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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六十七章




六十七章




“木木子,你該去洗澡了哦。”




津美紀用毛巾擦着半乾的頭發,打開沉重的房間門。




室內一片昏暗,只有書桌上暖黃的臺燈還在發揮它的作用。




一個小女孩正逆着光,趴在不算高的桌子上,手機屏幕微微亮着,照亮她的側臉。




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是不是發出了奇怪的笑聲:嘿嘿嘿……嘿嘿……




随之而來進入津美紀耳朵的,還有手機裏一股勁爆的音樂。




她下意識蹙眉,心裏有些不安,手下意識握緊又松開,她開口詢問:“木木子,你在乾什麽?”




聲音下意識放大了,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啊?”木木子這才反應過來,将手機往桌子上一扣,回過頭來看。




津美紀的手摸上牆壁,摸上了燈源開關。




“啪”的一下,房間重新變得明亮,木木子那張因為興奮而潮紅的臉蛋也暴露出來。




“你在看什麽啊?這麽開心。”津美紀走過去,有些好奇。




“沒什麽,”木木子反常地将手機藏在背後,雙手不斷地亂動,“就是一些動畫,還有很多熱畫的人物圖片,特別好看。”




這樣說着,她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喜歡的東西放出來,而是直接将手機倒扣在桌子上。




“我去洗澡了!”她這樣說着,簡直是落荒而逃一般地離開了。




津美紀腦袋上頂着一個大大的問號,有些無奈地走近了書桌。




手機後臺被删得一乾二淨,津美紀看不到什麽,只能放棄,将手機充上電,津美紀收拾好書包,上床休息去了。




“好的,那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畫好這個圖,這種圖形有助于我們平時的解題過程。”




木木子撐着腦袋,低垂着頭,長長的發絲垂落在桌面上。




右手拿着鉛筆,在紙張上不斷描繪着。




數學老師在教室的四周走來走去,最後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木木子身後,他悄悄從後面看着對方的本子,片刻,突然出聲。




“木木子同學的圖畫得非常标準啊,”他臉上帶着些欣慰的笑,“雖然人很調皮,但是在學習這方面你們要向她學習。”




木木子被猝不及防的聲音吓了一跳,下意識擡頭,對上數學老師那難得和藹的面容。




“嘿嘿。”




她尴尬的傻笑,看着對方朝她點點頭後離開了這裏,重新前往講臺。




确認對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木木子繼續低下頭,鉛筆在紙上不斷摩擦,發出細小的“沙沙”聲。




“木木子,我想要借你的作業看一下。”




下課了,白福雪繪不死心地帶着自己的作業本來到木木子的座位旁,想要看一下對方的作業和自己作業的區別。




“好哦。”木木子從自己的桌子裏掏出那本本子,遞過去。




白福雪繪精準地翻到最新一頁,開始看起來,不過……




她指了指角落裏那個白色的不明生物,困惑道:“這是什麽?長得好奇怪啊。”




木木子眨眨眼,也伸長了脖子來看,她看着上面那一坨醜陋的畫,沉默片刻,最後道:“這是伊麗莎白,裏面是一個長着腿毛的大叔,大家會輪流來值班。”




???




白福雪繪歪頭看着這個突然開始胡言亂語的好朋友,手試探着伸向了對方的腦袋。




“這也沒發燒啊?木木子,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木木子看着面前單純的女孩,長嘆一口氣,老成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深沉:“你今天來我家玩吧,我給你看個好玩的漫畫。”




上課鈴恰時響起,白福雪繪一步走回頭地走了,獨留木木子一人依窗嘆息。




她看着窗外開得正盛的花朵,喃喃自語:“我還是知道的太多了。”




白福雪繪一個人回到座位上,趁着老師還沒來,她轉頭問坐在後面的人:“美美子,你知道你姐姐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我總感覺她今天好像怪怪的。”




美美子将腦袋從滿本的數學公式裏擡起來,目光投向自己的姐姐,她搖頭:“我不知道啊,最近應該沒發生什麽事情才對,昨晚上還在家興致勃勃的看漫畫。”




又是漫畫……




想到這個高頻詞語,白福雪繪下意識蹙眉,這個詞彙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絕對有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在裏面。




看來今天不得不去一趟枷場家了!順便再次品嘗一下阿姨做的飯菜,肯定很好吃。




她志氣滿滿地拍手:一定會找到木木子奇怪的真實原因。




晚上,在和白福爸媽報備了自己的行程後,棕發小姑娘背起了自己的行囊,跟在好朋友身後一起流浪起來。




白福雪繪啃着手上快融化的雪糕,口齒不清:“這個漫畫有那麽好看嗎?”




“不只是漫畫哦,”木木子故作神秘地擺手,“等我姐姐回家我拿手機給你看個其他的東西。”




“你雪糕上的巧克力要掉下去了哦。”




“啊!我的巧克力!”




還未來得及為自己的雪糕哀傷,兩人已經站到了枷場家門口。




木木子從自己書包底下掏出了鑰匙,打開門,面色如常的走進去換鞋子。




白福雪繪跟在她身後,四處打量着這個昏暗的房間:“大家都不在嗎?”




“嗯,大家都不在。”




白福雪繪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在玄關處換上鞋子,不知為何,房間裏很安靜,她也就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




木木子走過去幾步,将客廳的燈打開。




白福雪繪的眼前瞬間明亮了,但是那種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覺沒有離去。




她看向那個稍顯沉默的女孩,對方正照例從零食櫃裏掏出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麽兩眼。




但白福雪繪覺得,從以前那種熱熱鬧鬧的場景轉變到現在這樣冷清的樣子,這種落差感,換誰來都不好受。




就像每次爸媽有事情要加班,自己只能一個人呆在家裏等着一樣,更何況自己只是偶爾,但木木子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是這樣呢。




難怪對方最近總是怪怪的!




白福雪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覺發現了真相,同時決定要為自己最好的朋友做些什麽。




“吶,木木子,”她走過去,一雙褐色的眼睛看着對方,“你這周末有什麽事情嗎?”




木木子還撅着屁股挑選自己喜歡的零食,聞言也沒多想,順嘴回答:“周六要和姐姐一起去圖書館買書,你要去嗎?”




白福雪繪搖搖頭:“我不去,只是随便問問。”




她沒再繼續待在對方身邊,一人去了沙發上坐着,看着沒有打開的電視發呆。




周六去買書,那周日肯定有空,話說已經很久沒有和赤葦哥哥一起玩了,要不要把對方約出來?




他參加了社團會不會周末也要訓練,算了回去再問問吧,不能出來就再想辦法。




明天得和菜菜子說一聲了,不能總是讓木木子一個人回家吧,真是的,不知道這兩人最近總是神神秘秘地做什麽,再怎麽樣也不能忽視自己的姐姐和朋友吧!




想到最近她們都沒有和自己一起回家了,白福雪繪也忍不住有些生氣。




感覺像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給疏忽了,她明天必須好好跟她們說道一下。




“想看電視嗎?”木木子捧着零食走過來,伸手拿起了遙控器。




“沒有,”白福雪繪頗有些心虛地搖頭,她趕緊轉移注意,“你要給我看什麽漫畫。”




“對哦,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房間拿,這些零食你随便吃。”




木木子急忙跑去房間,将被層層壓住的漫畫抽出來,然後又跑回來,将漫畫遞給自己的好朋友。




“給你看這個,主要是銀魂這個漫畫,裏面就有我在學校提到的那個伊麗莎白,”木木子躺倒在沙發上,拆開了一根牛奶味的棒棒糖,含在嘴裏,“等周六我要去圖書館把其他幾本全部買回來,太好看了這個。”




白福雪繪有些不明覺厲,她看着手中有些皺巴的書,還是有些懷疑,一本漫畫而已,有這麽誇張嗎。




她不以為然的打開了書本,開始看起來。




趁着這個時間,木木子打開了自己的書包,她要趕緊寫完這些作業,等津美紀回家就可以用手機繼續看論壇了。




想到裏面各種各樣的同人圖,木木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下一秒又立馬噤聲,她悄咪咪地轉過腦袋去看還在認真浏覽漫畫的白福雪繪,見對方美注意到自己的動靜,放松下來,打開了自己的作業本。




真想快點畢業,這樣就有自己的手機了。她也好想天天浸泡在論壇裏,感覺這裏的大家都好有趣,都好好玩。




全然将夏油傑一開始的警告抛在了腦後。




一時間,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個小孩翻書時的聲音。




白福雪繪一時間完全沉浸在了這個漫畫裏,雖說以她們六年級的詞彙水平,裏面還有些字是認不得的,但不影響最根本的閱讀理解。




她不得不承認,木木子說得是對的,這個漫畫莫名其妙地讓人很想繼續閱讀下去,明明不是什麽多麽燃的劇情,明明也不像皮卡丘那樣可愛,甚至裏面唯一稱得上萌的是那只叫做定春的狗。




超級大一只,還會咬人。




伊麗莎白也很萌吧,但是她想到了木木子今天在學校說的話:伊麗莎白裏面是一個有着腿毛的大叔,甚至還是輪班制。




啊……




白福雪繪看着漫畫裏憨态可掬的伊麗莎白,蹙眉痛心:“可惡。”




反正,就是這麽一部奇奇怪怪滿是槽點的動漫,在短短兩天之類俘獲了兩個小朋友的心。




等到津美紀她們一個個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人坐在沙發上歲月靜好的看書。




“奇怪,木木子今天寫作業這麽積極。”




枷場夫人有些意外,但不管是因為什麽,積極總是好事,也沒多問。




她今天買了許多食材,還順便将明天的也買了,準備在白福小朋友這裏繼續大展身手。




家裏的小孩早就習慣了她的手藝,只有在別人來家裏做客的時候,她才能重新收獲到那種廚藝被肯定的滿足感。




倒不是家裏的孩子不會誇她,而是每天一誇,她自己也完全聽習慣了。




拿起沉重的食材,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戰場,廚房。




津美紀今天沒有去房間裏寫作業,此時也在客廳裏,剛剛寫完最難的物理,正準備拿出下一科。




她擡頭看着木木子,對方趴在桌子上,手裏還握着一支圓珠筆,皺着眉讀題目。




看着對方認真的樣子,她莫名有種直覺,自己的手機今晚還會落到對方手裏。




津美紀嘆息一口氣,加快了自己寫作業的速度。




——




“我回來了。”




白福家的大門被打開,白福媽媽将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看向自己的女兒:“玩得開心嗎?”




白福雪繪還沒說話,她爸爸就已經替她回答了:“何止開心啊,我去接她的時候剛吃完飯,整個肚子都是鼓的。”




“這麽不喜歡爸爸做的菜嗎?”




說着,白福爸爸假裝十分難過的樣子,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女兒,希望對方快來安慰自己。




不料,白福雪繪只是站在原地沉思一會兒,最後說:“爸爸做飯和普通人一樣,不難吃,但是枷場阿姨的飯是五星級大廚的級別,我覺得枷場阿姨要是開飯店肯定會有很多人去吃。”




……




白福爸爸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傷心地躺倒在了沙發上。




見此,白福媽媽好笑地推了推他,又催促自家女兒:“快去洗澡了,已經很晚了哦。”




“好。”白福雪繪抱着自己的書包上樓去了。




她将自己關在了房間裏,從書桌的小抽屜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沒錯,她早就有了一臺手機,不過這是一個表姐用完不要的送給了她,媽媽說可以先給她用着,只是不能帶去學校。




而且上國中後會給她買一個新的。




她正要在搜索引擎裏尋找木木子所說的那個論壇,又停下來想了想,還是準備先去洗澡。




不然到時候看入迷了,沒去洗澡可就完蛋。




等她終于洗完澡,躺在香香軟軟的大床上,抱着自己喜歡的皮卡丘玩偶,正要開始觀看所謂的同人內容,手指卻停在手機上方,怎麽也按不下去。




不對,她好像又忘記了什麽東西。




白福雪繪糾結地在床上滾來滾去,發尾在洗澡時不慎沾上的水珠被甩到自己臉上。




到底是什麽來着……




另一邊,赤葦京治剛洗完澡出來。




他不久之前才從學校回來,吃完飯就直奔了浴室,每天在社團裏運動,出汗量着實算不上少,對于有些許潔癖的他來說,吃完飯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的汗全部洗乾淨了。




将頭發吹乾,他正準備寫作業,放在床頭的手機就響起來,有人打電話過來了。




他沒離開椅子,直接伸長了手将手機拿過來,瞥了一眼來電人,有些詫異。




白福雪繪?這麽晚了還打電話過來。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按下接通鍵。




白福雪繪聽着手機裏不斷傳來的鈴聲,緊張地攥住了自己的衣服。




這麽晚了突然打電話會不會太打擾人了,要不還是明天再打吧。




正當她要挂斷電話的下一秒,那邊接通了電話,傳來一句清爽的男聲:“喂?”




接通了!!!




白福雪繪激動地捶了一下床板,一時間說不出話。




直到那邊再次傳來聲音,她這才反應過來接話。




“雪繪?”




“嗯!那個……這麽晚了還打電話過來,真是抱歉。”




“沒關系,你有什麽事找我嗎?”




“我想問一下,赤葦哥哥你這周日有空嗎?我想約你和木木子一起出去玩,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可以的,我有空。”




“好!那我明天想一下去哪裏玩,我會早一點打電話給你的!”




“好,你早點睡。”




挂斷電話,白福雪繪終于松下一口氣,她心安理得地躺回床上,随手抓住身邊的一個大玩偶,正式打開了自己的論壇之旅。




第二天一早,美美子她們是最早到達教室的。




等時間慢慢過去,教師裏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嘈雜。




今天是木木子值日,眼看要到規定時間,她拿起了自己的小本本,走向了講臺,到時候要去登記遲到人的名字。




不過……




她看了眼還空着的座位,白福雪繪還沒來。




起晚了麽?




她看着手表上的時間,不斷用筆擊打着本子,眼看着還有一分鐘就是遲到時間,木木子不由得蹙眉。




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将腦袋伸長,試圖在走廊盡頭看到自己的好朋友。




一直到鈴聲響起的前一秒,白福雪繪才氣喘籲籲地沖進了教室,整個人趴在了講臺上,虛弱地擡起腦袋和木木子打招呼:嗨。




蒼白的臉上是十分明顯的黑眼圈。




木木子看着她,面無表情地将剛寫下的名字劃掉,催促對方趕緊回座位上去,不要妨礙自己管理班上的秩序。




在氣息稍微穩定一點後,白福雪繪聽話得跑了。




今天的早讀時間是屬于英語的,在杏裏老師抵達戰場後,木木子就拿着本子也回了座位。




她看着雙眼迷迷瞪瞪的白福雪繪,想了一會,還是決定問問。




于是木木子拿出自己的英語本,悄咪咪撕下半張紙,紙張裂開的聲音被掩蓋在參差不齊的閱讀聲中。




她拿出自己的筆,開始在上面寫着什麽,筆端上的小球随着動作晃來晃去。




她在制作美味小紙條的過程中,那邊還迷瞪着的白福雪繪稍微清醒一點了。




看着前面還在認真寫單詞的木木子,她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白福雪繪當着老師的面,也從書包裏掏出一本英語本,開始在上面書寫着什麽。




最後見老師沒有注意到這邊,迅速地将紙條往後一扔,精準地掉落在了美美子的桌子上。




聽到背後傳來了細碎的動靜,白福雪繪知道對方已經收到了這個充滿愛和關懷的紙條,滿意地拿起晨讀書,開始閱讀。




結果下一秒,一個稍大一點的紙條就精準降落在她自己的桌子上。




白福雪繪順着看過去,就是木木子朝她擠眉弄眼:快點拆開!




……




白福雪繪只能再次将書本放下,打開了那張小紙條。




[你怎麽回事?今天來得這麽晚,昨天沒睡嗎?]




她看着潦草的字跡,眨眨眼,只好也提前筆。




[昨晚一直在看論壇,睡得有點晚了。]




白福雪繪揉吧揉吧紙條,剛剛給對方扔回去,又是一張眼熟的紙條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白福雪繪再次拆開手裏的紙條。




[你們最近為什麽不和木木子一起回去了?她會寂寞的。]




[最近要去幫媽媽做事,所以很久沒跟木木子一起回家了。]




[不要一直忽視自己的朋友!你也很久沒和我一起走了。]




白福雪繪将充滿了自己憤怒的小紙條又扔了回去。




下一秒,另一份紙條又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女孩已經有些生無可戀,只能持續之前的動作步驟。




[你不能對手機上瘾了,萬一成績下降了我們還怎麽去找赤葦哥哥和惠惠!]




[知道知道,我發誓再也不會了,下課再聊,我好困啊。]




将紙條扔回去,白福雪繪主動出擊,将手背過去,穩穩地從美美子手裏拿出了紙條。




[我知道錯了,以後會經常和你們一起回去的,但是今天已經和人約好了,不要生氣qaq]




[行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白福雪繪最後将這個紙條扔回去,十分乖寶寶的重新翻開書本,盡情地投入這個濃厚的學習氛圍中。




雖然她和木木子說好下課再仔細聊聊,但當木木子一下課轉頭來看的時候,她已經躺倒在桌子上了,甚至連筆都滾落在了地上。




木木子看着她,沒忍住嘆氣,怕地上的筆被同學踩到,她只能站起身走過去,幫忙将筆撿起來,重新放進筆袋裏。




大概是昨晚真的很晚才睡,白福雪繪今天就沒有幾個清醒的時候,一下課就睡覺,一上課就只是呆呆地盯着老師,甚至因為偷偷打瞌睡被幾個老師點名了。




一直到下午放學,木木子她們在校門口和美美子們告別,雖然她有些奇怪妹妹們臉上怪異的表情,但也沒多在意。




反而是身邊這個還在一直打哈欠的人才更值得在意吧!!!




白福雪繪被木木子不友善地盯着,心虛地笑了笑:嘿嘿。




她一指旁邊的小賣部,拍着胸脯保證:“我去買個冰淇淋,吃完就清醒了!”




“行,給我帶一只草莓味的。”




——




“所以說,”木木子捧着手裏的冰淇淋,生怕它趁自己不注意擅自化掉了,“你昨晚一直在看那個論壇嗎?”




“嗯!”白福雪繪咬下一大口冰淇淋,凍得腦袋有些發麻,倒也因此清醒不少。




“那你周六和我一起去買漫畫嗎?”




看着自己的好友如此喜歡自己安利的東西,木木子不由得高興了一點,連對她因此熬夜甚至通宵的怒氣都消下去不少。




“可以!我也想買更多的回去看。”




兩人走在陽光下,影子拉得長長的,木木子無聊地跳起來踩對方的影子。




白福雪繪四處躲避着,不讓她得逞。




“對了,”她想起什麽,扭頭看向木木子,“我約了赤葦哥哥這周日一起出去玩,你有哪裏想去的地方嗎?”




“怎麽突然約了赤葦哥哥?”




木木子舔着快要掉下去的冰淇淋,有些好奇。




“诶呀,就是突然有點想一起出去玩,我們不是很久沒在一起玩了嗎?”




“也是……”木木子思考了一會,想起她們上一次出去玩好像還是上個月的事情,幾個人一起去陪赤葦買了他需要的東西,一起在體育館裏玩了一會排球,最後一起去甜品店吃了蛋糕。




她停住腳步,在原地思考了一會,最後給出了一個提議:“我們去周圍的那個游樂園玩吧?”




之前枷場夫人帶着她們一起去過一次,只是玩得不夠盡興,她還想再去玩一下。




“好,那我今晚打電話給赤葦哥哥說,等到周日早上九點在游樂園見面。”




“好哦。”




木木子和興高采烈的白福雪繪在分岔路口告別,重新一人踏上回家的路。




——




周日,今年的太陽沒有往年那般熱烈,哪怕已經到了初夏,溫度也算不上太高。




只是對于天生怕熱的木木子來說,和以往沒什麽區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藍色的碎花裙,紮了一個不算規整的丸子頭,撐着一把傘站在游樂園門口。




周日的人很多,大多是家長帶着小孩一起過來,也有結果和木木子她們一樣是小夥伴一起約着出來玩。




人很多,聲音也很嘈雜,天氣也有些熱。




木木子沒等幾分鐘就有些洩氣地坐在了一遍的長椅上,将遮陽傘斜靠在自己身上,看着裏面高高的摩天輪發呆。




直到一雙運動鞋闖入自己的視線。




木木子将傘擡起來,眼睛向上看去,對上了一雙有些清冷的眼睛。




對方在看到自己的時候,下意識淺笑起來:“木木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木木子趕緊往旁邊挪了一段距離,給對方騰出一個座位。




“你是怎麽知道這是我的?”




木木子有些好奇,她坐在這裏,一把大傘把自己遮地嚴嚴實實,衣服又都是買了沒多久,對方肯定沒見過的,怎麽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坐在這裏了。




赤葦京治看着她困惑的樣子,笑意更深了點,他指了指對方手上的遮陽傘,慢悠悠地說:“因為在這個天氣還這麽注重防曬的人只能是你了吧。”




木木子:……




真是、好讓人信服的理由的。




“而且,”赤葦京治說完,又繼續補刀,“我覺得你肯定會嫌累,然後随便找個位置坐,特征很明顯了。”




木木子:……




她淺淺翻了個白眼,這麽沒有挑戰難度真是抱歉啊!!




她有些生氣,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赤葦哥哥你變得好陌生,一點都不喜歡和你一起玩了。”




“啊、這樣麽,”赤葦京治托腮思考一會,指了指那邊的一個小攤子,“想不想吃棉花糖?”




“吃!!!”




一談到吃,木木子也不生氣了,只是期待地看着對方。




“行,我去給你買。”




木木子捧着臉,十分捧場:“赤葦哥哥人真好,我一點都不讨厭赤葦哥哥!”




少年站起身來,朝着那邊的攤販走去。




木木子看着對方的身影,鼓起嘴巴忍不住的想:赤葦哥哥好像又長高了一點,感覺還會是班上最高的那幾個吧。




她又有些不開心,為什麽這些人一個個都長得這麽快,就她長得這麽慢。




“木木子——”




活潑的聲音傳入耳朵,木木子重新擡起傘看去,就是穿着白色連衣裙的白福雪繪狂奔過來的場景。




……




她頓了頓,還是将“你怎麽認出我”這句話憋回去了。




自取其辱這種事,只要一次就足夠了,多了就會顯得人蠢蠢的,很傻。




白福雪繪氣喘籲籲地在木木子面前停下,她語氣帶着些歉意:“昨天看漫畫有點晚,今早沒聽到鬧鐘。”




“你怎麽又熬夜了。”木木子眉毛一橫,開始教訓人了。




白福雪繪抓住她的胳膊,撒嬌:“昨天剛買的新書,沒注意時間嘛,原諒我好不好?”




她說着,做了個十分委屈的表情,還将手舉起,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後一定注意。”




“怎麽了,你又惹什麽事了嗎?”




赤葦京治捧着兩個棉花糖過來了,他剛剛聽到一點這邊的對話,有些好奇。




木木子伸手接過粉色的棉花糖,毫不客氣地咬下去,含糊地說:“沒什麽,只是雪繪最近老是熬夜,我教訓了她一下。”




聞言,赤葦京治将另外一個棉花糖遞給白福雪繪,也說:“熬夜對身體不好,上課也會差很多,你們不是說要考到我們學校來麽?”




“知道了知道了!”被兩人夾擊圍攻的白福雪繪耷拉着腦袋,再三保證以後一定不會睡,兩人這才放過她。




“走吧,你們想先去玩什麽?”




“摩天輪!”




木木子一指那個對高大的建築,眼裏有些躍躍欲試。




“好。”




她們一起向超級長的隊伍走去,排在了隊伍的吊車尾上。




看着沐浴在陽光下的兩個好朋友,木木子出于好心地詢問:“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來打傘?”




兩人看了一眼她,齊齊搖頭:“不用了,我覺得今天的太陽照着人很舒服。”




好意被拒絕,木木子有些不開心地撅起了嘴巴。




她看着兩人露出來的臂膀,一個比一個白,尤其是白福雪繪,感覺整個人要白的發光了,就跟名字裏的雪一樣應景。




但是她也就算了,和自己一樣很少在外面曬太陽,赤葦哥哥是為什麽比自己還白?!




木木子不甘心地咬牙,自己每天出門都有在注意防曬,赤葦京治每天在排球部要運動,聽他說還會在校園外進行體能鍛煉,各種長跑之類的,長期曝光在太陽下,結果一點都沒有曬黑,這合理嗎?




這一點都不合理!!




木木子陰暗地看着兩人白嫩的皮膚,心裏滿是羨慕。




不明所以的赤葦京治看着心情突然變差的女孩,有些摸不着頭腦,他試探着問:“你的包重不重?我幫你拿一下吧?”




……




木木子頓了頓,順理成章地将包扔給了對方。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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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高專的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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