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九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六十九章
六十九章
“今天又要去買漫畫了嗎?”
夏日灼灼,太陽把地面照得金黃,連路邊的流浪貓都鎖在陰影下,不願跑出來走動。
木木子有氣無力地拉着前面人的手,一步步被對方拉着往前邁步,就這樣一路離開了校園。
白福雪繪的聲音像霧氣一般,萦繞在木木子的腦袋周圍,就是讓人聽不真切。
她拉着木木子,見一直沒有回應,只能又在耳邊重複了好幾句,對方這才有了些許反應。
“啊,對,我把家裏那些都吃完了。”木木子回過神來,眯着眼勉強回了幾句。
“那你幫我帶幾本吧,”白福雪繪想起自己家裏的那些,開口,“我要買11/12冊的。”
“你怎麽才看了這麽一點?”
“別說了,這幾天一直在寫數學寫數學,”白福雪繪抓狂地搖晃自己這個數學成績好到讓人嫉妒的朋友,“寫得我要對數學這兩個字過敏了,我後悔報培訓班了!!!”
“別這樣說嘛,你一開始的雄心壯志呢?”木木子被她搖地頭昏腦脹,語氣怏怏。
“不只是,可能被你吃了吧。”
“我才不會吃這種沒用的東西呢。”
兩人一路上走啊鬧啊,最後終于到了要分別的時刻。
木木子不斷保證了自己一定會幫忙買上漫畫,便獨自冒着讨厭的太陽向圖書館進行。
自己要買的太多,又加上代買的兩本,當木木子帶着一堆漫畫來到結賬臺的時候,把正在摸魚的工作人員吓了一跳。
“小朋友,你确定要買這麽多嗎?”
“嗯!”
木木子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掏出了自己積攢許久的零花錢,大手一揮,十分闊綽地說:“買單!”
成功将自己想要的東西全部買下,木木子心滿意足地帶着一整個大袋子走了。
只不過還未出商場,便遙遙看到外頭被陽光照着的地面,木木子仿佛能看見上面扭曲的空氣。
……
出去的腳步一轉,木木子找到一個免費的公共座椅,屁股往下一坐,決定等太陽快落山了才走。
反正有電話手表,家裏人也不會因為聯系不到她而着急。
木木子優哉游哉地坐着,用身上僅剩無幾的紙巾擦了擦額前的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亂轉。
她來了這個商場好幾回,但每次都是買完東西匆匆離開,還是第一次如此仔細地觀察這裏。
各種精品店、服裝店、還有各種美食,只是現在不是飯點,不過木木子能确信,到那時候,這些店裏肯定會散發出那種無比誘人的氣味。
正當她還呆呆想着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籠罩住她,不算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木木子?”
她應聲擡頭,卻在見到來人時恍惚了一下。
好、好陌生又熟悉的人啊。
木木子猶豫許久,半響才說:“炭彥哥哥。”
有着紅發發尾的炭彥應下了這一聲,他轉身也坐在木木子身邊,蕩起自己的雙腿。
已經長高許多的少年哪怕是坐着,給人的存在感依舊很足。
木木子這段時間很少見到他,基本上一年見個一兩回就差不多了,每回也只是匆匆見上一面,還是第一次像這樣一起坐在一個空間裏。
相比于木木子印象中的對方,炭彥看起來更加高大一些,眉眼間的溫柔也更加凸顯。
木木子看着這樣的他,莫名第一次有些不自在,總感覺……是第一次和這樣的人說話。
對方身上的氣質很像她對夏油哥哥的初印象,但是後面和夏油傑相處越深,木木子越知道對方溫柔的外表下是一顆怎麽樣吵鬧的心,畢竟能和五條哥哥玩在一起。
但是炭彥哥哥,雖然也不是成熟穩重,但木木子總感覺對方身上那種溫柔的氣質已經腌入味了。
正當她有些不知所措,對方突然搭話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放學了還不回家嗎?”
“你想不想喝牛奶?我看那裏有販賣機,或者小孩喜歡喝碳酸飲料我也能給你買。”
“或者可以去那裏的零食店買些吃的,薯片什麽的。”
一連串的問題把木木子給問懵了,她看着這個前一秒自己還說溫柔的大哥哥突然往外吐珠子般地說了這麽多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呆呆地回答:“我來買漫畫書,等太陽落山就回去了,不用了,我下午吃了很多零食和飲料。”
說完,她又禮尚往來地來了一句:“那哥哥你呢,怎麽也一個人在這裏?”
“我不是一個人啊。”
“诶?”
炭彥指了指那邊一個不怎麽顯眼的門店:“我朋友在那裏學畫畫呢,我是來體驗一下的。”
“只不過……”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覺得自己還是沒什麽這方面的天賦,就不繼續丢人現眼了。”
“所以打算在外面等他。”
學畫畫……
木木子順着指着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裏寫着什麽什麽繪畫,還有幾個标紅的廣告語“你、想成為一個漫畫家嗎?”
漫畫家……
木木子的眼睛亮了起來,不過她倒不是說想當什麽漫畫家,只是想到了自己在論壇裏看到的那些同人圖,一個個如此貌美,如此引人注目。
嗯……
如果自己學會了畫畫的話,是不是也可以畫出那些讓人喜歡的內容了,而且自己想畫什麽就畫什麽。
嘿嘿嘿。
木木子想得高興了,回過神來,扒住身邊人的衣角:“炭彥哥哥,在那裏學畫畫要多少錢呀?”
炭彥一愣,他想了想:“我不太清楚诶,不過肯定不便宜吧,你想去學畫畫嗎?”
“嗯!我感覺會很好玩。”
她們沒聊多久,太陽已經漸漸下去了,外面的溫度也驟然下降。
和炭彥告別後,木木子就一個人蹦跶着回家了,雖然手裏提着的袋子分量不輕,但是木木子的心情有些暢快。
她倒不是說要補習班學畫畫,那裏的價格不便宜,家裏最近一直在忙着新家的裝修和家具,沒有多少多餘的錢去補習班。
但是沒有老師教,她也能自學,就像是平時按照數學課本那樣自己學習,不太需要老師的幫助。
所以,木木子決定自己在家裏學着畫畫,她相信憑借着自己的聰明才學,肯定能很快學會。
等她回到家的時候,津美紀已經在客廳裏看電視了。
木木子迫不及待地坐在沙發上,将漫畫書拿出來,又将自己的草稿和鉛筆都給準備好,打算學着這新買到的漫畫試一下。
她趴在桌子上,腦袋垂地低低的,發絲鋪在桌面上,用鉛筆在粗糙的紙上來回比劃着,發出沙沙聲。
津美紀原本沒太在意她,只是自顧自看電視來緩和自己勞累的腦袋,但是對方時不時發出咂舌聲,還會抓狂地撓自己腦袋。
……這是怎麽了?
對面的電視劇突然失去了吸引力,她挪動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跑到木木子身邊來看她究竟在做什麽。
結果引入眼簾的就是對方歪歪扭扭的畫,一個初具雛形的男人在紙面上,只是五官有些亂飛,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身邊還有一只意味不明的外星人?
應該是外星人吧,腦袋上頂了一個觸須。
津美紀沉默片刻,還是出聲詢問:“木木子,你在乾什麽呢?”
木木子沒擡頭,還在刻畫男人頭發上的細節,又在頭頂添了幾只蚯蚓,她回答:“我在學畫畫啊。”
學畫畫啊……
津美紀又移過去一點,看到了這個畫的原型,一個雖然有些衣衫不整、面上略顯頹廢的男人。
但至少對方臉是帥的,而木木子只刻畫出了對方的頹廢模樣,外表和原型簡直是兩個樣子。
津美紀有些欲言又止,雖然說不要去打擊小孩的自信心,但她着實覺得畫得有些許抽象了。
她思考一會,先打算試探一下對方的想法:“木木子,你是随便畫着玩還是想要認真學呢?”
這個問題一出,木木子終于将腦袋擡起來,她看着面前的少女,思考一會說:“我想要以後自己也能畫出很好看的畫,所以應該是要認真學的吧。”
啊……津美紀想了一下,最後決定拿出了萬能的手機。
木木子見狀,還以為對方不再管自己的畫了,也沒再說話,繼續低頭畫着自己喜歡的漫畫角色。
過了一會,一只手伸過來,拿着手機,上面正播放着一個視頻。
木木子一愣,她下意識接過來,視頻裏是一張空白的紙,背景裏一個男生在說話,什麽畫畫的基本功之類的。
津美紀的聲音從一側傳來:“你不是想學畫畫嗎?我在網上搜了一下說這個老師免費教得很好哦,你可以跟着學。”
木木子眼睛驀地睜大了,又聽對方繼續說:“以後你就拿着我的手機學吧,反正我寫查資料要不了多久,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在學校的功課,好嗎?”
木木子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眼淚要流出來般。
她一把抱住了津美紀的身體,埋在她懷裏撒嬌:“姐姐你真好,我超級喜歡姐姐你了。”
津美紀失笑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好了,快去看吧,等會還要寫作業呢。”
津美紀懷裏的氣味太過讓人安心,木木子又在裏面翻了個滾,這才起身,頂着一股亂糟糟地雜毛開始看教學視頻。
就這樣,從這天開始,木木子也逐漸忙起來了,每天上課努力不走神,下課就會跟着昨晚老師講的內容自己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可能是有點天賦,木木子在這方面的進步還是很大的。
至少白福雪繪不會指着她畫的人物問這是不是新出場的天人了。
還記得對方問出這個問題的下一秒,木木子直接把她的腦袋狠狠揉搓了一頓。
時間慢慢過去,春去秋來,終于,在氣溫漸漸下降的時候,又一次新年到了。
因為今年是比較特殊的一年,津美紀和木木子她們都面臨着升學考的壓力。
幾個小學生還好,津美紀作為對學習成績要求比較高的孩子,自己的心理壓力還是有點大的。
相較于和往常一樣出去旅游,她更偏向于自己待在家裏休息一段時間,再重拾學習狀态。
津美紀沒有把自己的訴求說出來,但生活了也有六年的時間,枷場夫人自然知道一些她的想法,所以大家都沒有再出去玩,只說等到大家考完了,可以一起去海灘玩。
木木子倒也開心,她最近畫畫初有成效,終于能夠畫出一個單獨的人,甚至會被班上的同學誇贊,還會請求她來畫畫自己什麽的。
當然,她拒絕了,倒也不是沒嘗試過,只是畫得太醜,不太想讓人見到而已。
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學習氛圍在家裏越來越重,木木子暫時從津美紀房間裏搬回了之前住的小房間裏,三個人久違地擠在一起睡覺,前幾天還總是聊天聊到半夜,然後被枷場夫人狠狠教訓了一頓。
直到她們老老實實保證了不會再半夜促膝長談,枷場夫人這才放過了這三個調皮鬼。
木木子也早就把那些網課看完了,最近只是拿着手機去看其他人發的各種小技巧,然後跟着漫畫來臨摹。
嗯……這個高級詞彙還是跟着那個老師學的。
冬天過去,天氣回暖,畢業季的三月終于到來。
畢業考試也已經開始了。
春日,萬物複蘇,窗外已經漸漸多了些雛鳥的叫聲。只是教室在高層,木木子看不到那些翩翩的蝴蝶和新生的小鳥,只能繼續看着櫻花的花骨朵發呆。
這顆櫻花樹已經看了六年了,一時之間要離開她還真有點惆悵。
還沒等她多傷感一下,教室上方的鈴聲響起,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老師站起來,和往常一樣用她溫柔的聲音說:“好了,最後一位同學把試卷收上來,祝大家在這個沒有作業的假期過得愉快。”
“別忘了過幾天來學校領取你們的成績單。”
木木子收起自己的筆袋,這個小班長和老師告別後就跑了出去,在離開前還承諾:“等我上了初中也會再來看老師噠!”
終于解放的心情蔓延在校園裏,木木子她們帶着自己的東西飛一般地跑了出去,離開了教學樓。
學校門口到處都是來接孩子的家長們,但是今天的枷場夫人并沒有來等着她們。
木木子想到了一年前,大家給伏黑惠驚喜的時候,也不算是驚喜吧,反正就是在家裏待着。
木木子握緊了自己的包包,激動地和白福雪繪告別,立馬跑回家了。
但是打開門,迎接的不是歡聲笑語,而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就連早就考試完每天待在家裏的津美紀此刻都不在,木木子眉頭一皺,只覺事情不簡單。
她給了妹妹們一個眼神,兩人熟練地拿出電話手表,菜菜子一個電話給自家媽媽打過去了。
三人圍住這個小小的手表,聽着它嘟嘟了幾聲後被接通,一時之間,兩邊都沒人說話,一直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那邊才傳來枷場夫人憋笑的聲音:“怎麽了?突然打電話過來。”
美美子板着臉,嚴肅地說:“媽媽,我們考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然後就是對方平靜的聲音:“是嘛,恭喜哦恭喜。”
木木子扁着嘴,有些不開心地喊了一聲:“媽媽——”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們快來高專吧,等惠惠下課我們就去吃飯。”聽到女兒嗔怪的聲音,枷場夫人敗下陣來,叮囑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最後還說了句:“夏油哥哥的禮物已經準備好迎接你們了哦。”
至于禮物是什麽,就算她不說木木子也知道是什麽。
出發前,木木子還特意又換了一件好看的裙子,将滿是汗的臉用清水洗了一下才出發。
外面太陽很大,家裏離高專雖然不遠,但木木子她們還是決定奢侈一把,攔下了路邊的計程車。
畢竟三個人一起也花不了多少錢。
等她們感到高專的時候,一大堆人已經在這裏等着了。
只是木木子喜歡的真奈美姐姐不在,拉魯叔叔也不在,她們都有事去了。這麽久以來,木木子早就知道拉魯和夏油傑是同齡人,只是她不願意改口,反正拉魯叔叔人很好,不會跟他計較這個,才不像五條哥哥那樣幼稚。
她穿着自己紅色的連衣裙跑過去,在夏油傑面前又蹦又跳:“夏油哥哥,我們要去哪裏吃飯啊?”
夏油傑還沒說話,一旁的枷場夫人看着她突然換的裙子,有些擔心:“怎麽突然換裙子了,晚上很冷的。”
“不會的,我不會冷到的媽媽。”
木木子将自己的裙子面料摳出來,示意這個衣服很厚,不會有事。
“先在這裏玩一會,等惠惠回來我們就去吃飯。”
伏黑惠一放學就緊趕慢趕地來了高專。
看着人差不多了,夏油傑借走了輔助監督的一輛車,幾人開車上路。
這輛車比平時的小轎車要大一些,但一次性坐這麽多人還是有些擁擠。
木木子只能和美美子疊疊樂,菜菜子坐在自己媽媽的懷裏。
家入硝子坐在副駕駛,拿着手機開始翻找最近東京比較火的餐廳。
找到幾家還可以的,她思考了一會,還是詢問:“木木子,你想不想試試牛排?”
“牛排?那是什麽,”木木子從座位後面探出頭來,“是那種牛脊骨嗎?炖湯的那種?”
“不是哦,是西餐,你們沒吃過對吧,帶你們去試試。”
決定好地點,家入硝子先在網上預約了一個大包間,再把導航調出來,放在了夏油傑跟前。
她又随意開口。
“夏油,我覺得你也可以買輛車了。”
“啊,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我想先買個房子,高專的宿舍環境還是太差了。”
“房子好啊,可以讓真奈美幫你看看,她幫我們挑的房子非常好。”
枷場夫人也插入話題。
在大人們你一聲我一聲的閑聊中,木木子在擁擠的空間裏艱難地熬到了目的地。
她們來得早,人還不是很多,在前臺将名字和電話報出來後,便有人帶着他們一路往深處走,來到一個“與世隔絕”的房間。
木木子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高級”餐廳,別說處處不一樣的桌子椅子,就連頭頂的燈光都和顯得高大上一點。
尤其是看着完全不像本地人的服務員,端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日文,來和大家講話。
草草點了最經典的幾道菜,服務員帶着菜單離開了包廂。
人一走,木木子就興奮起來,直接跳下凳子跑到了夏油傑身邊,用一種“你懂得”的目光直瞪瞪看着他。
夏油傑無奈:“你好歹等吃完飯吧?”
“我已經等不及了啦,”木木子抓住他的衣角,搖晃着,“夏油哥哥你最好了,快把禮物給我好不好?”
她撒嬌着,使勁去眨她的卡姿蘭大眼睛。
夏油傑只好把自己準備的禮物袋拿出來,将屬于木木子的那一份手機拿了出來,又将袋子順着桌子推過去,給了對面兩個安靜坐着的小孩。
木木子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手機,眼睛瞪得更大了,佯裝乖巧,用着甜甜的嗓音:“謝謝夏油哥哥。”
五條悟在她身邊,看不慣她這副賣萌得逞的樣子,直接給了她腦袋來了一下:“好好珍惜你的大眼吧,等你長大了這玩意就會消失不見。”
木木子看了他一眼,決定不和已經慢慢變老的家夥說話,她也沒回去,直接就坐在了兩人中間。
将自己的手機給拆開來。
這麽久以來,木木子的喜好算是完全公開的了,拿到手的手機雖然不是藍色,但是夏油傑很貼心的買了一個藍色的手機殼。
木木子熟練地開了機,注冊好自己的id賬號,又将手表裏的電話卡取出來,塞進手機裏。
找到手機裏自帶的應用商城,下載了許多軟件,再一個個去注冊取名。
夏油傑看着她,有些驚訝:“你未免有些太熟練了吧,津美紀是不是經常把手機給你玩?”
被點到名字的津美紀猛地一激靈,她悄悄擡頭,對上夏油傑的眼神,心虛地笑了笑。
好在木木子很道德地攬下了責任:“沒有啊,這種東西看他們用一下就會了吧。”
她絲毫不心虛地和夏油傑對視,眼裏一片坦然。
但相處這麽久,夏油傑怎麽可能還不知道此人的真實面目,他冷笑一聲,點了點木木子的腦袋:“我倒要看看你的考試成績怎麽樣。”
絲毫不吃威脅的木木子搖頭晃腦,一臉認真地說:“這種考試都是走個過場啦,題目比平時的還要簡單得多。”
夏油傑有些失笑,他沒再說話,暫停了這場小争鬥。
木木子見狀,拿着手機跑回了自己妹妹那裏,還是嘀嘀咕咕地研究新到手的手機。
沒多久,服務員帶着小推車過來給大家一點點上菜了。
大人都還在聊天,無非是說這高專的一些事情,還有她們搬家的問題。
木木子拿着手機,順嘴聽了一耳朵,幾人從搬家的事情莫名聊到了假期出去玩這件事。
這個時間,沖繩已經進入初夏,只要不去潛水的話,還是很适合去玩的。
決定好地點,夏油傑已經開始看酒店和機票,木木子聽得懵懂,她想了想,插了一嘴:“我可以帶我的朋友一起去嗎?”
她嘴裏還咬着剛使勁切下來的牛排,話語有些含糊。
枷場夫人聞言,和夏油傑他們對視一會,最後說:“如果對方家長同意的話,當然可以。”
“那惠惠要不要叫上自己的朋友?”想到唯一的男孩子,枷場夫人怕他會覺得無聊。
伏黑惠搖頭:“不用,我和姐姐待在一起就好。”
木木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打電話給白福雪繪了,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肯定會超級超級快樂!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可能不太适合商量這件事,對方肯定也在和父母一起慶祝剛剛結束的考試。
過了手機的新鮮勁,木木子開始講全身心投入這個第一次吃到的新鮮東西。
說實在,牛排什麽的,聽上去很高大上,看起來也很不錯,但實際吃下去,她還是不太喜歡。
感覺就是普通的牛肉加上不喜歡的醬汁。
還有一些意面什麽的,感覺這個更符合她的口味。
木木子逮着這個意面就往嘴裏塞。
還有那個什麽什麽芝士玉米片也不錯,木木子完全将吃了一半的牛排給冷落了,伸長了胳膊去弄其他的菜。
吃完飯大家就各回各家,相比于剛開始津美紀上國中的那種新鮮感,此時就像是傳統慣例一般,沒那麽讓人興奮。
除了真的很滿意收到手的禮物。
木木子一回到家,就用自己的手機給白福雪繪發起了電話邀請。
對方同樣秒接通:“喂,怎麽了?”
聲音裏還透着未散去的激動。
“咳……”木木子輕咳一聲,清了清嗓,鄭重其事地問,“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玩?”
“可以啊,你想去哪?還要去買漫畫嗎。”
作為兩個标準的漫畫迷,每次去圖書館買自己喜歡的漫畫已經是出門的必備項目了。
“No——”木木子搖頭晃腦,“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沖繩!去海邊!”
說完,電話那邊安靜了好一會,才傳來白福雪繪驚訝的一聲。
“哈?”
像是才反應過來,那邊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後,又是透着不可置信地輕聲:“真的假的?”
“你沒騙我吧?”
“我和你們一起去嗎?”
“什麽時候?”
木木子看着這個完全預想到的場景,輕哼:“當然是真的,好像就是五天後,你快問一下叔叔阿姨,要是可以去的話我就跟我表哥說一聲,把你帶上。”
木木子的表哥,是夏油傑在白福雪繪這邊的身份。
雖然對方一直覺得她的這幾個表哥表姐長得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你等會!我現在就去問,不要挂電話!”
白福雪繪激動地将手機一扔,手機順着抛物線落在了柔軟的床上。
她耷拉着拖鞋迅速跑下樓,發出不小的動靜。
木木子在電話這頭都能聽到她大聲喊着爸爸媽媽的聲音。
大概安靜了那麽幾分鐘,那邊又隐約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白福雪繪帶着超級愉快的心情回來了。
“我媽媽同意了哦,她說會找阿姨問清楚行程噠,讓我安心和你出去玩。”
“我就知道!那我先挂電話了!我去和我表哥說一聲來買票。”
“好!”
木木子匆忙挂了電話,轉身看向了枷場夫人。
她打電話的聲音算不上小,對方早就聽得一清二楚。見木木子看過來,她慢悠悠比了個“OK”的手勢。
“最喜歡媽媽了!”得到回答的木木子跑過去,踮腳在對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又噠噠噠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要開始思考去海邊要帶的行李了。
木木子拿出自己的新裝備,開始搜索海邊必備物品。
防曬衣、防曬霜、墨鏡、帽子、泳衣……
她眨巴着眼,看着屏幕裏陌生的衣服,腦袋轉了一會,又跑出去。
“媽媽,我們是不是要買泳衣?”
“是的,後天我們去一趟商場,把要帶的東西都買了,你把雪繪也喊出來一起去吧。”
“好。”
這倒是稍微提醒了一下木木子,她忘記問白福雪繪的Line了,有了這個之後就不用再老是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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