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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傳送門藥劑 潛在敵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傳送門藥劑 潛在敵人
瑟希輕車熟路, 回到卧室。
一到夜晚,整個城堡左翼都變得無比寂靜,沒有人影, 甚至沒有守衛。整棟空蕩蕩的, 只有松樹沙沙作響。
瑟希擰開房門。
她第一件事就檢查了門口的草藥灰燼, 完好, 看來沒人進來。門和窗戶也是鎖死的狀态。
她拉下窗簾, 輕輕搬動浴盆,撬開木板。
......還在那裏。
整整20枚金幣, 白色違禁粉末都完好如初。
-
瑟希數了6枚金幣, 下樓,交給晚班侍者。
侍者顯然有點煩躁。
他一直住在這裏, 清閑慣了。突然冒出一個半卓爾, 不僅每天要準備飯食, 一晚上還要跑這麽多腿。
瑟希:“這有6枚金幣。5枚幫我交給訓練場馬廄的女孩, 1枚留給你自己。麻煩你了。”
侍者陰霾的臉色這才舒緩下來。
他認命般揉揉亂發,回房間穿好外套, 提燈出門。
在這個空隙, 瑟希又确認了一遍他的房間——沒錯。這是個二人間。另一個床鋪上還有卡裏克的衣服,那副“特制”徽章釘在上面:
“生為奴仆, 你應當接受并感恩自己的命運。”
但卡裏克還是不在。
瑟希心裏的疑問再次出現......從她回來到學習騎馬, 這期間過了好幾個小時,卡裏克去哪裏了?
“砰——”地一聲。
門被關上了。
侍者對她窺探的動作有點不滿, 完全看在1個金幣的份上, 他盡力禮貌地說:“我要出發了。冒險者,請回去休息,不要随意走動。”
“我知道了。”
瑟希慢慢走上樓梯。她看見侍者的燈光離開前門, 繞過松樹,朝訓練場的方向去了。
今晚風大,燭火搖晃。帶得人影子也一晃一晃的。
-
瑟希重新上樓,關牢門窗。
現在該處理那個小訪客了。她掀開被子,輕聲呼喚——“毛毛。”
可空空如也。
只有一根羽毛落在裏面,沒有渡鴉的影子。
這不科學。
瑟希又擰起眉毛。草藥灰燼完好,沒有外人踏入的痕跡,門窗位置也對......沒人侵入的同義詞,就是沒人能逃出去。
包括渡鴉。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這個小玩意只是在和自己開玩笑。畢竟,她打了一天架騎了一晚馬,但渡鴉沒有,動物的精力需要發洩。
這可不好玩。
如果在荒野上,她随意渡鴉來去自由,甚至亂叫。但這裏不行。
這是在深水城堡,她和維亞特的信件一直被“第三人”攔截。換言之,“第三人”知道渡鴉的存在,他随時都可以威脅瑟希。
她不喜歡把柄在別人手中。
“毛毛。”瑟希語氣冷了下來。
她是認真的。
一陣撲騰傳來,接着是小聲的“叩,叩。”
瑟希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她預想的那樣。
“第三人”身份未知,要是渡鴉真被抓走了,她連上門讨要都不知道該找誰。凱蘭嗎,還是伯爵利因?
瑟希習慣性去開窗。
不對......
外面除了狂風,就只剩鬼影飄蕩的松樹。她之前封好了窗戶,渡鴉不可能飛出去的。
“叩,叩,叩。”
渡鴉沒有出現,它敲擊的聲音大了點,像在指引瑟希。這聲音......很清楚,不像是隔着玻璃傳進來的,更像是在室內。
瑟希聽聲辨位。
她順着聲音,一路查找。
“叩,叩。”
她繞過木桌,沙發,坐凳,一長幅滿是斑點的模仿畫,花盆。她離開睡覺的區域,走到一處角落。
一處灰撲撲,她從不感興趣的角落。
這一塊是設計給客人喝酒用的,但明顯閑置很久。酒架空空,杯子把手也壞了幾個,除了吧臺上的陳年酒漬,看不出活人的痕跡。
畢竟,在大廳就能享受優質酒水,還能社交,沒人會跑到卧室喝酒。
不知道這個功能區有什麽意義。
瑟希飛快得出一個結論:因為空間實在太大了。只有像她一樣使用面積有限的窮人,才會費勁心思劃分出一個個“有用”的功能區,層層收納,恨不得把每一平米用到極致。
對于富人和貴族,他們根本無所謂。
有了宴會廳,還要休息區。有了休息區,還要獨立洗浴室。有了酒窖,還要人手一份的專屬吧臺,酒侍,存放各種奇形怪狀杯子的酒架......直到把偌大的空間填滿為止。
“叩,叩。”
聲音越來越明顯,瑟希沒有找錯。
只是....
目之所及,根本沒有渡鴉的影子。
這個角落散落幾只空瓶子,燒杯,還有一個打開的皮箱。沒有侍者來打掃過。
牆角也破了一個大洞,像被老鼠啃的,木屑從裏面掉出來。
等等。
木屑還在不停掉出來,與此同時,牆內傳來一聲聲“叩,叩......”
瑟希立刻伸手進洞,摸索幾下,掏出來一個髒兮兮的小玩意。
“毛毛。”瑟希無語。
這只鳥是不是有自我認知障礙?它的品種是渡鴉,不是啄木鳥。
看着顯眼的一個大窟窿,瑟希有點頭疼,她在想搬哪塊家具堵住會不太顯眼。萬一被發現了,她是不是還要賠錢?
她決定把這筆帳記維亞特頭上。
渡鴉被攥出,不對,還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就在它爪子底下。
瑟希翻開,那是一瓶藥水。
手上一陣羽毛撲騰的聲音,渡鴉轉了一圈,擺擺尾巴,似乎在得意。
“這是什麽?”
它找出了什麽?瑟希把瓶子摳出來,這是個類似燒杯的容器,容積大約300ml,裏面的液體已經揮發了一半。
剩下青藍色的液體,顯然很濃稠,随着晃蕩慢慢變色。
瓶口的木塞被咬出一個缺口。渡鴉已經啄過了,但再怎麽用力,它也只能把木塞往裏推......它取不出來。
渡鴉嘶嘶叫着,似乎在求助。
“我幫你打開?”
瑟希有點疑惑,這是誰的東西,難道是上一個客人嗎?城堡左翼很少有人來,他為什麽要把燒杯藏在牆裏?
她取出匕首,插入木塞,一點,一點,将整個木塞翹起來——
“啵。”
一聲清脆的響聲。
接着,是刺鼻味道,如同氨氣攻擊她的鼻腔。
......
“砰——”
下一秒,渡鴉撞翻燒瓶。
未知液體全部倒在手上。瑟希的手傷沒好全,直接和破損皮膚接觸,一股被火炙烤的痛感直竄腦門。
像一根刺紮進手掌,順着血管,插到腦袋。
“靠。”瑟希立刻摔下瓶子,找水沖洗。
她信任渡鴉,因為它之前幫了很多忙——發現蜘蛛母神的弱點,找到異神體內出口......在今晚之前,它都是個靠譜的夥伴。
瑟希按耐住脾氣。事已至此,她得盡快處理。
這麽晚了,她去哪裏恢複傷口?深更半夜,又沒有第二個異神送上生命。
瑟希忍痛,用力搓着手掌——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水沖了一遍又一遍。她速度很快,但還是趕不上藥水蔓延的速度。藍色液體滲入皮膚,像染色一樣,迅速占據了整個手臂。
刺痛,炙熱,血腥。
她轉過身,想去摸治療藥劑,她上次做的還剩兩瓶。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它是在修複印記。”
瑟希定住了。
熟悉的聲音,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手掌。
暴露的傷口長出了十幾條絲線,它們交叉,重疊,彼此鈎織......很快,皮肉融合,恢複如初。
同時,法師印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複原。
瑟希眨眨眼睛。
她确認眼前不是幻覺,不是晚餐蘑菇的作用,也不是什麽汲取血液的後遺症。只好迅速消化掉事實,開口發問:
“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法師印記發出微光。此時,複原完成,瑟希重新連上了維亞特。
“如你所見......”維亞特那邊傳來嘈雜的動靜。“毛毛在你房間找到了一瓶傳送門藥劑,你怎麽有那個?”
“我沒法對不知道的事情做出解釋。”瑟希頓了頓,她自己都一頭霧水。只好從最簡單的問起:“傳送門藥劑,是什麽?”
“就是你剛才大喊大叫要洗掉的東西。”維亞特揶揄她。
“說正經的。”
瑟希現在滿腹疑問,沒心情開玩笑。
“好吧。”維亞特咳了咳,“它可以建造、修複或重建傳送門,它蘊含魔法能量,即使是非法師也能使用。”
難怪。
瑟希陌生地看着手心,法師印記能傳遞信息、溝通兩地,也算是一種“傳送門”,所以能被藥水修複。
這就解釋了一個問題:在深水城,為什麽傳送門的運用如此廣泛。從昏睡蜘蛛的三重幻象,到吉托去狐貍的地下酒吧......到處都有傳送門的存在。
因為它本來門檻就不高,只要一瓶藥水完事。
只是這太奇怪了。
一切都太湊巧了,太順利了。像開了金手指一樣,需要的道具出現在卧室。它到底是從哪來的,上一個客人把它藏進牆裏乾什麽?
瑟希快速翻找了一下周邊。
如果有秘密,一定還存在別的線索。
-
幾分鐘後。
瑟希敲過這面牆的每一處角落,只有那一小塊是空心的,沒有別的藏匿點。裏面還有幾個實驗半成品,幾堆草藥灰燼,看不出有什麽作用。
看來是個同行。
這些物品的原主人肯定在搗鼓什麽東西,而且未必合法。
瑟希問:“你能辨認魔法原料嗎?”
維亞特:“可以......但得見到實物。你不是最擅長識別草藥?”
“那得在它們活着的時候。”瑟希硬邦邦地說,“它們都燒成灰了,最基本的辨識标志都沒了。我讓毛毛帶給你一點樣品,盡快給我答案。”
瑟希把牆角裏藏着的東西都騰出來。
每樣采集一點,分門別類用布段包好,系到渡鴉的腳上。
“明天能給我結果嗎?”瑟希發問。
“我不敢保證。”維亞特回答,“這取決于原料的複雜程度。”
“好。你直接通過法師印記告訴我。”
情況還不算太糟。
無論原主人打着什麽主意,他還不夠細致,沒能完全把證據清空。
現在,瑟希只需要知道原材料是什麽。按圖索骥,她就能知道原主人的目的。任何魔法藥劑都需要配比,比如基礎治療藥劑,需要幽靈草、艾蒿和骨灰。
如果知道了這些半成品的種類,就能猜出他在配置什麽藥水。
瑟希不想多管閑事,但也不想替人背鍋。
現在原主人離開,是她住在這間卧室裏。萬一出了什麽事,她可不想當替罪羊。
瑟希有點煩躁。
自從來到異世,她就沒睡過一天好覺。永遠是謎題,解決,更多的謎題......她像走進一團毛線,努力揪出最開始的那個頭。
可她快迷路了。
瑟希又喂了渡鴉一點水,幫它梳毛。最後,她看夜深無人,才把渡鴉放出窗戶。
渡鴉已經熟悉深水城堡的布局了。
它終于離開了瑟希的卧室。它環繞飛行,經過每一扇閃着微光的窗戶。
“快走。”瑟希催促它。
渡鴉不情願地嘎叫一聲,消失在松樹頂端。
今晚總算結束了。
瑟希把自己甩在床上。深水城堡比她想象得還要複雜,住在這個卧室的前主人,狐貍,發現她和維亞特聯絡的“第三人”......
她看起來很安全,但卻有很多潛在敵人。
而且......她又餓了。
騎馬雖然消耗體力,但不至于餓得這麽快吧?她晚上可吃了一座小山的肉排。
她下床,灌了一肚子水,才把胃裏的不适感壓下去。
松軟的床鋪讓她撿起一點困意,她把手放在臉邊,那屬于法師印記的淡淡微光就照在身旁。
夜深了。
深水城堡的燭燈一盞一盞熄滅,連月亮也繞過屋檐。整個空間暗淡又朦胧,像一場夢,又像無法識別的記憶。
每當這種昏暗的時刻,瑟希的大腦就會開始混亂。
她總是謹慎,邏輯分明,一步一步走好每一條路。但總有邏輯混亂的某一刻,她像是一個垃圾桶,要把所有理不清也看不懂的雜物吐出體內。
清空以後,她才能繼續做理智的自己。
這就是那個時刻。
她躺在床上,思緒翻湧。世界上每個人都各有目的,她不可能掌控全局,做到最優選擇的。而且夏天一過,天氣越來越冷了。
法師印記依然在發光。
這證明她和維亞特一直在連通狀态。最後一句話後,誰也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切斷聯系。他們彼此默認了這束微光,默認了一夜的陪伴。
在短暫的安心中,瑟希陷入睡眠。
她又做了那個怪夢——
夢裏,一個無面人站在血紅方框中,用手觸額,似乎在傳達什麽信息。
和上次一模一樣。
這是這次,無面人的形态更清晰了。她隐約可以看見他紅色的長袍。沒有面孔,紅色長袍......
你是誰呢?
......
淩晨三點,左翼小門傳出一聲輕響,應該是侍者回來了。
只是瑟希還沉睡在怪夢中,對此一無所知。
她翻了個身,沒有被吵醒。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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