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骁骁出馬救美(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夏沐曦跑離書房後,立即去尋了晴兒,然而晴兒已經受完刑,即使五大板已經是極輕的刑罰,行刑的軍漢也放輕了力道,她仍被打得奄奄一息,擡回房後就再沒能起床</p>
夏沐曦更生氣了</p>
她不顧一切的往外跑,這齊山營因為齊骁的入住加強了防衛,她雖然腦袋單純,瘋玩了這麽多天也模出些門道,走哪個方向不會被攔住她便往那方向去,加上天黑不容易被發現,等她胡亂狂奔一陣,才發現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p>
幸好夏夜月光皎潔,還能看得清路,樂天的她索性沿着路随便亂走,一直走到一條潺潺小溪旁</p>
月色映得溪水粼粼發光,在夜晚很是美麗,夏沐曦不禁看得癡了</p>
不一會兒,她突然咦了一聲,然後手伸進水裏一陣淘弄,居然被她撿起一顆拳頭大的圓石,鮮豔的紅色讓人幾乎移不開目光</p>
“好漂亮啊!”她贊嘆着,随手用裙擺擦乾石頭就往懷裏塞“帶回去給骁骁!”</p>
是的,怒氣在她狂走的這一陣,已經發洩得差不多,她忘了自己先前還在生齊骁的氣,又忙着在小溪裏淘,想把她覺得漂亮的石頭全撿上來</p>
剛才骁骁不要石頭,一定是覺得不夠漂亮,現在她溪裏撿到的這一顆,又大又圓,骁骁定然會喜歡!</p>
抱持着這樣的想法,夏沐曦撿了滿滿一袋的石頭,才心滿意足的離開</p>
然而她也忘記自己早早就迷了路,轉的這個方向反而離得齊山營越遠,一直走到天都蒙蒙亮了,她被一堵高大的城牆攔住了去路</p>
原來她不知不覺走到了寧夏鎮城外</p>
現在這個時間,已經有零零散散的人準備入城了,或是擺攤或是趕集,或是上匚或是胡混,總之這些景象在夏沐曦看來都是很新奇的,她不由得伫足城外,着迷地觀望着</p>
“這位姑娘可是找人?”一位嬸子帶着和藹的笑容靠近了她</p>
夏沐曦搖搖頭,“曦曦要回家”</p>
光是兩句對話,那嬸子就聽出夏沐曦是個傻姑娘,小心又試探道:“曦曦,你家人在鎮城裏嗎?”</p>
“在齊山營”夏沐曦老實說道</p>
齊山營離鎮城至少還有百裏,這傻姑娘顯然是自個兒跑了出來,找不到路回去,而齊山營出屯後的道路四通八達,想來她的家人應當不至于這麽快找到這裏來……</p>
大嬸心中一定,笑得更慈祥了,“齊山營離這裏遠者,我帶你回去……喔,來,這糖給你”</p>
盡管她表現得很和善,但傻了的夏沐曦對于善惡卻很是敏銳,她覺得真心對她好的,一律管叫骁骁;她認為不好的,便會嘻心大起,敬而遠之</p>
“不要!”夏沐曦縮了縮脖子</p>
“這糖果很好吃的,來吃來吃……”大矯慢慢的靠近她,抓住了她的手,臉上的笑容陡然變得猝獰</p>
夏沐曦掙紮着想大叫,一塊帶着奇怪味道的布卻搗上了她的臉,之後她只覺得腦袋很暈,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p>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沐曦悠悠轉醒,只覺自己在一個不斷搖晃的昏暗空間之中,鼻間傳來的味道挺不好聞</p>
在她腦子還一片混亂之際,一個稚女敕卻清晰的聲音傳來——</p>
“你醒了?”</p>
她一臉茫然地看過去,才發現這空間裏不只有她,還有許多昏睡過去的孩子,而同她說話的那個男孩是唯一清醒的</p>
“哇……好多人啊……”</p>
她驚異地看着約莫七、八個昏睡的孩子,正想伸手模一模,卻發現自己手上被套了繩子,兩只手合在一起張不開了</p>
“曦曦為什麽被綁起來了?”她納悶又無辜地看向那說話的男孩</p>
男孩難以置信地看着她老半天,最後懊惱地低叫道:“好不容易等到個大人,結果竟是個腦子有問題的……”</p>
“你才有問題!”夏沐曦臉頰一鼓,作生氣狀</p>
“好吧!看來你還不是太笨!”男孩倒也不是有什麽惡意,只是原本期待有個大人能想想辦法,沒想到是個傻的</p>
六歲稚齡的他無奈嘆息,心忖至少她還能溝通,便轉過身把手擡高到她面前,“幫我把繩索解開”</p>
“我被綁起來了”夏沐曦乾巴巴地道</p>
男孩差點翻記白眼,“笨啊!用你的嘴巴咬開!”要是可以,他也想将她手上的繩索咬開,可惜他人小力道不夠</p>
詛料,夏沐曦并沒有用嘴巴咬,而是雙手一個使勁,把繩索撐大一些,硬是把自己的手抽出來</p>
“我可以自己掙月兌的!”她笑吟吟的說道,這些天與骁骁一起練武,力氣漸長呢!</p>
男孩這回真的翻了白眼,發現自己以為能與她溝通,怕是還高興得太早</p>
不過不管怎樣,她這樣就能幫男孩解繩索了,夏沐曦湊了過去解繩子,但不知為何,男孩手上的繩索綁得很緊,她使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把繩子解開,其間還好幾次不小心敲到木頭牆壁,發出咚咚咚的聲響</p>
那男孩急得連忙做出噤聲的手勢,低語道:“你動靜別那麽大,我們這是遇上拐子,現在被扔在馬車裏,不知道要朝向什麽地方不過你放心,我叫黃琮毅,我爹是黃善,這一帶都是他的轄區,他會帶人救我們出來的”</p>
話是這麽說,其實黃琮毅也無甚底氣,畢竟聽說他爹忙着抓這些拐子團夥,忙了一個多月,還借來衛所的兵都沒有用</p>
黃善?夏沐曦壓根不知這是誰,她認識的黃善只有一種</p>
“黃鳍好吃!”她前幾日才和大牛小花他們去田裏抓了好多,小花女乃女乃炖了給他們吃,吃得她滿口生香</p>
黃琮毅簡直想拿頭去撞牆,他長這麽大,第一次發現自家親爹的名字還有這種諧音,不知道他爹那麽大歲數了,去改名字還算不算晚?</p>
他無奈地道:“算了,你就是一個傻姑娘,跟你說沒有用……”</p>
這時候,夏沐曦終解開他手上的繩索,不免洋洋自得,“我很有用!你看這不是解開了嗎?我還會打壞人!”她得意地昂起小臉“骁骁天天都教我武功的!”</p>
“骁骁是誰?”黃琮毅随口一問,揉了揉被綁久了磨得疼痛的手腕,遂低頭專心致地的解自己腳上的繩索</p>
提到骁骁,夏沐曦更自滿了,雙臂張得老開,“骁骁很厲害,很會騎馬,可以一只手捏爆樹乾,拿的劍有那麽長……”</p>
這番話終于拉回了黃琮毅的注意力</p>
這一帶拿刀的軍漢滿街都是,佩劍的卻是有數,名字還帶個蕭或骁字……想到這,他的內心不禁狠狠一跳</p>
“你住在哪裏?”</p>
“齊山營啊!我家是齊山營最大的房子!”</p>
果然是齊山營!身為黃善之子,黃琮毅自然知道齊山營最大的房子裏住了誰,拿劍名字還帶骁的,也就那個人了</p>
“或許我們真有辦法逃出去!”黃琮毅燃起了一絲希望,能叫那人骁骁,眼前這女子恐怕對齊骁很重要,看來他們獲救的機遇就要落在她身上了“你身上可有能辨識你身分,沿路做記號的東西?”</p>
說真的,比起他爹,他對威名赫赫的齊骁還更有信心</p>
夏沐曦偏頭想了想,驀地眼睛一亮,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大袋子遞給他</p>
“給!”</p>
黃琮毅接過拈了拈,還以為是銀兩,心忖就算引不了那人的注意,沿路丢銀子也能讓人跟上,只是不知為什麽這麽大一袋銀子,居然沒被那些拐子搜刮去……</p>
然而當他打開袋子,忍不住傻眼了,清俊的小臉蛋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石頭?你……你随身帶着一袋石頭做什麽……”</p>
好吧,他想他知道為什麽拐子沒拿走她的袋子了!</p>
一直到今日早晨,齊骁才知道夏沐曦居然跑出院子,一夜未歸</p>
這院子并不大,侍衛卻不少,竟沒有一個人攔住她,可見這些人平時就不把夏沐曦放在眼裏,以為她是傻子就怠忽職守</p>
眼下暫時無暇究責,震怒的齊骁連忙派人出去找,連在床上養傷的晴兒都相當自責,差點爬也要爬去把小姐找回</p>
“都是奴婢的錯,昨夜大小姐還特地來找過奴婢,奴婢應該留下她的”晴兒淚漣漣,如果大小姐出了什麽事,她也絕對不會獨活的</p>
“此事于你無關”齊骁雖然憤怒卻沒有遷怒,先前罰她,是她真的沒有做好照顧夏沐曦的責任,眼下她都傷得在床榻上下不來了,豈可能看顧着夏沐曦不讓她搗蛋?</p>
晴兒身上還痛着,仍強撐着虛弱地說道:“世子爺,大小姐……很可能去小花家了,她與小花及大牛交好,也很喜歡小花女乃女乃做的吃食”</p>
齊骁點點頭,離開後随即趕到小花女乃女乃家,卻見随從已在打聽夏沐曦的去處</p>
“曦曦昨夜沒來啊!什麽?她不見了?應該是又去淘石頭了吧!她老說要撿漂亮的石頭送将軍的……”</p>
默默聽完小花女乃女乃這番話,齊骁也不用再過去問,直接回到了三進院子裏</p>
此時齊山營裏已經搜索完畢,能确定她是出屯去了,所以齊骁直接命人沿着有水的地方找,因為她的漂亮石頭大多是在河裏淘的</p>
至于他自己則帶着幾個精兵,快馬去寧夏鎮城尋黃善,黃善雖管理河套一帶,但衙門暫時與齊骁共用同一個地方</p>
不管夏若曦是自己走失,還是遇到拐子,找黃善是想多一份力量,而齊骁早已另外派人封鎖這一帶進出的幾條要道,再慢慢縮小找人的範圍</p>
原本抱着這個想法的齊骁,在官道上疾馳,然而在走到某個路段時,他突然放慢了下來,跳下馬撿起了三顆石頭</p>
這幾顆石頭圓滾滾的,一顆灰黑中帶着特殊的微綠,一顆竟是鮮綠,還有一顆竟是半透明的,很像是那妮子撿石頭的風格</p>
“如果我沒看錯,這方才我已經看到了三、四組類似的彩色石頭,分布的距離十分平均,約莫每一引路程就有幾顆……”</p>
他臉色微凝,連忙喚來所有侍衛,“你們留下一人到鎮城找黃善報信,剩下的人跟我走!記得尋找地上的小石頭,不一定是綠色,也可能是紅黃綠白各色,三兩成堆,十丈左右會出現,我懷疑那是沐曦留下來的線索”</p>
雖然他很懷疑現在的沐曦有沒有這般能耐,但架不住她以前那般聰慧,說不定傻了之後還是有些過往的印象,會憑本能自救?</p>
抱着這種期待,殿後的幾人放慢了馬匹的速度分頭尋找,果然不多時又有人找到一小堆石頭,大聲呼喚起來,所有人就往那方向去,然後再分散尋找</p>
這種方法雖然慢,但非常奏效,幾回之後,齊骁差不多模準了歹徒的去向</p>
追蹤的數人都是軍旅出身,對于尋找敵蹤十分有經驗,即使對方已經略作掩飾,卻掩蓋不住他們馬車行過的痕跡</p>
齊骁向衆人分析道:“依輪寬判斷,這是專門拉客的馬車,可配雙馬,但這裏路行不易,應該只配了單騎,那所能載動的人便有限,就算全是孩子,加上車夫也只能載動五六人,他們的人數定然遠超此數,所以車速不會太快你們看看車行的大方向,要能一路走這等馬車的路,最後只會有一條……”</p>
“是鄂爾部的舊地!”一名侍衛驚呼“難道他們想卷土重來?”</p>
漢人孩子在關外可是能賣到大價錢,因為齊骁打敗了達瓦克汗,将他們逼出河套,如果鄂爾部想借此複興,用這種方式斂財似也不無可能</p>
但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p>
齊骁說道:“無論他們所求為何,我們已然知道他們行進的方向,及早追去為妙”衆人很快又上馬前行,不若先前尋石頭那樣一步三顧,而是疾馳如風,很快地他們便發現了一座廢棄的營寨</p>
這個營寨似是遭受過戰亂,有的營帳被燒了一半,有的營樁上還留着被利刃砍劈過的痕跡,布幔上甚至還染着暗紅的血印,不過還是有幾座營帳是好的,其中一個營帳外,便停了一輛齊骁形容的那種馬車</p>
“找到了!”齊骁眯着眼道</p>
衆人無聲無息的往那營帳圍去,其中一名當過斥候的正要偷偷上前窺探帳內情況,突然裏頭的人走了出來,一共兩名,手裏各自挾帶着人質</p>
原來,齊骁一行人雖然低調入寨,但是歹徒之中亦有當過軍人的,很快便察覺他們來者不善眼前就算殺了這些孩子立刻逃跑,也緩不濟急,于是他們把心一橫,随手抓了兩個長得最好的當做人質,增加自己逃跑的時間</p>
那兩個倒楣鬼,便是夏沐曦與黃琮毅</p>
而拐子們抓人時,也才發現這兩個居然掙月兌了繩索,懷疑外頭那些軍人就是他們引來的,于是一人先給了一巴掌</p>
所以當齊骁見到夏沐曦時,她的半邊臉還是紅腫的,發髻也被打歪,身上髒兮兮的,看得他目皆盡裂</p>
他想起了自己班師回朝之後,第一次與她相逢的畫面,那時髒污憔悴的她,穿着一身破衣服,坐在柴火上吃着生冷的乾饅頭,眼中帶着警戒及防範的看着他</p>
他當時暗自發誓,一定不會讓這種事再次發生,想不到才過多久就打臉了</p>
“骁骁!”夏沐曦見到他卻是驚喜得雙眼發亮,完全不介意自己剛剛挨了打</p>
她那絕處逢生的歡快眼神,讓齊骁心中的風暴消停了一些,酸楚卻随即填滿了那空處</p>
這般美好純淨的她,怎麽會有人舍得傷害?她臉上那一巴掌,撮得他臉上猶如火燒,比她還疼痛幾分</p>
“原來真是認識的,這下好辦了”拐子見兩人眉來眼去,操着生硬的漢語道:“留下你們的馬,退出這個營寨,否則我就殺了這女人”</p>
“你們如今已是困獸,有什麽資格與我談條件?”齊骁冷着臉,逼自己不去看夏沐曦,不表現出對她的在意</p>
“你若不照做,我馬上殺了她”對方也是手染無數鮮血的人,那股狠勁不輸齊骁</p>
“反正都是要死,拉個墊背的也不錯”</p>
“不如先殺一個讓你看看老子敢不敢……”另一個拐子見齊骁強硬,揮刀斬向了黃琮毅,臉上獰笑“就你了小兔崽子,在爺手上竟還不安分……”</p>
黃琮毅怔愣,接着放聲大哭,卯足了勁掙紮起來,雖然只是一個六歲小孩,抓着他的拐子卻險險撐不住被他掙月兌</p>
“毅毅!”夏沐曦驚呼,突然大叫道:“低頭!”</p>
基于對她的信任,黃琮毅聞聲便迅速把頭低下,接着便看到夏沐曦不知用什麽巧勁,掙月兌了束縛,反身抓住挾持自己那拐子持刀的手腕,扳着他的手掌用力往回一按,這下可是用了死勁,她練武以來力氣增長不少,雖沒能折斷那人的手腕,卻也讓其痛得抓不住她,刀也匡一聲落在地上</p>
然後她又模向懷裏,抓出一顆石頭便用力敲向抓着黃琮毅那拐子的頭</p>
那拐子沒料到她還随身帶有兇器,狠狠中了一擊之後有剎那的暈眩,差點都要站不穩,更別說抓人了</p>
齊骁是何等人物,光是看夏沐曦的起手式就知道她想做什麽,教了她大半個月的武功果然奏效,于是反應極快的沖上前去,一手一個将夏沐曦及黃琮毅兩人拉開,其餘侍衛自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擁而上将兩個拐子逮住,接着便沖進了營帳裏去</p>
黃琮毅虎口逃生,松口氣之餘,忍不住有些緊張地問道:“你是齊将軍?”</p>
齊骁點頭不語</p>
黃琮毅卻興奮起來,“真的是齊将軍!曦曦說她住在齊山營最大的院子裏,我還有點擔心,拿她撿的小石子做記號,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原來她沒騙我……”</p>
“我本來就沒騙你!”夏沐曦在旁不依地嘟嚎着</p>
齊骁模了模她的頭算是安撫,而後轉向黃琮毅,“石頭是你丢的?小子不錯,你是哪家的?”</p>
“我爹是黃善!”黃琮毅喜道</p>
“你竟是黃善之子……”齊骁表情突然有些難明,這回連自己的兒子都被抓,黃捋山不出力都說不過去了“果然虎父無犬子,失敬了”</p>
得到齊骁這一句誇贊,黃琮毅覺得自己作夢都能笑醒,不由得傻笑模着自己的頭,不好意思起來</p>
此時侍衛已經将營帳搜了一遍,前來彙報道:“禀将軍,歹徒只有這兩人,帳內五名,三男兩女,年歲約莫五歲到十歲都有,現在還昏迷着”</p>
“抓這麽多個,只有這兩名歹徒顯然不夠,其他人約莫會前來接應先将孩子們帶去別處安置,你們就留在這裏做好布置,請君入甕,這次務必将他們一網打盡!”齊骁沉聲道</p>
侍衛領命去了,還把傻笑着的黃琮毅帶走了</p>
齊骁終于能與夏沐曦獨處,正想向她為自己昨晚不善的态度致歉,想不到她臉上完全沒有賭氣的模樣,反而只有喜悅</p>
“骁骁,給!”夏沐曦喜孜孜的将手上的大石頭給他,這可是她特地留下來,最大最圓的那顆,一直到被人擄走,她都還挂念着這件事</p>
她果然不生他的氣了……齊骁動容之餘,一直充斥在胸口的酸楚,幾乎讓他禁受不住她竟一點都不記恨他,這是她根本不在乎他了,還是她當真寬容至此?</p>
他這個人,除了有幾分武力外一無是處……有什麽資格讓她對他那麽好?</p>
他忍不住一把抱住她,那種失而複得的喜悅才慢慢湧上</p>
他差點就因為自己的卑劣及愚蠢而失去她了,萬一再來一次,他真的會受不了</p>
只要她在身邊就好,只要她在身邊就好……</p>
“骁骁?”夏沐曦不解他內心情緒的激蕩,只覺得他怪怪的,微微推開他想看清楚他的臉,卻突然發現手上的石頭有些不對,驀地叫了起來</p>
“啊!我的石頭上有血,不要給骁骁了……”</p>
“不,我收下了”齊骁由她手上拿過石頭,動容地看着她“不管是石頭,還是你,我收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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