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第 127 章 真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7章 第 127 章 真相
沒有其他人打擾, 阮雨婷說話也不再遮遮掩掩。
“秦大人,我表嫂定是被人陷害,才變得如今這般模樣。還請秦大人還我表嫂清白。”
阮雨婷直接,讓秦若雅有些意外, “怎麽說?”
“我表嫂的性子很軟, 往日很少出門, 除了自己的嫁妝鋪子需要她每日打理之外,她很少接觸外人。”
阮雨婷仔細回憶表嫂往日的生活,“她突然失控傷人,肯定事出有因, 我懷疑……跟我表哥有關……”
“和你表哥有關?”
“我表哥……他人雖然拎不清, 但還是很疼我表嫂的,只是……”阮雨婷遲疑, “只是腦子不太好, 容易被人蠱惑,還容易結交些三教九流。”
“那些人若是起了害人的心思,我表哥他定是防不勝防的, 所以……我懷疑是他…引狼入室。”
秦若雅反問, “你這話的意思是?…心中已有猜測?”
“是。”
“說出來聽聽。”
“我懷疑我表哥帶回來的朋友, 羅蝶。”
“羅蝶?!”秦若雅下意識排斥,“女人?”
“是。”
“女人,陸和玉的朋友?”
阮雨婷神色也十分難看:“我表哥是這般說,可我看着不像。那女人不是京城人, 聽我表哥的意思是他無意中結交到的, 我派人查探過,羅蝶以前應該是跟過戲班子,後來…被人贖出來, 之後那人對她不好,她就跑了。”
“她一個女人沒有營生,便自己一個人在街上賣藝,好似被人欺負,我表哥出手仗義相救,兩人便這樣有了交情。陸和玉看羅蝶可憐,就把人帶回府裏了。”
“還當着嬌客養着……”
“嬌客?”秦若雅疑惑,這話說的越來越沒邊了。
羅蝶是當嬌客養着的,那……他怎麽不直接納了。
阮雨婷看出秦若雅的困惑,阮雨婷說着解釋:“我表嫂跟我表哥提過把人納了,可我表哥不肯,羅蝶也不肯,就這麽僵着,但沒名沒分地住在府上,說出去也不好聽。偏兩人都只說兩人是過命的交情,怎麽也不肯收房,但又用嬌客的待遇養着,這誰受得了。”
“要不,我說我表哥他就是個拎不清的,糊塗鬼。”
秦若雅極其配合的點頭,“确實腦子不清。”
兩人英雄所見略同,阮雨婷趁機又數落幾句自家表哥,然後又心疼心疼自己表嫂,最後再罵罵羅蝶,然後她就指望着萬骨院這位秦大人幫她抓出幕後主使了。
看透她眼中的意思,秦若雅輕笑:“其實……我也有些別的想法。”
“什麽?”
“你可知什麽東西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阮雨婷身體一僵,“什麽?”
“我聽說……有一些特殊香味的東西,只要聞到那個香味就可以控制人心,又或者聞到香味的人會身臨幻境,難以控制自己,只能任人擺布……”
秦若雅的每一個字都敲擊在阮雨婷的心尖上,像是被人抓到尾巴的貓,緊張不已,卻又佯裝鎮定,故作不解地疑問:
“這世界竟會有這種東西?那若是落入歹人手裏,豈不是人人自危?”
秦若雅勾唇,目光灼灼鎖定在阮雨婷的身上,“你這麽說也沒錯,這些東西落入歹人手中,确實是個大大的隐患。”
阮雨婷沉默,不敢言語。
秦若雅繼續抛磚引玉,“我之前辦過一個案子,那個案子裏就出現過這種東西,那是極霸道的異香,就是我靠近,聞到那極其強烈的香味,也會變得不受控制。只是……沒有像你表嫂這般有傷害人的行為。”
“你表嫂現在傷害人的行為,我懷疑除了和異香有關,還和中毒有關,而那位羅蝶姑娘,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只是不知這位羅蝶姑娘此時還在你表哥的府中嗎?”
阮雨婷蹙眉:“……”
“她跑了?”
“還不知道。我表嫂突然發瘋,表哥怕出事,就只提前帶着表嫂出來了,跟舅母說出來散散心,過幾日就回去。”
阮雨婷剛解釋完,秦若雅神色難看,“壞了,要出事。”
秦若雅神色一變,阮雨婷也按捺不住了,“秦大人,你、”
“只怕羅蝶已不在你表哥府中,你現在可帶人去瞧瞧,如果羅蝶不在,你可在你表哥府中四處閑逛,看看可否有可疑物品,府中上下,你最好都檢查一遍,我擔心,還會有人中招。”
秦若雅的話讓阮雨婷心神不寧,先不說其他,舅舅在朝中官居要職,若是被有心人算計,出了差錯,那定是滔天大禍,保不齊降罪下來,連她梁國公府都難獨善其身。
思到此處,阮雨婷已經坐不住了,連忙向秦若雅告罪,“秦大人,那我便不與你客套,我先回去了。”
“等等。”
阮雨婷腳步微頓,“秦大人?”
“可否帶本官一程去?我換身衣服,你可将我視作随從,我也順路看看可有什麽線索。”
阮雨婷猶豫片刻,就答應了。
“好。”
去陸府。
阮雨婷本就受寵,來舅舅家更像是回家一般自然。
陸府的下人見到阮雨婷,都熱情的招呼小主子,張羅着吃食點心,十分熱鬧。
秦若雅則是跟在阮雨婷身後,四處觀望。
陸府的布局都是按照官員品階的高低修繕的,整體上沒有出格的地方,只是在路過後院的某些地方,秦若雅本能地覺得有些熟悉。
直到她看到了一片嬌豔欲滴的花圃,秦若雅的臉色瞬間黑了。
而看到這一片花圃的人,除了秦若雅之外,還有阮雨婷。
她看到那一片花圃的時候,神色比秦若雅還要難看。
阮雨婷的舅母姍姍來遲,見到自家外甥,她熱情地招呼,跟阮雨婷聊了些家長裏短,又抱怨:
“雨婷呀,玉兒總是不如雨婷知道心疼人,他不聽話,只知道帶着夫人出去散心,竟然好些天也不知回府。”
“也不知他這麽些天在外面做些什麽,竟然連個口信也不知往回帶。真是氣死我了。”
“雨婷你不知道,你說玉兒他多不是人,非要将那女人帶回來當嬌客養,給他納妾,他又不乾,偏這時候帶着妻子出去玩,現在又不回來了。”
“那嬌客……我是趕也不是,不趕也不是,我是真沒轍了。”阮雨婷舅母期期艾艾埋怨道,“玉兒不回來,那嬌客我也伺候不動,這不,知道你表哥不回來,昨兒就賭氣跑了,今兒就找不着人影了。”
阮雨婷舅母氣得夠嗆:“我就說……這來歷不明的人不能往府中帶,你表哥偏不聽,偏是不聽呢!”
阮雨婷舅母将這些日受到的窩囊氣,通通都絮叨出來,越說情緒越激動。
阮雨婷心不在焉,下意識地哄着,心裏卻更加焦急:羅蝶真的跑了!!她确實有問題!!
像是想到了什麽,阮雨婷立刻扶着舅母的手,上下打量她,緊張不已,“舅母?你最近身體有沒有覺得哪裏不适?或者……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脾氣有沒有不受控制?想打人,想罵人?有時候還很想咬人。”
“我怎麽不想?我怎麽不氣?你表哥他就是不想讓我好過。我一想到你表哥我就生氣。我不止想打他,我有的時候還想,還不如沒有這個兒子算了。”阮雨婷舅母怒道。
阮雨婷給秦大人使眼色,然後拉着舅母的手往舅母的房間走去:“這可不行,表哥總惹舅母生氣,可得找大夫來瞧瞧。”
兩人越走越遠,秦若雅便小心隐藏自己的身形,悄悄潛入了陸府的後院,書房,卧房,廚房,柴房......
秦若雅粗略地将整個陸府大致的搜查了一遍,她确實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比如那片引人産生幻覺的珍稀花圃,看到裏面很多熟悉的花卉,秦若雅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祁府的案子。
那個案子裏,花匠,一個逃脫了制裁的人。
花匠帶了這些珍奇的花卉入府種植,利用這些花卉的副作用,直接将官員的家搞得支離破碎。
而現在的陸府,同樣的花卉,同樣的外來人,同樣的不入眼的羅蝶,一個雜耍班子被贖身的人。
秦若雅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再次跳出來,這次眼看着就要抓在手裏,可那瞬間的靈感再次消失。
到底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被她忽略了?
是什麽呢?
把兩件事情連接在一起,花卉,花匠,珍稀品種,獨特異香,東籬,官眷,後院,羅蝶,女人,嬌客,贖身,戲班子,控制,攻擊,傳染,死亡,中毒,西瀚,北玄,和親,南芸,明家,布防圖,奸細?……
一大堆的東西像海水一樣倒灌進了秦若雅的腦海裏,亂七八糟的線團在她的腦子裏交織,越交織越亂,最後,線團找不到頭,看不到尾。
到底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
腦子的清明一閃而過。
秦若雅的臉色終于大變。
“原來!?”
“原來竟是這樣!!”
想通了這一切,秦若雅只恨自己不是當朝皇帝,沒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這件事情一旦爆發,整個東黎,
不……,
應該是東籬,北玄,南芸,西瀚 ,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誰都別想坐收漁翁之利。
最後,只能是同歸于盡!!
鳳家坐享其成!!
這一刻,秦若雅有些擔心君世骁了。
“你可一定要好好活下來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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