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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骁骁出馬救美(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齊骁讓人将救回的人質——包含黃琮毅,直接送到寧夏鎮城的衙門,讓黃善去處理,自己則帶着夏沐曦先回了齊山營</p>




走了一整個晚上的路,還歷經了一樁驚險綁架,夏沐曦着實疲憊不堪,但心裏仍惦記着沒能去看那高聳城牆之後是什麽光景,在她撤嬌哀求之下,得到了齊骁首肯有空帶她去,她也終于安心睡下</p>




然後,黃善來了</p>




以往黃善對齊骁多有失禮,不是說話陰陽怪氣,在政務上不時施個絆子,就是裝忙回避,從來也沒主動來拜見過他</p>




按理齊骁的品級比黃善高出一級,早該前來拜會才是,偏偏黃善自認河套這一塊地,在目前休戰時期,他的重要性比齊骁大得多,便托大起來</p>




但今日他的态度卻格外誠懇,還帶來了各色禮品,齊骁對他前倨後恭的原因自然心中有數,便也乾脆的接見了他</p>




“下官今日特來拜謝齊将軍救了犬子,過去下官行事多有不當,那也是迫不得已,請齊将軍多多見諒”一入門,黃善便一揖到地</p>




齊骁上前扶了扶,不過語氣并不甚好,“你既迫不得已,今日我見諒了,難道日後你就能不受脅迫?”</p>




“齊将軍應當也能猜到,是誰指示我在政務上為難齊将軍”黃善也知自己前些日,約莫把這位得罪狠了,不過齊骁大度,要挽救還不至于為時已晚</p>




面對齊骁這種人,拐彎抹角反而令人生厭,所以黃善坦誠道:“實不相瞞,恩師雖出于劉家,卻是嫡系,與那旁系劉松沒多大情誼但嫡系的其他人仍想與皇室交好,甚至想透過盛樂長公主送幾個劉氏的美人進宮,所以才迂回的找到下官,讓下官與齊将軍作對,希望能讨好長公主”</p>





說到這裏,他也不由有些赧然,“先前,下官曾為此事去信恩師,恩師只希望我好好做官,不願我蹬這渾水但下官卻有私心,想着說不定劉氏事成,在皇帝面前就有了臉面,那下官也能沾點光,才會違背恩師的意思,擅作主張與劉氏合作</p>




“如今犬子蒙将軍搭救,如果下官再聽命于人,為難将軍,那當真是豬狗不如了”說完,他又是長長一揖</p>




齊骁緊盯着他,像是在看他有多少誠意,沉默好半晌才道:“你可知寧夏一帶,齊家的名號還是很有用的,如果我要動你,你早就死無全屍了至于我,我可以有千百種法子讓自己置身事外”</p>




一開始冰冷無比,說到此,齊骁又放緩了語氣,“然而我也觀察了你許久,雖然你我不和,但你确實是個能做事的人,對這河套一地也甚有規劃,所以我才沒有動手”</p>




就這一收一放,讓黃善驚出一身冷汗</p>




他發現自己還是太魯莽,小看了齊骁,要知道齊骁是地頭蛇,他初來乍到,能倚靠的勢力全鞭長莫及,居然還敢與齊骁杠上,當真是自尋死路</p>




“謝齊将軍大量”他腰仍是彎的,根本不敢起身</p>




齊骁索性再扶他一次,他雖不怕黃善,但如今黃善誠意滿滿,正是兩人談合作的好時機,不必一棍将他打死</p>




“不必謝我,我只做我該做的事,像救出你兒子也只是個意外,倒不是沖着他去,想刻意拉攏你的”</p>




“下官明白”這也是黃善心悅誠服的最大原因因為要換個人早該恨死他了,知道了黃琮毅的身分,要不先弄死洩憤,要不就拿捏在手上用來威脅他,像齊骁這樣特地命人送回,毫發無傷,真算是磊落君子之風了</p>




兩人慢慢說到了政事,除了興教育、剿山匪、獎農耕之外,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設立榷場與外族通商</p>




“我齊家也算在寧夏經營多年,知道适合做為榷場之地不過幾處,我會過濾出來再讓人送去衙門給你”</p>




黃善拱手,“那真是太好了,謝齊将軍”</p>




這還是兩人共事以來,第一次一拍即合</p>




其實抛下成見,兩人對于河套之地的未來發展方向還頗為一致,齊骁宏觀,黃善細致,真要搭配起來,河套之地的興盛指日可待</p>




黃善心中感慨不已,他明明急着做出政績,有齊骁這樣好的助力不利用,居然還拼命往外推,過去自己當真是被京城那點小利益蒙了眼了</p>




“對了,齊将軍,犬子提到他被擄之時,是夏大小姐大力相助,只是分離之時來不及與她道別,不知将軍能不能替他轉達謝意?”黃善也是從京裏來的,對夏沐曦也有些了解,聽完兒子的敘述就知道當初夏沐曦的死訊是怎麽回事,從才華洋溢變為一個傻姑娘,今人惋惜</p>




那丫頭果然會交朋友,小花和大牛是到齊山營第一日就交好了,其餘軍屯裏的孩子,如今皆以她馬首是瞻,現在居然還多了個黃琮毅</p>




齊骁有些想笑,卻又有些感傷,“沐曦的情況……她應當不會記得那麽多我會轉達令郎的話,也邀請他有空能到齊山營來玩”</p>




“那便謝謝将軍了!”黃善大喜</p>




一場危難之後,齊骁也開始反省自己“帶孩子”的态度,知道并不是帶夏沐曦來到邊關,丢給婢女侍衛看護就好,如果他能多注意她的情況、多包容她的脾氣,那麽她根本不會遇到這麽危險的事</p>




于是自此齊骁無論多忙,每日都會抽空陪她,也漸漸發現她并非蠻不講理,有時候慢慢教,她也會懂的,只是她現在玩耍的心大于一切,才會有她不受教的感覺</p>




她本質仍是聰慧的,接觸人群到如今,她話多了,口齒比初重逢時不知伶俐多少;習武才大半月便能做得有模有樣,知道自己做的是錯事還會撿石頭來讨好,足見她的情況不是裹足不前,還是可以慢慢進步的</p>




待事情過去了一陣,被拐子擄走的孩子們情緒漸漸恢複正常,黃善當真帶着黃琮毅來拜訪了——橫豎都是要談公事,在哪裏不是談,拗不過兒子的他,索性直接來到了齊山屯找齊骁</p>




大人們談着公事,夏沐曦與黃琮毅兩個“孩子”見面卻是驚喜地尖叫,馬上就手拉手去玩了</p>




她帶着他來到了隔壁小花女乃女乃家,把大牛和小花都約了出來,又去找了小虎、大丫等屯裏的孩子,因為最近他們都被大人警告不準上山,所以一群小人兒就先到了河邊抓魚</p>




這一段河水并不深,最深的地方約莫只到成人的膝蓋,屯裏的孩子們很習慣的撩制褲管踩入水中,有的拿着簸箕,有的拿着沒底的籃子,開始又撈又蓋的在河裏撲騰着</p>




原本黃琮毅還不敢下去,但是一看到夏沐曦也不假思索的月兌着鞋子、撩起褲管下了河,他也把心一橫,學着大家的模樣踩進水裏</p>




從來沒接觸過河水的孩子乍然冰得一個機伶,之後慢慢習慣水流潺潺,也覺有趣,河裏游魚不時打他腳邊滑過,惹得他驚聲尖叫,大家就會沖過來抓他身邊的魚,水花四濺,卻也笑鬧大叫聲不斷</p>




有時不小心一坐倒了,誰也別取笑誰,因為所謂撩褲管只是騙自己,就沒一個孩子身上沒濕的</p>




才多久時間,黃琮毅已經玩瘋了</p>




抓了好半晌,孩子帶來的木盆子裏也有十來條食指長的小魚了,他們熟練的把魚串起,然後就在河邊生火烤魚,順便也把身上衣服烤乾,這對黃琮毅來說又是另一個新奇的經驗</p>




烤好的魚黑漆漆的,聞起來很香,他卻不太敢吃結果扭頭就看到夏沐曦一口一條吃得老香,他咽了咽口水,也硬着頭皮咬下一條小魚</p>




真、好、吃啊!黃琮毅眼睛都亮了,雖然這種河魚帶點苦味,但或許是自己辛勤得來的成果,總覺得特別夠味</p>




烤完魚,衣服也全乾了,孩子們又跑到田裏玩,踢穗子、踢沙包,最後還玩起捉迷藏</p>




此時秋收已畢,小蘿蔔頭們在田頭麥稈堆裏瘋跑,黃琮毅一開始老被抓到,但後來他也模索出訣竅,躲在了塊頭大的夏沐曦身後,捉迷藏玩着玩着,居然變成了老鷹捉小雞的游戲,黃琮毅的尖叫和笑聲就沒停歇過</p>




夕陽西下,屯裏的婦女們呼聲此起彼落,都是在叫孩子們歸家了,夏沐曦本想找黃琮毅再去小花女乃女乃家玩,但黃琮毅年紀雖小卻是比她聽話多了,直接搖了搖頭</p>




“不能再玩了,再玩天要黑了”雖然他也很戀戀不舍,可仍看着如同蛋黃一般的夕陽如此說道“你也要回去,否則齊将軍會擔心的!”</p>




“這樣啊……”夏沐曦這也才想起來,似乎骁骁老要她早點回家,但她總是記不住,有了玩伴提醒,這次她倒是聽話了</p>




只是難得有了新朋友,她也舍不得他</p>




想着想着,她忽然啊了一聲,眼神晶亮地問他道:“那你今天住我家吧!明天繼續玩?”</p>




“那也不成,我明天要上學堂”黃琮毅一臉遺憾</p>




“你還要上學堂啊,上學堂都在乾什麽?”夏沐曦好奇</p>




“上學堂都在讀書啊!”</p>




“讀書?”夏沐曦突然笑了開來,指了指自己“曦曦也會讀書”</p>




“你會嗎?”黃琮毅懷疑地瞅着她“你讀到哪裏了?”</p>




“讀到哪裏了?”她歪了歪頭,“哪裏都讀了啊……那你讀到哪裏了?”</p>




她看起來傻兮兮的,黃琮毅才不相信,反倒被這樣的反問激起一股脾氣,“我讀到《學經》了,夫子已經說我學得很快了!”</p>




“我學得比較快”夏沐曦不甘示弱,胸有成竹地道</p>




“我……那你說,『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謹身節用,以養父母』是什麽孝?”</p>




“庶民之孝啊!”夏沐曦幾乎沒有思考,彷佛這答案天生就存在她腦子裏似的,“那我也問你,如何是『大亂之道』?”</p>




大亂之道?這已經超出黃琮毅學過的範圍了,他不敢相信自己被傻乎乎的曦曦問倒,一時之間居然紅了眼</p>




黃琮毅喃喃着,“大亂之道……大亂之道……”</p>




“要君者無上,非聖人者無法,非孝者無親,此大亂之道也”</p>




兩人的後面,突然傳來黃善的聲音</p>




“爹!”黃琮毅回頭,委屈的沖向黃善,小臉埋在他衣服下襪裏,他書讀不好,無顏見人了</p>




“呵呵,夏小姐雖然忘卻往事,但書只要讀透了,便不是那樣容易忘的”黃善模了模兒子的小腦袋,順手抽起卡在他頭發裏的一根乾草,雖然有些嫌棄他玩得一身髒,卻也沒有把他推開“這也算給你個教訓,別以為自己上兩天學堂就得意了!”</p>




跟着黃善一起來找人的齊骁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沐曦</p>




說實話她與黃琮毅的對話,着實令他有些意外,一個表現出來只有四、五歲稚齡的人,居然還能記得孝經,但經黃善這麽一說,他似乎又有些理解</p>




她只是撞壞了腦子,并不是失憶,雖然不記得許多事,但有些東西學了之後就像刻在腦子裏,忘不掉了</p>




比如善琴之人,即使多年未彈,重新模索,恢複原來的熟稔也不過是幾日工夫,又如那善泳之人,數年不游,在水裏扒拉幾下馬上就會了,說的不就是這個道理?她以前可是有名的才女,書讀得多,記憶深刻似乎也理所當然</p>




這時夏沐曦笑嘻嘻地對黃琮毅道:“你下次來玩,我可以教你讀書啊!”</p>




“曦曦喜歡讀書嗎?”齊骁突然問道</p>




“喜歡啊!”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喜歡,卻是憑本能答了</p>




于是他不再問了,與夏沐曦親自送黃善父子到屯口,道別後,他看着她與黃琮毅依依不舍的模樣,目光又慢慢移到她玩得都皺了的褲子與裙襪,還有那一頭插了幾根乾草的頭發上</p>




或許他有辦法,讓她別再一天到晚跑得找不到人了!</p>




隔日,齊骁派了一個名叫阿良的侍衛去買了一堆書,親自提到她面前</p>




“想不想看書?”齊骁有些裝模作樣“你不是喜歡看書?現在黃琮毅上學堂去了,不能陪你玩,但你也不能被他落下了,否則下次來萬一他讀的書超過你,你就沒辦法教他”</p>




夏沐曦不假思索地點頭,喜孜孜的接過那堆書,見她迫不及待的打開書本,齊骁才放下心來</p>




最近他要帶領衛所兵去剿滅附近山頭的山匪,如果她還像先前那樣四處亂跑,他才真是蠟燭兩頭燒</p>




之後他每日出門,還特別囑咐晴兒觀察她看書的情況,得知連續幾日她都乖乖的待家裏,與村裏孩子出去瘋玩的情況大為減少,終于真的安心了,将更多的精力投入了剿匪乏事但即使忙于公務,不管多晚,只要他回府就一定會先去尋她,與她說說一整天的生活,問問她看了什麽書</p>




或許是這樣的關懷,令她與他越來越貼近,最後幾乎是依賴着他,縱使他稍稍晚歸,她都能撐着不睡等他回來</p>




沒想到的是,這天他才剛回府,先到她的房間,一踏入門檻便有一陣香風襲來,直接吹進了他懷中</p>




“骁骁!”</p>




齊骁一時不察,對她又沒有任何防備,居然被她撲個正着</p>




懷中的暖玉溫香差點沖昏了他的腦袋,不過他很快地抓住她的腰穩住她,免得她跌倒,卻見她并不驚慌,反而喜悅之情表露無遺</p>




“骁骁你回來了!”</p>




她細致無瑕的臉蛋摩掌着他,令他心裏大呼吃不消,可是男人的本性還是驅使他沒有松手,即使他知道現在的她不谙世事,只憑本能與他親近,他還是寧可在這時候做個小人,享受她的撒嬌</p>




“今天做了什麽?”他問,眼光柔情似水</p>




“看書,看很多的書”夏沐曦歪着頭,“還有畫畫,還有吃東西……”</p>




說到這裏,她笑吟吟的将齊骁推開,又拉起他的大手,走到羅漢床上坐下,只見床上的茶幾上擺了一個食盒,裏面有幾樣甜點,顯然這是她特地留給他的</p>




“骁骁,吃!”她指着食盒</p>




“你吃吧!”他并不愛吃甜,淡笑搖頭</p>




“很好吃的,我要給骁骁吃!”</p>




她接下來的動作,簡直看凸了他的眼——她直接取了一塊要喂他,原本想在他身旁坐下,不過似乎沒看準,竟一坐在他大腿上</p>




這簡直已經是非凡的刺激,若非齊骁定力夠,眼下他都能跳起來</p>




夏沐曦卻毫無所覺,好像這樣坐十分正常似的,直接将那一塊喂到他嘴邊,“骁骁,吃嘛……”</p>




她的聲音又嬌又柔,又甜又哮,齊骁到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被美色所迷,光是她這舉動還有言語,就足夠讓他下十八層地獄</p>




“你先吃”他按住心中的惡魔如此說道</p>




夏沐曦笑了起來,将手上甜點咬了一口,“好吃!”</p>




齊骁就着她的手,将剩下的甜點吃掉,而後看着她的目光亮得異常,“确實好吃”他也學她拿起一鬼,送到她嘴邊,“再吃”</p>




夏沐曦似乎覺得這樣很好玩,便也咬了一口,果然齊骁把剩下的一半又吃了下肚</p>




剩下最後一塊的時候,這小丫頭竟直接咬在嘴裏湊過來,用嘴喂他,然後自诩正人君子的齊大将軍已然鎮壓不住心中惡魔,直接迎了上去</p>




甜點是什麽味兒他已經嘗不出來了,倒是她的香甜讓他頗有些意猶未盡</p>




不過趁着她神智未曾恢複如此冒犯于她,着實過分了些,所以他淺嘗即止,很快地退開來,雙眸幽深地輕模了模她櫻紅色的唇</p>




“今天看了什麽書?”他随口問</p>




“《封神榜》!”她笑意盈盈,完全沒意會到方才的舉止親密過頭了,反而有些喜孜牧自己吃到骁骁的嘴兒“正看到妲己呢!”</p>




齊骁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他似乎明白為什麽她今日特別熱情,特別撒嬌,還特別膩人,原來是妲己惹的禍!</p>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不介意她模仿一下妲己的作派</p>




兩人就這麽親親密密的倚着,她親他似乎親上瘾了,不時就啄他一下,齊骁摟着她的纖腰,直想沉溺于溫柔鄉中,頗受用這種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p>




要知道若是清醒的夏沐曦,見到他都是矜持守禮的,就連想約他去逛個七夕集市都要迂回曲折的暗示,想必日後成親也是相敬如賓</p>




以前他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可現在他突然認為冰雪聰明、八面玲珑的她,他欣賞,但毫無矯飾、熱情如火的她,他更喜歡,如果與她成親之後天天過的是這種日子,那也不錯忙完了一天的公事,回到家中他只想放松,而現在的她顯然如同他的歸巢,和她說話幾乎可以不經大腦,想說什麽說什麽,她一向捧場</p>




“你說你還畫了圖?畫了什麽?”齊骁又轉了個話題,怕她小腦袋瓜兒亂轉,從妲己變成商纣就好笑了</p>




“我去拿!”她由齊骁大腿上跳下時,還讓他有些微的空虛,然而待她回來,看到那幅畫,他的心不禁沉了一沉</p>




她的畫技沒有丢,婉約細膩,就跟出事前的她給人的感覺一樣,山是山,水是水,有激流奇石,有岩崖古樹</p>




他忍不住沉聲問道:“你怎麽會想畫這個?”</p>




畫中風景,顯然就是她馬車掉落的那個懸崖,這件事果然仍是她的夢魔,就連随手作畫,畫的都是這裏</p>




夏沐曦指着畫中山崖回道:“曦曦從這裏掉下去,好可怕!”</p>




“那這個『川』字為什麽寫在這裏?”他也指着圖畫上唯一寫的一個字,在整體作畫布局上顯得很突兀,簡直破壞了整個畫面,不是她的風格</p>




夏沐曦卻皺起眉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寫字呢?”</p>




她努力思考,到最後腦際隐隐作痛,不禁抱着腦袋</p>




“這個很重要,要讓骁骁知道,為什麽呢……啊!我頭好痛……”</p>




“好了,你別想了,多思無益”他當機立斷的收起了畫,又将她撈到懷中,輕輕替她揉着額際</p>




因着她上次突然鬧頭痛,他向大夫學了幾手緩解的功夫,這就用上了</p>




她像只小貓一樣享受他的按摩,或許是十分安心,不一會兒居然在他懷裏睡了過去,惹得齊骁眼神都柔了</p>




只不過……他看向那幅畫,神情漸漸恢複凜冽</p>




她肯定是想借着這畫告訴他什麽,否則不會連傻了都執着要畫給他看,要知道這可是她最害怕的一幕,而由此可見清醒時的沐曦對他的事多麽重視,這是多麽深沉的愛意,壓得他的心沉甸甸的</p>




“我當初應該更愛你一些的……”他悵然長嘆,卻為時已晚</p>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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