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十一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七十一章
七十一章
等木木子她們吃完早飯,白福雪繪挺着自己的大肚子等待在客廳裏。
吃的東西太多,一時間有些無法走動。
她打着嗝,愣愣地站在人群外,看着有些呆傻的樣子。
家入硝子看着和木木子相差無異的神态笑了,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喚她:“過來。”
雖然害怕這幾個看上去不好惹的大哥哥,但對于這個看上去較為平和的姐姐,白福雪繪還是比較喜歡。
她邁着自己的小步子,背着手,一點一點地緩慢挪動到對方身邊。
白福雪繪擡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着對方,那只小小的肉肉的手輕輕拉住了她垂落的衣袖,小聲開口:“姐姐,你叫我來乾嘛呀?”
家入硝子笑了笑,抽出自己的手,輕捋對方的頭發。轉身在自己帶來的藥箱裏翻找了半天,最後掏出一盒消食片。
拆開,擠出兩粒,她遞到女孩嘴邊:“吃吧,不然等會肚子會不舒服的。”
白福雪繪的腦袋随着動作下意識後仰,然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接下塞進嘴巴。這個藥她吃過,可以直接咬碎了吃,還是草莓味的,挺好吃的。
木木子跟在身邊,一雙大眼睛這邊瞧瞧那邊看看,發現自己好朋友在吃這個,又遞過來一杯水:“喝。”
不用水順下去的話,留下的粉末在嘴巴會不太舒服。
白福雪繪直接就這木木子的手,仰頭将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水,對好心的大姐姐道謝:“謝謝姐姐。”
家入硝子沒回答,只是不經心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嗯,和木木子的手感不太一樣。
不過又想到第一次和木木子見面時,對方也是直接吃了一顆消食片,又覺得不愧是好朋友,性格如此相像。
想到這,家入硝子的眉眼透露出幾分笑意,手上的動作更輕柔了。
時間差不多了,枷場夫人也差不多将家裏的東西打點好,行李也都準備好,大家一起出發了。
今天的人多,行李也多,不能再一股腦塞進一輛車裏。
夏油傑和菅田真奈美一人開着一輛車走了。
白福雪繪站在車子邊,眼睜睜看着剛剛那個溫柔的大姐姐跟着另外一個姐姐去了另外一輛車,就連枷場夫人都跟着去了。
但她猶豫半天,還是決定抓緊了自己的好姐妹木木子。
以一副英勇就義的姿态去了兩個吓人的表哥那裏的,甚至另外一位之前沒見過的哥哥也在這個車子裏。
三個大哥哥在同一個狹小的空間裏,一時間吓得白福雪繪坐在位置上不願動。
唯一的慰藉可能是美美子菜菜子都在身邊,不至于落得孤苦無援的地步。
車子發動,白福雪繪趴在窗戶邊,看着外面倒退的風景,腦袋放空。
木木子嘴饞,又從後面的背包裏拿出零食,撕開了包裝,一時間,辣條的香氣充斥着車間。
“喂,小鬼,給我拿一包糖來。”
五條悟坐在副駕駛,将手往後一伸,即刻得到了一包軟綿綿的棉花糖。
大手一使勁,包裝被撕開,五條悟将棉花糖全部倒進嘴裏,一會便将已經空了的包裝袋扔進了車子自帶的垃圾桶。
夏油傑無奈地笑笑,也沒和往常一樣和對方挑刺鬥嘴。
木木子坐在拉魯身邊,探出腦袋看着對方身邊的零食袋子,咽下口中的豆皮,開口:“拉魯叔叔,我想要一個果凍。”
白福雪繪扒着木木子的椅背,悄咪咪地觀察着這個陌生又吓人的大哥哥。
卻見看上去十分不細心的哥哥憨厚地笑了一聲,從袋子裏拿出一個果凍遞給對方,還是木木子最喜歡的口味。
“謝謝拉魯叔叔!”
木木子心滿意足地收下,老實地将頭伸過去給對方摸摸。
白福雪繪眨眨眼,看着這一幕,有些許意外。
感覺這個大哥哥意外的很好相處。
“你們倒是很親近。”
夏油傑從鏡子裏看到這一幕,有些新奇。
從拉魯和木木子一起見面開始,這兩人就格外親近有緣,尤其是木木子,經常明裏暗裏地逗對方玩。
“因為我們早就見過啊”
木木子吸溜着果凍,有些口齒不清。
“見過?”夏油傑打了個方向盤,向右拐去,“你們怎麽沒和我說過?”
“嗯,”木木子咽下果凍,“就是很久之前去泡溫泉的時候遇到的,拉魯叔叔還幫我把很重的飲料給帶回去了。”
北海道……
夏油傑記起了,就是那一次,和五條悟在去桑拿的路上遇到了拉魯,然後順利讓對方為自己幫忙。
那還挺有緣的。
他又開口問道:“那真奈美呢?你們應該也提前認識了吧?”
木木子解了饞瘾,躺在座位上看着天花板發呆,聞言點頭:“對啊,我之前在海洋館見過真奈美姐姐,唔,我記得她身邊還有一個叔叔,但是不記得長什麽樣了。”
這話一出,提出問題的夏油傑還沒有反應,拉魯已然震驚地看着女孩,他失落地說話:“那應該是我吧?”
“诶—”木木子更加整潔,她瞬間直起身子,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她皺起眉,開始在腦海裏回憶那天的場景。
但時間太過久遠,連真奈美的面容都不清晰了,只記得對方穿着一件紅豔豔的連衣裙,很是好看。
至于身邊的人是誰,完全沒有印象了。
傷心的目光落在木木子的頭頂,照的她腦袋熱熱的。
被這樣盯着,木木子低垂着眼睛,心虛地抓住自己的衣角,一聲不吭。
夏油傑和五條悟坐在前面,見如此場景,對視一眼,滿是要看好戲的期待。
白福雪繪也終于有心思吃東西,她接過美美子遞過來巧克力棒,塞進嘴裏,咬得咔嚓咔嚓響。
聲音落在木木子耳朵裏,顯得如此刺耳,她悄咪咪擡起眼睛,犀利地看向自己那看好戲的姐妹們。
嘴唇微動,用口型求救:“怎麽辦?”
白福雪繪搖搖腦袋,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美美子和菜菜子默契地撇開視線,開始觀賞起外面的風景。
木木子在這樣的煎熬下,頑強地靠着自己的厚臉皮挺了過去,看得五條悟感嘆夏油傑後繼有人,被兩人連連翻了個白眼。
到了機場,作為已經坐過幾次飛機的小孩,木木子對于登機流程了然于心。
她帶着自己那還略到懵懂的朋友,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沖到最前方,拿着自己的機票找到工作人員開始挑選位置。
已經盡量來得早了些,但連在一起的位置依舊不多,大多是兩三分布在飛機的不同角落。
考慮到白福雪繪的特殊情況,枷場夫人決定自己和對方坐在一起,美美子和木木子可以跟着夏油傑他們。
兩個已經懂事一點的孩子跟着家入硝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硝子醫生,有什麽特殊情況也不會太着急。
至于木木子,肯定是被分配到了真奈美和拉魯身邊,就坐在白福雪繪身後。
這樣的安排很大程度的降低了白福雪繪的不安,身邊都是熟人,最旁邊的又是最熟悉可靠的大人,要是有什麽問題也可以及時跟她們講。
确定好了飛機座位,再把又多又重的行李全部拿去托運。
這趟航班是有免費托運的,但很不幸,枷場夫人的箱子有些超重了,裏面裝了不少小樣的瓶瓶罐罐。
好在這裏的托運費不是很貴,枷場夫人思索一會,找了個角落将自己身上的雙肩包也給塞進去,一起拿去托運了。
因為來得早,離飛機起飛大概還有一小時。
怕小孩無聊,夏油傑在機場的奶茶店裏買了幾杯奶茶,給小孩們喝。
不過,他顯然是多慮了。
白福雪繪很快從初次體驗的緊張感緩過來,接過奶茶滋滋喝了幾口,就悄悄戳戳木木子的胳膊肘。
見對方看過來,她打開手機将自己找好的圖片給她看。
“看,我們拍不拍這個照片?”
木木子咽下奶茶,眯起眼睛往這邊瞅,看到手機裏是Inst的一個有名博主。
對方發表了一張很好看的照片,笑容明媚的少女手裏夾着飛機票,臉上帶着一個酷酷的墨鏡,背後是透明的玻璃牆,可以看到外面大坪裏停着的飛機。
看上去很有潇灑肆意的感覺,這段時間受她的影響,很多人争相模仿,木木子每次打開這個軟件,出現在首頁面的那些帖子中,必有它一席之地。
“拍!”
木木子拍板,也顧不上手中還未喝完的奶茶,将它往椅子上一放,拿起手機和機票就跟着白福雪繪來到玻璃窗前。
其他人被突然的動作吓到了,一時間,大家都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夏油傑放下手中的咖啡,好奇地看着跟着過去的小孩子們,好奇對方究竟要做什麽。
只見兩人站在玻璃窗前,一個蹲在地上擺弄着手機,另一個站在光影交疊處,帶上兒童墨鏡,努力地擺着好看的poss。
随着相機咔嚓咔嚓的聲音,一張張照片拍下,木木子甚至還有意變化自己的表情和動作。
拍完後,兩人迫不及待地拿回手機,翻開相冊,看到一張張故作成熟的稚嫩臉龐。
……
木木子插着腰,歪着嘴,看着完全沒達到理想效果照片,想了半天,和白福雪繪商量:“要不,我們給哥哥們拍吧?”
聞言,小攝影師回頭看了幾眼觀察這邊的大人們,對方的氣場和小孩子完全不一樣。
雖然有些害怕,但為了能夠拍出想要的照片,攝影師願意舍身為藝術,她拿着自己的手機,嚴肅地點了點頭:“你去喊一下他們。”
得到攝影師首肯,木木子迫不及待地跑走,把原本還在看戲的大家全部喊過來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幾乎所有人都在兩個小孩的安排下拍下了同款照片。
拍完照,離登機也沒有多長時間了,小孩們終于安靜下來,坐在椅子上,僅僅依靠着,一起翻開照片。
木木子的手指在屏幕上越翻越快,最後乾脆直接熄屏,表情皺巴巴,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怎麽了這是?”
她擡頭,對上夏油傑疑惑的眼神,猶豫半晌,還是嘟着嘴說話:“你們拍起來都好好看,不像我們,看上去傻傻的。”
聞言,夏油傑一時有些失語,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不過轉念一想,青春期的小孩就是這樣,對于大人來說已經無所謂的小事,對他們來說可能堪比天塌。
他想了想,還是出言安慰:“你們太小了,等長大就好看了。”
大約是覺得這句話太過官方,根本起不到什麽安撫的作用,他頓了頓,又說:“誰說不好看啊,這就是一種風格,你要是發出去肯定會有很多人誇你可愛的。”
說完他便有些後悔,現在網絡上的環境有些糟糕,要是發出去被嘲諷了,會打擊到小孩的自信心吧。
還沒等他改口,木木子和白福雪繪都瞪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嗎?”
……
被這樣盯着,夏油傑實在說不出來拒絕的話,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肯定地點頭:“當然,你們這麽可愛,肯定很多人喜歡。”
得到了支持,木木子迫不及待地讓白福雪繪将自己的照片發過來,打開軟件上傳照片,低着頭開始編輯文案。
夏油傑的手在半空中猶豫許久,還是收回,他走回自己的位置上,趕緊拿出手機。
因為是好友,在上線的一瞬間,數據自動把木木子發的動态推送到眼前,他趕緊點了個贊,打開評論區,開始絞盡腦汁地打字。
五條悟原本正無聊地玩着游戲,見他如此,起了一些好奇心。
他悄悄靠近了對方,開始偷看對方打的什麽字。
【好可愛啊,是很不一樣的風格呢。】
手指在發送鍵上猶豫許久,還是又将剛剛發的話删掉,重新打字。
【小孩子拍照真活潑……】
話沒能打完整發出去,因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五條悟直接将話念了出來,被緊急避險的夏油傑捂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被動靜吸引過來的木木子看過來,只見兩個幼稚大哥哥又開始吵鬧,她搖搖頭,又将注意力收回來。
一邊的白福雪繪一直刷新界面,眼看着終于刷新出來了一條評論。
【怎麽這麽可愛啊?讓姐姐親親】
友善可愛的評論把白福雪繪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輕輕拽了拽木木子:“看,這個姐姐在誇我們可愛诶。”
“真的诶!”木木子趕緊拿起自己的手機來看,“我們也要回複這個姐姐才行,要感謝她。”
【謝謝姐姐,姐姐也好漂亮喔。】
一直悄悄觀察的夏油傑聞言,他放開一直搗亂的摯友,拿起自己手機查看。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木木子發的動态裏又添了好幾個評論,基本都是在誇小孩子的笑容明媚可愛,有着一種未被社會侵蝕的天真。
木木子頭一次被這麽多姐姐誇贊,現在捧着手機不停地回複,謝謝這個謝謝那個的。
夏油傑終于送一口氣,看到大家對小孩子的包容度還是很高的。
鬧了這麽一小會,也到了登機的時候。
大家拿上自己背包,将機票交給工作人員驗票。
白福雪繪緊緊跟着大家,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然後才來到飛機本體上。
進了飛機門的一瞬間是失望,她看着狹窄的過道和擁擠的座位,發現和自己想象中寬敞的樣子完全不同。
木木子一看她就知道在想什麽,她趁着前面擁堵,回身和朋友解釋着:“這種就是要擠一點啦,不過多花一點錢的話可以坐在寬敞點點地方。”
因為這次的目的地不遠,坐兩三小時就到了,所以枷場夫人在和其他人商定後,還是決定買這裏的票。
白福雪繪似懂非懂:“是不是類似vip票那種?”
“嗯!差不多。”
解釋完,前面發生的交通擁堵也差不多了。
木木子拉着白福雪繪一路來到兩人的位置上,将對方往前面的椅子裏一推,自己鑽進後面靠窗位置上。
很快,原本落在後面的大人把兩人身邊的空位給擠占了。
拉魯的體型稍大,坐在這裏略顯局促,木木子撓撓臉,最後往裏面又擠了擠,又讓真奈美往自己這邊靠一點,為坐在過道旁的拉魯擠出更多空間。
将安全帶系好,飛機開始移動。
白福雪繪靠在椅背上,不安地抓緊了安全帶,咬緊自己的下嘴唇,看着窗外的風景,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看過飛機失事的新聞,大多死的慘烈。她有些害怕,思緒不由自主地飄走,突然開始思考如果飛機失事,自己的父母會不會難過,自己摔在地上會不會疼。
又或者飛機到了某個無人的角落,只有自己一個人活下來了該怎麽回去。
白福雪繪的腦海不受控地想了許多,将各種可能全部想了個遍,甚至沒有聽到頭頂廣播的聲音。
直到飛機起飛,有些強烈的失重感才讓她恍然回過神來,原本稍微放松些的手又下意識抓緊了身邊人的手臂,皺着眉感受着這奇異的感覺。
枷場夫人知道她害怕,将自己的手也覆上去,緩緩握住了對方,無聲地安慰着這個小姑娘。
想起當年木木子第一次坐飛機,可能是還太小,對這種東西沒有感覺,一路上只有要出去玩的興奮。後面長大了,又已經習慣了,根本不會感覺到害怕。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反應,枷場夫人的心不由得軟下來一塊。
等飛機穩穩升空,開始平穩運行後,白福雪繪才緩緩放松了自己的手。
她長呼一口氣,這才注意到手邊那個寬大的手掌,上面新增些紅印子,怎麽來的不必多說。
她不好意思道:“阿姨,對不起。”
枷場夫人将手收回,輕笑着搖搖頭。
飛機進入高空後一路平穩,只偶有小颠簸,白福雪繪趴在窗戶邊,視線往下,只能看到一片厚實的雲層。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什麽都看不到,等到了酒店也只是在房間裏玩,不過明天就天晴了。”
女人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白福雪繪向後看,真奈美朝她溫柔一笑,遞給她一片口香糖。
“吃吧,坐飛機吃這個會舒服很多,多喝點水。”
她伸手接過,還沒來得及道謝,視線裏又出現一個小腦袋。
木木子扒拉着椅背,兩眼放光地看着她,準備講授自己的一個小秘訣。
“你也可以帶耳機,這樣子就不會很難受了。”
說着,還從自己背包裏拿出一副藍色的有線耳機,遞給對方。
白福雪繪老實地聽從前人的教導,将耳機帶上,嚼着口香糖,躺在椅子上發呆。
飛機裏很安靜,大家都在睡覺,只有少數人還在玩手機或者看書,沒什麽聲音。
在這樣平穩舒緩的背景中,白福雪繪靠着軟綿的椅子,腦袋一歪,緩緩睡着了。
等她再次起床的時候,飛機已經降落在地面上,開始繞着停機場轉圈圈。
有點暈……
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家都已經在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白福雪繪就帶了一個小包,她只是喝了口水,清醒一下自己的腦子,活動自己的四肢。
終于下了飛機,木木子握住還有些瞌睡的白福雪繪,拉着她直奔行李托運處,把大家的行李找回來。
夏油傑他們租了車,将行李全部放上去後就開車去酒店了。
第一次長途出來玩,白福雪繪還沒從坐飛機時困倦的感覺中緩過來。
此時她靠在車門上,眯着眼看外面的風景。
沖繩是一座島嶼群,除了一小塊地面外都是晶瑩剔透的藍色海水。
頭頂着熱烈的陽光,通過海水的折射進入車內,有些晃眼。
正在開車的夏油傑默默帶上了墨鏡,木木子也從自己包裏翻出兩幅墨鏡,給還在眯眼發呆的白福雪繪帶上。
她不放心地叉腰:“我怎麽感覺你來這裏之後變傻了。”
對方只是又打了個哈欠,聲音軟綿綿沒有力氣:“沒有啊,只是這裏的天氣太舒服了,好适合睡覺喔。”
的确,雖然已經進入夏天,溫度不低,但周圍都是海水包圍,涼爽的海風吹過來,惬意極了。
驟然從東京來到這裏,節奏一下子變慢,每個人都感覺自己懶洋洋的,要不是這個車裏只有自己會開車,夏油傑也想躺在椅子上好好睡一會。
島嶼不大,但開車也要點時間,在小孩們都昏昏欲睡的時候,車子終于到達預定好的酒店。
人數太多,沒辦法在一家酒店裏住下,他們分成了兩波。好在酒店的物理位置相隔很近,倒也方便。
具體怎麽安排的不知道,反正木木子和白福雪繪理所應當的在一間房子。
酒店裏冷氣開得足,趕走了原本占據着腦袋的睡蟲,變得清醒起來。
原本暫時被壓下去的興奮感就湧了上來,木木子此時拖着行李箱狂奔在酒店走廊,迫不及待得要看自己的房間了。
這個酒店比較有名,裏面的裝橫也比較簡潔明亮。
窗戶是一整個的落地窗,從屋內看過去,能看到外面廣闊的海洋,碧藍的海水映着天空,一時不知遠處究竟是天還是海水。
窗外還有一顆歪歪的椰子樹,上面有幾個還未成熟的椰子。
關上門,隔絕了屋外的視線和大人們,木木子把行李箱往角落裏一推,将自己扔在了沙發裏。
軟綿綿的沙發包裹住她的身體,她閉着眼,用手遮擋住自己的眼睛。
“不是說今天會下雨嗎?怎麽還是大太陽?”
白福雪輝坐在她身邊,看着窗外刺眼的陽光,詢問。
結果在下一秒,一滴豆大的雨水“啪”得一聲落在了玻璃窗上,像是沖鋒前的訊號,緊接着,大雨傾瀉而出,一滴滴落在海面上,濺起水花。
“哇。”
白福雪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吓呆了,整個人僵住原地,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看還高挂在天空上的太陽。
木木子勉強從沙發裏爬出來,頭頂着一頭雜毛呆呆地看着屋外,沙灘上散步的人都加快腳步,急忙跑到了房屋下。
還有人在路過椰子樹時,順手撿起掉落的椰子。
短短一分鐘,沙灘上的人消失的一乾二淨,只剩下狂風将本就歪着的椰子樹吹得更歪了。
房間裏空調風嗚嗚吹着,木木子看了半晌,無聊地移開了視線,又投向角落的行李箱裏。
她爬起來,走過去,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大包零食,又走回來。
房間裏鋪滿了地毯,她沒穿鞋子,随意在這裏亂滾,舒服地不由喟嘆一聲:“我喜歡這個酒店,感覺只是在這裏住幾天都很舒服。”
白福雪繪贊同點頭,悄悄挪動身體,湊近了木木子,兩人坐在一起,将瓜子嗑得咔咔作響。
酒店裏的電視沒什麽好看的,大多是一些老舊的電視劇,小孩嫌無聊,沒打算打開。
木木子拿出自己的手機來,開始刷論壇。
“你什麽時候把自己的畫放上去?”
“我覺得自己畫的還不夠好,過段時間再說。”
木木子撓頭,又覺得論壇裏沒什麽好看的,打開自己的Inst,開始刷其他東西。
這時,一條廣告跳出來,是關于一款最近新出的游戲,自由探索類,一經上線就遭到衆多人的喜愛。
木木子心動過很多次,但總差點緣分去下它。現在也許是緣分到了,她的手猶豫許久,還是緩緩按下了下載鍵。
酒店的網速很快,馬上,游戲就下好了。
她迫不及待打開游戲進行更新。白福雪繪對游戲什麽的不感興趣,拿起零食坐在一邊用手機看動漫。
她最近在軟件上還開了個會員,要撐着這個月會員過期之前将自己喜歡的動漫看完才行!
木木子往外挪了挪,給對方留出一個可以自由看電視的空間,剛好游戲更新完,木木子趕緊開始注冊賬號。
開放聯機大世界,可以自由探索,甚至還可以捏臉。
雖然只能變化基本的眼睛和發型,換來換去也就那些,木木子想了半天,照着夏油傑的樣子捏出了一個差不多的小人。
取名“憂郁king”
“嘿嘿。”她看着和夏油傑六分相似的人頭頂着這樣的發型,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好在白福雪繪專心看劇,沒有分心過來看,不然明天美美子和菜菜子就會知道這件事,那離夏油傑知道這件事也不遠了。
跳過前置劇情,木木子将扮演一個初入社會的勇士,要為了打敗大魔王而奮鬥。
不過……在她打完第四個魔之後,還是忍不住吐槽:為什麽魔王這麽多啊?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跟套娃似得,一個接着一個,打也打不完,還要一直升級,升級材料特別難攢,不僅要到處跑,更要打其他的小怪。
但不得不說,裏面的劇情很吸引人,不知不覺木木子完全玩入迷了,連身邊人睡熟了都沒有在意。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遲來的烏雲湧過來,将太陽遮了個透徹,天色暗下來,外面風嗚嗚刮着,一時間,還有些世界末日那味。
但木木子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小小的屏幕裏,經過一下午的沉澱,她成功将等級提升到了二十級,雖然離滿級大佬還有非常之大的距離。
但、她找到了一位大佬!
木木子操控着小人緊緊跟着前面那個玩家,對方乾什麽,自己就跟在屁股後面乾什麽。
這個大佬是看她打得可憐,随手幫了一把,奈何對方不知道木木子的能力,直接就被她賴上,跟在後面不斷蹭經驗。
這也是木木子等級升這麽快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外一個原因……當然是動用了一點零花錢啦!
好在木木子只是經驗不足,足夠聰明,雖然是新手但是一直沒拖過大佬後腿,所以對方在一開始表達過幾次疑惑後,就沒有再說過什麽,随便她跟着。
時間一點點過去,木木子趁着大佬還在和boss激情打鬥的時候,抽空看了眼媽媽發來的消息。
【等會和雪繪出來一起吃晚飯。】
她眨眨眼,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朋友,又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
……
随着她的動作,她操縱的小人也站在原地不動。好不容易打完這個大boss的大佬在她身邊停下,腦袋上緩緩冒出問好的圖标。
做表情是有聲音的,木木子回過神來,眉毛糾結地擰起來,還是打開了和“applepi”的聊天框。
【憂郁king:大佬,我們可以加個好友,之後再一起玩嗎?】
屏幕的左下角彈出聊天框,孤爪研磨看着它,緩緩眨了眨眼,他剛午睡起床沒多久,黑色的發絲高高翹起,他想了想,也點開了聊天框。
【applepi:可以。】
【憂郁king:謝謝大佬!】
【applepi:不要叫我大佬……】
【憂郁king:QAQ】
看着聊天框裏和對方名字完全不符的表情,孤爪研磨沒忍住抽了抽眼角,他的手在打字鍵盤上猶豫許久,還是關閉了界面。
這邊,木木子看着好友列表裏唯一一位成員,心滿意足地将手機關上,然後搖醒了還在熟睡中的白福雪繪:“快起床!我們去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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