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

八十四

八十四章

木木子最終還是沒有如願繼續待在醫務室裏，和自己新認識的乙骨哥哥還有好看的電視作伴。

可惡的五條大魔王因為自己沒有谄媚他的外貌，直接将自己從舒适的房間提溜起來，一腳踢到了高專的操場上，和其他同樣在鍛煉的學生面面相觑。

“嗨，哥哥姐姐們好。”盡管此時的她正腳不沾地地懸空着，但仍舊從容地和其他哥哥姐姐們打招呼。

嗯嗯。畢竟是經常投喂自己大好人，見到了還是要打招呼的，不然會被抓着教導沒禮貌的。

不過五條大魔王沒有給她太多敘舊的計劃，将人往起跑線一扔，就要先來個八百米熱熱身。

“诶，今天就八百米嗎？”禪院真希挑眉，不太理解為什麽今天這麽輕松。

木木子：……

不輕松…一點都不輕松……這是她即将拿命跑出來的。

“如果真希想要多跑幾圈也沒關系的啦，只是為了照顧某個不愛運動的小鬼頭而已。”

聞言，木木子擡起腦袋，果不其然接收到了禪院真希看過來的視線。

……

嘿嘿。她讨好地笑了笑，撓撓頭盡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春日的風還帶着些涼，微風吹過，拂過木木子大汗淋漓的臉頰，帶走她喘出的熱氣。

她已經在這個操場上跑了半圈，也就是四百米了，但仍感覺終點離自己還是很遠。耳邊傳來微弱的鳥叫聲，盡頭處還有兩位看戲的大哥哥還在不斷地不走心地加油打氣。

身側還有不斷經過的伏黑惠，對方好像正在跑第二圈了，喘息聲平穩有規律，如果不是額前出了點汗，木木子還會以為對方只是走路經過而已。

再一擡頭，其他人基本都已經領先她一大堆，就連看上去憨态可掬的Panda都即将套圈超過她。

……

她默默朝那邊的白發男人翻了個白眼，默默加快腳步，恨不得下一秒就到終點給對方一個棒槌。

但是這個理想很難成為現實，當她好不容易來到終點時，完全精疲力盡地彎了膝蓋，雙手撐地地跪在草坪上，不斷喘着粗氣，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夏油傑召喚出一個不太吓人的咒靈，将暫時失去行動力的女孩駝起來，帶着她又在周圍不斷走路轉圈圈。

“體力差成這樣，一看就是不怎麽運動啦。”罪魁禍首完全沒有愧疚之心，還在一邊巴拉巴拉地說着。

木木子看着他，眼神裏充滿無語，她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後，立馬蹲下身拿起一塊小石頭，猛地扔向對方。

不出意外地被對方的無下限給阻擋在外，掉落在地上。

不過木木子只是為了發洩一下情緒而已，不在乎那塊石頭能夠造成的傷害為零。

“哼，不管如何，在我們心裏都是夏油哥哥更帥！”

“哎呀，小鬼頭小時候就是會喜歡非主流一點，我懂的，”五條悟笑着，根本沒把女孩的挑釁放在眼裏，“傑的劉海是會招到你們的喜歡啦。”

無故躺槍的夏油傑：……

“悟，”他似笑非笑，“你想打架嗎？”

“哇，就因為我說了一句你的怪劉海是非主流你就要打架嗎？真該讓你的學生看看成熟的夏油老師現在多幼稚。”

“呵，少來了，白頭發藍眼睛的非主流小鬼！”

“老子這是天生的，才不像你的劉海呢！”

“哈？你在說什麽屁話，我的劉海也是天生的！”

“特意留出來的這幾根也是天生的嗎？真是好獨特啊！怪劉海！”

兩個年紀不小的人吵起來，動靜不小，到最後甚至動起手來。

作為離戰區最近的木木子：……

看着突然開始散發大量咒力的兩人，甚至已經有咒靈從夏油傑的腳底下冒出來，大概下一秒就要乾起來，直到将高專的操場打塌。

她默默地後退兩步，而後轉身，一步步挪到了操場後的臺階上，屁股一坐就不準備挪窩了。

從外套口袋裏掏出提前塞進去的紙巾，将臉上的汗全部擦去，又拿出自己搜刮而來的零食，開始在高專的地盤上露營。

她坐在最高的臺階上，看着底下的人就像是自己手裏的娃娃。

遠處兩個不聽話的娃娃正在打架，動靜不小，然後驚動了原本還在認真跑步的其他娃娃，于是兩方戰鬥變成了各方大混戰。

在一片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木木子似乎預見了她們會被夜蛾叔叔不斷教訓的未來。

……

唉，她嘆氣，感覺這裏的所有人都沒有自己成熟呢，就算是伏黑惠在這個高專裏，也難得露出了幾分孩子氣。

放在膝蓋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有人給她發消息。

她剛剛才從排球部離開，應該不會是白福雪繪或者赤葦京治，那會是誰呢？

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個很少聊天的網友給她發了消息。

【我今天又遇到那些東西了。】

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也沒有任何的前景提要，但木木子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又碰到那些妖怪了，而且被狠狠地騷擾了一頓。

對方的頭像是一只可愛的小黑貓，說話的語氣也非常的溫柔。木木子翻看着兩人的聊天記錄，她還記得加上對方是因為偶然在靈異論壇裏遇上的。

嗯……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咒靈的存在，所以木木子經常混跡在各種說是靈異事件的論壇裏，想看看都是假的還是真的咒靈事件。

然後就在裏面遇上了他，對方當時并沒有主動發言過自己的遭遇，是木木子在回答別人的問題時，被對方看到，主動找了上來。

木木子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和自己一樣的咒術師，但聊了一會才發現，對方能看到的似乎不是咒靈，而是都市傳說中的妖怪。

唔、妖怪這個詞語的話，在木木子的記憶裏已經很久遠了，似乎是很小的時候，她才見過幾次。

而且她遇到的妖怪和咒靈完全不一樣，遇到的兩次似乎都很友好，完全不像咒靈那樣惹人厭煩。

于是她靠着兩次的真實體驗和對咒靈事件的改編，很快獲得了對方的信任，不管遇到什麽樣的妖怪都會跟木木子說。

木木子還是很關心對方的，雖說遇到的妖怪都很善良，但連人都有好壞之分，更別提是妖怪了，所以木木子找夏油傑要了護身符，然後将護身符賣給了對方。

嗯，以一塊錢的價格，然後被木木子拿去買了一根棒棒糖。

之後對方在遇到特別讨厭的妖怪之後，都會在手機裏和木木子講，盡管對方也不會解決這些東西，但有個人傾訴後心裏也會放松許多吧。

【你最近有遇到妖怪嗎？】閑聊了一大堆後，對方發出了疑問。

看着手機裏的這一行字，木木子撅着嘴，擡頭看了一眼四周。

遠處的大亂鬥還在繼續，除了夏油哥哥的咒靈，還有惠惠的咒靈，不斷在空氣中撕咬着。

她想了想，在手機裏打字。

【嗯！我現在被妖怪給包圍了，還在看他們打架呢。】

反正咒靈和妖怪的性質也沒差很多，怎麽不算是被妖怪給包圍了呢。

東京的另一個角落。

一棟非常有日式風味的房子裏，一位少年正盤膝坐在榻榻米上，蹙眉看着手機裏的內容。

腦袋裏自動浮現出了一個十分可憐無助的女孩形象，對方此時正瑟瑟發抖地蹲在一個小角落裏，周圍是不斷在争吵的、長得奇形怪狀的妖怪。

他糾結着，要不要再給對方發些消息，萬一因為自己的消息導致對方被妖怪注意到，害了她怎麽辦？

還沒等他糾結完，底下就傳來聲音。

“貴志，你好了嗎？我們該出門了哦。”

“馬上來，塔子阿姨”

沒來得及再多問些什麽，夏目貴志拿起自己提前準備好的小包，出門去了。

只是眉間的憂郁實在是無法消散，他的注意力在不斷地朝手機那頭的小女孩聚集。

總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擔心，但從對方的話語中又感受不到太吓人的情緒。

這邊的人再怎麽提心吊膽木木子也不知道，她只是還待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們一起和夏油傑打架。

在禪院真希第三次被五條悟擊飛後，姍姍來遲的夜蛾正道給了在高專搞襲擊的兩個恐怖分子大鐵拳。

夏油傑捂着自己的腦袋，龇牙咧嘴地看着還一臉欠揍的五條悟。對方十分挑釁地回了他一個眼神，然後舉手告狀：“夜蛾，是這家夥先挑釁的我，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

夜蛾正道墨鏡下的眼睛十分不善地看着他，二話沒說又給了一個鐵拳。

于是兩人都頭頂着包，毫無正形地站在高專的操場上，聽着夜蛾正道不斷灌輸的大道理。

而另一邊，學生們看到自己的老師被打也毫無同情心，只是默默遠離了他們，去旁邊自己訓練。

木木子擺弄着自己的手機，頗有些無聊。

昨天東京下了一場大雨，現在地上還是濕濕的，一邊的草坪上還散發着潮濕不好聞的氣味。

她将自己的外套撲在地上，直接躺下去，直愣愣看着天空發呆。

木木子頭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作文裏“歲月如梭”的魅力，感覺上次來高專離現在也沒過去多久，結果就已經多了好幾位不認識的哥哥姐姐。

就連一開始可愛弱小的panda都變成了現在這樣這樣肌肉發達的樣子。

木木子為自己逝去的可愛面團子默哀了一會兒，用帽子将刺眼的陽光遮住一些，就暈沉沉地睡過去了。

自從菜菜子覺醒了自己的術士之後，她越來越喜歡來到高專，然後來一趟酣暢淋漓的訓練，不斷訓練自己的體術和術士。

所以當木木子被喊醒的時候，已經到了日落的時刻。暖黃的太陽将人曬的暖洋洋的，給整個高專都添上一份暖色。

木木子睡眼惺忪地從床上醒來，身上還蓋着自己那件厚重的外套，身邊還有人不斷地碎碎念着。

房間裏的氣溫剛好，帶着點讓人困倦的氣味，木木子蜷縮在衣服裏，她眨眨眼，不願起身，還想閉着眼多睡一會。

但是賴床計劃沒能成功，背部很快傳來一陣輕柔的拍打。

“快起床了，木木子，我們要回家了哦。”枷場夫人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點無奈。

“在操場上就随便睡着了，回去的時候喝一包藥預防一下感冒。”

家入硝子的聲音傳入耳朵，木木子下意識将腦袋從溫暖的被窩裏拔出來，眯着眼往外看去。

家入硝子正站在床尾，蹙着眉，神情十分嚴肅的樣子，她對着面前站着的兩個男人，有些生氣地說：“你們把她帶走，讓人跑了步自己就吵起來，木木子在那睡覺都沒人管。”

“本來體質就比別人差一點，等會感冒了又要難受好幾天。”

木木子還迷迷糊糊的，她坐起來，聽到夏油傑略帶抱歉的聲音，但具體說了些什麽完全聽不清。

掀開厚重的杯子和外套，木木子正準備下床回到媽媽身邊，但躺了一天的身體實在有些無力，剛踏上如棉花糖般軟糯的地板，腳一扭就直接倒在了隔壁的床上。

“咕咚”一聲，動靜不小。

乙骨憂太看着趴在床邊的少女，有些擔憂地伸出手想要将對方扶起來，又停在半空中不敢真的觸碰。

“你、你還好嗎？”

半天沒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将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端過去。

木木子掙紮着從床上爬起來，剛剛那一下摔得不算輕，讓她本來就不算清醒的腦袋變得更加暈乎。

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木木子釀跄着跑到了枷場夫人身邊，一把抱住對方腰，将自己的腦袋埋進懷抱裏，又将眼睛閉上，開始睡覺了。

枷場夫人摟着她，一路帶出了高專，帶回了家，然後将還在迷迷糊糊的木木子安置在了床上，在對方還沒有徹底睡着之前，又将沖泡好的感冒沖劑哄着她喝下。

為了防止感冒，枷場夫人又将被子多蓋了一層，把對方包裹地嚴嚴實實，然後才關上燈走出房間。

太陽完全下山了，只剩下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上，灑下的月輝照亮每一條小路。

也透過窗戶，灑在木木子安睡的臉上。

——

那晚過後，木木子的确有些小感冒，但只是偶爾咳嗽流鼻涕，算不上多嚴重，她吃了幾次家入硝子給的藥就好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着，在木木子的不斷期待中，終于到了和蘋果約好的時間。

這周六的早層，木木子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在其他人還沉浸在睡夢中時，她已經站在衣櫃前翻箱倒櫃。

本來昨晚上就已經搭配好了一套特別好看的衣服，但今早才想起來看看天氣預報，于是非常不樂意的看到了雨天。

……

呃，想到原本搭配好的長褲，肯定會将地上的髒水都吸走，還是換一條裙子好了。

木木子在衣櫃前将所有裙子都翻出來，然後一條一條的去對比。

現在還是春天，可以搭配一條長裙，然後裏面再穿上一條薄薄的連腿襪，好看又保暖。

在幾條相似的長裙中猶豫許久，木木子最後将魔爪伸向了其中一條紅色的裙子。這還是有一次和白福雪繪出去玩的時候買的。

雖然她一般會更喜歡藍色一點，但對方喜歡蘋果的話，說不定也會喜歡蘋果的顏色，也就是紅色，那自己穿着紅色的話對方肯定會更高興的。

嗯哼哼，她可真是個天才。

今天要去的地方有點遠，但是木木子和對方約好了在她家附近的一個車站見面。

木木子還從未來過這個車站，所以她提前了半小時出門，跟着手機導航一路往前走。在經過一家甜品店時，她停了下來，看着手機裏對方的id，猶豫一會還是走進去。

“你好，我要兩個蘋果派。”

這家店是每日現烤的，而早晨時蘋果派還沒出爐，所以木木子在店裏等了好一會才拿到心心念念的蘋果派。

等她來到車站的時候，那個眼熟的妹妹頭已經靠在牆邊等待了好一會。

對方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襯衫，還有一條有着紅色條紋的褲子。

木木子看着那條紅色條紋，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紅色裙子，默默在心裏比了個耶：她就知道對方對紅色也許情有獨鐘。

“吃不吃蘋果派呀蘋果。”

她蹦跶着走過去，手上舉着一袋散發着香甜味道的蘋果派。

孤爪研磨頭上還帶着頭戴式耳機，裏面傳來的音樂聲音不小，他将耳機取下，看着眼前認真看着她的小女孩。

對方穿着一條蓬蓬的紅色連衣裙，還帶着一個紅色的發箍，整個人都像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咽下對蘋果這個稱呼的吐槽，孤爪研磨接過袋子，又将手上早就買好的奶茶遞過去：“給你，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樣的，所以買了最普通的口味。”

他想起昨天晚上細細叮囑着他的黑尾鐵朗，有些無奈。

對方那時候剛在他家蹭了晚飯，站在房間裏語重心長地說：“一定要紳士，不要一直拿着手機玩，不然女孩子會不高興的。”

看着宛若老父親般慈祥的幼馴染，孤爪研磨沒多說話，只是想到女孩每天在游戲裏的上瘾程度……

明明對方才是最有可能在路上打開游戲機的人吧？

木木子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溫熱的奶茶，一只手還捧着自己專門從家裏帶過來的游戲機，嘴裏還在不斷碎碎念着。

“快快快，我們趕緊将這個任務做了，然後等買完卡帶，我們可以找一個甜品店一起玩。”

游戲機裏不斷傳來音效，孤爪研磨一手捧着蘋果派，一手捧着奶茶，艱難地将游戲機從包裏拿出來。

“等上了車再玩吧，電車要來了。”

遠處恰好傳來汽鳴聲，電車絲毫不低調地噴着汽過來了，然後慢悠悠停在木木子的身前。

女孩看着為她敞開的大門，有些遺憾地将游戲機收回來，站起身理了理衣裙，上前跨步進了車裏。

周六早上的人不多，沒有往日的上班族怨氣滿滿地坐在電車裏，空間十分空曠，木木子直接跨步來到豪華的單人座上，和蘋果一前一後地坐在電車裏。

還沒等孤爪研磨将游戲機拿出來，木木子又改變了主意：“蘋果你先把這個蘋果派吃了吧！”

她咕咚着手機：“我看這裏到目的地還要好一會，這家店的姐姐說趁熱吃效果最好。”

“趕緊在車上吃完，然後排隊買卡帶的時候就不會餓啦！”

“好。”

兩人在車廂裏打開蘋果派，一時間，味道遍布了整個車廂，時不時會有人将視線投射過來。

處在視線中心的孤爪研磨：“……”

他看了眼毫無反應、一手蘋果派一手奶茶的木木子，頭一次有些敬佩地看着她。真的、完全不在乎別人的視線啊。

木木子用塑料袋将吃蘋果派時掉下的碎渣接住，然後卷吧卷吧扔進了車廂裏自帶的垃圾桶中，手中的奶茶還剩下半杯，她哼着歌坐在椅子上，搖晃着雙腿和孤爪研磨閑聊着各種東西。

“赤葦哥哥還沒确定要去哪所高中，我大概會跟着他們走，雖然我不想當經理了。”

“你呢蘋果？你要去哪所學校呀。”

孤爪研磨擡起頭，黑發從他臉頰處滑落，他輕聲道：“應該繼續留在音駒吧。”

木木子歪頭看着他，腦袋裏轉了一圈然後才說道：“音駒是國中高中都有嗎？我記得赤葦哥哥說這個學校之前排球很厲害！”

“你的幼馴染要去那裏的排球部，你也要跟着去嗎？”

“嗯，反正也沒其他事情要做，跟着去也無所謂吧。”

木木子看着他平淡的側臉，不知為何，心裏更加肯定了對方排球部經理的身份，感覺和白福雪繪差不多呢。

到達目的地，電車的門緩緩打開，木木子背上自己特意挑來的蘋果背包，直接跳下臺階，迎上外面清冷的空氣。

淩晨才下過一場雨，現在空氣還挺清新的，和電車裏渾濁的空氣形成對比。

木木子狠狠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拉着孤爪研磨的衣袖直沖沖往前走，跟着導航一路左拐右拐地找到了那家直售店。

新款卡帶開售第一天，哪怕木木子認為自己來得已經夠早了，此刻店裏依舊全是人。

游戲愛好者聚集在一個小小的店面裏，壓得木木子完全踹不上氣來。她和孤爪研磨艱難地在人群中游走，然後被對方拉着到了另外一個角落。

相比于店裏的其他地方，這裏明顯人跟少，空氣更加暢通。

他說：“我們在這裏等一會吧，這裏人少。”

木木子十分贊同地點頭，認可了對方的行為，然後轉頭開始在店裏亂逛。

“這個漫畫居然是典藏版的，”她看到玻璃櫃裏的展示物品，有些驚訝，“可惡啊，就這樣展示在這裏，也不賣，純炫耀來的。”

“這個我有，”孤爪研磨跟随着她的視線看過去，他淡淡笑着，“如果你要看的話，我可以借你幾本。”

聞言，木木子十分驚喜地擡頭看着他，眼神亮亮的，她說：“蘋果，你也太厲害了吧！我當時完全沒搶到。”

“是小黑搶到的。”

想到這，孤爪研磨有些郁悶，對方的手速那麽快，但完全無法應用在玩游戲這件事上，和他打游戲時總會被菜到。

“诶，這樣啊。”木木子低頭思索着，她之前還沒想過可以讓朋友一起來搶呢，那下次喊上家裏的所有人一起來搶算了。

夏油哥哥和五條哥哥可能自己也要搶，只能找惠惠她們了。

雖然随着時間過去，店裏的顧客人數只多不減，但木木子和孤爪研磨還是找準了時機沖擊人群裏快速拿到自己想要的游戲卡帶。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結完賬，直接奔進最近的商場。

因為這裏離家有點距離，木木子她們并不打算買完卡帶就打道回府，而是昨晚就在手機上找過攻略，發現這附近有一家好評非常多的烤魚店。

于是上午十一點，離平時的飯店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木木子就拉着孤爪研磨來到了烤魚店門口。

雖然還不是飯店，但由于這家店太火爆，現在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烤魚的香味散發出來，誘人極了。

木木子吸吸鼻子，直截了當地來到前臺對着服務員姐姐大聲說：“現在還有位置嗎？我們兩個人。”

大廳裏已經滿了一半，只剩下幾個空位，孤爪研磨沒多想，想要直接去角落的位置裏。

木木子對此毫無意見，對她來說在哪吃飯都一樣，如果在角落裏的話，打游戲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随便點了這家的招牌烤魚，木木子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游戲機開始玩自己新到手的卡帶。

一拿到游戲機，剛剛點的甜品也不管了，烤魚的香味也不必要了，周圍的喧嚣也聽不見了，木木子全身心都投入在了游戲裏。

第一次和別人在線下一起打游戲，不用再打字交流，木木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孤爪研磨對游戲這方面很有天賦，很快就摸透了這個游戲的機制和玩法，木木子則是善用手機功能，搜索一些測評博主在體驗先行版時發出的攻略。

很快，兩人就開始在游戲裏大殺特殺，排名一路往前走。

木木子正玩得起勁，就連自己想吃的布丁上來都沒舍得分過去一個眼神，但不知為何，她突然感到一絲惡寒，似乎有人在遠處偷窺這邊。

她有些茫然，只能擡起頭尋找罪魁禍首。

但這家店人實在太多，木木子無法精準搜尋到這道視線的蹤跡。

直到對面的孤爪研磨深深嘆了口氣，将視線精準無誤地投射到木木子的斜後方，死死盯着那邊。

女孩随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在椅背後面，一個半遮不遮的雞冠頭正搖晃着，像是在躲避着什麽。

這個發型……還是十分眼熟的，上次木木子去看比賽時就對這個發型記憶深刻，回去後還問了一嘴蘋果。

結果對方不是和夏油哥哥一樣覺得帥才留出來的，為此，木木子深表遺憾。

“小黑，你怎麽來了？”

孤爪研磨的聲音不大，但他确信對方一定能聽得到。

在這句話過後的三秒內，那個雞冠頭左右搖晃了好一會，那張讓人感覺不妙的帥臉就露了出來。

黑尾鐵朗朝着這邊招招手，看上去十分無辜地說：“诶呀，真是很巧呢，沒想你們也在這裏吃飯啊哈哈哈哈哈。”

孤爪研磨盯着他看了一兩秒，知道自己幼馴染又開始亂操心了，他沒說話，只是蹙眉盯着對方。

木木子被卡在兩人中間，她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游戲機。

嗯……

她往座位裏面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位置，對少年說：“黑尾哥哥，你坐這和我們一起吃吧，你要不要玩游戲機呀，我可以把我的借給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