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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雙姝互害2 潮汐的本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雙姝互害2 潮汐的本質
瑟茜:我這是碰上個什麽地方?
海中漂浮的糖塊、被覆膜籠罩的船艙、無限攤平的空間......她遇到的事反常識, 不合邏輯,當然也不能用邏輯來解決。
瑟茜打起精神,她現在, 只能摸着石頭過河。
原先80平米的空間被攤平, 形成了3層古堡式結構。關鍵的是, 層與層之間沒有樓梯連接, 像是獨立平行的3個平面。
“滴, 滴......”
時間被拉長,一滴水需要好幾秒才能到達地面。
但瑟茜的行動沒受到影響, 她測試了一下, 揮動匕首的頻率沒下降。
所以......
侵入者不受到空間規則的制約嗎?
瑟茜現在還不确定,她沒有任何參照物比對。第一層沒看見任何敵人, 這裏比起船艙, 更像一個荒廢的水牢。
完整的平面, 被石牆分出一個一個小隔間。裏面全是空的, 但地上有殘餘未乾的血液。
不對勁。
水牢怎麽會有熏香?
瑟茜警覺起來,這香味是從蠟燭上來的。它們瘋狂燃燒, 帶起的灰煙把天花板都熏黑了。
除非......
除非這“熏香”就是刑罰的一部分。
身後的艙門已經關牢, 瑟茜四處搜尋,想找到出去的通路。既然3層之間沒有樓梯, 一定會被別的東西連接......別的東西。
這裏都有什麽?
十幾個水牢隔間, 審訊架,熏香蠟燭, 還有不遠處的海神雕像。
瑟茜跑到雕像旁, 越來越慢。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體力在迅速流失。
這是唯一有可能設置機關的地方。
深水城幾乎每個人都有信仰,更別提出海謀生的水手。他們時刻吊起一根神經, 應對喜怒無常的大海,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神明。
信仰,往往伴随着轉機。
到最後,瑟茜手腳并用,終于攀上雕像的尾鳍。
不用看标注,瑟茜已經知道了祂的身份——一個女神駕馭着波浪,半人半魚,這就是海洋女神安博裏。
祂像大海一樣無常,含笑帶怒。
雕像尾部有個托盤,裝了幾根未燃的蠟燭、貝殼和......糖塊。
糖塊被牛皮紙裹好,蓋上出售徽章。和水中見到的一模一樣......瑟茜翻過糖塊,上面标注了生産日期“DR1358年7月”。
是10年前。
瑟茜把糖塊握緊,變質的夾心流出來,散發油腥味。
商船是1356年開航的,糖塊是1358年生産的......瑟茜知道信徒的習俗,貢品會定期更換,最多不超過一年。
也就是說,這艘船的航行歷史,最多是DR1356—1539年。
她繼續在托盤下摸索。
可是除了貢品,沒有其他線索物了。只有一行小字,刻在下端——
“獻給海洋女神,安博裏。
順着潮汐節律,你當奉上蠟燭、糖塊、貝殼、金幣。”
蠟燭、糖塊、貝殼......
都有了,還差一樣金幣。
瑟茜立刻轉頭,解開口袋拿金幣。她之前太謹慎了,口袋打了好幾個死結,到要用的時候就費勁了。
等等。
一條淡紅色帶,緩緩爬過地板,爬過自己跑過的地方,爬上女神的尾鳍。
是血。
瑟茜順着血跡,下意識掀開外袍——
慘不忍睹。
她的雙腿完全變樣了。每一寸皮膚都有血點,密密麻麻。它們顏色淤紫,像小型水管一樣流出鮮血......
全程沒有一點痛覺。
在神經系統正常時,痛覺會和危險劃上等號。瑟茜想當然地認為,身體不痛,就不存在問題,以至于大量失血。
難怪會體力不支......
她必須加緊節奏。瑟茜終于解開最後一根繩子,将金幣丢進托盤。
“咣——”
這是它帶來的最大反應。
然後整個空間陷入安靜,沒有任何事發生,也沒有機關轉動的聲音。
難道是給的還不夠?
瑟茜繼續丢進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金幣。
最後,她掏光口袋,把整個托盤填得滿滿的,還是毫無反應。
難道這行字說謊了?
不。
這個疑問一出來,瑟茜就否決了。以她對信徒的了解,他們也許會撒謊,但絕不會把謊言刻在神像上。
這是對信仰的亵渎。
所以,答案還是在這行字裏。“滴,滴......”水滴的聲音更大了,以幾秒一次的頻率。
瑟茜突然意識到什麽。
她僵住身子,緩緩低頭......
這不是水滴聲。
是自己流出的鮮血。它們彙聚在小腿下端,一點,一點,逼近地面。
這熏香蠟燭具有麻痹功能,它不僅能屏蔽痛覺,還有觸覺這種極微小的感知......從大腿潰爛,到血液流下,她全程沒有任何意識。
難怪水牢裏沒有一個囚犯,卻有新鮮的血跡。從一開始,她看到的都是自己的血。從一開始,她聽到的都是自己的血。
......
瑟茜不能坐以待斃。
整個空間是密閉狀态,蠟燭還在瘋狂燃燒,每過一秒,空間的整體濃度就會上升......到最後,她會像過度服用安眠藥那樣死去。
冷靜。
冷靜下來,答案就在這行字中。
瑟茜深呼吸,顫抖地摸上字跡——
“獻給海洋女神,安博裏。
順着潮汐節律,你當奉上蠟燭、糖塊、貝殼、金幣。”
蠟燭、糖塊、貝殼、金幣。
要素齊全,除了一樣——“順着潮汐節律”。
瑟茜早就注意到這個前提條件,但它實在荒謬,她下意識回避掉了。潮汐,是海水在月亮或太陽的引潮力作用下的周期性運動,它發生在沿海地區。
怎麽會在海底?
就算“潮汐”指的是正在發生的自然現象,瑟茜也無法觀測到。她身處海底船艙,怎麽知道岸邊的事?
除非有第三視角幫忙。
現在,瑟茜唯一能聯系上的外援,只有維亞特了。
她對印記一直呼叫,這次不是玩笑,她很嚴肅。每耽擱一秒就是浪費生命,她已經嚴重缺血了。
“維亞特,維亞特——”
沒有回應。
無論瑟茜怎麽按壓,對面都沒有反應。
維亞特像突然消失一樣,連法師印記的光芒也開始顫動,能量不穩定起來。
要死。
這條路被堵死了。
你必須冷靜下來,瑟茜對自己說。她回憶起無數個找不到答案而驚慌失措的時刻,其實,思路就在眼前,是人的恐懼埋沒了它。
冷靜。
瑟茜深呼吸,強行忽略身體不适。
仔細想想......“順着潮汐節律,你當奉上蠟燭、糖塊、貝殼、金幣。”這句話一定不是只寫給自己的,它一定是寫給大家的,是用以開啓二樓的“鑰匙”。
從托盤就能看出,之前有人成功過。這個人依次放上了四樣東西,啓動完成後,他拿走了值錢的金幣,留下不值錢的蠟燭、糖塊和貝殼。
思路推理到此,瑟茜可以确定兩件事——
一、神像上的字絕對正确。
二、她需要拿回金幣,按正确的“潮汐節律”開啓通道。
潮汐節律。
又回到這個關鍵的問題。
“滴,滴......”
在海底,觀測潮汐是不現實的。瑟茜想,“潮汐”或許是一種隐喻、一種代指。
潮汐的本質是什麽?
本質是海水,日間稱潮,夜間稱汐......是海水在不同時間的周期性運動。
海水,時間。
瑟茜突然想到,她現在就有這兩個要素,不是嗎?
室內沒有時間,沒有鐘表,但有天然的計時器——她的血液。
“滴,滴......”
她的血液是載體,滴落次數是節律。
瑟茜不需要依賴任何人,她自己就構成一個“潮汐”。
......
“滴,滴......”
瑟茜取回全部金幣。
她記下滴落的節奏和間隔時間,排練幾次,将金幣依次放入盤中。
她集中精神,保證金幣下落和血滴下落的時間重合,沒有雜音。
“咔。”
放到第三枚時,一個熟悉的機關聲響起。
她成功了。
海洋女神的雕像底盤開始旋轉......瑟茜飛快取回三塊金幣,打開通道歸打開通道,賠了錢就不好了。
風聲呼嘯而過。
雕像原處露出一個空洞,新鮮空氣湧入,一瞬間,将令人昏昏欲睡的熏香吹散了不少。
瑟茜往裏望——
洞外,是一排木質繩梯。
它似乎是從上層懸挂下來的,搖搖晃晃,極其不穩。
瑟茜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洗掉熏香的侵蝕。
等腿上的出血口基本愈合後,她把靴子捆在腰間,試探地搭上一半身體重量。
......似乎沒事。
這梯子看上去飽受風雨摧殘,但質量挺好。
瑟茜又加上全部重量,一點點往上攀爬,她不敢看腳下,只能靠機械計數分散注意力。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瑟茜離開洞口的一瞬間,地面飛快合上,她沒有一點反悔的餘地。
還好。瑟茜想,還好自己眼疾手快,及時拿走了3枚金幣,不然血本無歸。
此時她完全懸挂在沉船外部。
雖然裏面是古堡的樣子,但外面原形畢露。粗糙的木梯、翹邊的船艙外板、飛毛的繩索......一切都在聲明,這只是一場海底的幻覺。
遠離了熏香,瑟茜的意識正在回歸——
大腿鈍痛,冷風刮臉。她此時的頭腦無比清晰,憑最後一點力氣撐到二樓平臺面。
這是什麽?
剛一落地,瑟茜就找好掩體,迅速藏在一堆木桶後面。
二樓的灰塵被腳步震得連連抖動,數十個士兵......不,死人,正在巡視整個平臺。
他們全身腐爛,衣着不整,有的人甚至半個眼球掉出眼眶,鼻子靈敏地嗅着......兩個死屍鎖定了木桶,就要往瑟茜處走來。
“嘎吱,嘎吱。”
木板發出絕望的呼叫,瑟茜手心一片冰涼,她看到兩個影子壓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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