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十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七十五
七十五章
“啊、啊秋——”
木木子吸溜着自己的鼻涕,迅速從客廳的桌子上抽出幾張紙,擦拭後随手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裏。
“木木子你感冒了嗎?”
枷場夫人從門框處探出腦袋,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沒、沒有。”
強行壓住想咳嗽的身體,木木子連連搖頭:“剛剛有灰塵,不小心吸進去一點才打噴嚏的。”
勉強相信這個理由,枷場夫人回去繼續收拾自己的包。看着她離開,木木子長呼一口氣,快速跑下樓,心虛地給自己接了一瓶滿滿的熱水,咕咚咕咚地全喝完了。
熱水下肚,壓住了隐隐難受的身體。她将身上的外套又給裹緊了些,自己跑去了沙發上呆坐着,順便等等其他人。昨天将小貓安置好,結果自己淋了點雨,回到家後又一直在乾其他的事情,沒來得及洗熱水澡。
所以她今天十分光榮的感冒了,為了避免被唠叨,木木子不打算讓大人知道。希望感冒能快點好吧,看着她很聽話喝熱水的份上。
今天他們要一起去高專,除了上班上課,還有個專門去玩的木木子。
看着只帶了一個小包的木木子,枷場夫人挑眉:“今天怎麽不帶很多零食過去了?而且也好久沒看到你鬧着要買零食回家了。”
聞言,木木子腦海裏浮現出那個游戲機的樣子,對方的價格一直在自己腦海裏盤旋。她最近為了存錢已經在很盡力地控制自己的嘴了。
她搖頭:“我已經不是很喜歡吃零食了,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而且硝子姐姐的醫務室裏應該還有她上次帶過去的,沒吃完就一直存在那。木木子轉念一想,又發現自己家裏反而沒有那麽多零食,可能還要再從那邊拿回來一點。
雨下了一整晚,外面的空氣十分潮濕,就算太陽高高挂起也仍然有些冷。
木木子默默往美美子身後縮了縮,以遮擋吹來的微風。喉嚨處傳來癢意,看着還在前面的枷場夫人,她默默咽下口水,小聲地發出悶咳聲。
菜菜子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問:“你不舒服嗎?”
“沒有。”她嘴硬,又拿出出門前裝好的水杯,猛灌了一杯溫水。
新家離高專有點遠,還好交通方便,坐着電車很快就到了。
木木子在搬家後第一次來到高專,和略有些豪華的新家對比,高專顯得更加蕭條寂靜。本就遠離市區,裝修還十分具有年代感。
明明是咒術師的一個重要地界,按理來說應該不太缺錢才對,這麽久都不願意翻修一下。裏面最現代看上去最新的地方可能就是家入硝子的醫務室了。
熟練地穿過結界,枷場夫人一個人去工位報道,休息日的上班時間是算加班,工資會比平時高一些。所以除了家裏的小孩有事需要她,一般休息日她都會選擇過來上班。
大人走了,夏油傑和五條悟大概還沒有起床,畢竟現在不是夏天,休息日又不需要給學生上課,大概會等到很晚才會出現在人面前。
美美子和菜菜子拉着伏黑惠一起去了操場,要和他對打。木木子拿着手機慢悠悠跟在他們身後,順便和在家休息的津美紀聊天。
對方上了高中後越來越忙,為了修養精神保證下一次的學習,津美紀在休息日都會待在家裏休息,或者偶爾和關系要好的同學出去玩。
當然,有時候也會帶上自己的弟弟妹妹。
塑膠操場上滿是水漬,木木子小心地走到臺階邊上,找準一塊被風乾差不多的地面,一屁股坐下去。不遠處,美美子和伏黑惠正在過招,木木子則無聊地打開了自己的游戲。
自從panda長大後,就不再住在夜蛾正道的辦公室裏了,要想和可愛的熊貓見面,得要對方自己跑出來玩才行。
熟悉的游戲畫面出現,木木子習慣地打開了好友列表。
還沒加載出來,她又想,現在這麽早,大佬應該不會在線吧?畫面中間的圈圈轉了一兩秒,而後出現了大佬的名字,後面赫然寫着在線兩字。
哇——
木木子長大嘴巴,不由得為對方的癡迷程度感到佩服,不由分說地立即傳送過去,開啓了自己廢物小擺件的一天。
“啊,還在這打游戲呢。”一道熟悉又帶點鼻音的聲音傳來。
木木子短暫地将目光從手機屏幕裏移出,擡頭一看,對上了一張開朗溫和的笑臉。
是灰原雄。
距離初見已經過了六年,對方一開始略顯稚嫩的臉都逐漸變得成熟,臉上的笑也帶着些溫柔的意味。嗯……有點像夏油哥哥的感覺了,還有點像七海哥哥。
大人到一定年紀都會自動解鎖這種氣質嗎?
灰原雄彎着腰,歪頭看着木木子,對方正一直盯着自己發呆。他招招手:“看什麽呢?你的同伴一直在游戲裏喊你哦。”
啊!木木子這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重新操控自己的游戲角色,又打開聊天框給扣問號的大佬解釋了幾句,重新追上對方。
她這才有時間喊人:“灰原哥哥。”
對方臉上的笑意更甚,灰原雄拍拍臺階上的灰塵,坐在了木木子身邊。他後仰着,雙手撐住水泥地,擡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玩游戲,不和她們一起去訓練嗎?”
木木子學着他的動作,後仰着,只不過悄悄将身體靠在對方身上,舒服地擡起手機時刻關注任務的進度。
她回道:“不喜歡出很多汗,不喜歡打架。”當然,游戲裏的打架不算,自己身上又不會痛。
“而且,我以後不想當咒術師,我想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她補充。
兩人都沒再說話,一時間,操場的這個小角落裏,只有手機裏游戲發出的音效聲,微風拂過,木木子被冷得一激靈,狠狠打了個哈欠。
“感冒了?”灰原雄挑眉。
“好像有一點點,昨天打傘的時候不小心,淋到了一點。”
對方不是枷場夫人,木木子覺得沒必要隐瞞。
灰原雄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朝木木子伸手:“走吧,帶你去找你的硝子姐姐拿點藥吃,不然後面嚴重了會被媽媽罵的哦。”
木木子猶豫一會,還是搭上對方的手:“謝謝灰原哥哥。”
治療室,大概是木木子在高專裏最熟悉的地方。灰原雄拉着她向家入硝子解釋了情況,對方拿出一支體溫計,放到木木子的腋下。
“為什麽不能給我用那個體溫槍?”
木木子費力地夾住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指向那邊桌子上靜靜躺着的小□□型般的東西,
這是最近新出的體溫計款式,對此,木木子十分好奇,但一直沒有機會體驗。
家入硝子擡眸淡淡地看了一眼,最後只是搖頭:“這東西測的不準。”
曾經給五條悟測出過34度的體溫,把一旁的夏油傑吓得以為對方得了什麽不得了的疾病,拉着人就要去醫院做b超,連一個醫生就在他們面前都忘了。
灰原雄沒在這待多久就走了,他不是老師,所以會盡可能的接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務。
十分鐘過去,木木子将手中的體溫計拿出遞給家入硝子。
“37.9,有些低燒。”家入硝子蹙眉,将手中的體溫計放進一旁的酒精杯裏消毒,招呼着還呆坐在原地的小姑娘到病床上躺着。
“好好在這待着,如果不想我找你媽媽告狀的話,就用被子把自己捂好了,我去給你配藥。”
被抓住了命門,木木子撇嘴,只好乖乖躺下。
醫療室的被子被清洗的乾淨柔軟,上面還帶着烘乾機溫暖的氣味。木木子被包裹在中間,原本一直被忽視的疲憊不适感在一瞬間全部湧上來了。
眼眶有些發酸,呼出的熱氣讓人腦子不清醒,木木子偏頭看着窗外,鳥叫聲離她越來越遠,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身前的一切仿佛都漸漸遠去,木木子迷迷糊糊地只聽到幾句交談聲,她有意想要睜大眼睛,卻沒有力氣,只能緩緩閉上,睡過去了。
再次起床是被飯菜的香味引誘起來的。
木木子早上沒胃口,只吃了塊面包。不知是不是休息好了的緣故,原本怏怏的腸道也活躍起來,不斷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努力克服沉重酸脹的眼皮,木木子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便和對方拿着筷子努力乾飯的五條悟對上視線。
剛開機的大腦有些不大聰明,她呆呆地又環視了一周,發現不只是五條悟,美美子和菜菜子她們全都來了!
夏油傑還在從咒靈口中不斷掏出其他的東西,比如一塊包裹嚴實的飯後小蛋糕。
醫療室的主人家入硝子不知所蹤,整個空間都被他們帶過來的飯香味充盈着。
“喲,醒了?”五條悟吧唧兩下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嘴角咧開笑,看着還處在懵逼狀态下的木木子。
“嗯,我想吃飯。”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此時沒有任何事情比自己肚子一直在叫更加重要了。木木子有些無力地掀開被子,她低頭一看,手背上還殘留着打針留下的痕跡。
胡亂甩了甩,她穿上外套和鞋子走過去,夏油傑又從咒靈裏掏出一張凳子給她擺好,順便掏出一個保溫飯盒。
他掀開蓋子遞過去,嘴裏還不斷念叨着:“快吃快吃,不然硝子回來了我們一個都別想跑。”
那你就不要撺掇着小孩帶着飯過來啊!!!
被硬拉着過來的伏黑惠無力吐槽,只能繼續加快吃飯的速度。
好在家入硝子沒想到木木子會醒得這麽快,慢悠悠地在食堂吃完飯才端着一碗特制的超絕清淡拉面回來。
打開門,滿室的飯菜香直沖腦門,讓人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都難。家入硝子将拉面放下,走近了,一雙棕色的眼睛嚴肅地掃描着幾個做賊心虛的家夥。
自認為只是無辜少女的木木子怡然不動地坐在床上,用紙巾擦拭着嘴角的油漬,而桌子邊上,還留着一份飯盒的屍體。
她擡頭,先發制人:“硝子姐姐你回來啦,夏油哥哥給我帶了飯盒,我醒來之後特別餓就吃掉了。”
家入硝子無奈,重新拿起那份拉面,放到木木子面前:“要是還餓就把這一份也吃了吧。”
高專的食堂一向很不錯,尤其是拉面。骨湯的香氣散發在室內,和剛剛下口的油膩飯菜完全不一樣,木木子不争氣地咽了口口水,小心捧起碗筷繼續吃。
家入硝子拉開病床邊的椅子,拿來體溫計再次測量體重。順便指揮罪魁禍首夏油傑:“把窗戶開開,通風口打開,這裏全是你們吃東西留下的氣味。”
“啊啊,只有木木子一人吃了啊,氣味還好吧。”夏油傑面不改色地撒謊,不過還是照做着去打開了窗戶。
“少來,味道能大成這樣嗎?”家入硝子擡眼看他,眼下那顆淚痣正對着木木子,對方小心夾住體溫計,慢慢地爬過去仔細觀察。
淚痣,好好看。
“看什麽呢?”小動作被發現了,家入硝子敲了敲她的腦袋,“快坐好,不然體溫計就不準了,小心我找你媽媽告狀。”
“喔。”木木子吐舌,繼續躺回去靠在松軟的枕頭和被子上,順便側向一邊用筷子挑起拉面往口裏送。
剛吃完飯沒事乾,家入硝子乾脆招呼其他小孩躺在一邊的病床上睡一會,下午再繼續跟着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出去野。
木木子睡了一上午又吃了東西,現在精神氣很足。将只剩一半的拉面推走,和床尾坐着的夏油傑大眼瞪小眼。
木木子不自在地撓撓頭,試圖捋順剛剛睡得亂七八雜的頭發。
好在五條悟突然拿出手機和對方講着什麽,兩人開始低頭竊竊私語。雖然不知道為何這兩人明明有着宿舍不去住,偏偏要擠在這個人夠多的醫療室。
但的确将木木子從剛剛的尴尬中解救出來了。
她剛剛吃完藥,躺在床上,仔細觀察着還在交談的兩人。夏油傑的頭發更長了,這麽多年過去對方好像很少修剪自己的頭發。
六年前還是一個完整的丸子頭,如今已經是半紮批發了,一雙狹長的眼睛配上紫色的眼眸。
……好帥哦。
木木子忍不住在心裏驚嘆。
這個年紀的小孩早就有了基本的審美觀,木木子突然想到開學典禮後沒多久,後桌那個不怎麽和她講話的小姑娘主動來找她搭話就是問夏油傑有沒有女朋友,想要介紹給自己的姐姐。
想到這,木木子撓臉,猶豫一會還是開口,輕輕的聲音在這片安靜的空間裏很清晰:“夏油哥哥,你怎麽沒有女朋友啊?”
問題一出,這個房間裏清醒的幾個人都看了過來。家入硝子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将椅子搬近了點,坐在木木子身邊。
夏油傑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腦袋似乎宕機了一下。他下意識偏過腦袋,重新問了一遍:“沒有什麽……?”
不明白一個問題為什麽會引發這麽大反應,木木子爬起來,跑到床尾更加大聲地說:“為什麽沒有女朋友!”
“啊,這個,”夏油傑的臉皺起來,像一只緊巴巴的橘子。
他絞盡腦汁搜刮腦子裏的想法,最後只是含糊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根本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
這麽久以來也不是沒有女孩子向他表達過自己的愛意,但夏油傑的腦子裏除了改革就是改革,根本沒有這種心思啊。
“再說了,我也才二十出頭,正是年輕奮鬥的時候,不用太在意這個的啦,”夏油傑擺擺手,“話說,你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啊,問題被抛回來了。
現在視線的焦點回到木木子身上,她将礙事的被子踢開,有些不滿對方剛剛的回答,但還是老實說:“因為我的同學說你很帥,想要把姐姐介紹給你,問我你有沒有女朋友。”
知道對方肯定沒有女朋友,但木木子還是好奇為什麽。畢竟見過的大人小孩都誇過夏油哥哥,更何況對方的性格比五條哥哥要好很多,應該不存在因為性格惡劣所以被人讨厭什麽的。
“啊,我的确挺帥的,”夏油傑聞言,有些驕傲地撫摸自己的下巴,“不過還是謝謝她啦,最近不想考慮這件事。”
“為什麽沒有人誇我帥?”五條悟有些氣憤,明明那麽大的個子此時卻擺起了可愛的poss,“難道你五條哥哥我不帥嗎?”
“你又沒有來我們學校,我的同學都沒有見過你好不好?!”木木子無語地回答。
“這樣啊……”對方托腮思考,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似乎正在看着自己。木木子無端打了個寒顫,內心突然升起一絲絲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條悟故作天真的聲音就傳來了:“那下次有什麽事情要去學校就讓我去吧?我怎麽說也算是這群孩子的哥哥吧?”
“我才不要,你肯定又要做什麽恨不得了的事情!”木木子炸毛了,她直接站在軟綿綿的床上,費力地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要東倒西歪,順便對着五條悟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切~~不知好歹的家夥。”五條悟撇嘴,一副不願意和小孩多計較的樣子。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木木子在鬧騰了一會就困了。不知是感冒藥的副作用還是單純耗完了精力,總之她又在病床上睡着了。
在高專的一天就這樣在睡夢中過去了,等下午醒來時枷場夫人也差不多要來接她們回家了。
看着坐在床邊的伏黑惠,木木子悄悄湊近了,低聲威脅:“不許告訴媽媽我感冒了,不然我就告訴他你把自己的傘給了小貓自己淋雨回去!”說起來還有些生氣,對方的傘都沒有了也沒有感冒,自己只是稍微淋了一點點雨就發燒,可惡!
并沒有被威脅到的伏黑惠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他回去的時候雨根本不大,而且自己又去買了一把新傘……
最後,木木子将家入硝子給的藥藏進了自己的小包包,然後和大家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她休息了一天,此時精神充沛地又跑又跳地跟在大家身後。
“我明天還要來高專,”一旁的菜菜子突然說話了,“木木子你要來嗎?”
“我就不了,我要和雪繪去買排球部要的東西。”木木子回答,她看着目光奇異的菜菜子,感覺對方好像挺興奮的,一點也不像已經筋疲力盡的美美子和伏黑惠。
菜菜子聞言,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倒是枷場夫人有些好奇:“這麽快就加入排球部了?”
“嗯……也沒有,”木木子走過去,主動握住她的手,“我們已經交了申請書,周一才知道結果,不過赤葦哥哥說大概率是會直接通過的,他說排球部很缺經理呢。”
“是嘛?那你們要好好努力哦,”枷場夫人輕輕回握,“不要讓赤葦哥哥失望呢。”
“好哦!”
陽光将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枷場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在身後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小孩們,突然想到很多年前的她們。
那時候都是一群缺少營養的小孩,一個個瘦瘦弱弱的,一起走在大街上是路人會害怕報警的地步。再看看現在,一臉色紅潤,身影都抽條似得往上竄,就連最矮的木木子也已經達到同齡人的正常身高了。
工作了一天,原本勞累的身體突然變得有力量起來,握住小孩的手也悄悄多了些力氣。枷場夫人擡起頭,看着天空盡頭的太陽,沒忍住笑了。
以後肯定會更好的。
——
“叮鈴鈴——”
一節枯燥的生物課過去,木木子跟吐了魂似地趴在桌子上,臉朝着桌面,也不在乎鼻子被壓得有些痛。
大課間的休息時間通常比平時多了十分鐘,昨晚熬夜畫畫的木木子正準備好好地小憩一下,副班長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木木子,有學長找你。”
……
木木子心心念念的補覺機會逃走了。她“噌”得一下站起,磨蹭着往後門走,一邊腦子裏還在胡思亂想。
她應該不認識什麽所謂的學長,赤葦哥哥也不會突然來找她吧?
還沒想出個什麽所以然,一個大高個就出現在面前,完全占據了木木子的視線。
……熟悉的感覺陡然升起,她尬笑着擡頭,果不其然看到了見過一面的排球隊隊長,對方手裏還拿着一張紙。
見木木子擡頭看他,澤田下意識露出一個稍顯友好的笑:“枷場同學,你已經是我們排球部的經理了,今天下午的訓練還請你能到場,這張紙是上一屆經理整理的,上面是你們要做的事情。”
木木子結果那張滿滿當當的紙,下意識道謝:“啊好的,謝謝你送過來。”
“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就去找白福同學了,再見。”
極具存在感的大塊頭離開了,周邊的空氣仿佛都充盈了不少,木木子靠在門框邊,探頭看着他到了白福雪繪的教室前。
美美子端着接滿水的杯子路過,看見自己的姐姐就這樣鬼鬼祟祟地趴在這裏,有些好奇:“你在乾什麽呢?”
“噓,”木木子擡頭看到她,趕緊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和自己一起探頭看過去,“那個人你看到沒?雪繪旁邊那個,是我們排球部的隊長哦。”
美美子眨眨眼,順着視線看過去。白福雪繪捏着一張紙站在班級門口,身前是一個超級大高個,面上看着有些兇,兩人不知道在交談些什麽。
“好高大啊……”她忍不住感慨,這兩人的身高和體型相差都好大。
“對吧對吧?比赤葦還有惠惠都高呢,”木木子還撅着屁股看着,嘴上還止不住地說,“我和雪繪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都吓一跳呢。”
“而且我覺得排球部裏的人都好高大,真的好吓人。”
“遲早要适應的,排球部經理。”美美子拍拍自家姐姐的肩膀,不陪她一起偷看別人了,捧着自己的杯子回了教室。
遠處的兩人沒聊什麽,白福雪繪一邊看着手中那個紙一邊回了教室,那個超大塊頭的隊長也離開了這層教學樓。
木木子這才把腦袋收回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清單上面的內容。她的同桌又不知從那個小角落裏冒出來了。
和美咲子直接将自己的凳子搬過來,雙手撐着桌面問:“你和雪繪都參加了排球部?”
雪繪?木木子挑挑眉,兩人的關系這麽快就變得這麽好了嗎?
“嗯,我們認識的一個哥哥是隊員,想和他一起玩,所以一起去當了經理。”
“诶——”和美咲子噘嘴,“我也想去,現在應該還能申請吧。”
“還是算了吧,你不是加了學生會?又是班長,哪有精力再加個排球部啊。”
聞言,和美咲子若有所思地點頭:“行吧,那我就不去跟她争了,大發慈悲放過她。”
木木子的眼角抽了抽,一個排球部經理有什麽好争的?難不成做的好還會有獎狀?還是說期末考試會考察這個?
艱難地将嘴中未說出口的吐槽咽下去,木木子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像某個動漫裏的新吧唧了。好在和美咲子得到答案就自己回到座位上了,木木子可以開始研究這張清單上的內容。
幫大家裝水、準備擦汗用的毛巾、管理器材、清理場地、記賬、還有撰寫運動日志等等一系列的東西
……哇。
木木子睜大了眼睛,雖然她早就知道排球部的經理應該不太好當,但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麽多東西呢。
她擡頭看了眼黑板上的鐘表,嗯……離上課還有七八分鐘的樣子。木木子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找到白福雪繪的聊天框。
【草莓大福重度依賴:你看了那個清單沒有?】
【我才不愛吃大福:看了,好多東西哦,和網上說的差不多。】
【草莓大福重度依賴:你還去網上搜了嗎?功課做的好足啊!等放學你來我教室一起把消毒水什麽的帶過去吧?】
【我才不愛吃大福:好呀好呀,我一放學就來找你。】
結束聊天,木木子看着紙上的行政雜物內的要求陷入沉思,宕機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求助一下互聯網。
喔喔!要算出去合宿的費用,和別人學校商量訓練賽……诶,這個運動日志的格式是什麽,為什麽打比賽還要我來錄像啊?
木木子越看越心慌,蹙起的眉頭就沒有放松過。沒給她太多心慌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上課的時間,木木子只能暫時将手機收起,盡量将心思放回到課堂上。
感覺……她的排球經理之路會很坎坷。
煎熬地度過了今天,一放學,白福雪繪就背着她的書包過來找木木子了,兩人一起将對方座位下的大塑料袋提起來,裏面是好幾瓶消毒水還有空氣清新劑。
有點重……
白福雪繪換了左手提着,她看了眼已經被勒出印子的右手,好奇問道:“你早上是怎麽過來的?”
“我讓惠惠幫我提過來的啦,他力氣可大了。”木木子淡定地回答,她感覺惠惠遲早會變成夏油哥哥那樣子的人。
力氣超級大,身上都是肌肉。
今天和上周五不同,是超級大晴天,木木子她們抄近路從花叢中過去,還能看到幾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離體育館越近越能聽到排球劇烈撞擊發出的聲音。
今天的大門是大打開着的,木木子她們離門口還有十幾米的時候,站在門口張望着的澤田就已經看到她們了,立馬招手着朝她們跑來。
盡管知道對方沒有惡意,木木子她們還是下意識地緊張起來,禮貌地喊了一嘴:“學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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