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七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十七章
十七章
雖然說病人很需要休息,但枷場夫人還是決定叫醒了熟睡的木木子。
她手上還帶着熱氣騰騰的食物。
“唔……”木木子揉着眼睛起來,人還沒徹底清醒過來,就已經伸出一只手,接過溫熱的包子。
遞到嘴邊,正想一口咬下去,被枷場夫人先制止了。
床頭的杯子被空調搞得冷透了,向杯子裏倒了些熱水,冷熱在杯中交替,表面升起薄霧。
小心将包子放在塑料袋裏,然後扔在被子上,木木子接過那瓶溫熱的水仰頭一飲而盡。
一直伴随她的喉嚨痛緩解了很多,木木子乾咳幾聲,清了清嗓子:“謝謝媽媽。”
枷場夫人抽走她手裏的杯子放回原處,讓她繼續把包子拿出來吃。
她買了四個包子,還有一杯熱牛奶。
也許是有護士在木木子睡覺時進來查看時發現輸液完畢,将吊瓶和針管都取走了。
原本輸液的左手上現在只剩下棉簽和固定膠帶。
稍微有些僵硬的手拿出包子,裝作兇狠地啃了兩口。
但是原本最愛的叉燒包此時就像是過了時節的水果,讓人稍微有些索然無味。
枷場夫人從她嫌棄的小表情裏大概是看出了這點,失笑着摸摸她的頭:“感冒了是這樣的,再忍一下好不好?等康複了媽媽給你做昨天那道菜,少放點辣。”
勉強吃下一個叉燒包,木木子哼哼唧唧地爬進枷場夫人的懷裏撒嬌:“吃不下了媽媽,你快吃。”
一只手高舉着剩下的包子在空中揮舞。
枷場夫人将她穩穩托在身上,将床上的被子拉過來将木木子小小的身軀蓋住,以防再次着涼加重感冒。
就這樣緊緊擁抱着,就着這個姿勢将剩下的三個包子都吃完,又監督木木子把那瓶牛奶都喝完。
将最後一口熱牛奶咽下,木木子主動伸手拿過了水杯喝了口溫水往下順。
将水杯放回去,重新往懷抱深處鑽,舒舒服服地躺在女人的懷抱裏。
“媽媽,我要在這裏待多久啊?”
枷場夫人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安撫說:“過幾天就好了,木木子的身體營養跟不夠,媽媽回去給你做超級多好吃的好不好?”
“好~”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病房外的空間所有燈都亮起,木木子吃飽喝足,困意又襲上來。
枷場夫人将已經昏昏欲睡的木木子放回床上,自己去淺淺洗漱一會後,向護士要來了一張折疊床。
小心地将它攤開在病床邊,放上備用的被子枕頭,也躺上去閉上眼睛陷入睡眠。
——
“需要我給你們講睡前故事嗎?”
津美紀拿着她們喜歡的童話書站在床邊。
“不用了,”洗漱完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雙胞胎姐妹搖頭,“津美紀姐姐你快去睡吧,我們自己可以的。”
“好的,有事情要喊我哦。”
“姐姐晚安~”
“晚安。”
津美紀走出去,将房門帶上。
房間裏一片漆黑,菜菜子和美美子靠在一起,睡在大床上。
木木子看着天花板上那個小小的黑點發呆。
那個……好像是燈泡。
她翻個身,面對着菜菜子,也面對着被窗簾籠罩的窗戶,小聲開口:“床好大啊。”
“嗯。”菜菜子也轉過身來,兩個小孩面對着面,慢慢閉上眼睛睡了。
月輝照耀她們的臉龐,也灑在木木子熟睡的臉上。
一直到時間過去,強勢的陽光重新驅散這片黑暗。
也許是昨天睡得太多,在太陽剛剛升起,陽光剛剛照亮一點這個小病房時,木木子就悄然睜開了眼睛。
還沒反應改過來自己不在家中,先是往旁探尋一會,沒有摸到美美子或者是菜菜子的手,這才清醒過來。
偏頭看向一邊,比病床矮半截的小折疊床上,枷場夫人躺在上面安睡。
床頭櫃的手機一直在接收消息,亮起又熄滅。
本想睡個回籠覺,奈何突然很想上廁所,木木子只好掀開被子下床,想獨自去冒險。
病房的門是不容許被關閉的,所以雖然沒開燈,但也能借着走廊地燈看清腳下的路。
小心避開鞋子和垃圾桶,向着牆壁處一個小房間走進,打開門探頭一看,确認是廁所沒錯。
木木子一腳踏進。
沒有選擇把門關上,依舊靠着外面微弱的光上廁所,洗手……
太陽升起,住院樓裏多了很多聲音,許多病人都起床洗漱,護士們也開始了工作。
關掉振動的手機,枷場夫人打着哈欠準備起床去上班了,一轉頭就發現木木子蹲在床頭,目光幽怨地看着床尾的廁所。
“這麽了?木木子。”
聽到聲音,木木子機器般一點點扭過頭,和枷場夫人對視。
她緩緩伸出手,指向廁所。
“媽媽,廁所的鏡子裏有人。”
“诶、有、人?鏡子裏?”
枷場夫人瞪大眼睛,語氣裏帶着不能輕易察覺的顫抖:“咒、咒靈嗎?”
木木子連滾帶爬下了床跑到枷場夫人的懷抱裏,後背緊緊貼着她。
“而且她、他還開口跟我說話了,但是我太害怕了沒有聽清就跑出來了。”
“說話?”枷場夫人冷靜下來,有些奇怪。
她這段時間在高專也是學習了很多關于咒靈的知識,知道咒靈是不會說話的。
意識到這件事情有些不簡單,枷場夫人果斷将手機拿下給夏油傑撥打電話。
“嘟——嘟——”
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裏響起,木木子縮緊自己的手,抱得更緊了。
“嘟嘟!”
急促的聲音中,電話顯示占線中。
木木子的心涼了半截。
感受到他的不安,枷場夫人安撫性地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拿着手機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嘟嘟兩聲後,電話終于被接起。
木木子靠在枷場夫人的懷抱裏,耳朵能夠清晰地聽到那邊的聲音。
比如那邊傳來的第一句吊兒郎當的“喂?”
是五條哥哥!木木子的眼睛“噌”地亮起來。
雖然在她眼裏五條悟平常真的很不靠譜,但是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強盛,就連特別不喜歡五條哥哥的歌姬姐姐都只能捏着鼻子承認對方很強這件事。
枷場夫人在電話裏和五條悟說明了這種情況,着重講明“咒靈”開口說話這一不可思議的地方。
那邊好像遲疑了一下,然後就是五條悟的聲音傳入木木子的耳朵。
“不是那小屁孩發燒把腦子燒壞了聽錯了吧?”
木木子在枷場夫人懷裏扭來扭去以示抗議。
那邊和枷場夫人又多說了幾句,最後挂掉了電話。
大概等了幾分鐘的樣子,夏油傑就帶着五條悟推開了病房的大門。
應該是直接坐咒靈飛到醫院頂樓然後乘坐電梯下來的。
他們沒有穿高專的校服,是私服,看上去比平時時尚了不止一點,連五條悟的墨鏡都換了一個款式。
夏油傑進來時還在打電話,蹙着眉,看起來像是在處理幾個億的大生意。
五條悟邁着大長腿進來巡視一圈,然後視線鎖定了緊關着的廁所。
見他如此,木木子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不會真的有超級厲害的咒靈吧。
“悟?”夏油傑挂掉電話,看向他,“裏面有咒靈嗎?”
他沒有察覺到這裏有任何的咒力,但是五條悟的樣子讓他不得不多心。
“啊……”
五條悟将墨鏡微微掀開一點,回答他:“沒有咒靈,但是好像是鬼魂之類的東西哦。”
“?”
夏油傑疑惑地看着他,腦袋裏一片霧水,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五條悟沒有多解釋,直截了當地打開門走了進去,夏油傑回頭對木木子安撫地看了一眼,跟着進去了。
醫院的衛生間裏很狹小,味道也說不上好聞,兩個人就這樣擠在一起一同看向了鏡子。
裏面有一個長發女人,正蜷縮在鏡子裏的角落,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們。
人形咒靈?
夏油傑就像是看到了魚的貓,眼睛都看直了。
難道是除了玉藻前以外又一個可以變成人形的特技咒靈!!可是他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咒力,是因為太強大了嗎?柔弱的外表只是假象,那如果他将對方吃掉……
夏油傑的臉因為激動染上紅暈,五條悟只要看一眼他就知道腦袋瓜裏在想什麽了。
輕笑一聲給他撲了盆冷水:“她沒有咒力核心。”
夏油傑仿佛遭到了當頭一棒,心如四月飄雪那般冰涼。
沒有咒力核心,無法搓成咒靈玉,無法吃下去,無法幫助自己變強。
像是以為自己中了大獎結果發現是彩票上的11原本是0,只是被污漬覆蓋成了數字1。
就在這時,女人開口說話了:“你們……都能看得見我嗎?”
此話一出,夏油傑和五條悟都愣了一下,然後相互對視一眼,真的開口說話了!
沒有咒力,可以開口,人形,再和地點聯系在一起……
“哇哦,”五條悟一挑眉,靠在摯友身上,懶洋洋的“傑,我們好像撞鬼了耶,怎麽辦?我好害怕。”
夏油傑:……
是嗎?就算真的遇到鬼也是鬼害怕你吧。
“女鬼小姐”好像是露出了便秘般的表情,遲疑了一會,還是謹慎開口:“那個,我不是鬼,我是這裏的妖怪,是想來找人的。”
妖怪?找人?
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夏油傑清清嗓,發出邀請:“那麽,妖怪…小姐,可以從鏡子裏出來聊一聊嗎?”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