上,在朝裏面的人交待着什麽。手裏提着一個大包,像是要出門工作了。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對方下意識轉過身來,和還懵懂着的木木子對上視線。
“哈——”木木子狠狠打了個哈欠,她用手抓着自己淩亂的頭發,走過去,“你們要去高專了嗎?”
剛睡醒的嗓音帶着嘶啞,聽上去糯糯的。
“對呀,夏油哥哥讓菜菜子今天去高專,所以大家都一起去了。”
枷場夫人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腦袋,又為對方将睡衣整理了一下:“你要再回去睡會兒嗎?還是和我們一起去高專。”
木木子搖頭:“我還是留在家裏吧。”
看着收拾完畢的幾人下了樓梯,木木子也清醒過來,她不打算再回房間睡所謂的回籠覺,只是跑去洗手間洗漱。
等她再次回到房間拿起手機時,卻發現上面有了好幾條消息,好幾個人都給她發了消息。一時之間,木木子都不知道自己改先回哪一個了。
猶豫了好一會,她還是點開了那個99+的群聊,一點開不出所料的就是和美咲子和白福雪繪的大亂鬥。
木木子從她們的話語中仔細翻找,得知咲子已經成功拿到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她依靠着牆,不斷用手指往上翻着,胸腔裏的心髒跳動聲越來越大,木木子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二十分鐘前,和美咲子網群裏甩了一張圖片,裏面大概就是這次考試的前二十名了。
木木子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手指顫抖地點開它,然後在裏面翻找着自己的名字。
第十七名:枷場木木子。
看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木木子頓時松了一口氣,原本僵硬的面部表情緩和過來,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來。
她活動了一下四肢,拿着手機下了二樓,一邊還在群裏和大家聊天。
【草莓芭菲重度依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還以為我沒進前二十呢。】
因為這一句話,原本都安靜下來的群再次活躍。
【我才不愛吃大福:你才睡醒嗎?剛剛在群裏一直喊你你也不出來。】
【誰要你教啊:恭喜啊,順帶一提,我這次又是第一名哦。邪笑.jpg】
【我才不愛吃大福:呵呵,不就比我高了三分,少得意了,我下次肯定反超你。】
看着兩人在群裏拌嘴,木木子也不覺得吵鬧。得知自己成功進軍年級前二十,木木子感覺整個世界都明朗了不少。
她一蹦一跳地下了樓梯,走到廚房将枷場夫人留下來的早餐端出來吃,一邊還在群裏添磚加瓦。
【草莓芭菲重度依賴:诶呀诶呀,要是你的數學再高一點,肯定就能超過她了。】
【誰要教你啊:哼,她的數學還是我補習的呢,名師出高徒懂不懂?再怎麽努力也超不過師傅的。】
【我才不愛吃大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給我等着!我絕對會超過你的,絕對!】
“咳咳咳、咳、咳咳咳……”
看着兩人在群裏拌嘴,木木子樂得大笑起來,結果差點又被牛奶給單殺了。
來接水的津美紀見狀,趕緊給她也倒了一杯水,語氣裏帶着些批評:“你怎麽吃飯總是嗆到,以後不能邊吃飯邊玩了知道嗎?”
“知道了。”木木子心虛地将手機翻過去,老老實實地繼續吃着自己的早餐。
周日的早上似乎格外寂靜些。
木木子得知自己已經進了年級前二,也不着急說要去買卡帶在家裏玩了。她捧着自己私藏的零食,和津美紀一起排排坐在沙發上。
手裏還不斷回着消息。
除了考試備戰群以外,她們和赤葦京治的那個群也開始聊天了。原因是赤葦京治在群裏甩了幾張飯店的照片,在為之後的團建征求意見。
木木子和白福雪繪為了吃烤肉還是火鍋在群裏大戰三百回合。
不知道對方每天從哪個犄角旮旯裏翻出些詭異到好笑的表情包,木木子和她吵架時,總忍不住笑,惹得一旁的津美紀擡頭看了好幾眼。
這場夾雜着新仇舊恨的争鬥很快落下帷幕,木木子見自己争不過對方,立馬收手假裝大度地說:“算了算了,就按照學繪說的,我們一起去吃火鍋吧。”
說完就将手機一按,不理會對方在群裏的無能狂怒和不斷的信息轟炸。
津美紀沒打開電視,她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機上翻飛着,像是在和人打字聊天。對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木木子就是莫名覺得,她的心情很一般,至少算不上多好。
木木子将手機扔到一邊的毯子裏,環顧四周。換了家後這裏的空間大了許多,但同樣的,屋子太大,在人少的時候顯得格外空蕩。
平時其他人在的時候不會有這種感覺,吵吵鬧鬧的很溫馨,但現在只有她們兩個人,而且木木子平常會選擇自己坐在一邊打游戲,對方可能會感到寂寞。
木木子想到了之前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時的心情,直接替換到了放學後獨自在家的津美紀身上。
……
這可怎麽辦才好?木木子憂心忡忡地又将手機翻出來,開始上網搜尋解決辦法。
在搜索引擎裏輸入一個人在家裏不開心該怎麽辦,瞬間跳出好幾個回答方案,甚至還有網友一起讨論出來的高樓回答。
木木子一個個看過去,說法不一。但其中最多人提到的就是領養一只動物。
比如小貓小狗什麽。
木木子托腮思考着,雖然小貓小狗都很可愛,但小狗需要很大的精力,可能并沒有時間照料活潑的小狗。
小貓的話,需要征得枷場夫人的同意,還需要購置很多很多東西,需要的時間金錢精力一樣不比小狗少。
就沒有那種比較省心一點的動物嗎?
木木子有些生氣,開始在論壇裏不斷挖掘,總被不喜歡的答案煩到咂舌。
惹得津美紀分神看了她很多次。
時間一分分過去,快到午飯時間,津美紀正準備去廚房下兩碗面條來當午飯。木木子突然站起身,拿着手機匆忙上樓,然後拿着東西出了門,只留下一句不在家吃飯了在房間裏環繞。
系着圍裙的津美紀眨眨眼,将從冰箱裏拿出的雞蛋又放回去一半,然後面色如常的開火燒水。
對方這樣突發奇想地出去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家裏的每個人都已經習慣了她的作風。
津美紀聳肩,抓了一把面放進一句沸騰的開水裏,然後将鍋蓋蓋上,跑去另一邊煎蛋。
另一邊,木木子拿着自己的錢包在路上狂奔。她在出門前還記着拿了一把遮陽傘,此時正狼狽地躲藏在傘的陰影下。
她差點忘記要去買游戲卡帶,而且她剛剛刷到了一個非常适合給津美紀養的小動物,那就是—鹦鹉!
非常小一只,平時在籠子裏,最多可以放在家裏讓它多飛飛,吃的也不多,還會學人說話,要是津美紀學累了可以教對方怎麽講話,肯定很放松。
她美滋滋地想着,以極快的速度上了電車,直奔附近最大的花鳥市場,打算親自為對方挑選一只最可愛、最聽話的小鹦鹉。
津美紀慢悠悠地自己吃了飯,回到客廳繼續和朋友聊天。對方今天正在東京最大的游樂園玩,和許多同學一起,拍了很多照片給她,裏面的的女孩們都洋溢着很開心的笑。
哪怕是隔着照片,津美紀也感覺自己被感染了,心情輕松不少。
其實她也被大家邀請一起出去,但津美紀實在懶得出門。在高強度學習了一周後,她只想好好待在家裏,不想出門亂逛。
剛吃完飯,困意逐漸來襲。津美紀将手機放在桌子上充電,将還在遠處嗡嗡吹着地風扇關小,自己枕着沙發上的抱枕,抱着一個小毛毯睡過去了。
等意識逐漸回籠時,她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是叽叽喳喳的鳥叫聲。
津美紀在睡夢中皺眉,還以為是窗外的小鳥又受到什麽刺激,只是淺淺翻了個身,準備再繼續睡會。
但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那只小鳥似乎穿過窗戶來到房間裏,正在偌大的空間裏激情歌唱。
……她在睡覺前明明看了一眼窗戶,全部關緊的啊。意識到不妙,津美紀瞬間清醒過來,慢慢睜開眼,開始環顧四周。
在電視機旁邊,原本空曠的一塊空間裏,多了一個不算小的鳥籠,裏面還有一只白色的小鳥在裏面唧唧叫着,聽起來很是歡快。
木木子站在鳥籠前,正附身做着什麽,那只小鳥的叫聲更加歡快激揚了。
“你……”
剛睡醒的聲音過于嘶啞,喉嚨也不是很舒服,一句話只冒出個開頭就被湮滅在嘴裏。并沒有驚動到遠處的一人一鳥。
津美紀坐起身來緩了一下自己的睡的有些僵硬的四肢,清空了一下滿是思緒的腦袋,這才拖拉着鞋子下了沙發,來到木木子身後。
對方明顯還沉浸小鳥的快樂中,此時還傻笑着趴在籠子上,不斷往裏面張望。
直到肩膀上傳來重量,有人使勁拍了拍她的肩膀。
木木子這才反應過來,目光戀戀不舍地從還在表演梳毛的小鳥身上移走。她回頭,看向一臉懵逼的津美紀。
“姐姐你醒啦!”她語氣歡快,淺淺打完招呼後又将腦袋轉回去。
她将手指伸進鳥籠的縫隙,逗弄着因為陌生人到來有些緊張的小鳥。
“這是我買來送給你的小鳥喔!”她的語氣裏帶着邀功的意味,眼睛亮閃閃的,似是在暗示對面這個人:快誇我快誇我。
但津美紀此時被這個大禮砸暈了腦袋,她感覺自己才清醒過來的腦袋又變壞了。
什麽叫送給她的禮物,為什麽會突然送一只小鳥給她啊?而且最近也不是什麽可以互送禮物的日子吧。
津美紀警惕地看着木木子,試探道:“為什麽突然送我一只小鳥。”
而且……
“你問過媽媽沒有,有同意我們養小鳥嗎?”
呃……
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直接讓木木子頓住了。她眨眨眼,看了看津美紀,又轉頭看向了還在歪頭好奇望着這邊的小鳥。
她當時直接興奮地跑過去将小鳥拿下,滿腦子都是趕緊帶新成員回家,根本忘記了要先問過大人這回事。
木木子有些小心翼翼地詢問:“媽媽她應該不會介意吧?”
小鳥可好照顧了,只需要準備好東西,陪它玩也不需要太耗費精力,對于津美紀來說再合适不過了。
木木子開始在心裏想辦法,打算動之以理曉之以情,讓枷場夫人留下這個可愛的小家夥。
不過,在對方回家興師問罪之前,木木子決定先打開自己的游戲機試試新買的卡帶。她将手中的食糧往津美紀手上一放,鄭重了拍了拍對方的肩,嚴肅回答:“姐姐你陪小鳥玩一會,我去房間有點事。”
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也不給津美紀一個拒絕的機會。偌大的客廳裏就剩下她和還在籠子裏不知情況的、單純的小鳥。
對方的爪子穩穩抓在籠子的秋千上,歪着頭看向手裏的袋子,裏面有它喜歡的食物。
看着小鳥憨态可掬的樣子,津美紀勾唇笑起來。她伸出手,試探地拿了一小個瓜子仁喂過去,立馬被對方叼走了。
手中還保留着被羽毛蹭過的觸感,柔軟又有溫度。津美紀一愣,看着那塊地方笑,最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你好可愛啊。”
——
木木子一直在房間裏玩了一個小時才出來,等她來到客廳時,枷場夫人早就帶着三個小孩回到家了。
此時,房間裏的五個人全部圍在那個鳥籠外。菜菜子更是好奇地上手摸了小鳥好一會。
知道自己似乎錯失了坦白的最佳時機,木木子只能尬笑着下了樓,擠進觀賞人群中,不斷揣摩着對方臉上的表情,發現并沒有想象中的不滿。
感覺不會被拒絕了。木木子放松下來,全身心投入逗弄小鳥的列隊中。
等枷場夫人想起來興師問罪的時候,都已經是在晚飯時間了。不過就像木木子想的那樣,她并沒有對小鳥表示什麽不滿,只是告誡木木子要對小生物負責,不能買回來就不管了。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鳥的。”
木木子保證道。
“既然要養的話,要不要給取個名字?”伏黑惠提議。
“唔。”這個問題把大家都難住了,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想着适合小鳥的名字。
她們想出了好幾個名字,最後都被pass掉,最後還是木木子一錘定音:“就叫糯米好不好?白白的,很可愛,像糯米團子。”
“糯米,很可愛呢,”津美紀贊同地說,“鹦鹉能吃糯米嗎?”
“網上說不建議吃,會引發消化不良。”伏黑惠将剛搜出來的網頁給她們看了。
“糯米不吃糯米,就像白福雪繪不吃大福。”木木子嘻嘻笑着,打算将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好姐妹。她打算給糯米也搞一個社交賬號,名字就叫“我才不愛吃糯米”。
在網上又買了許多鹦鹉零食和玩具,養糯米一事這才完美落幕,從此,本就熱鬧的家又添了一位可以和木木子一起叽叽喳喳的成員了。
第二天木木子照常去上課,在上到第二節課的大課間時,成績被公布出來。
班主任将這張承載了大家期待與害怕各種情緒的紙貼到了後面的牆上,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一下課,大家全部聚在後面,看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的成績。
早就提前得知自己成績的木木子哼笑一聲,悠閑地看着後面擁擠的人群,嘴裏不斷溢出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笑聲。
和美咲子晲了她一眼,抽了抽嘴角沒說話,整理好文件跑去辦公室找老師了。
木木子後桌的女生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到木木子身邊站定,興奮地說:“木木子!你是年級第十八名诶,是班上前五!”
木木子聞言,昂首微微一笑,波瀾不驚地說道:“是麽,也還行吧。”
“哇,你好淡定,這就是學霸的自我修養嗎?”
那女孩不明覺厲地佩服道。
“就是就是,平時看着不太認真聽課,結果這次考試成績這麽好,難道你是學習天才嗎?”
兩人的對話引起更多人來摻和熱鬧,木木子的嘴角實在是控制不住的上揚,她擺手謙虛道:“也沒有啦也沒有,只是走運而已。”
“可能這就是基因吧,木木子的妹妹們也都考得很好呢,枷場一家的成績也太好了吧。”
“還有那個總是來找木木子的,叫什麽白福雪繪,這次考試居然是年級第二,和班長就差兩分。”
……
議論聲的中央,木木子紅着臉笑着,眼裏滿是自豪和驕傲。
這時,放在桌子裏的手機振動了好一會,木木子擡頭看了一眼教師前面的挂鐘,很好,還有十分鐘才上課。
她将手機拿出來,發現是有人給她發了很多條消息。
【完美美少女:木木子?你在線嗎,會不會打擾你呀?】
【完美美少女:我想問一下你的成績是不是出來了?考得怎麽樣,我看你之前像是很擔心的樣子。】
木木子看着充斥着擔心的話語,雖然沒有開口,但哦呼聲早已響徹在她的內心世界。
她顫抖着手指,緩慢在屏幕裏打下幾句話。
【草莓芭菲重度依賴:考得很好!不用擔心哦,超常發揮呢!贊.jpg】
【完美美少女: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後有時間出來慶祝一下呀,最近新開了一家甜品店,聽說那裏的草莓芭菲非常好吃呢。】
【草莓芭菲重度依賴:好!!!】
将手機放下,木木子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照橋心美她、她真的是把我發在動态裏的所有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啊!
長得如此好看,性格又如此好,從對方偶爾發出的動态裏可以推斷出成績肯定也不錯,簡直就是神的女兒,簡直是一個非常完美的人。
木木子默默趴在桌子上,想着和對方一起出去玩的場景,肯定會很幸福很震撼啊。
可惜沒給她多少時間想這些東西,沒一會就開始上課了。
生物課,大概率會将這次期中考試的試卷,木木子從自己的書包裏将皺巴巴的生物試卷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使勁給它捋平。
一邊的和美咲子對着她惡狠狠地使出了一個眼神:認真聽課,我要檢查筆記。
木木子無奈地從書包裏掏出自己的錯題本,挺直肩膀開始認真上課。只是生物老師講課實在太過枯燥,就算她再怎麽盡力集中注意,也總是不由自主地被其他東西所吸引。
無論是空氣中可見的灰塵,還是鐘表滴滴答答的走路聲,還是腦袋裏一閃而過的游戲畫面,每一個都能讓木木子從課程中走出來,開始思考其他的東西。
然後再被一只注意着這邊的和美咲子用紙團狠狠扔了會,木木子這才回過神,只能賠笑地朝對方保證自己回認真聽課。
就這樣循環往複地過了一節課。
一下課,和美咲子就面色不虞地來到木木子的桌前,蹙眉看着她。
“我會去和老師提議下次讓你和我繼續坐在一起,”她沉默半天,說道,“我得想想辦法治一下你這個愛走神的毛病。”
木木子噘着嘴,一副十分可憐的模樣看着對方,她壓低聲音:“咲子……”
“不許撒嬌!”和美咲子完全不吃這套,在木木子可憐巴巴的眼神中跑向了辦公室。
“哦……”
放學前,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公布一個消息,那就是過幾天将重新換一次位置。看着對方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和和美咲子身上,木木子知道,肯定是對方的建議得到了采納。
可惡啊……
對方肯定不會讓自己繼續坐在窗邊了,這個兵家必争之地即将被奪走。
呵。木木子冷笑一聲,也太小看自己了,以為奪走靠窗的位置,自己就不會走神了嗎,太天真了!
雖然不在意,但此仇必報。木木子陰暗地趴在桌子上,暗戳戳想着可以報仇的方式。
還未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先到來的是晚上的團建活動。
排球部的部活結束後,木木子和白福雪繪拉着東西在體育館外面等待。
因為不像平時那樣直接回家,部員們在休息室裏或多或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一幫人浩浩蕩蕩地往校園外走了。
木木子和白福雪繪被大家互在馬路最裏面,身邊是赤葦京治。對方幫她們隔絕了大部分不太熟的隊員。
一群少年熱熱鬧鬧地聊天,木木子只是跟在一邊安靜的聽着,并不打算搭話插嘴。
這次團建的地點設置在學校附近的烤肉店裏,生意不算特別火爆,味道也一般,但勝在性價比合适,深受學生們的喜愛。
一行人進了店,找到大廳角落的位置坐下。
赤葦京治沒讓兩人點單,這是照着菜單點了兩人最喜歡甜品什麽的,然後說了一點忌口就講菜單還回去。
木木子坐在座位上,身邊兩側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倒是自在不少。
她扯了扯少年的衣袖,低聲道:“赤葦哥哥,你給我點了什麽甜品啊。”
赤葦京治面不改色地回道:“酸奶,這家店是你們喜歡的牌子。”
“這裏沒有奶茶和草莓巴菲,委屈一下。”
“這也算不上委屈吧。”木木子撓頭,她消停下來,又不斷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店員動作很利索,剛講菜單遞給他們,很快就上來了第一道菜。
雖然很餓了,但大家還是控制住自己,一直等到菜全部上齊後才動筷開始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運動後又等待了許久,赤葦京治感覺這頓飯比之前的要好吃許多。
連木木子都吃得搖頭晃腦,看上去很是喜歡。
屋外的太陽一點點落下,屋內的大家還坐在原地不斷的談天說地。
一群少年能說的事情還挺多,尤其是一群運動少年。幾人從去年的比賽一直說到如今,說強勁的對手,說退役的學長。
木木子吃到一半就收了手,捧着那杯酸奶慢悠悠喝着,一雙水靈的大眼睛滴溜溜轉着,聽着大家講一下些自己沒經歷過的新鮮事。
被歡快熱鬧的情緒感染,木木子感覺自己也沒有一開始那麽拘謹了,她開始主動搭話。
“然後呢?”
她在問一個學長逃課被抓的後續。
第一次聽到自家經理主動開口問這個,那個逃課被抓的少年頓時更加激動,将逃課一件事講的非常驚心動魄,非常吸引人的注意。
滿桌的飯菜在大家的閑聊中很快被消耗殆盡。
服務員将空盤子撤下,又上了幾道後面加的甜品。
木木子一邊吃着好吃的小蛋糕,一邊笑眼彎彎地繼續聽着大家講故事。
這時,部長身邊的少年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手機。
然後露出了很是抱歉的神情,朝着大家說:“我女朋友來找我了,我先走一步。”
說完,他提着自己的包和衣服就往外走,絲毫不顧身後群起的笑罵聲。
女朋友?
聽着有些陌生的詞條,木木子好奇的目光一直追尋着那個往外走的少年,一直到對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野裏才收回來。
出了這個小插曲,大家的聊天話題也不由自主的偏題,變成了青春少年少女最喜歡的戀愛話題。
木木子這才知道排球部裏有好幾個人都談了戀愛。
她眨眨眼,逐漸意識到這個年齡,好像周圍人有很多都談戀愛了。
小學時候也不是沒人早戀,但畢竟少,木木子聽聽就過去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話題被這麽光明正大地提起。
木木子下意識将目光放到一邊的赤葦京治身上,對方感受到她的視線,停下手中的動作,歪頭疑惑地看着她。
木木子環顧四周,發現暫時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她悄悄湊近,在赤葦京治的耳邊低聲問道:“赤葦哥哥,你有女朋友嗎?”
算得上有些冒昧的問題出來,赤葦京治有些呆愣。然後他笑了,笑意蕩漾在眼底,看上去很漂亮。
“你問這個乾什麽?”他反問道。
“好奇啦。”不只是木木子,白福雪繪也往這邊擠了擠,兩個人都瞪圓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像是兩只剛剛出身的幼崽觀察着這個五彩缤紛的世界。
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又是一笑,赤葦京治的語氣中都摻雜着濃厚的笑意。
“沒有,我暫時不考慮這個。”
“喔——”木木子了然地點點頭,又枯燥無味地趴在剛剛擦過的桌子上,看着那幾個還十分有精力的學長。
偶爾還會有學長關照着這兩個小布丁。
“你們兩個還太小,不要被壞男人騙了啊,不要随便談戀愛。”
木木子聽着他半開玩笑的說教,有些好奇地問:“談戀愛好玩嗎?”
這個問題一下難住了剛剛還在侃侃而談的少年們。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其中一人回答道:“也不是好玩吧,反正——有點難描述。”
他這樣含糊不清地說着。
“不好玩”三個字圍繞在木木子的腦海裏,她蹙眉,有些失望地說道:“那算了吧,我還是繼續玩我的游戲,才不要談戀愛。”
說完,她不再摻和這些人的話題,只是一個人靜靜待在座位上,和白福雪繪悄悄低聲說着話。
“不過,我們班上好像有一對小情侶诶。”
白福雪繪和她八卦着,将自己知道的兩人戀愛歷程都說了一遍。
木木子雖然不想自己談戀愛,但對這種八卦還是很感興趣的。
“那個女孩子現在總是問我們自己漂不漂亮,”白福雪繪靠在木木子身邊,講得十分沉迷,“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麽老要問自己漂不漂亮,而且她本身就很可愛啊,為什麽總是對自己不自信呢。”
“後面她才跟我說,因為談戀愛怕自己不好看,不會喜歡自己了。”
白福雪繪有些生氣地蹙眉,怒道:“我當時就覺得很不可理喻,為什麽要漂亮才會被喜歡,而且只看外貌的男生也不好吧,為什麽要喜歡對方呢。”
木木子聽得五官皺在一起,她認同的點頭:“就是就是,這樣的男生肯定很膚淺。”
“我看少女漫裏男主喜歡上女主也不是因為她的外貌好不好!更多的明明是內在美。”
“而且啊……我聽說……”
兩個小豆丁悄悄在角落裏聊嗨了,聲音越來越大,雖然還不至于驚動地面那群少年,但坐在身邊的赤葦京治倒是逐漸聽得越來越清晰了。
他有些無奈地倒了兩杯滿滿的溫水,遞過去,輕聲道:“喝點水,等會把嗓子都說啞了。”
誰知兩人都擡眼看了他幾眼,然後猛地降低聲音湊在一起窸窸窣窣的講着什麽。
赤葦京治:……
默默有了點不好的預感,他輕咳一聲,緩緩靠近了,果不其然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果然是在蛐蛐他!他最近應該沒乾什麽惹人不快樂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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