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有情人心靈相通(2)

兩人訂親多年，直到這個時候才真的心意相通，又如何不把握着每時每刻，卿卿我我呢？</p>

原只是溫馨的相互取暖，漸漸的變了調，齊骁的吻由她的唇，落到了她優美的鎖骨，然後是她半果的肩，越來越放肆……</p>

最後是夜風吹來，激起了夏沐曦一身雞皮疙瘩，也将兩人的欲火澆滅了些</p>

她連忙推開他，将自己的衣服拉好，“夜深了，你該回去睡了”他再不走，她怕乾柴烈火，兩人就要做出不該做的事了</p>

“我以為骁骁與曦曦是睡一起的？”齊骁卻有些食髓知味，眼下他再不想掩飾對她的欲念，笑得有些邪氣“你爹來北巡之後，其實你已經恢複了，我記得曦曦還鑽過骁骁被窩的？”</p>

這會兒夏沐曦已經不只滿臉通紅，而是整個人都像要燒起來，那可不是曦曦乾的蠢事，而是她裝傻占他便宜</p>

雖然對齊骁而言，誰占誰便宜還很難說……</p>

夏沐曦的羞恥心已然戰勝一切，小手連忙在齊骁身上推着，一直将他推到門口“你別說了，快出去！出去！”</p>

這當真是過了河就拆橋！</p>

齊骁好笑的被她驅趕，半推半就的來到了門邊，最後還是将人摟了過來又親熱了一番，才嘆息着拉開了房門——</p>

撲通、撲通……晴兒首先跌了進來，然後是黃琮毅，而黃善及夏寅修，運氣好站的遠沒有失去平衡，所以還好端端的站在門外</p>

然後聽壁腳的幾人齊齊露出了尴尬的笑，連忙退出了門檻</p>

“世子爺，我們其實什麽都沒聽到！”</p>

“我聽說曦曦姊姊好了，我來探望她……”</p>

“我女兒和你獨處一室，咳，不太妥當，我當爹的得顧着點……”</p>

“我們只是擔心夏大小姐的安危，不是，是你們的安危，侍衛怎麽不見人影了呢……”</p>

齊骁都要氣笑了，聽聽這一個個都是什麽蹩腳的理由，現在可是三更半夜！</p>

“行了行了，難道我還會吃了她不成？”</p>

一句話，迎來三道懷疑的眼神，難道你不會？</p>

唯一清純無邪的是黃琮毅，因為他聽不懂</p>

齊骁還沒回應，只覺自己被往外一推，房門已被夏沐曦由裏頭關上了</p>

今晚她實在臉丢了個徹底，短時間內她應該都不會想面對這幾個人，包含齊骁！</p>

齊骁為卓浥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動用京城的人脈及暗樁私下調查，發現原來卓浥的妻兒，早因不堪盛樂長公主的囚禁折磨，在一次反抗中被盛樂長公主殺害了</p>

安成伯府知曉此事卻保持沉默，也沒有替卓浥的妻兒收屍，最後還是齊骁的手下收殓了他們被劉家人扔在亂葬崗的屍骨，如今已在送回西北的途中</p>

卓浥知曉此事後大哭了一場，絕食三日，最後拖着一身虛弱之軀，主動向齊骁提了一個計謀，他要親手替妻兒報仇</p>

因此，齊骁重傷的消息，不僅京城知道了，駐紮在寧夏鎮城外的部落聯軍也知道了他們很有耐心的又多等了一些日子，等到京城的人送信來，确認了這個消息，便選在下雪後的第十日，開始試探性的攻擊</p>

前幾日的攻勢，都被寧夏鎮城的守軍擋住了，但聯軍也瞧得清楚，立在城頭上指揮的并不是齊骁，而是黃善，甚至有時候還是那個不讓他們入城的女人</p>

基于此，他們索性在城下叫嚣，用極難聽的字眼辱罵齊骁，指他是個怯戰的沒膽鬼，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還不敢迎戰，替他們的朝廷及軍隊丢臉雲雲，城內的人聽得火冒三丈，卻又無可奈何</p>

時間一久，連寧夏鎮城內的守軍都開始懷疑，他們的主将是否真的重傷不起，否則為何多日沒有現身？</p>

在城內幾乎都要譯變的時候，聯軍突然大軍出動，兵臨城下，懂得漢語的小兵，直接朝着城頭大喊——</p>

“齊骁迎戰！齊骁迎戰！若齊骁一個時辰內不出現，我們就攻城！”</p>

城內很明顯的起了一陣騷動，可随着時間過去，外頭的聯軍士氣漸漲，寧夏鎮城卻陷入死寂</p>

聯軍準備靠近寧夏鎮城的城牆時，城頭上終于出現了一對身影，一男一女緩緩在城頭上現身，那個男人穿着将軍甲胄，頭盔遮住半張臉，不管是高度還是身形，都與齊骁極為相似</p>

兩人并肩走上了城頭，頂着漫天大雪，那男人朝着城內微微擡手，那是齊骁常做的動作，于是城內爆出了歡呼，歡聲震天都傳到了外頭聯軍的營地</p>

“不可能！”鄂爾部的将領們出現了争執，他們幾乎斷定齊骁重傷，不可能還能在大雪天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衆人面前</p>

“那個男的穿着甲胄，但臉卻被頭盔蓋住看不清……不過他身邊那個，确實是齊骁的女人”一個目力較好的鄂爾部将領，眯着眼遠眺着城頭說道</p>

鄂爾部的軍師道：“齊家軍最是狡猾，誰說穿着齊骁的甲衣就一定是他？如果真是他，為什麽不大大方方的露出臉來？”</p>

這名軍師是京城那邊暗中派來協助他們的中原人，名叫何勝</p>

何勝負責與齊家軍中的內奸接頭，幫鄂爾部打贏過幾場小仗，對于他說的話，鄂爾部戰士都相當信服</p>

“我們不如試探一番，如果那齊骁被發現是假的，寧夏守軍的士氣一定會降到最低，屆時我們便可以大舉入侵！”</p>

何勝再提一計，馬上得到了衆人支持</p>

于是聯軍不僅不退，還漸漸進逼，之後他們的神射手突然混在人群之中，朝着城頭上的齊骁射了一箭</p>

他身旁的夏沐曦尖叫一聲，很快地被人拉倒，而那一箭正中齊骁的背，雖是被甲胄擋住，但那齊骁抱頭鼠竄的樣子，令城外的聯軍哈哈大笑</p>

“那齊骁是假的！齊骁重傷不起，是咱們的好機會！前進，攻城！”</p>

“得令！”</p>

聯軍朝着寧夏鎮城前進，一時之間箭雨齊發，雲梯、盾兵、刀陣，一波又一波的攻勢，而他們的攻城車也開到了城門前，用巨木擂着寧夏鎮城的城門</p>

許是守軍的士氣已落到谷底，聯軍的攻勢沒有受到太大抵抗，約莫才一刻鐘的時間，城門已被撞開</p>

“城開了！殺！搶食物、搶女人！”</p>

鞑靼人持刀殺了進去，擋在最前面的寧夏鎮城守軍幾乎是潰不成軍，邊打邊退，很快的七千餘名聯軍士兵全數進入了寧夏鎮城</p>

就在鞑靼人殺得正歡，還未勝已先沉浸在戰勝的喜悅之中時，異變突生</p>

寧夏鎮城的城門，突然從外面被關了起來，而原本被打退的守軍很快四散，在他們之後的，竟是軍容壯盛、旌旗獵獵的萬人雄師，軍士個個披堅執銳，嚴陣以待</p>

而先前城頭上那個假的齊骁，居然直身而起，弓箭入手時，頓時像換了一個人，威風凜凜，勢不可擋，而他身邊的“夏沐曦”也跟着站了起來，一把把煩人的假發撈到背後</p>

離得這麽近了一看，才知長得還真不怎麽樣……</p>

若是鄂爾部聯軍還不知道自己入了陷阱，那就真傻了</p>

“齊骁是假的……”喊出這話的外族人才剛開口，馬上被城頭上的齊骁一箭射中咽喉</p>

這力道、這準頭，完全無法不讓人相信這個是真貨！</p>

聯軍全亂了，但情勢已不容他們後退，只能硬着頭皮往前沖，對上城內厲兵秣馬多日，縱橫沙場鮮嘗敗績的齊家軍</p>

聯軍畢竟難以一心，很快地便兵敗如山倒，齊家軍猶如摧枯拉朽般，收割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命，有些見勢不妙的人，要不就棄刀投降，要不就直接倒地裝死</p>

何勝正是第一波裝死的人，他早在看到軍容整肅的齊家軍後就知道大勢已去，而城頭上那威風凜凜的将軍，更令他确信自己得到的主将重傷消息，只怕是齊骁特意命人傳出來的</p>

早知道卓浥那家夥不可信，他們的內奸，早就被策反了！</p>

何勝趁着沒人注意到他，小心翼翼的在死人堆裏月兌下甲胄，而後爬起來便往城裏跑，依他的中原人長相，要能成功混入城裏，未嘗沒有活命的機會</p>

然而當他狂奔過幾條街巷，喘得心髒都快炸開，忍不住在一處暗巷扶住牆喘息不休時，再擡起頭來，一把鋒利的劍尖已指在他的眉心</p>

何勝驚恐地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望向來人，“齊……齊骁！”</p>

所以城頭上那個假裝中箭，重新又站起來的威武将軍，根本不是齊骁！他們又被騙了一次！而且眼前的齊骁并未身披铠甲，而是一身小卒的武服，那精神抖徴英姿煥發的模樣，哪裏像是重傷的樣子？</p>

“所有鄂爾部人都可以逃走，只有你不可以”齊骁冷冷地開口說道，此人是唯一能指證盛樂長公主勾結外族之人，卓浥早把他的訊息出賣光了，何勝在還沒入城時，就已經被人盯上了</p>

何勝直接腿一軟跪了下來，知道這次自己輸得撤底</p>

很快有小兵過來，将何勝細個結實，齊骁則是一言不發地走入了旁邊的民宅，那是一棟三層小樓，他直接爬到了最高層</p>

面對着城頭的窗口，夏沐曦亭亭地立在那兒，齊骁行到了她身旁，與她并肩</p>

這一塊地方是他們特地為何勝選的，利用戰局引導，否則他豈會這麽巧跑到這裏來？而且此處是城內最高之處，小樓還能清楚的遠眺城牆附近的戰況，齊骁若想變陣，讓屋頂上的小兵打個旗號就好，非常方便</p>

“大局已定，之後，該是我們回京城算總帳的時候了”齊骁遠遠地看着城頭上的戰事，淡淡地說道</p>

夏沐曦順勢将頭靠在他堅實的手臂上，她能感受到齊骁心中的沉痛</p>

這場仗表面上是壓倒性的大勝，但他卻付出了多年承遠侯府被打壓的代價，許許多多同袍的性命，還賠上了一個視為手足的摯友</p>

明明是戰勝了，氣氛一直這樣凝重可不好，夏沐曦纖手往窗外一指，刻意語氣輕快地道：“快看！想不到阿良扮成我還真靈活啊！”</p>

雖然離得這麽遠，卻能看到那假夏沐曦在城頭上，為了躲避敵人的飛箭，左躲右閃，跟只猴子一樣</p>

齊骁點了點頭</p>

當初阿良害得夏沐曦差點掉入冰洞，雖然受了二十大板，仍是極為愧疚，這回為了将功贖罪，自願扮成她走上城頭，也幸而他身材瘦小，再減個幾日的肥，戴上局發，裙子下的雙腿微彎改變一下高度，竟也有模有樣的</p>

兩人正談論他談論得起勁，突然阿良一個懶驢打滾消失在了城頭，再站起來的時候假發都歪了，裙子也髒了，他可能嫌裙權礙事，居然就在城頭上，把裙襪撕了一大塊下來，扔到一邊，之後又一撩頭發，乍看還有些無媚</p>

“阿良确實身手矯健，所以當初才會特地指派他保護你只不過他穿着你的衣服，又是滾地又是翻跟鬥，還撕了你的裙子，這形象當真挺醜的……”因為遠看真有點像夏沐曦，尤其那撩發的姿态，齊骁的表情頗為一言難盡</p>

夏沐曦也心有戚戚焉，話沒經大腦便說道：“不會真有人以為那個是我吧？”</p>

齊骁身體一僵，結結巴巴地說：“好像……咱們的軍隊只知大将軍是假的，但沒人提醒他們夏家小姐也是假的……”</p>

而且為了誘敵，城頭上那個夏家小姐是真的，還更有說服力，根本不會有人特地去解釋這個，恐怕除了離得近的人能看出些端倪，那些離得遠的可能就……</p>

夏沐曦的頭緩緩的轉向他，雙目圓睜，薄面含嗔</p>

“那個……事後我會為你解釋一番……”</p>

齊骁有些艱難的想解釋，但心靈受創的女人已經嬌哼一聲，氣呼呼地離開了小樓頂</p>

這也不是追上去的時候，齊骁還須盯着戰事，末了只能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喃喃自語道：“阿良究是想将功折罪，還是罪加一等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