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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八十三




八十三章




自從這件事過去之後,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木木子和那個少年之間都彌漫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兩人偶爾會在走廊裏迎面碰上,都會下意識頓住腳步,不約而同地将視線移開。然後加快腳步,擦肩而過。




每次這種場景,如果和美咲子恰好在身邊,就會一直啧啧啧地調侃好幾聲,然後被木木子用一個草莓大福将嘴堵上。




但這種尴尬,不知為何,也漸漸地淡去了。




到了國一最後一個月時,木木子也能勉強和對方說上幾句話,碰面時也不再只是尴尬地傻笑,而是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




僅此而已,但比之前那樣已經好了許多。




木木子有時候會想,對方也許不再喜歡她了吧,畢竟自己拒絕地很乾脆,又過了這麽久了。




她翻過一頁課本,聽着窗外的風聲發呆。





漫長熬人的冬天又要走了。




——




在升上國二的那個春天,木木子感覺最近的生活怪怪的。




此時的她正拿着排球部的日志本,一筆一劃地寫着上面要記錄的內容。還有每個部員的出勤狀況。




寫完後,她下意識翻開以前的日志本,搜尋有沒有哪裏寫錯了,需要更改。畢竟一個假期過去,她也不是很記得具體寫法了。




只是将兩個相差不大的本子并在一起時候,她才恍然發現哪裏不太對勁。




上面的部員名字少了,準确來說,是赤葦京治和其他學長們都退部了。




這個時期的運動部門大多數不像高中那麽正式,一年到頭也只有幾場規模不算大的比賽,所以國三,基本上都會讓學生們退部,将心思放在接下來的升學考試中。




可能有幾個打比賽很厲害的學校會成為例外,但這不包括以成績出名的這裏。




赤葦京治在退部之前,早就發過消息在群裏。




【我退出排球部了。】




短短的一行字,很快在群裏激起波瀾。木木子和白福雪繪那時還不知原因,在群裏讨論上了幾百層樓,也表達了對對方突然退部的不舍。




只是在讨論結束後,木木子一個人盯着最上面那行字看了許久,最後腦袋一垂,将自己埋進用各種玩偶堆砌成的小窩裏。




排球部本來人就少,在招進新成員之前,體育館裏一直冷冷清清的。




“不知道今年有多少人來排球部呢。”




木木子抱着記錄本站在一邊,她的身側是現任排球部部長。




對方和木木子一樣大,突然從一個普通隊員變成了部長,一時之間有些惆悵,也深刻表達了自己對排球部未來的擔憂。




木木子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沒關系,我和雪繪會想辦法招新的。”




白福雪繪看上去沒有木木子這種情感,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她覺得自己還挺适合做一位排球部經理的。




“等我上了高中,我應該還會去當赤葦的經理!”




在食堂裏,對方口裏含着超大一口米飯,含含糊糊地說着。




嘈雜的人聲裏,木木子無精打采地撐着自己的腦袋,用勺子一點點戳着沒吃多少的米飯。她看着白福雪繪滿是鬥志的面龐,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我應該不去了吧。”她說。




“诶?為什麽?”白福雪繪有些驚訝,在她的認知裏,對方大概率會和自己一起去才對。




木木子聳聳肩,解釋道:“我也不是多喜歡當這個經理啦,一開始也只是因為有赤葦在,但等高中也會出現這種情況吧。”




“他比我們大一屆,總會有一年是他走了我們還在,我會覺得很無聊诶。”




“唔……”白福雪繪歪着腦袋,思考了一下木木子最近在排球部的狀态,有些認同地點點頭,“如果不是很感興趣的話,的确會很無聊呢。”




“那你還會和我們在一起上學嗎?去同一所高中。”




“唔……我不知道,在我找到想去的地方之前,應該會去吧。”




“木木子。”




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女孩嘴裏還叼着一塊雞柳,有些懵逼地擡頭看去。




赤葦京治端着餐盤站在身邊,淡淡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笑:“你的妹妹呢?怎麽沒和你們在一起?”




還有那位稍微有些陌生的、經常和白福雪繪吵架的少女也不在。




他将盤子往桌子上一放,施施然入座,坐在了白福雪繪身邊,順手将食堂的今日甜點放入對方的餐盤上。




“菜菜子的作業沒寫完,被留堂了,”木木子咬着勺子,有些口齒不清,“咲子她被班主任留下來了,應該是要交待給班長什麽事做吧。”




“這樣啊。”赤葦京治點點頭。




“剛好在這裏遇上你們了,我想問一件事。”




赤葦京治吃飯的樣子十分優雅,看着也有些賞心悅目。木木子剛好沒什麽胃口,淺淺将喜歡的菜系吃完,就盯着人家的樣子發呆。




“今年暑假,願意和我一起去看高中IH的比賽嗎?或者春假的時候去看春高也行,當然最好是暑假。”




“不管是暑假還是春假,都離現在很遠吧?怎麽這麽早就提起這件事了。”




“我想去看決賽,決定一下明年去哪個學校。”




“這樣啊,那我肯定要去了,畢竟我打算一直跟着你當經理!”白福雪繪揮舞起自己的拳頭,“等你挑選好想要的學校就告訴我啊,我要準備準備,萬一考不上怎麽辦?”




“如果連你都考不上的話,那整個年級也考不上幾個人了吧。”




想到她的成績,赤葦京治沒忍住笑了。




“嘿嘿,這叫謙虛。”




這邊确認了一件事,赤葦京治和白福雪繪一起将視線放在了還在默默啃東西的木木子身上。




“我也去吧。”




雖然她不打算繼續做排球部經理了,但反正閑的沒事乾,去看看比賽也挺好的。




“好,那我這次定個備忘錄,将我們三人的票都買了。”




雖然決賽的票是最先買完的,但到底來看比賽的人多不到哪去,只要及時購票,搶到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将事情敲定,食堂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木木子準備回教室午休。




以前到了中午人還是活蹦亂跳的,現在卻是不睡不行了,要是中午沒有眯個十幾二十分鐘,下午肯定沒有什麽精神聽課。




剛開始不信邪的木木子還經常被下午第一節課的老師拎出來批評過幾次。




被罵老實了的木木子只能開啓了每日的午休計劃。




中午的休息時間不短,等木木子神清氣爽地睡醒時,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幾分鐘。她揉揉眼,打算去洗手間用冷水洗把臉,清醒一下自己的大腦。




在經過和美咲子時,對方手裏拿着一堆沒見過的空白的表格。




“這是什麽?”




她有些好奇。




“老師給我的,說是統計一下大家的理想高中。”




“這麽早嗎?我們才二年級诶?”木木子有些驚訝,看着上面的選項,無一不是東京十分有名的那幾所高校,成績基本都是一頂一的好。




“應該也只是說着玩吧,現在的确太早了,”和美咲子趴在桌子上吐魂,“但老師一時起興,留我獨自一人在這裏崩潰呢。”




“你加油。”木木子絲毫不走心地鼓勵了她一下,就迫不及待地潤走了。




只是剛出教室門,還沒來得及走到廁所,又被一個十分陌生的小女孩給攔住了。




“學、學姐。”




聽到略顯陌生的稱呼,木木子一愣,她有些懵懂地低頭看去,和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女孩對上視線。




對方的臉上滿是忐忑,兩頰上還透着一絲微紅。




看木木子一直盯着自己,半天沒有說話,那女孩臉上的紅暈更甚,一雙漂亮的眼睛也緊張地不斷眨巴着。




于是她又試探着喊了一聲:“學姐?”




其實是消化了很久這個稱呼,木木子這才回過神,問:“怎麽了?”




她的臉上也帶着一點不好意思的情緒,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睛自上而下地看着女孩,難免增添了一絲絲壓迫感。




“我、我是來提交入部申請的!”




女孩兩眼一閉,心一狠,将一直藏在背後的雙手移到前面,雙手遞出了一張薄薄的紙。只是捏着頁腳的手太過用力,指尖漸漸泛上白色。




“啊……”




木木子看着再眼熟不過的入部申請書,終于想起最近是排球部的招新時刻,不只是隊員的招新,還有經理的招新。




只是……




她伸手接過,看了兩眼後好奇地問道:“這個不是要交給部長嗎?”她只是一個勤勤懇懇上班的經理而已。




“學長說經理的招新他不擅長,讓我找白福學姐或者您,但是我剛剛去了隔壁班,白福學姐并不在教室裏,所以只能來叨擾您了。”




看見對方好歹收下了這份申請,女孩總算松了一口氣,說話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




木木子随着她的話朝隔壁看了一眼,來不及深究白福雪繪此時去了哪裏,只能先将檔案留下來:“辛苦你跑一趟了,這個先放我這裏吧,等雪繪回來了我跟她商量一會。”




“等确認結果之後我會去班上找你的。”




“那就謝謝學姐了!!”




木木子撓撓頭,她對這個稱呼還是覺得不太習慣,甚至說有些別扭,于是擺擺手道:“不用那麽客氣,直接叫我木木子吧,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能成為經理,所以沒必要再這樣喊我了。”




“謝謝木木子學姐。”女孩的聲音聽上去更加激動了。




……行吧。




目送着小女孩遠去,木木子靠在門框上将申請表看了兩眼,記住姓名和班級後就來到白福雪繪的班級裏,将這份申請表壓在對方的課本下。




嘛嘛,畢竟她最近實在沒什麽心情管理太多排球部的事情,好在白福雪繪鬥志滿滿,完全不在意她當一個甩手掌櫃這件事。




木木子在手機裏編輯了短信,将這件事簡單地說了一聲後就走了,也懶得等對方回來當面說,畢竟她還要去上個廁所,現在離上課可沒多少時間了。




等她哼着歌回到教室的時候,離上課只剩下兩分鐘了。




在這最後的一段自由時間裏,木木子拿出自己的手機,打算再看看有沒有人給她發什麽消息,順便回複一下。




忽略了白福雪繪的回信,她徑直往下翻,直接點開了美美子的短信。




【這周末要和我們一起去高專嗎?】




高專啊……




算算時間,她也差不多一個多月沒去過高專了,和硝子姐姐也已經很久沒見了。木木子開始在腦子裏算盤着時間,确定周末除了早晨的排球訓練外,沒有什麽事情,于是答應了這份邀請。




乾脆去那邊再蹭點零食好了。




真是的,感覺随着長大後,零食逐漸都變成奢侈品了,完全沒有多餘的零花錢可以買嘛。木木子老成地嘆着氣。




絲毫沒有覺得原因是自己将零花錢都花在了買游戲卡帶上。




也許人長大後帶來的壞處就是喜歡瞎想,木木現在總是将時間浪費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




一天就連發呆都能占用空閑時間的三分之一,對此,她曾在游戲裏對蘋果吐槽。




【感覺一天都做不了什麽事,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游戲機裏,對方的小人腳步一頓,然後頭頂上冒出了一個正在不斷跳動的省略號,那是對方正在打字的象征。




【也許是你單純覺得無聊吧?不是說最近都不怎麽管排球部的事情了?】




自從知道蘋果的好朋友也對排球感興趣,木木子就經常給對方發消息,講述自己在排球部的事,一來一回的,倒也變成能夠互相分享日常的網友了。




只是在她潛意識裏覺得,對方當時要麽也是被朋友強拉着過來,要麽是排球部經理。




倒不是說看着不像運動員,而是明顯和自己一樣不太愛運動吧!




對于她最近的消沉樣子,孤爪研磨垂下眼眸深思了一會,手指在打字框裏翻動。




【下周末這個游戲新系列開售,你要一起去買嗎?】




木木子盯着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慢吞吞地起身打開了自己的錢包,确認餘額足夠後,才打字回複。




【好呀。】




看上去很冷淡,但實際上的女孩已經慢慢咧開了一個有些不懷好意的笑。




她之前邀請了對方那麽多次,都沒能成功,結果現在是蘋果主動邀請她,果然,是一個非常外冷心熱的人呢。




房間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幾人的交談聲,木木子将游戲關小,仔細聽了一下。




只是大家在互相道晚安而已,經過一周的工作和學習,懶得迎接到了周六,大家都想要好好的睡一覺。




門外響起了什麽東西碰撞的動靜,木木子看着已經下線游戲的手機,又待了十幾秒,這才走出去。




門框邊的架子上,擺着每日慣例的一杯牛奶。




自從他們長大,枷場夫人已經不會随意進入房間,當有什麽水果或者好吃的都會留上一份放在每個孩子的門口,等對方有時間走出來自己吃掉。




包括每日長個子必備的牛奶。




木木子将它一飲而盡,砸吧了兩下嘴。嗯……裏面好像還放了寫其他東西,甜甜的,好像是媽媽最近買回來的蜂蜜。




看着關了燈,已經漆黑的樓下,木木子選擇将杯子放回原位,等明早起來再拿下去。




她将房門關上,用直接擦了擦嘴角,洗漱後就撲在床上睡覺了。




這段時間一直沒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在長身體的緣故,最近骨頭總會有些疼,偶爾還會抽筋。




要不是因為硝子姐姐檢查過身體,她都要以為是看不見的咒靈在自己身邊搗亂。




都這麽痛了,能不能讓我快點長高一點啊……




這麽想着,木木子抱住懷裏的草莓熊,慢慢進入了夢鄉。




——




“啊,你好。”




高專裏,木木子坐在醫療床上,和臨床的一個陌生哥哥打招呼。




她手裏還拿着一包面包,慢悠悠啃着,剛從學校趕過來的她餓壞了,一到高專就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五條哥哥的庫存。




當然,為此和對方大戰了三百回合,雖然每次剪刀石頭布都是她輸,但奈何有一位十分熱心腸的夏油傑,非常慷慨地将庫存掏出來。




“你、你好。”




對方小心翼翼地回複。




很久沒遇見這樣的反應,木木子眨眨眼,開始認真觀察起來對方。




少年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很瘦弱,像剛認識的利久哥哥。




一雙暗淡的眼睛底下有着很厚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思慮過重,久沒睡過好覺了,眼神小心翼翼的,似乎在害怕什麽。




腦袋上和胳膊上都綁着繃帶……還有幾處上面有血漬,應該是勉強才止住血。




嘴唇蒼白,面無血色。




木木子已經很久沒在高專見過人受這麽重的傷了,至少在最近三年內很少很少。




應該也是個小可憐來着。




木木子覺得自己作為某種程度的過來人,應當給對方一點點關懷之心。




于是她掰開了自己的面包,伸到對方另一只完好的手邊,語氣和善。




“給你。”快吃吧,可憐的大哥哥,感覺都比自己還瘦了許多。




“诶?”乙骨憂太一愣,女孩突然散發的好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也不知該乾些什麽。




但還是伸出了那只沒受傷的手,接過那一半看上去就很松軟的面包。




“謝、謝謝。”




“喲,看來這個小鬼頭又在高專交上朋友了。”




醫務室的門突然被大力撞開,五條悟帶着黑色的眼罩闖進來,手裏還提着一個塑料袋。




對此,家入硝子只是淡淡地瞥去一眼,道:“這個門前段時間才修好,五百日元。”




“要是撞壞了讓五條家報銷啦。”




五條悟毫不在意地擺手,将手上的袋子提起來,在木木子的眼前搖晃着:“想不想吃?”




被抓住了命門的木木子難得乖巧,她坐直了身體,擺出一副可愛無辜的樣子:“想吃。”




“想吃啊,說點好聽的我就給你。”




“五條哥哥最厲害了,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帥最有魅力的人,天吶,能和五條哥哥相遇簡直就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五條哥哥和夏油哥哥就是咒術界最強最帥的搭檔!”




木木子跪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奉承着,絲毫不覺得哪裏為難。




拜托。她現在餓得能夠直接将旁邊的陌生大哥哥一口吃進肚子裏,多拍幾句馬屁算什麽。




“切、給你吧。”提出這個主意的五條悟不樂意了,将手中的面放到床頭櫃上,随手拉開一邊的椅子坐下。




木木子毫不客氣地接過,直接打開開始吃。




豚骨拉面的香味瞬間充斥着整個房間,就連一直在一邊努力當空氣的乙骨憂太都被勾起食欲。




木木子正要打開筷子開吃,視線一轉,又注意到身側在盡量降低存在感的少年。




她歪着腦袋,不知道是聯想了些什麽,突然将原本随手扔了的蓋子拿回來,用筷子放了一點上去。




然後下床,端着它屁颠颠來到少年身側:“哥哥,你也吃一點吧?這個可好吃了。”




乙骨憂太看着眼前的場景,再一次感到腦袋發暈,完全不能理解對方為什麽突然就要讓他吃面。




他低頭看了看眼前關心着他的小姑娘,又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嘴角微微笑着的五條悟。




在吃與不吃中猶豫了好一會,還沒抉擇出想法,另一邊的五條悟開口了:“憂太,吃了吧,不要辜負小姑娘的一番好意啊。”




見狀,乙骨憂太小心接過這碗面,再次像這個小朋友道謝。




一時間,整個醫療室裏只有兩人慢慢嗦面的聲音,還有家入硝子閑着翻雜志的聲音。




還沒等兩人吃完,又一群家夥闖入了醫療室,吵吵鬧鬧地将這個房間塞滿了。




除去很眼熟的夏油傑美美子她們,還有那只已經長大不少的熊貓,又多了兩位陌生的哥哥姐姐。




“木木子!”




好久沒見到這小孩的Panda十分激動,跑過來就要給對方一個熊抱,然後被木木子拒絕了。




“我怕把湯給灑了。”




看着長到如此高大有安全感的大熊貓,她也是頗感欣慰,用紙巾将嘴巴一擦,語氣帶着些慈祥:“Panda又長大了,作為看着你長大的前輩,我真的是很開心啊。”




“噗嗤。”




兩個當事人還沒什麽反應,另一邊的兩個陌生哥哥姐姐沒憋住笑,兩個人都驚訝地看着身側的大熊貓。




拜托,一個明顯還很稚嫩的小女孩突然說看着自己同期長大這件事,真的很好笑啊。




Panda一臉無奈,倒也沒反駁什麽。




倒是在人群中的夏油傑,看到她和乙骨憂太一起吃着一碗面,還有些驚訝:“你們的關系一下子就變得這麽好了嗎?”




都到了可以同吃一碗面的地步。




“這個小鬼頭将高專看成好友出生點吧。”五條悟擺弄着那雙有些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撐着腦袋,有些無聊地看着這一大堆人。




“我看你們也把醫療室看成什麽中轉站了吧。”




家入硝子用本子輕輕敲了敲最近的美美子,然後拿着自己的記錄本出門了:“我去隔壁看一下傷員的狀況,你們不要在這裏搞破壞。”




“好的硝子姐姐。”




“今天下午要和我們一起訓練嗎?”夏油傑看着木木子,語氣溫柔。




木木子眨眨眼,将吃完的湯面往旁邊一推,蹙眉思考着這件事。




唔、她擡眼悄咪咪看了眼對面的綠發少女和白發少年。




這個姐姐感覺好帥氣,帶着眼睛紮着利落的高馬尾,那個哥哥雖然用校服遮住了下半張臉,但也能看出絕對也會很好看。




她非常的猶豫,雖然很想交新朋友,但是也真的不願意再經歷這些非人的折磨,更何況……




她看了眼還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的大哥哥……




木木子搖頭:“我留在這裏陪這個大哥哥吧。”




“诶?!陪、陪我嗎?”少年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像是完全沒有料到這個發展。




木木子毫無負擔地點頭:“嗯!陪你。”




“那行吧,”夏油傑也不強求她,只是将挂在牆壁上的電視機打開,以防對方無聊,“要是想要來鍛煉了,就來操場找我們。”




“我會的。”




電視上一開播,就是最近發生的新聞,日本有名的記者正在近處播報郊區發生的意外事故。




綠發少女擡眸看了幾眼,嗤笑一聲:“又是被包裝成自然意外的咒靈事件啊。”




“鲑魚!”白發少年應和着。




鲑魚……?




木木子眨眨眼,她好奇地看向遠處的白發少年,然後不小心對上了視線。




少年看着她,眨巴眨巴雙眼,然後笑起來,眼睛彎得像是月牙。




——




木木子又若無其事轉回視線,看着牆上的電視發呆。




裏面的記者好像又在采訪和這件事相關的人,無非就是房子的擁有者,房地産的開發商,又或者是隔壁的居民。




只是……她看着屏幕裏的男人,在今天第一次,出現了困惑的表情。




“怎麽了?”注意到的夏油傑挑眉詢問,他跟着看向大屏幕,看着那個男人,看上去挺正常的。




“那個人的腦袋,”木木子伸出手,指向其中的那個男人,“他頭頂上的那個縫合線,我上次在另外一個人的腦袋上看到過,位置一模一樣。”




“而且也是在這種新聞裏看見過的,這種縫合線現在是一種大人的潮流嗎?”




“才沒有這種古怪的潮流吧,”夏油傑一愣,他看着電視裏的男人,明明看着平平無奇,但被女孩這樣一說,倒也感覺哪裏怪怪的。




“這個大哥哥還蠻帥的。”




作為帶點顏控屬性的木木子注意力很快轉移,看着對方的臉發愣。




看了一會後,又将視線投向身側的幾人,然後點頭:“但是我覺得最帥的還是夏油哥哥和五條哥哥。”




“這家夥很帥嗎?”




禪院真希動了動手中的武器,一指在一邊帶着眼罩哼歌的五條悟。




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對方哼的是兒歌。




見狀,五條悟的身形一頓,立馬用一雙修長的手捧住自己的臉,夾着嗓子道:“怎麽?難道你以為五條大帥哥這個名頭是徒有其表嗎?”




禪院真希眼角一抽,下意識反駁:“也只有你會這麽稱呼你自己吧!!!”




木木子沒有插入兩人的紛争,只是将目光放在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身上來回巡視,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但是我感覺夏油哥哥會更受歡迎一些,畢竟是比較硬朗的帥。”




“哈?”五條悟将翹起的二郎腿放下,“你這小鬼頭真是年紀輕輕眼睛就不太好使了呢,怎麽想都是我比傑更帥一點吧?”




“嘛嘛,”夏油傑得了誇,此時正笑眯眯地勸架,“木木子只是在講述客觀事實而已,不要生氣嘛,悟。”




留長的頭發飄逸地從肩頭劃過,顯得他更添幾分成熟溫柔的韻味。




木木子看着他,不禁紅了臉,不可控地想着:原來這就是大家所說的,成熟大人的魅力嗎?!




想到這裏,木木子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房間裏的其他人就看到這個小女孩十分堅定地點點頭,捧着臉一臉嚴肅地說:“夏油哥哥是全世界最帥最有魅力的人!!!”




語氣之認真,神情之嚴肅,音量之大,甚至在這個小房間裏有了些回音。




一直在一邊安靜吃東西的美美子和菜菜子一臉認可的點點頭。




完全愣住了的五條悟抽抽嘴角,他拉住了夏油傑的衣角,和他碎碎念念:“傑,你是不是給她們下了什麽迷魂湯啊?我警告你哦,傳教是違法的。”




“你居然還知道違法這個概念嗎?不、我是說,你不要太嫉妒我了,受小孩子歡迎這件事明明顯而易見吧?”




同樣一臉被震撼了的禪院真希看着眼前認真的三個女孩,又掃過不靠譜的熊貓和無法說話的狗卷棘,最後将目光投向在場唯一同款表情的伏黑惠:“喂,這三個小姑娘真的沒被下藥吧?”




伏黑惠看着這個場景,十分老成地嘆氣:“習慣就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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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高專的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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