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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七十章
七十章
周日。
偌大的商場裏人潮擁擠,枷場夫人帶着五個、不,六個小孩出現在一樓。
太多的小孩就像是人群驅散器,路過的人都齊刷刷地遠離了她們,留出一片空地。
每次集體出動都有概率刷出這種事情,一行人早就習慣了。
只有第一次跟着大部隊過來的白福雪繪有點懵,她看着周圍隐隐傳來的打量的眼神,嘴角抽了抽。
然後猛地往木木子身邊湊過去。
“為啥都往這邊看啊。”
木木子端着一副淡定的樣子,拍拍她的手:“要和我們一起出去玩的話,習慣就好。”
雖然大家一起出去,這麽多小孩不會顯得太突兀,但五條悟和夏油傑就是行走的注意收集器。
每次和他們出門都會被路人暗戳戳的眼神覆蓋。
枷場夫人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提着包包帶着這群孩子直沖向了那個超大型超市。
她們把快用完的防曬補貨上,再把各種面乳的小樣全部買齊。
這麽久以來,一起出去玩的時間不少,對于這些流程,大家早就習以為常。
将這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都準備好,枷場夫人思索一會,帶着她們一起去了旁邊的童裝店。
店員一見到幾個小孩進來,為首的那個瞬間眼前一亮:這是來大單子了!
她快步走上前,站在了枷場夫人面前,臉上挂着親切熱絡的笑:“親愛的,是給孩子們買衣服嗎?我們店裏有各種款式,快進來挑挑。”
枷場夫人擡頭張望一會,發現款式的确很多,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讓幾個小孩自己去挑喜歡的。
“我們要去海邊玩,有沒有推薦的款式?”
“有的有的親愛的,來吧小寶貝們都跟我過來。”
店員牽住木木子的手,将她們帶到一片小區域裏,這邊的風格和外面完全不一樣。
“你們想要穿裙子還是穿褲子呀?”
店員十分負責地彎下腰來,直視着幾個小朋友的眼睛。
“褲子。”
伏黑惠淡淡出聲:“我能去男裝那邊看看嗎?”
他一個大高個子的男生站在這裏,實在有些違和。
見弟弟出聲,津美紀看着明顯不合身的衣服,趕忙出聲:“我和你一起過去看看吧,我的衣服去其他地方買好了。”
“那好吧,你們要挑得好看一點哦,我要拍照的!”
木木子搖晃了一下脖子上挂着的手機。
“好,你們快仔細挑吧。”
姐弟倆加快腳步走出去,碰上了還在外坐着休息的枷場夫人。
“嗯?你們怎麽跑出來了?”
枷場夫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盯着他們。
直到兩人越走越進,帶來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看到兩個都比自己高些的孩子,她猛然反應過來。
掃視了一圈店裏明顯不太合身的衣服,她頓了頓,留下一句“在這裏等我”就跑了進去。
沒一會,枷場夫人又出來了,她把其他東西往店裏的角落一搬,走過來。
“走吧,我帶你們去其他的地方買,剛好也給自己買一件。”
于是一撥人分開行動,枷場夫人帶着兩個張身子的大孩子去了成人服裝店。
雖然有些誇張,但以伏黑惠的身高,穿成人的衣服倒一點也不顯得奇怪。
“木木子,你看這件裙子怎麽樣。”
白福雪繪拿着一件鵝黃色的吊帶裙,舉在木木子面前,尋求意見。
“很好看啊,”木木子想了想,轉身問了一旁的店員,“姐姐,有沒有其他顏色的呀?”
“當然有,粉色白色藍色紫色甚至還有綠色的,你們還想要再試試哪件呢?”
“給我拿一件藍色的可以嗎?”
“我要綠色的。”
“那我要白色的。”
店員看着她們,有些驚訝:“你們都要買這一款嗎?我們這還有其他款式要不要再看看?”
聞言,她們齊齊搖頭:“不用了,我們想穿一樣的衣服。”
這樣拍照也好看!
“好,我去倉庫給你們找一下。”
将五顏六色的裙子全部找齊,木木子她們拿着各自挑選的衣服進了試衣間。
好在店面夠大,試衣間也多,不至于還要等位置。
店員在試衣間外等候,無聊地托腮看着遮擋視線的厚實布簾,忍不住感嘆:這幾個小朋友的感情還真好啊。
連衣裙的款式有些特殊,裙擺有些不規則,前短後長。
拉鏈在側邊,很好拉上。
輕松穿上裙子,木木子從更衣室裏出來,迫不及待地跑到全身鏡面前照着。
店員見狀,跑過來幫忙整理有些淩亂的衣領。
“這件衣服是新款呢,在你身上很合适,藍色稱得膚色白不少。”
木木子本就打算買這條裙子,現在一聽,更是喜歡。
她轉過身,嗓音甜甜:“姐姐,還有其他的衣服嗎,我想要褲子那種。”
“有的,還有可以搭配這件裙子的罩衫,我去拿來給你看看。”
等枷場夫人和兩姐弟滿載而歸時,木木子她們已經拿着一大堆衣服坐在凳子上等待了。
那個店員站在她們身邊陪着,臉上端着燦爛的笑,一見到她來了,眼睛都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切。
“這麽多東西,你們買了什麽啊?”
“買了一件裙子,還有其他的衣服,哦對了,”木木子從袋子裏掏出一個有些皺巴的帽子,把它捋直了再戴在自己身上,“看,我們買的帽子,好不好看?”
“好看。”
枷場夫人摸了摸她們的腦袋,大手一揮:“走吧,結賬。”
“诶,請跟我來。”店員領着她就往櫃臺走了。
買完東西,她們一起大包小包地往外走,在車道邊打車。
白福雪繪跟着大家一起走,打算在枷場家多玩一會,等吃完中飯,她和木木子還約了赤葦京治一起出去玩呢。
東京還未到初夏,這種天氣是木木子最喜歡的。
她站在馬路邊,懶散地靠在一邊的柱子上,打了個哈欠。
“媽媽,我們還沒有買游衣呢!”
美美子拿着一大堆購物袋,開始清理自己的購物清單。
枷場夫人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沒關系,等到去那邊會有很多游衣店,那邊的款式更多。”
“好哦。”
周末人多,車子少,好不容易見到一個空餘的計程車,枷場夫人趕緊伸手将它攔下了。
一行人将行李全部搬回去,全部堆在了客廳裏。
看着一大堆衣服物品,白福雪繪有些頭疼,到時候要将自己的東西全部分出來帶回家,再放在自己的行李箱裏。
她蹙眉,叉腰站在客廳正中央,歪着腦袋看着這些東西。
枷場夫人見狀,沒忍住笑:“好了,你把這些衣服帶回去洗一下就好,其餘的東西放在我們的行李箱裏就好。”
“好诶!謝謝阿姨。”白福雪繪歡呼一聲,額前的眉毛舒展,一把跑過去抱住了對方。
家中的其他小孩都已經見怪不怪,這幾年對方來家裏做客的次數不少,每次剛開始會拘謹一會,馬上又會逐漸放肆起來。
中午沒有做什麽好吃的菜肴,只是簡單做了寫吃食。
木木子和白福雪繪看着牆上接近一點的表鐘,埋頭苦吃。
再不快點吃的話,絕對會被赤葦哥哥教訓的!絕對!!
急忙将拉面全部吃完,立馬提着小包往門外沖。
美美子看着她們,些許無聊地坐着沙發上,她看着旁邊還在擺弄手機的姐姐,立馬跑過去。
她輕輕撞了撞對方的胳膊:“姐姐,我們去高專吧?”
聽到這一句話,本來在一邊坐着發消息的伏黑惠也擡起頭來,眼睛裏有些期待。
她們三人每次在高專裏玩得快樂,當然,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少不了。
每天在夏油傑和五條悟的毆打下,美美子逐漸對他們少了些依賴的尊敬,相反,多了些咬牙切齒的好勝心。
盡管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他們,但是每次和這兩人站在同一片空地上,她們的心中總是會燃起許多戰意。
不過以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小胳膊小腿,最多和夏油傑的咒靈大戰個三百回合。
還在一邊看電視的枷場夫人看着這三人,忍了忍,還是笑出聲:“不行哦,今天你們的哥哥們出去玩了,不只是我們休息,他們也要休息的。”
“哦。”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美美子原本挺直的身軀也放松下來,往後一倒,在沙發上翻滾:“好無聊——”
同樣感到無聊的還有人群中的赤葦京治。
他坐在長凳上,一只手上拿着有不少重量的塑料袋,裏面裝了兩杯奶茶。
另一只不斷劃拉着手機裏的屏幕,大概是低頭久了,脖子有些酸痛,他擡起腦袋,看着天上的雲朵發呆。
周圍人群喧嚣,不遠處的跳舞機還發出勁爆的音樂。
“赤葦哥哥!”
終于卡點到的木木子和白福雪繪像兩個小炮彈,在聲音到的下一刻立馬蹦到赤葦京治身前。
赤葦京治沒太大表情,只是淺笑着把手裏的奶茶遞給她們。
木木子随手結果,拿起來看了一眼,把楊枝甘露留下了,另外一杯遞給身邊的白福雪繪。
也算是某種傳統,每次出來玩赤葦京治就會把兩人喜歡的奶茶提前買了,等她們到了剛好能喝上。
今天的行程是木木子安排的,那就是在這個大型電玩城裏大玩特玩!
雖然還想去游樂園,但到底年紀尚小,玩也玩不痛快,倒還不如是在這片小孩的天堂。
來到這裏的第一步,自然是去換了游戲幣抓娃娃。
這個電玩城的娃娃機是出了名的難抓,木木子曾經在這裏吃癟過好多次,但屢戰屢敗是她從漫畫裏學來的精神。
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爬起來。
她不信邪地換來了許多游戲幣,拿着沉甸甸的筐子回來,打算今天一戰到底。
數不清的硬幣一個個投進去,一個個爪子全部落下,堪堪抓住幾個小娃娃。
等好不容易來到半空,眼看着就要來到出口上方,卻在移動過程中,娃娃不甘被束縛,直接從松垮的爪子裏掙脫出去。
“哎呀!不小心失誤了,請下次再戰吧。”
冰冷的機械音突兀響起,一直圍繞在木木子腦袋邊,極盡嘲諷之意。
木木子癟着嘴,不甘心地趴在玻璃前,完全放棄了裏面最喜歡的玩偶,打算挑一個最邊緣上、最容易抓到的那個。
将手中僅剩的幾枚游戲幣全部投進去,最終獲得了最邊緣那個,稍微有些醜醜的小狗娃娃。
雖然一開始不算很喜歡它,但畢竟是她千辛萬苦抓出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愛不釋手地抓着小狗的耳朵,一只手輕輕撫摸它的毛發,試圖捋順。
被人遺忘的籃子放在娃娃機上,裏面躺着一個孤零零的游戲幣。
終于過足了娃娃的瘾,木木子回過神來,和那枚硬幣面面相觑。
木木子:……
她默默從自己的大挎包裏拿出用來裝零錢的小荷包,正要再次去櫃臺換錢,一只修長的手伸過來,嘩啦啦倒了一堆硬幣進去。
還有幾個稍微調皮些,從籃子裏跳躍着出來了,落在陶瓷的地面上,哐當哐當的響。
白福雪繪趕緊蹲下身來,将幾個越獄的又抓了回去。
木木子擡眼看去,赤葦京治将空了一半的籃子收回去,遞給了剛站起來的白福雪繪。
“給你們,拿去玩吧。”
“咦,”收下籃子,白福雪繪好奇,“那赤葦哥哥你呢?怎麽只有我們兩有籃子。”
“我到時候從你們兩籃子裏拿就好了。”
木木子數着裏面的硬幣,驚喜地發現比之前的還多。
她轉過身,正對着赤葦京治,擡頭望向他的眼睛:“謝謝赤葦哥哥!”
兩人歡天喜地的,就要拿着富裕的家産去大腦一場。
赤葦京治跟在她們身後,看她們互相比拼着,輸了就歸他再來,一來一回,倒是在這個喧鬧的場所玩得足夠盡興。
等人越來越多,飯店也逐漸開張,飄出勾人的香味。
木木子聞着這味,一時逗了些心思。
她提議:“我們去吃飯吧?”
“可以啊,想吃什麽,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诶?”白福雪繪擦了擦鬧出來的汗,“等一下,我打電話給我爸爸說一聲。”
她們去了一家經典的日餐店,這家店的人多店面也大。
木木子特意選了一個角落的座位,坐在靠牆的位置,好和自己的姐妹們聊天。
嗯,姐妹。
面前端着三碗熱氣騰騰的拉面,木木子透過滿室的霧氣朝對面的男生看過去,模模糊糊看不成切。
但是……
她悄咪咪靠近白福雪繪,低聲說道:“你有沒有覺得,赤葦哥哥長得好好看。”
白福雪繪聞言,将目光暫時從拉面裏拔出來,短暫地看過去。然後也悄悄低下腦袋:“你說的沒錯,我也這麽覺得。”
“在說什麽呢?”直覺不好的赤葦京治擡起腦袋,眼神略顯淩厲地看着她們。
“沒什麽,”木木子心虛地垂下眼簾,“只是在想赤葦哥哥你假期要做什麽嗎?”
“嗯嗯!我和木木子要出去旅游,赤葦哥哥呢?”
雖然不大相信這個理由,但赤葦京治也沒有追問,他想了想,回答:“應該是在家裏學習,或者和同學一起出去玩吧。”
“會不會有部門一起的活動呀?比如一起去集訓什麽的?”
想起那些運動漫裏的場景,木木子有些好奇。
“這個假期多半不會,等暑假會去其他學校一起訓練。”
想到那個排球部,赤葦京治深呼一口氣,無奈地拿起筷子,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
只是對面兩人還在喋喋不休着,一句一字都慢悠悠傳入他的耳朵裏。
“我們馬上就可以去那個排球部裏了。”
“對啊對啊,去當經理,我們就可以天天看他們打排球了。”
“那我豈不是可以畫畫了?就跟運動漫一樣,畫那些肌肉線條。”
“我看你是畫畫入迷了吧?”
……
話題七拐八拐,最後不知到了什麽地方。
赤葦京治将見底的碗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看着兩人發呆。
說實在的,不想讓兩人跟着自己去排球部,但他又實在是說不出口。
他們學校的排球部實力一般般,每次比賽雖不會立刻打道回府,但拼盡全力最多也只能打進八強。
這就算了,偏偏社團裏的等級秩序過于嚴苛。
前輩欺壓後背似乎已是常态,他這一年在那些所謂的學長那裏吃了不少虧,這一年裏,幾乎很少正式上場比賽,只有在訓練時才能摸到排球。
等木木子她們來做排球經理的話……
算了,到時候自己也二年級了,看在他們認識的份上,應該不會太為難這兩人。
想開了一件事,赤葦京治也不再糾結,拿起菜單看了兩眼,他問:“你們要不要吃甜品?”
打斷了還在侃侃而談的兩人,木木子和白福雪繪對視一眼,立馬舉手贊同:“吃!我還要草莓芭菲!”
“我要吃西瓜冰沙。”
“好,那我去點了。”
吃完飯,夜幕已經降臨。
木木子挺着吃撐了的大肚子,打着嗝出了店門。
赤葦京治看着相互攙扶的兩人,有些好笑,他打趣着:“讓你們吃那麽多,這下好了吧?”
吃完拉面又來份甜品,吃完甜品又饞隔壁桌的小吃,服務員硬是來來回回了三次,這才滿足了這兩個犯饞蟲的家夥。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美食在前,哪有可以辜負的道理?”木木子嚷嚷着,腳步虛浮地走出去了。
時間不早,幾個半大的小孩繼續留下來也不安全。
三人在這附近分別,約定四月份在學校門口見面。
赤葦京治一人走到路燈下,朝兩人招招手就朝着回家的方向去了。
這時的氣候晝夜溫差大,晚上的風有些涼。
木木子在冷風中裹緊了身上的針織開衫,蹲在路邊上,等待白福爸爸的救援。
白福雪繪還在打電話,告知了對方自己的具體位置,詢問了一個大概到達時間。
得到确切的消息,白福雪繪挂了電話,學着木木子的樣子蹲下來,身子一斜,靠在對方身上。
兩個小布丁蹲在路邊,乍一看稍顯得有些可憐,引得路邊人齊齊看了過來。
“我忘記說了。”
風中,木木子突然開口。
“什麽?”
白福雪繪應聲偏過頭,發絲撓得木木子脖頸間有些發癢。
“有些東西忘記讓你準備了,這是我們出去玩最重要的東西。”
話裏的內容聽起來很是嚴肅,就連稚嫩的聲音聽上去也變得威嚴起來。
白福雪繪不明覺厲,她将腦袋掰正,好奇地看着直視前方的木木子,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等你回去之後,一定要讓你父母帶你去買的。”木木子停頓了一下,白福雪繪的身板更加挺直,她的喉嚨動了動,期待地看着對方。
“零食。”
……
兩個字出來的瞬間,白福雪繪的嘴角抽了抽,她狠狠地給了木木子一個肘擊,笑罵道:“你又在這裏開玩笑,讨厭死了。”
木木子嬉笑着,不以為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撒嬌:“本來就是嘛,不然你在飛機上還有車上會很無聊的!”
“知道啦,我會去買零食的。到時候晚上在酒店裏,我們可以自己吃零食了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
在兩人的奸笑聲中,白福爸爸的車停在了兩人身前,車窗降下,對方看着臉上表情不明的小孩們,挑挑眉:“上車回家了孩子們。”
将木木子送回家樓下,白福爸爸帶着自己那玩嗨的女兒回家了。
在兩人隔空的期待中,出發旅游的那一日終于到來了。
其中最興奮的無非是還未有過遠行經歷的白福雪繪,她已經連着兩天晚上睡不着覺了。
這天一大早,還要上班的白福爸爸把還有些睡眼惺忪的女兒往朋友家一扔,就開着自己的車子快速駛入車流中,趕着去繼續當一個社畜了。
白福雪繪拿着和她差不多大的行李箱,站在木木子的門前,手指在門鈴上方猶豫半晌,還是緩緩按下去。
從答應出來玩的那一天就該預想過這種場景了,白福雪繪緊張地握住了箱子的把手,吞咽下口水,一雙眼睛死死盯着緊閉着的大門。
門鈴響了沒幾秒,就被一雙大手打開了。
看着明顯粗糙且寬厚的一雙手,白福雪繪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又猛然張開。
她揚起一抹笑,擡頭假裝鎮定地喊人:“表哥好。”
“你好,進來吧,木木子還在吃早餐。”
來開門的夏油傑看着門前明顯緊張的小姑娘,有些疑惑,自己應該不是很吓人吧?
他伸出手,打算結果對方手裏笨重的行李箱,卻看到小姑娘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
白福雪繪的眼角抽了抽,她在心裏痛罵自己這個不争氣的反應,面上卻只能強裝鎮定地将行李箱遞過去。
夏油傑呆着臉接過,兩人默契地忽略了這個小細節,一起往裏面走。
等将客廳的一切全部映入眼簾後,白福雪繪的心又涼了半截。
她看着将客廳坐滿的一行人,感覺自己的心髒似乎有些過于平靜了。
除了一開始就有些害怕的兩位表哥,還有一位酷酷的表姐,客廳裏還坐着兩位大人,一個漂亮姐姐還行,還對自己溫柔地笑了笑,另外一個黑皮膚的哥哥……
木木子的親戚裏原來還有外國人嗎?
白福雪繪在心裏瘋狂吶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派詭異又其樂融融的場景。
木木子還坐在餐桌上,一口一口往嘴裏輸送食物。
白福雪繪實在是不敢靠近客廳,只能也跑到了餐桌邊,搬來一個椅子坐在木木子身邊。
雖然遠離了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大人,但被慈愛的枷場夫人逮住了,被迫進食了不少東西。
等到了出發時間,就是一個圓滾滾的白福雪繪和一個圓滾滾的木木子一起跟在大家身後。
一路打着飽嗝到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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