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5章 第 145 章 死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5章 第 145 章 死了
秦若雅的每一句話對于安若晴來說都像是挑釁, 只要她一出聲,安若晴就想要和她拼個你死我活。
“你覺得我不該來?”
安若晴的話很沖,她現在滿身的怨氣無處發洩,還要被祁岳威脅, 她就是想要殺了眼前的安若雅都做不到。
一想到自己還要把人安安穩穩地送到祁岳的手裏, 她就更無法壓制自己心中的仇恨。
“我以為……你已經想通了!”
“我想通?”安若晴跳起來, “殺子之仇,你憑什麽讓我自己想通?我只有殺了你,我才能想通!!”
秦若雅正要開口,脆生生的巴掌抽過來, 疼得她耳朵嗡鳴。
秦若雅咳嗽兩聲, 吐出口腔中的血,繼續嗆聲:“安若晴…你既然是重生回來的, 我倒是想問一問, 你的兒子死了,你認定是我挑撥,你被殺也是我挑撥, 那對你下手, 讓你死的人究竟是誰?”
“當然是你!”
“哦?是我拿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殺的你?是我親手殺了你的孩子?”秦若雅一副好奇的模樣:“是我親手做的嗎?”
“不是你親手做的, 那罪魁禍首也是你!!”安若晴暴怒,“不要想把一切都抛開,我咽氣前,是你親口告訴我我兒子死你害死的, 而我, 也是你親手送上的毒酒,說君南是為了要把你送上皇後之位,我才不得不死!!”
“這一切都是你親口說的, 難道還有錯?”安若晴抓住秦若雅的衣襟,“是你親口承認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找你找誰?你說我不找你,我又應該找誰去!?”
秦若雅頭暈,卻仍舊從安若晴的話中找到重點:“兩輩子過去,你不敢找君南,不也就只敢沖我發洩心中的怨恨?”
“我也不過只是一介庶女,家族勢力我比不過你,我沒有人庇佑,就算是你死了,你确定我能當上皇後?皇後要母儀天下,你确定庶出能登上後位?就算你說的都是你看到的,但你就從不動腦子嗎?你死了,我能不能當上皇後,再一點……”
“你說你母家的勢力那麽強大,他奪嫡全靠你,他登基為帝,第一個殺你全家,很合理,哪怕沒有我這個禍國美人挑撥,你和你母家的下場本來也應該是如此。”
“難道你不懂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的道理嗎?”
秦若雅字字珠玑,專挑安若晴的肺管子戳,主打一個戳不死你。
果然,秦若雅的每一句話就像是鋒利的砍刀,一下下地把安若晴的心髒砍碎。
安若晴在秦若雅的身上撕撓抓咬,想要把她撕碎:“你胡說!沒有你,君南根本就沒想過要對我動手,他本來答應我好好的,白首不分離,他早就答應我要我的兒子繼承大統,你胡說!當初一切都說得好好的,都是因為你的出現,他才變了的,是你,是你,都是你!!”
“我要你死!全是你!沒有你故意勾引他,讓他把你放在心裏,他根本不會這樣對我,都是從中作祟,是你!”
“我今天就要弄死你!!你下地獄去給我的皇兒賠罪去吧!!”
“你去給我的皇兒償命吧!!”
安若晴已經瘋得沒有理智,秦若雅只覺得身上越來越痛,而她的意識也漸漸變得開始模糊……
秦若雅胸口我着一口氣,不吐不快,哪怕快要死了,她也要說出來,不然心裏憋着難受。
“安若晴,懦夫!!!”
“帝王之術!沒有安若雅,也有劉若雅,王若雅,李若雅……,帝王豈容外戚做大?”
“你閉嘴!你閉嘴!!”
安若晴捂住秦若雅的嘴,直到秦若雅不再掙紮,如同死屍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她才松開手。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喉嚨裏發出“咯咯”地低笑聲。
她踉踉跄跄走出地牢,眼睛通紅,像是從血裏撈出來的一樣。
男人瞧着心疼,急忙把人抱進懷裏。
安若晴像是被驚吓到,她一把推開男人,喉嚨裏的笑聲沒停,她晃晃悠悠地走着,走了很遠,她回頭看男人。
看了半天,她斂笑容,吩咐道:“把人送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男人一愣,随即跑進地牢裏,發現秦若雅的呼吸全無,他的心都停跳了。
害怕安若晴出事,他把安若晴送到八皇子府,才折返回來把秦若雅的屍體帶上,送到祁岳的落腳處。
祁岳看到秦若雅已經沒了氣,徹底火了。
“安二小姐似乎沒聽明白我的意思。”
男人硬着頭皮解釋:“小姐把人交到我手裏時還是活着的,路上她要跑,是我失手才殺了她,不關二小姐的事,全是我一人所為,你要怪罪,找我便好。”
祁岳怒不可遏,“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我願意領罰!”男人跪下,“絕不會跑,只求你放過二小姐,這事是我一人所為,求你給二小姐一條生路。”
祁岳蹙眉:“堂堂的一國将軍,竟然願意為一個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祁岳有點好奇眼前的男人到底和安若晴有什麽故事,竟然讓他這個時候寧願守護在安若晴身邊,也不回國去守護邊關,倒是愛極了。
男人堅定不變:“求你放過她。”
“哼!交給我一具屍體,還想讓我家主人放過她?”祁岳拔起坐上放着的劍,直接刺入男人胸膛。
他抽出劍,用手帕擦乾淨:“主子要做什麽,還用不着別人插手。”
男人倒地,眼睛睜着,仿佛還有遺憾未完成,就那麽看着。
祁岳嫌棄地命令:“處理乾淨。”
“是。”
下人把男人擡下去,祁岳才真正地表現出慌張來。
秦若雅死了!
這個消息讓主子知道了,他也不要生不如死了。
害怕被主子恨上,他叫來了京中最有名的大夫。
大夫輪流看診,結果都是無藥可救了。
祁岳心下難安,他也快要無藥可救了。
祁岳忙得團團轉,只求看看還能不能有一線生機。
結果是他絞盡腦汁,也無從下手。
主子接連問了他兩次,如果再不把人送到主子身邊,主子的耐心磨沒,他就要下去和秦若雅相見了。
他可不想死!!
祁岳絞盡腦汁,開始命人到處找醫仙羽鳶。
他以為自己動作靜悄悄,實際上他異常的舉動十分惹人矚目。
深夜。
鳳家家主叫祁岳問話,“人還沒找到嗎?”
“回主子,屬下愚鈍,尚未找到。請主子再寬限屬下幾天,屬下一定将人完好無損地送到主子面前。”祁岳試圖給自己再争取一段時間。
“真沒找到?”鳳家家主語氣不善,明顯帶着怒意。
祁岳心裏不安,主子發怒了,他如果再不老老實實交代,只怕主子會更生氣。
他猶豫半天,沒敢說話。
“怎麽不說話?人到底找沒找到?”
鳳家家主銳利的眼神像密不透風的刀牆,讓他無處遁形。
“……”祁岳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選擇老實交代:“回主子,人……人找到了。”
“找到了?”鳳家家主冷臉:“那剛才……你是在騙我了?”
“屬下不敢……”祁岳害怕:“屬下只是……只是……”
鳳家家主閃到祁岳面前,和他面對面,速度極快,吓得祁岳連呼吸都不敢。
兩人極近,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主子的眼裏,他根本不敢漏出一點馬腳,就怕他一個不注意,不僅他要死,就是他最在意的姐姐也要被牽連。
“說!”鳳家家主不耐道。
“是。”祁岳眼神不敢亂動,直面将自己的全部暴露在主子面前,試圖投誠:“人找到了,但人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聽到人已經沒氣了,鳳家家主怒不可遏,一巴掌扇飛祁岳:“廢物!連人都護不住!!”
祁岳連連磕頭求饒。
鳳家家主本就年輕的臉上閃過一抹難以理解的複雜和暴怒,“她、現在在什麽地方?”
祁岳戰戰兢兢地為主子引路。
鳳家家主根在祁岳的身後,周圍滿是泠冽的陰霾。
他盯着祁岳的後腦,就像盯着一個死人:“如果她死了,祁岳,我不會讓你死,我會讓你永生永世地好好活着。”
祁岳身體一哆嗦,心徹底涼透,他極其恐懼:“主子,屬下一定會想辦法的。”
兩人到了秦若雅身體安放的院子,都覺得身體發涼。
祁岳從頭怕道腳,他怕秦若雅真的死了,更怕自己無力轉圜這個結果。
鳳家家主他冷,他怕見不到真人,他期待的一切還有沒發生呢。
兩人走進房間。
房間裏燭火很暗,兩人走到床邊,看着躺在床上的秦若雅。
秦若雅原本一身血污傷痕,瞧着實在下人,祁岳早就請人給她重新梳洗過,雖然身上的傷還在,但身體乾淨,瞧着像是累睡着了。
祁岳輕聲道:“主子,人還未醒。”
他不敢說人已經死了。
鳳家家主似乎對秦若雅分外的感興趣,他湊近了秦若雅的臉看來看去,眉頭皺成一團。
他鳳臨天還未及冠,本就俊美無俦的臉上帶着不滿和不爽的憤怒,他看了又看,一腳踢開祁岳:“你就是這麽盯着的?把人弄成這樣,接下來的戲誰來演?”
“千面鬼已經被抓,誰還能弄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她來?”
“屬下知錯,請主子責罰!!”祁岳連忙認罪。
“責罰你有什麽用?誰能讓她醒過來?接下來沒有她,還怎麽玩?你就是這麽為我做事的?”鳳臨天不爽道。
“主子,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鳳臨天若有所思:“你說醫仙?”
他思索抓到醫仙的可能性有多少。
“是。醫仙藝術卓絕,若是能夠找到她,興許,她還能活過來!”祁岳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不管如何,他都不想現在就交代在這裏。
如果他死了,那姐姐……就沒人保護了。
鳳臨天笑了一聲,拍拍祁岳的肩膀:“三日之內,找到醫仙,不論你用什麽方法,如果我見不到人,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欣賞你的能力,不要讓我失望啊……”
“是,主子放心。”
祁岳應下之後,匆忙離開。
鳳臨天在秦若雅的床邊看了許久許久,然後把人攔腰抱起,一步步踏進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鳳臨天身邊的護衛瞧着,想要勸說,卻無人敢近身。
秦若雅被鳳臨天親自安頓好,拍了數十位丫鬟精心照料。
丫鬟們心生恐懼,但也不敢怠慢。
所有人都知道秦若雅已經死了,但鳳臨天仿佛不知道,他每日都會來看看秦若雅,就好像她還活着一般,甚至兩人安靜相處的時候,鳳臨天還會和秦若雅調侃兩句,但一直都沒人回應他。
主院的下人偶有閑聊時,都說主子瘋了。
而比鳳臨天瘋了更大的秘聞也在京中蔓延。
秦府大火三天三夜,秦大人重傷不起,現如今只憑一口氣吊着命,有救治者,重金酬謝。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因此前來的醫者甚多,祁岳光是篩選騙子就精疲力竭了。
偶有遇到醫術還不錯的,看到秦若雅已經潰敗的屍體,都恐懼地放棄了重金酬謝。
而借助來來往往無法醫治秦若雅的醫者大夫的嘴,秦若雅已死的消息四處傳播,甚至因為鳳臨天的發瘋行為,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傳聞,秦大人已死,別有用心之人為報複,遲遲不允秦大人入土為安,甚是惡劣無恥。
羽鳶和羽鹫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兩人全都吓壞了。
羽鹫埋怨羽鳶:“若不是在靈淵谷耽誤了那些時日,她也不會死,這可怎麽辦?以後下去見老頭子,我都沒臉見他了!!”
羽鹫哭哭唧唧的鬧騰,聽得羽鳶甚是心煩:“夠了!消息是真是假都不知,你不要自亂陣腳!!!”
“怎麽自亂陣腳,你看看外面都說成什麽樣了,一個人說沒準是假的,兩個人說,也可能有誤會,現在都這麽說,還能是假的嗎?嗚嗚嗚嗚……完了完了,等我死了,怎麽跟老頭子解釋,我也不是真的不管她,……嗚嗚嗚,老頭子肯定恨死我了!!”
“憋回去!!”羽鳶指着羽鹫,一臉怒容。
“呃……姐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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