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章 第 146 章 等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6章 第 146 章 等我
“……現在還不是亂的時候。”羽鳶壓低聲音道。
他現在比羽鹫還慌, 就羽鹫怕不能跟老頭子交代嗎,她也怕,她和羽鹫都是老頭子一手教出來的,老頭子對他倆來說, 如師如父。
如果因他倆之錯導致秦若雅身死, 他倆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姐姐, 我們還是先把她偷出來吧,不管她是死是活,先偷出來再說,只要屍體還在, 總能想到辦法。”羽鹫思來想去, 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
羽鳶更心煩:“你當鳳臨天的地盤是好闖的?還偷出來?就憑你我?”
“你我怎麽了?”羽鹫不服,“我一把毒把他都毒倒, 姐姐直接進去把人帶出來, 這樣不就行啦!”
“我不信這世間還有人不怕我的毒!”羽鹫自信滿滿,“你我聯手,什麽地方不能闖?”
羽鳶沉默:“……”羽鹫說的有道理, 只是鳳臨天也不是吃素的。
“姐姐……”羽鹫撒嬌, “保護她的安危本就是我們的責任,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們不能不管。”
“我知道!”羽鳶呵斥,“你讓我再想想……”
想把人從鳳臨天那裏搶出來,哪有那麽容易。
兩人合計許久, 直到天亮。
鳳家, 宅院。
鳳臨天坐在秦若雅床邊守着,他看着秦若雅蒼白的臉龐,眉頭下壓着的怒火熊熊燃燒着。
若不是他想秦若雅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 此時他應該在皇宮,等着看一場逼宮禪位的大戲。
本來鳳臨天計劃的好好的,這場大戲他要和秦若雅一起看,偏偏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和安排。
鳳臨天反複揉捏鼻梁,仍舊壓不下煩躁。
“三日之約馬上即到,祁岳,你最好祈禱醫仙會出現,不然……你清楚後果。”
“主子,屬下一定竭盡全力。”祁岳保證道。
他此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明明已經查到醫仙和毒王入京了,可怎麽就是抓不到兩人的蹤跡呢。
他真的快要急死了。
祁岳正要跑出去,突然,鳳臨天冷哼一聲,目光射向某處。
“既然來了,藏頭畏尾,不似二人作風。”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憑空出現。
祁岳見狀,大驚,正要拔劍護住鳳臨天,卻見羽鹫沖他揚了揚手,下一瞬間,他便痛苦難忍,捂着身體,蜷縮蹲下,動彈不得。
鳳臨天皺眉,“毒王果然好手段。”
羽鹫沖向鳳臨天,“廢話少說,把人交給我!!”
鳳臨天笑了笑,一把抄起秦若雅,把人抱在懷裏,“哎,……毒王滿身劇毒,對上你,我可不敢沒有護身符。”
羽鳶見鳳臨天竟然拿着秦若雅當護身盾牌,臉色霎時難看:“你放開她!!”
“那可不行,你們一個全身劇毒,一個飛針使得出神入化,我手中沒有點底牌,豈不是讓你們算計了?”鳳臨天躲在秦若雅後面,挑釁地看着羽鳶和羽鹫二人。
“你!卑鄙無恥!”羽鳶怒罵。
羽鹫怒道:“只要你讓我們本人帶走,我可以不對你下手。”
“你們倆的保證……我可不敢信。”鳳臨天輕蔑道。
秦若雅在手,他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一旦把人放走,他要對上兩個人,雖不致死,但後續很麻煩。
他非常讨厭麻煩!
非常讨厭!!
“……鳳臨天!!”羽鳶第一次這麽恨鳳臨天,“你敢抓她,就不怕我和姐姐與你不死不休?”
鳳臨天冷笑,“那就試試看!”
羽鹫手中毒粉飛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鳳臨天見狀,縮在秦若雅身後,毒粉盡數落在秦若雅身上。
羽鹫氣得咬牙切齒:“鳳臨天!你竟敢!你不得好死!”
鳳臨天得意洋洋,“瞧你跳腳……還挺有意思的。”
羽鹫怒不可遏,破口大罵,什麽難聽罵什麽,偏鳳臨天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毫無鳳家家主的氣度。
羽鳶一直觀察着秦若雅的狀态,她看了許久,秦若雅确實生機微弱,幾乎跟死了差不多,但仔細觀察,其實秦若雅還有救,俗稱沒死透,是假死的狀态而已。
羽鳶蹙眉沉思,秦若雅身上的傷勢看着都是外傷居多,看着沒有內服假死藥,怎麽會進入假死的狀态?
羽鳶疑惑不解,她不确切知道秦若雅進入這個狀态多久了,如果再拖下去,秦若雅真的就要進入真死狀态了。
羽鹫和鳳臨天還在對噴,羽鳶皺眉打斷,“你們想眼睜睜的看着她死嗎?”
鳳臨天眼睛一亮:“你能救她?”
“ 當然!”羽鳶極度自信,“這世上如果連我也救不了她,你就可以給她立碑了。”
鳳臨天眯眼:“那你救她!”
“你把人交給我,我自會救她一命。”羽鳶讨價還價道。
“不行,人不能交給你,你只能在我眼前救她。”鳳臨天不退讓。
羽鹫不滿:“不行!誰知道你還有什麽算計,我們必須把人帶走!”
“她必須留下!”鳳臨天寸步不讓,“之後的事,不能沒她參與,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她應該存在的意義。”
“她從頭到尾竟然什麽都不知,為什麽一定要把她拉進這場跟她毫無關系的紛争裏?是你們在争權奪利,不是她!為什麽一定要把她牽扯進來?!鳳臨天,一切都是你的執念,何必攀上她?”羽鳶不滿地質問鳳臨天。
鳳臨天笑了:“那你又不是她,怎知她不願意?”
“她就是不願!”
鳳臨天挑眉,“說來說去,是你,秦羽鳶不願吧?”
秦羽鳶怒道:“她若是願意,那也是她的事,憑什麽要被你逼迫?”
秦羽鹫附和:“就是,老頭子死的時候都沒有要求她什麽,你憑什麽要求她!你又算什麽東西!”
鳳臨天冷笑:“我算什麽東西?那你們兩個又算什麽東西?細細算來……她和我,才是一家人,你們,不過是外人罷了!”
秦羽鹫反唇相譏:“專門背叛的一家人嗎?”
鳳臨天大怒,擡手拍向秦羽鹫和秦羽鹫,“找死!”
三人對掌後,紛紛後退,皆戒備地看着彼此。
鳳臨天不爽,“既然二位不願出手救人,那就請吧。”
“你真不怕她會死?”秦羽鳶皺眉。
“死就死吧,明顯你們兩個也不怕她會死。”鳳臨天無所謂道。
秦羽鹫和秦羽鳶兩人對視,瞬間決定了策略。
秦羽鳶指着秦若雅開口道:“我們願意留下來,直到把她治好。”
鳳臨天笑眯眯點頭,“這才對嘛……”
“可以,你留下,但,”他同樣,指着秦羽鹫開口道,“他不行,他必須離開。”
秦羽鳶瞬間變臉,“憑什麽!?我要留下保護姐姐和她的安全!”
“你滿身是毒,我把你留下一天,我院子裏的人都得被你毒死!我又不傻!”鳳臨天指着已經蜷縮成一個球的祁岳道:“先給他解毒,不然我可看不到你們兩個的半分誠意。”
秦羽鳶和秦羽鹫對視。
秦羽鹫乖乖把解藥甩給祁岳,“吃吧吃吧吃吧,吃不死你。”
祁岳接過解藥,看向鳳臨天,接收到鳳臨天肯定的眼神,毫不猶豫,一口吞下解藥。
解藥入腹,瞬間流向他四肢百骸。
剛開始疼痛難忍的劇痛逐漸消失,慢慢地他可以站起來,活動自如。
“夠了吧?”秦羽鹫不耐。
“勉強。”鳳臨天勉強點點頭,“現在你可以走了。”
秦羽鹫冷哼一聲,不舍得看向秦羽鳶。
秦羽鳶點點頭,“有我在,她不會有事。”
“那就交給你了。”秦羽鹫這才戀戀不舍地轉身離開。
秦羽鹫離開後,鳳臨天仍舊防備着秦羽鳶。
秦羽鳶和秦羽鹫兩人密不可分,他們一個醫術超絕一個毒術難敵,她們兩個長久的生活在一起,難免對對方的手段更為熟稔了解。
在鳳臨天眼裏,秦羽鳶的毒術,也不容小觑。
“鳳臨天,現在只剩我,可以動手救人了吧。”秦羽鳶故意挑釁鳳臨天,“不會連我,你也怕吧?”
“當然怕……”鳳臨天把秦若雅抱得更緊,眼神堅定,“你過來試試,如果讓我看出你有什麽小動作,我絕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她……”
鳳臨天最會拿捏人的弱點,他清楚地知道秦羽鳶的弱點。
“哼,你想多了。我比你更想讓她活下來。”秦羽鳶纖細的手指搭在秦若雅的皓腕上。
秦若雅微弱的脈搏幾乎稀薄到摸不出來,秦羽鳶蹙眉聽了又聽,發現很微弱,又摸了摸秦若雅的頸脈,這才确定秦若雅還活着的事實。
“她進入了假死狀态,确實還活着,等我開副方子,每日按方子服用,早晚各一付,一會我還要為她施針,請你出去。”秦羽鳶理直氣壯地說道。
鳳淩天察覺到秦羽鳶故意想要支開他,心中不悅,臉上卻不顯,點點頭,應下他所有的要求。
“好,但你施針,我要看着。”鳳淩天說道。
“臭不要臉!”秦羽鳶怒罵:“為她施針要退衣,你也要看着!?”
“有何不可?”鳳淩天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無恥之極!”秦羽鳶怒罵,“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嗎?”
“我不懂,”鳳淩天無賴地說道,“反正你要麽這麽施針,要麽你就想別的辦法。”
鳳臨天不松口。
秦羽鳶和他拉扯許久,最終的結果就是鳳臨天不妥協,必須在一旁盯着。
秦羽鳶也不想妥協,最後争取了屏風之隔,雖然鳳臨天依舊能清清楚楚地看着兩人的舉動,但至少也是有了遮擋。
秦羽鳶心中郁氣難舒,只能更加刻意地折騰鳳臨天的下屬,以此洩憤。
鳳臨天瞧着,也不惱怒,就是盯着秦羽鳶的一舉一動,她膽敢有歪心思,他第一時間就能殺了兩人。
秦羽鳶清晰的能感知到鳳臨天對秦若雅的殺意不比對自己的少多少。
秦羽鳶給秦若雅用藥施針,折騰許久,終于能感受到秦若雅的氣息了。
鳳臨天稱贊:“醫仙果然是醫仙,醫術了得,名不虛傳。”
秦羽鳶冷冷瞪鳳臨天一眼,便被祁岳請了下去。
鳳臨天命令道:“把人看緊了,再鬧出什麽意外來,我就是想保你,也沒那心思了。”
祁岳連連應是,不敢怠慢。
人都走了,鳳臨天觀察秦若雅,确定她真的還活着,臉上的笑容更真摯幾分。
不過眨眼間,一道黑衣人影豎立在鳳臨天身邊。
“主子,宮裏亂了。”
“結果如何?”鳳臨天随口問道。
“武陽王逼迫病重老皇帝寫禪位诏書,被皇後和十六皇子撞見,兩方因此大鬧僵持不下時,八皇子帶官員進宮。十六皇子與八皇子聯手,暫時壓制住了武陽王,皇後已經在老皇帝身側照顧了。”
“就這?”鳳臨天明顯不滿,“給武陽王那麽多好處,就連那倆廢物皇子都壓不住?”
黑衣人低頭:“武陽王拿走了玉玺。”
鳳臨天挑眉,“拿了玉玺有用?”
鳳臨天有點後悔,後悔怎麽就扶持了這麽一個廢物?
黑衣人:“……”屬下惶恐。
“武陽王純廢物。”鳳臨天不屑,十分嫌棄:“算了,不管他了,接觸接觸莊箐王,造個假玉玺,把武陽王手裏的換出來,交給莊箐王,順便把宮裏的事攪渾,制造混亂,然後……”
鳳臨天思索片刻後,笑道:“給譽王也送點驚喜,比如……他的王妃重病垂危,已經在我的手裏了……”
黑衣人聞言領命:“是,主子。”
鳳臨天安撫似的摸了摸秦若雅的頭發:“今天這場大戲……沒有你一起看,還真是有點無聊。”
秦若雅呼吸平穩,仿佛熟睡一般。
鳳臨天像是逗小孩一樣和秦若雅說話:“你說君世骁和莊箐王他倆誰先回京?”
秦若雅呼吸均勻:“……”
鳳臨天繼續自言自語:“你說四國皇室被我一鍋端了,接下來這天下該姓什麽?姓鳳?還是該姓……”
那個字,鳳臨天許久都沒說出口。
而他靠在秦若雅身上,竟不知不覺睡着了。
皇宮。
武陽王拿到玉玺,興奮的睡不着覺,時不時就拿出來把玩,擺弄片刻,又怕碰壞,小心翼翼将玉玺放進錦盒。
不出片刻,他又忍不住将玉玺拿出來欣賞。
武陽王十分寶貝的将玉玺拿起來收起來,很是喜歡。
因為太過喜歡,玉玺被他摸得油光發粘,他一整宿被抱着玉玺,生怕弄丢了。
結果困意上來,他閉上眼睛後,玉玺就換了個位置。
邊關。
莊箐王帶着大軍接連八日奮戰,終于擊退敵軍,大獲全勝。
将士們戰後休息,軍帳十分安靜。
莊箐王看着傳來的消息,心思動蕩不已,武陽王竟然造反逼宮,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武陽王反了,京中勢力各自為政,兵力分散薄弱,大部分兵力被他和君世骁調走,現在如果他趁機帶兵入京……
想到這裏,莊箐王忍不住地顫抖。
他立刻叫來親衛,深夜密謀。
翌日,一早。
秦羽鳶便尋來了。
她以為鳳臨天定然不在,可對上鳳臨天盯上自己的那雙眼,秦羽鳶默默忒了一口,罵了聲:晦氣!
“看看,她什麽時候可以醒來。”鳳臨天命令道。
秦羽鳶給秦若雅把脈檢查,片刻後,秦羽鳶道:“還要再養上幾日,她身上的外傷很嚴重,內傷也不輕,你到底是怎麽照顧她的?”
秦羽鳶難免帶上了怒意,她和秦羽鹫離開秦府的時候,秦若雅明明活蹦亂跳的,現在身體虧空的厲害,更是瀕死的狀态,這讓她很難不憤怒。
“你問我?”鳳臨天驚訝地質問:“理應該作為死士的你,你問我是怎麽照顧她的?你是在和我說笑嗎?”
秦羽鳶臉色一白,嘴唇緊抿:“……”這是她這輩子最不想提的事。
把秦羽鳶怼得無話可說,鳳臨天繼續挖苦她:“我勸你最好快點把她治好,不然錯過了我的計劃,說不定因為我真的會殺了她,……反正只要她死了,我便再無威脅。”
“不會有那一天的!”
“最好記住你說的話!”
邊關。
君世骁打開蕭笑遞過來的情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哪來的?”
蕭笑道:“這不是暗樁送來的,應該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摻進來的。”
君世骁表情凝重,“手伸得夠長的,該剁下來!!”
蕭笑點頭:“爺,要不要我讓水卿……先把人救出來?”
君世骁躊躇,徘徊了好幾圈,他才下定決心,“暫時先不要。”
“可是王妃……”蕭笑欲言又止,雖然主子一直在替王妃遮掩身份,可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秦若雅,并不安全,更何況現在她又落在鳳臨天手裏,處境更是兇險。
君世骁盤算來盤算去,最終還是決定,“先等等,靜觀其變。她不是無知孩童,她很聰明,有自己的打算,我相信她。”
蕭笑不再多言,退下了。
“秦若雅,你等我,很快,很快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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