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六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十六章
十六章
“啾啾啾、啾啾、啾!”
木木子煩躁地翻了個身,用枕頭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木木子生氣地将被子踢開,将枕頭錘向一邊,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視線中先是一片模糊的白色,用力眨眨眼,想好好看看窗戶外到底是哪只鳥惹人睡不着覺。
但是率先出現在視野裏的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兩張小臉。
耳邊惹人煩躁的鳥叫聲也變成了清晰的人聲:“木木子快點起床,太陽曬屁股了,媽媽都要去上班了!”
眼睛閉上,又緩緩睜開,木木子的意識終于回歸。
她緩緩“哦”了一聲,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然後直起身子。
見對方已經清醒,雖然還呆呆地坐在床上,但菜菜子已經放心地拉着美美子的手一起出去了。
客廳裏,伽場夫人正在幫伏黑惠檢查他的書包,順便放了很多小水果進去。
還有今早起來做的一些簡陋版便當,還有裝滿了水的小水杯。
一旁的津美紀也是同樣的裝配,此刻她已經背上書包在門口換鞋子了。
看到美美子和菜菜子跑過來了,伽場夫人為伏黑惠背上書包,出聲詢問:“木木子還沒起床嗎?”
美美子搖頭:“已經起來了,應該馬上就出來洗漱了。”
“好哦,等會要督促木木子把早餐好好吃完,我要送姐姐她們去上學了。”伽場夫人拍拍她的小腦袋,拿起了自己的小包包,帶着兩個小屁孩一起出門了。
木木子在床上愣了好一會,直到聽到外面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才慢慢吞吞站起來,撅着屁股一點點爬下床。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的原因,總之木木子現在感覺四肢軟綿綿的,雙腿在地上走動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軟着身體走去洗漱,洗臉照着鏡子的時候感覺自己臉好像紅紅的。
用清水啪啪地拍了拍臉蛋,試圖将腦袋上的熱熱的溫度趕緊趕走。
然後又慢吞吞出了廁所,爬上餐桌,開始吃早餐。
看着平常最喜歡的三明治,木木子只是用手捏着,放在嘴巴裏一點點地咬。
一分鐘過去,手裏的三明治甚至沒有受到皮外傷。
菜菜子昨天在超市裏買了一塊拼圖,此時沒有任何睡回籠覺的想法,正在客廳裏和妹妹一起玩。
木木子見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立馬将三明治悄悄放進廚房。
她現在實在是不想吃任何東西,等之後有胃口了再說吧。
喉嚨稍微有些難受,木木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喝。
感受到喉嚨和胃裏傳來的的溫熱感,木木子終于感覺自己好了許多。
拖拉着拖鞋跑到客廳,看菜菜子她們玩拼圖,順便把一直散在沙發上的毯子拉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菜菜子看了眼26度的空調,關心道:“木木子你很冷嗎?要不要再調高一點?”
木木子搖頭,打了個噴嚏,然後又把自己裹緊了一點,她哆嗦着說:“不用,可能是我剛睡醒的原因,你們繼續玩,不用管我。”
“那好吧,桌子上我們開了薯片,不用再去零食櫃拿了。”
“好哦”木木子輕聲應答。
然後就靠在美美子的肩膀上,鼻息間的熱氣打在對方脖頸。
美美子縮了一下腦袋,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脖子:“木木子,你身上熱熱的。”
“嗯……畢竟剛剛睡醒嘛。”
……
“我回來了。”
津美紀帶着伏黑惠一起回來了,出門的時候伽場夫人還帶着她們一起去配了鑰匙,所以她們自己開的門。
稍微有些小意外的是屋子裏只有美美子和菜菜子兩個人面對一塊很大的,即将完成的拼圖。
放下背上沉重的書包,津美紀看了眼時間,才下午三點。
于是她随口一問:“木木子還在睡午覺嗎?”
這句話好像是點醒了正沉迷拼圖的一對姐妹,她們愣了一下,終于察覺到哪裏不太對勁,看向了餐桌。
那裏還有一份未動過的午飯。
“木木子早上吃完早餐沒多久就說困了要回房間睡覺,說睡醒了再吃午飯,所以我們就沒有喊她了。”
意識到有些不對的津美紀快步走向房間,她敲門:“木木子?”
沒有聲響。
扭開鎖推門進去,房間裏空調風扇都沒有開,床上只有一個團子在正中央,木木子把自己完全裹在了被子裏。
津美紀蹙眉,快步走過去,試圖将木木子的腦袋從被子裏拔出來。
感受到冰冷的空氣從外面灌進來,木木子一邊掙紮的要重新紮進被子裏,一邊抗拒地低喃着:“不要,我好冷,好冷。”
看着對方臉上明顯不正常的潮紅,還有額頭上大量被捂出來的汗,津美紀終于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帶着菜菜子來到客廳,用座機撥打了伽場夫人的電話。
“喂?怎麽了嗎,家裏發生什麽事了?”
“枷場阿姨,木木子她好像發燒了,現在在床上喊不醒來了。”
……
身上好冷,好難受……
“麻煩千野先生了,是的,要去附近的醫院……”
誰在耳邊說話……
“媽媽,木木子不會有事吧?”
“沒事的,去醫院看一下就好了,你們先待在家裏好嗎?”
“好吵。”
還在昏睡的木木子低喃出聲。
但是聲音太小并沒有被慌忙的大家聽到。
千野先生小心将她抱起來,用小杯子把木木子裹住,帶出了房子。
他今天剛好路過了枷場夫人的辦公室,正好被對方撞個正着。
看到對方十分慌亂的樣子,千野先生沒忍住問了一嘴,得到了木木子突然發燒昏睡的消息。
于是他便請了假,開車送對方回來。
枷場夫人從他手裏将木木子接手過去,坐進了車子後座。
随着開動的轟鳴聲,汽車啓動沒入街上的車群中。
木木子還在枷場的懷抱中發着抖,枷場夫人用毯子裹緊了她,低聲安慰着:“沒事的的木木子,馬上就好了……”
醫院裏。
後勤人員正在打掃衛生,消毒水的氣味随着她的動作蔓延。
枷場夫人坐在病床邊,看着床上小小一只的可憐巴巴的女孩,一顆心被揪住般難受。
木木子的一只手正在輸液,另一只手被她握在手心,小小的手溫度冰涼。
千野先生此時拿着繳費單和枷場夫人的銀行卡回來了。
将手裏的東西交給對方,千野先生站在床邊看着點滴,問:“醫生有說什麽嗎?”
“醫生說是之前身體營養不良太嚴重,就算最近補回來一點,身體也還是太差了。”
枷場夫人伸手去試了試木木子額頭的溫度,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燙了。
“所以這次生病才會顯得有些來勢洶洶,可能接下來還要在醫院待幾天。”
“平野先生趕緊回去高專吧,這個點已經是下班時間了,這裏我一個人就可以。”
“好的,如果還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會的,今天實在是非常感謝您。”
将平野先生送出病房,枷場夫人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
這個病房的沒有住滿,暫時只有木木子一個病人,所以顯得安靜極了。
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突然想起自己的孩子們還在家裏嗷嗷待哺,枷場夫人掏出手機給家裏的座機打電話。
等木木子終于迷迷瞪瞪睜開眼睛時,枷場夫人正站在窗邊,拿着手機背對着她。
正在對那邊說話。
“嗯,菜菜子知道哪裏放了錢,帶她們随便吃一點就好了。”
“我今晚不回去了,讓她們早點洗澡睡覺,你也是,明天還要上學呢。”
木木子強打着精神直起身子,在安靜的房間裏隐隐約約聽到手機那邊菜菜子的吵鬧聲。
枷場夫人正在安撫鬧着要來看姐姐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明天再來好不好,今天太晚了,姐姐還沒醒呢。”
“媽媽?”
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枷場夫人一愣,而後驚喜地轉身。
木木子正坐在床上,滿眼愧疚地看着她。
向電話那邊随意說了幾句,枷場夫人便挂掉了電話,走過去抱住了木木子。
這個擁抱很暖和,暖和地讓一身疲憊的木木子差點又要閉上眼睛睡覺。
“聽津美紀說你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現在肯定餓了吧?想吃什麽媽媽去買好不好?”
從懷抱中掙紮出來,木木子用小臉去蹭枷場夫人的手,眼睛濕漉漉地看着她,向她道歉:“媽媽,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
枷場夫人溫柔地看她,那只手順便捏了一下對方的溫熱的小臉蛋,然後移到後腦勺上,将木木子摁在自己懷裏。
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背,身體搖啊搖,聲音輕柔:“為什麽要道歉呢?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木木子要做的事情就是快快痊愈,然後和自己的小夥伴一起玩。”
低下頭親了一口對方露在外的耳朵,她繼續說:“然後吃好喝好,變得更加強壯,就不用再受到這些病痛的折磨了。”
木木子被緊緊抱着,也許是生病後人的精神更脆弱,總而言之,她哽咽着嗯了一聲。
聲音被悶在懷抱裏,沒有傳出去多少。
小心避開正在輸液的手,枷場夫人幫着木木子重新躺回床上,給她喂了些溫水。
“想吃點什麽,媽媽去買。”
“我想吃叉燒包。”
“好,但是媽媽要先去問一下醫生這個可不可以吃,如果不可以媽媽就給你買其他的了,好好休息,媽媽很快就買完回來。”
“好~”
枷場夫人踩着小高跟出去了,房間裏只有木木子一個人。
她躺在床上,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發呆。
大概是生病真的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情,聽着走廊外護士和家屬的交談聲,木木子又緩緩閉上眼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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