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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等了多年成眷屬(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入冬大雪天與鄂爾部聯軍的戰事,以極小的代價取勝,齊骁奪回大部分商旅被搶奪的金銀及貨品,并未就這樣充公,而是發下公告,同時在各驿站及大城張貼公文,讓那些被搶的商人只要能拿出證據,證明是當初欲到榷場買賣的商品被搶,比如買賣的憑條、路引或是某些地方限定的待産等等,都能來寧夏鎮城領回</p>




這個建議還是夏沐曦提的</p>




一開始是她拒絕開放榷場,把那些商旅關在城外,不管原因為何,對千裏迢迢而來的商旅們是極大的打擊,下回再提開放榷場一事,約莫大家都不敢再來了</p>




寧夏鎮城失去了信譽,難以再立,用這種方法至少能得回大部分商旅們的信心,讓他們知道寧夏鎮城欲設立榷場是認真的,而且這次還有齊家軍在背後撐腰,一場大勝足以說明榷場安全無虞</p>




這讓焦頭爛額的黃善感激不盡,原本榷場是他極看好的政績,居然毀在奸細及軽鞄的手上,早讓他心灰意冷,想不到一個小小的計謀,真的召回了不少商旅及部落,來信告知願意夏秋之際再來交易,讓黃善打從心底佩服起夏沐曦,這女子當真讓他見識了什麽叫巾帼不讓須眉</p>




越了春,戰勝的消息借着巡撫夏寅修的文書回到了京城,連帶一封齊骁的密函</p>




皇帝見了之後既喜又怒,先後下了兩個命令,其一是将盛樂長公主幽禁在長公主府不得出入,其二便是要齊骁回京述職,順帶将他口中所謂重要人證帶回京城</p>




這一路順風順水,所以不到兩個月,齊骁等人的車駕已回到了京城外</p>




不同于幾年前凱旋班師,那時京軍開道,多麽風光,這次因為帶着要犯,他們喬裝扮成商隊,這般樸實無華的進城,居然沒有人認出他是齊骁</p>




只不過剛過了西直門,齊骁便覺得自己一行人被盯上了,橫豎已經進京了所以也不怕仃人劫囚,但對方是誰卻令齊骁有些模不着頭腦</p>





在他考慮着是否回頭去将那人抓來問問,西直門大街竟起了騷動,之後他便看到一個身着大紅色衣袍的女子身影,披頭散發地朝着他沖過來,手裏還拿着把寶劍</p>




好了,這下究竟是誰派人跟着他,結果很明白了</p>




是盛樂長公主</p>




她這般不管不顧的由長公主府中逃離,之後自然避免不了皇帝的責罰,然而她一向任性慣了,知道是齊骁告她的狀,如何能忍?估計大軍進城的時間差不多了就派人去西直門蹲守,果然讓她等到人</p>




這一回,她一定要讓他好看!</p>




盛樂長公主只有這個念頭,她也知殺不了齊骁,但他身邊都是重要人物,不管是殺傷夏家父女,甚或是把他帶回來的要犯殺了,都能讓她出一口氣</p>




反正皇帝頂多延長她幽禁的時間,有太後撐腰,難道她還怕嗎?</p>




而追在她身後的侍衛,她更是視而不見,橫豎這些人也不敢對她怎麽樣,連碰都不敢碰她千金貴體,與其說來阻止她的,不如說來護着她的</p>




當盛樂長公主不管不顧的一劍刺向馬上的齊骁時,自是被他一劍格開,順勢一腳踢了出去,盛樂長公主料到了他會躲,卻沒料到他竟敢反擊,整個人被他踢得倒飛出去,吐了口血,倒在地上還滾了好幾圈</p>




一旁見到這樁刺殺的百姓都驚呆了,也看出了殺人失敗的是盛樂長公主,而被刺的竟是近日戰勝帽子的大英雄齊骁,不由得都對盛樂長公主指指點點起來</p>




“齊骁,你敢傷我!”盛樂長公主搗着被他踢痛的胸口,破口大罵</p>




齊骁一臉漠然,“方才下官見劍光襲來才會出手抵擋,原來竟是長公主?就是不知長公主為何刺殺下官?下官去年年末才戰勝了外族,保住了寧夏鎮城,皇室竟是這樣對待功臣的?還是長公主準備劫囚,這幾個可是叛國賊,莫非與長公主有何牽扯?”</p>




他自然不能說就是看準了是她,才往她胸口踢那一腳,齊大将軍雖正直,随口糊弄幾句、煽動百姓還是會的</p>




果然他此話一出,那些看不慣盛樂長公主跋扈的百姓就談論得更熱烈了</p>




然而盛樂長公主根本不在乎這些,她仗着自己是宗室不會被砍頭,什麽話都敢說,何況她現在早已氣得失去理智</p>




“承遠侯府一家都該死!什麽功臣,在戰場上抛棄戰友,害得我驸馬戰死沙場,明明當年那一戰,死的應該是承遠侯才是!”盛樂長公主用劍指着齊骁,“靠着我皇兄一點賞識,你父親還茍活着,那你就替他死吧!”</p>




齊骁面色未變,但目光一寒,“既然長公主提到當年那一戰,那麽下官便在大庭廣衆下,将事實向大家說清楚,免得你一直以此誣陷我承遠侯府”</p>




不待盛樂長公主反應,他已朗聲說道:“當年與軽子一戰我齊家軍已節節勝利,先驸馬劉松靠着盛樂長公主的關系,硬是挂了一個京營虛職,借口領兵支援邊關來到北疆,想借此收攪軍功</p>




“然而劉松在尚公主前原只是個守城門的小兵,能懂什麽高深的武功兵法?他來西北之後,擅自插手軍務,搞得西北烏煙瘴氣,當時我父親忍氣吞聲,一直到決戰之日,劉跋,要求親自領他帶來的京軍出戰,因他從未參加操練,我父親怕他在戰場上有失而阻止了他,這件事只要當時在西北軍中的人都知道”</p>




他完全不給盛樂長公主反駁的機會,一口氣不停又繼續道:“劉松剛愎自用,見戰況大好就自以為是,不聽軍令,私自領了京軍參戰,結果一見鞋子兇狠便怯戰了,居然逃跑,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被人由背後射了一箭而死!</p>




“此事他當初率領的京軍若有生還者,皆可作證,甚至地方志都有記載!當時我父親還在戰場上殺敵,一聽到劉松中箭,即刻率兵去救,也就是如此才導致我父親也受了重傷,而輸掉了那原本該勝利的一役!何來抛棄戰友?”</p>




百姓不由得一陣譯然,原來那場戰役還有這樣的隐情——見齊骁說得信誓旦旦,有憑有據,基本上聽到的人都已經相信了</p>




就是不知道承遠侯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為什麽不說呢?</p>




齊骁也沒讓衆人失望,直接說出了實情,“兩名将領因為劉終的愚蠢接連死亡重傷,當年我才十六歲便要接替父親的位置披挂上陣,險險保住了寧夏!因為劉松已死,為了皇家的顏面,我爹只能吞下所有委屈,攬下了戰敗責任,只傳回驸馬的死訊,把事實壓制在邊關,沒有把劉松所犯的軍法還有棄軍逃跑的事宣揚出去承遠侯府自認對皇室已仁至義盡,劉扱不僅該為戰敗負責,甚至他還欠所有被他害死的軍士一個道歉!”</p>




“不!”盛樂長公主怒吼,拼命地搖頭,手上利劍漫無章法的揮舞着“你撒謊!你撒謊!驸馬是為國捐軀……”</p>




“齊将軍說的是真的!”原本聽說盛樂長公主在街上殺人,連忙前來阻攔的京軍,其中一人恰好聽到了齊骁的話,腦子一熱,這句話便月兌口而出</p>




他在非常巧妙的時間點切入,衆人紛紛朝他看過來</p>




那人橫豎話都說了,想着自己孑然一身,死豬不怕滾水燙,便大聲說道:“我爹就是當年随驸馬劉松赴關外的京軍總旗,因為驸馬不聽軍令,又陣前怯戰,害得京軍因為群龍無首死了許多人,我爹也被砍斷一只手,只能由軍中退下京營的長官為了封口,才讓我接了我爹的職務!”</p>




總旗雖地位不高,手底下也是管着幾個人的,對百姓來說是不錯的肥缺,用來封口絕對夠了</p>




這個人一向不願提這件往事,但如今被齊骁的話刺激,又見長公主冥頑不靈、殺害忠良,忍不住就把事情全說了</p>




了不起就是拔官,總不會因為他說了句實話就要殺頭,何況他相信忠義如齊大将軍不會眼睜睜看着他被盛樂長公主報複</p>




這下百姓真的炸鍋了!紛紛指責起盛樂長公主的不是</p>




盛樂長公主這麽多年來都以劉松的死為理由對承遠侯府諸多刁難,這件事只要是京城百姓都知道,現在事實證明長公主不但無理,還仗勢欺人,剛剛甚至都要提劍殺人,輿論自然大加撻伐</p>




盛樂長公主驀地尖叫起來,讓批評的百姓們都吓了一跳,只見她狀似瘋狂的大吼道:“齊骁!你竟敢造謠!劉松是驸馬,就算他死了也由不得你污蔑!今日在這裏敢說皇室一句壞話的,本宮全都砍了……”</p>




此時齊骁身後的馬車突然下來了一個人,卻是夏寅修</p>




“敢問說出事實有何罪行?長公主未免不将律法看在眼裏了,齊大将軍說的都是真的,那一戰劉松怯戰身死,兵部的記錄之中白紙黑字清清楚楚”</p>




夏寅修可是兵部侍郎,他說的話又再一次證實了那件事,不過百姓們雖然在心中鄙夷盛樂長公主,卻因為她先前的威脅,敢再議論的人畢竟少了</p>




盛樂長公主見狀得意地笑起來,劍尖一轉,指向了夏寅修,“夏侍郎,你自己府上的醜事都還沒能厘清,倒來管本宮的閑事了?你女兒夏沐曦不是說死了?好,我也學齊骁來個廣而周之,夏沐曦根本沒有死,而是遭到意外撞壞了腦子,成了一個傻子!哈哈哈哈哈……”</p>




她笑得面色猙獰,“傻子啊!當年才貌雙全的美人兒,如今話都說不好,誰也不認得,整天瘋瘋癫癫的,夏府怕丢臉才對外宣稱她死了!大家應該不知道,承遠侯府無情狠心,一知道夏沐曦成了傻子,馬上就上門退親,不過現在那傻子應該真的死得透透的了……”</p>




“長公主說的可是民女?”</p>




馬車裏又下來了一人,她風姿楚楚,巧笑嫣然,穿着雪青色的襦裙,梳着桃心髻,儀态優雅面容清麗,不是昔日的京城第一才女夏沐曦又是誰?</p>




雖然她已數年沒有出現在京城人的眼中,但乍然現身時那風華絕代的模樣,依然讓一乾百姓看呆了,直到有人手上的酒壺掉在了地上,發出碎裂巨響,才把衆人的神智拉回</p>




“你…”盛樂長公主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p>




夏沐曦先行了禮,而後從容不迫地道:“民女不知長公主對民女有如此大的誤會,只得出來解釋一番安成伯府兩次派江湖人來謀害民女,幸而民女命大躲過了,之後他們承認是奉長公主之命所為,因為長公主拿爵位威脅他們,還綁架了府中三少爺的妻兒!不過幸好卓三少爺的妻兒已經被救出來,以後毋需再受長公主控制……”</p>




盛樂長公主臉色大變,直覺說道:“不可能!卓浥的妻兒已經被我殺了!”</p>




此話說出她才知不妥,百姓幾乎是集體驚呼出聲</p>




原來長公主不只遷怒承遠侯府,甚至連齊大将軍的未婚妻都不放過,屢次謀害夏小姐不說,居然還綁架了安成伯府三少爺的妻兒,威脅別人幫她做事,又殺了人質!</p>




在場知道卓浥的人不少,都想着長公主綁了齊骁幕僚的妻兒,顯然又是針對齊骁的計劃,這個人怎麽這麽壞,居然還是宗室呢!</p>




好不容易平息的指點咒罵又死灰複燃,這次無論盛樂長公主怎麽威脅恐吓也擋不住百姓的反感</p>




她瞪着夏沐曦,咬牙切齒道:“你詐我!”</p>




“總比長公主要殺我好”夏沐曦淡淡地道</p>




盛樂長公主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了,直接舉劍就想刺死夏沐曦</p>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麽做,無疑又提醒了百姓們這個人是多麽無法無天,她惹出的衆怒已經不是強硬的皇權能壓得下去的了,所以齊骁毫無顧忌的又給了她一腳,讓她再倒飛出去一次</p>




“啊——齊骁!夏沐曦!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p>




然而她再沒有這個機會了,突然一群穿着明光甲的軍士圍住了她,不顧她的顏面及身分,直接将其拿下</p>




長公主府侍衛不敢動她,來支援的京營兵員也投鼠忌器,但這次來的是皇帝親衛,可沒有任何顧慮</p>




盛樂長公主乾過什麽壞事現在衆所皆知,不慎重處理無法平息民怨,再者盛樂長公主的所作所為已經動搖國本,皇帝也不想忍了,就算太後再次力保也無濟于事,盛樂長公主這次定然兇多吉少</p>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齊骁朝着四周百姓一個抱拳,便扶着夏寅修及夏沐曦回馬車,繼續前行</p>




京城一向給齊骁的感覺都是烏煙瘴氣,整個天空灰暗森冷,呼吸都不順暢,然而今日他擡起頭看向了天,卻忍不住眯起眼來</p>




原來京城,也是有陽光的</p>




這一回太後沒有再護着盛樂長公主,因着她老人家聽說女兒竟瞞着她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甚至還勾結外族,直接傷心得病倒了,現在連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也無力去管女兒的事了</p>




皇帝則是雷厲風行的處理了盛樂長公主,雖說她是皇室,确實無法說砍頭就砍頭,但她做的事已超出了一個帝王能容忍的極限,尤其叛國之罪罪無可恕</p>




因此明面上,皇帝剝奪了盛樂長公主的身分,貶為庶人,幽禁皇陵永世不得出,但暗地裏,在這道令人大快人心的旨意一下之後,一杯鸠酒也随之送到了盛樂長公主府,隔日便傳出盛樂長公主幡然悔悟,羞愧自盡而死</p>




她的死并沒有在京城掀起什麽浪花,兼之苦主承遠侯府也相當低調,盛樂長公主之名就這麽淡化在京城的熱鬧之中</p>




又是一年七夕,這一次無須夏沐曦暗示,齊骁便早早拉了她出門</p>




兩人先去了什剎海游湖,又去了京裏最大的同德酒家用午膳,午後至兔兒山登高俯都城,傍晚到朝陽門外黃金臺賞夕日,一直到天黑,兩人并肩走在了燈火通明的七夕夜集中</p>




幾年前兩人也是這麽并行,但當時的齊骁是個大棒槌,連她刻意邀約他度七夕都沒察覺,而夏沐曦只恨流水無情,那大棒槌竟一心只想送她回家</p>




恍惚間,那情景彷佛就在昨日,兩人心有靈犀地相視一眼,同時會心一笑齊骁相當感嘆,更是珍惜眼下與她相聚的每一刻</p>




“沐曦,我們在冬日前成親好嗎?”他放低了聲音問道,這回帶她回京,述職還只是其次,成親才是最重要的目的!</p>




他都欠了她幾年了!她不急,他都急了啊……</p>




夏沐曦卻是不依地觑他,刻意揶揄道:“我記得,你爹好像來退親了啊……”</p>




“那件事只要我不承認就不作數,何況你的庚帖尚在我齊家,你跑不掉的”齊骁清咳了幾聲,幸虧他聰明,早在知曉此事的第一時間就掐滅了退婚的可能性,之後馬上帶她遠走高飛,離開前還不忘在長公主府放一把火</p>




他說得理直氣壯,“如今令尊和你都從寧夏回來了,我爹已經帶重禮去向令尊致歉他那時是被長公主逼急了,又不舍我母親一直受氣,一下昏了頭,不過後來他也明白了自己太過急功近利……是了,我母親也慚愧不已,明知我爹錯了,她應該力勸我爹,而不是被他牽着鼻子走,她午後也跟着我爹去了夏府,是為了特地向你解釋……”</p>




夏沐曦聽到這裏覺得不對,“等等,你說午後?那你還拉着我出門?”</p>




午後他們兩人還在兔兒山上鑽石頭洞吧?</p>




想了想,夏沐曦微微瞪大眼,“如果我沒記錯,我爹早上就交代了今日與兵部同僚宴會,将會晚歸,所以我家中沒有人在……”</p>




齊骁的神情相當微妙,“誰叫我爹不先送拜帖?撲空只是剛好”</p>




齊世準是個武人,一向不拘小節,宋氏對社交這一塊迄今亦無長進,沒有夏沐曦幫襯,誰想得到寫拜帖這種事?</p>




以往這對夫妻沒有拜帖就在京裏橫沖直撞,如果真遇上主人不在,畢竟兩人身分不低,主人家也會為了他們特地趕回,所以齊世準從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不過夏府并不吃這一套,只怕夫妻倆今日南牆是撞定了</p>




當然,齊骁是明白這些人情世故的,然而他偏不提醒爹娘,還帶着夏沐曦出門</p>




對夏沐曦而言,齊世準夫婦雖說前來致歉,但對方是齊骁的爹娘,難道真能得罪未來公婆?齊世準夫婦也認為這一趟只是走個過場,表明态度,夏家也不會對他們如何,所以齊骁只能用這種方法替夏沐曦出口氣</p>




想到那畫面,夏沐曦吃吃笑起來,“你爹娘要是知道這事是你做的……”</p>




“那也無妨”齊骁聳聳肩,反正是罵他又不會牽扯到她身上“我們成親後我便帶你回邊關,京裏随他們兩老愛怎麽玩怎麽玩吧,只要我爹受得了!今日就是讓我爹學個教訓,我娘管中饋不成,交際應酬也不懂,總該找個嬷嬷或管事幫她,而不是放任她亂搞,還想連累你一直在京城幫襯她?他們想得美呢!”</p>




他的偏心讓她心裏甜滋滋的,故意鬧他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會想和你回邊關?”</p>




她沒發現自己這麽說,已然變相承認會與他成親了,齊骁卻是注意到了,心裏暗自樂開了花</p>




“你還說今年冬天要帶小花再去鑿魚,斷不能食言”他故作正經,随口便能舉出上百個把她拐回邊關的理由“你還想把晴兒去了奴籍,許配給阿良,阿良家可是聘禮都準備好了,你不回邊關,你家晴兒和阿良可要哭死了</p>




“阿良還替你買了好多新書等着你回去看,我已經提醒他,《水浒傳》之類的書少買,但《西廂記》這類談情說愛的卻是可以的……”</p>




“停停停!你怎麽老愛翻舊帳呢!”臭男人!鑽他一次被窩可要被記一輩子啊!她雙頰微紅地瞪他</p>




齊骁朗笑起來,他那俊朗英挺的風采,惹得四周經過的未婚女子們臉紅心跳,但轉眼一見到他身邊巧笑嫣然的夏沐曦,又悄悄地将心頭的火苗掐滅了</p>




難度太高,不管是外在還是內在都贏不了啊!</p>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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