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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戲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第 124 章 戲耍
皇宮, 夜幕深深。
郭公公小心翼翼喚醒老皇帝,伺候他更衣起身上朝。
老皇帝緊閉雙目,明顯還有些困頓,迷迷糊糊地問道:“你說這次老十九能不能打贏, 活着回來?”
郭公公唇角抽動, 手上的動作卻一刻都不敢停,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出什麽觸怒龍顏的事。
他反複斟酌後,委婉地哄着最近來變得疑神疑鬼的老皇帝。
“有陛下真龍庇佑,邊關戰亂必能平歇, 陛下放寬心才是, 龍體要緊。那位能不能活着回來,還不是陛下您一句話的事。”
老皇帝冷哼, “人老成精, 你嘴裏沒一句老實話。”
“陛下,老奴惶恐,老奴不敢, 老奴說的句句真心, 天地可鑒。”郭公公作勢要跪下去。
老皇帝不滿哼了一聲, 郭公公只能起身,繼續伺候老皇帝淨面洗漱。
老皇帝穿戴整齊,郭公公攙扶着他出門趕早朝。
宮殿門剛打開,黏膩的液體順着兩人的頭頂滴下來。
郭公公擋在老皇帝面前, 緊緊護住老皇帝, 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吶,抓刺客……啊!!”
郭公公的公鴨嗓刺的老皇帝耳膜生疼, 可現在不是追究治罪的時候,他不僅不能治郭公公的罪,甚至還要獎賞他。
因為老皇帝看到眼前的景象,心髒狂跳,眼前發黑,差點厥過去。
宮殿門口,老皇帝面前倒挂着三具血淋淋的屍體,屍體長長的黑發還滴答着粘稠的黏液,看得老皇帝一陣乾嘔。
他崩潰道:“來人!快點把這些髒東西給朕處理掉!!快!!”
老皇帝吩咐禁衛軍立刻把屍體全部清理乾淨。
禁衛軍領命動手時,郭公公眼尖,看到三人的臉,他立刻把人叫住,“等等!”
老皇帝發怒:“等什麽等?快點把屍體處理掉!”
郭公公走過去,細細檢查三具屍體後,跑回到老皇帝身邊,壓低聲音禀報:“陛下,是我們派出去的人。”
老皇帝眯眼,周身的氣壓極地。
“陛下,有能力把屍體悄無聲息弄進宮裏的一定是……”郭公公的臉色大變,呼之欲出的名字就在嘴邊,卻不敢透露出半個字來。
“都離京了,還不老實。朕的十九弟啊十九弟,你總是這樣反複地逼朕,何必呢!!你這樣逼朕,朕又當如何?你啊你!朕也不想與你為敵的......”
老皇帝眼底的殺機更盛,每一句話都帶着濃濃的恨意。
就是這樣!
總是這樣!
無論他思前想後使盡了多少手段,老十九總是能再次讓他無法不忌憚他!!
皇帝的側塌,豈容他人鼾睡?
君世骁必須死!!
哪怕自帶不是君世骁乾的,老皇帝也要讓君世骁死!!
郭公公不敢再多嘴,只等着主子想清楚期中的關竅,他再動,不然絕對是引火燒身。
“過來。”老皇帝命令道。
郭公公附耳過去。
老皇帝臉上滿是算計的陰毒,他吩咐郭公公:“去莊箐王府跑一趟傳個話,就和涵衍好好聊聊萬骨院那位秦大人,聊聊她到底是什麽人。”
郭公公會意,找了最得力的乾兒子去莊箐王府遞話。
此時的莊箐王府也沒安生,燈火通明。
正堂上,莊箐王和易涵衍面對面坐着,他們面前整整齊齊地擺放了七八具光溜溜的的屍體,屍體身上遍布傷痕,看着很是吓人。
莊箐王神色難看,“到底怎麽回事?你做了什麽,讓人這麽挑釁打臉?”
莊箐王心裏算來算去,整個京城敢這麽打他臉的人只有君世骁一個。
可現在君世骁走了,他想不出還有誰敢這麽嚣張。
殺手不是他派出去的,他只能對兒子進行盤問。
易涵衍手指被常年把玩的折扇劃破,他都沒注意到,只是咬牙切齒的告狀:“還能是誰。好不容易把君世骁那礙眼的東西弄走,我當然要從他極力扶持的大舅哥下手,難不成還真要等他凱旋而歸,然後回京惹我生厭嗎?”
莊箐王不滿:“你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現在盯着秦崖的人不占少數,你冒然出手,萬一被人看出點什麽,屆時功虧一篑,劃不劃得來?!”
“不過是殺了一個剛在京城站住腳的小官而已,難不成我莊箐王府還怕了他不成?”易涵衍惱怒。
若不是他太想找到安若雅,他早就殺入秦府,把秦府裏裏外外翻個底朝天了,哪裏會有這般憋屈。
“糊塗!”莊箐王讓手下先把屍體悄無聲息的處理掉,然後再來敲打易涵衍,“如果你再輕舉妄動,為父會把你弄出京城,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還有,如果有能耐,你就悄無聲息地弄死君世骁留下的人,如果不能,就給我老實安分地蟄伏着。我不想再看到你犯蠢。”
莊箐王邁步離開。
他沒走多遠,就有小厮匆匆忙忙地跑進來。
小厮在易涵衍耳邊低語幾聲,易涵衍立刻站了起來,他滿臉不敢置信,“他真的知道?”
“是。”
小厮的話說完,易涵衍已經跑沒影了。
莊箐王折返回來,質問小厮,得知是宮裏來人,也跟着走了過去。
易涵衍見到來的人是郭公公身邊最得寵的乾兒子,對這個消息的真僞心裏有底,郭公公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仍舊一副貴公子的樣子,和煦地和小公公說話,“你說有安若雅的下落,可是真的?她現在在哪裏?還活着嗎?”
“世子爺莫及,奴才今日來就是跟您說這事的,您要找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小公公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從懷中拿出一副畫卷。
易涵衍接過,不慌不忙地打開。
這幅畫就是秦崖的丹青。
易涵衍困惑,“公公這是?”
小公公做作一聲呼,“哎喲喂,我的世子爺,您難道還沒看出來?”
易涵衍上下打量這幅畫,裏面的人确實長得俊秀,就是他看着都覺得儀表堂堂,是個人才,如果他早些遇到秦崖,或許秦崖就是他的人了,現在興許還在為他到處奔波辦事。
秦崖作為他打入萬骨院的釘子,那接下來的大業,他與父王也能省些力氣。
可惜,還是讓君世骁捷足先登了。
小公公看出易涵衍根本沒把畫中人和他要找的人連想到一起,心裏難免有些鄙夷,鄙夷易涵衍也沒傳聞中的那般天資聰穎,也不過如此。
但小公公表面上依舊恭敬道:“世子爺,這畫……”
他的眼神往畫中的人上指引,“便是世子爺心心念念的人兒啊~”
易涵衍握着畫的手握緊,畫軸被他的手握出褶皺,險些毀了畫中人那絕世容顏。
易涵衍身體哆嗦,怒氣難以掩飾,“你說什麽?這畫裏的人是誰?你再說一遍!”
“世子爺,畫裏面的人就是您心心念念的世子妃,安若雅啊!”小公公故以在易涵衍的胸口上狠狠插刀子,“哦,不,現在應該稱呼她為秦大人,秦崖了。”
易涵衍臉色變了又變,赤紅的雙眼仿佛滲出了血:“安若雅,你竟然敢耍我!!”
易涵衍胸腔裏的岩漿翻滾沸騰着。
他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這麽耍他!
如果秦崖和安若雅是一個人,那不是說明那日的搶親就是安若雅和君世骁一起聯合起來耍他的嗎?
易涵衍的腦子比之前清醒了百倍,很多雜亂的小細節都被他一一的串聯起來,安若雅,秦崖,秦若雅,秦府,君世骁,大婚前安若雅突然在京城消失……
所有的所有,他全都順清楚了。
想到建安侯府,他的語氣更加森冷,“秦崖就是安若雅這件事,建安侯府也都清楚嗎?”
小公公搖頭。
易涵衍剛要松口氣,小公公繼續火上澆油:“現如今的建安侯自然是不知的,但三四十年前的那位建安侯……可不是讓人随意糊弄的主兒。”
“這些銀子,公公拿着喝茶。”
易涵衍丢給小公公一個錢袋子,不等小公公謝恩,易涵衍回府了。
他和出來的莊箐王撞上。
莊箐王擔心出意外,“陛下可是有什麽事要處理?”
“沒有。陛下就是給我傳個口信。”
莊箐王瞧見易涵衍手裏的丹青,更好奇:“和秦崖有關的?”
“對。”
“和君世骁也有關?”莊箐王一下子就想到君世骁。
易涵衍哈哈大笑:“不僅和他有關,和我還有點關系呢!!”
“什麽?”
“父王,哈哈哈哈,你知道嗎?我被他們兩個耍了!!他!”易涵衍指着畫上的人:“她就是我的世子妃,她和君世骁一起擺了我一道!!!擺了我一道!!!哈哈哈哈!”
“他們聯手一起戲耍我!”易涵衍笑着笑着就走遠了。
莊箐王想叫住易涵衍,可嘴巴動了動,他也沒回過味兒來,那萬骨院的院首竟是建安侯府的那個庶女?
他想了很久,也沒對上號。
如果易涵衍沒說謊,那麽接下來的所有計劃要重新調整了。
此時,比宮裏和莊箐王府還亂的,大概就是建安侯府了。
莊箐王府有莊箐王坐鎮,還有易涵衍撐腰,上上下下處理幾具屍體不在話下,可建安侯府就不行了。
整個宅子裏驚叫聲此起彼伏,不是夫人院子裏傳來的,就是各小姐院子裏傳的,有些丫鬟下人也吓得不輕。
寧靜的夜裏,建安侯府內的動靜格外明顯,不少住的近的,都在想方設法地打探消息。
而整個建安侯府,唯有老太爺的院子最為安靜。
老太爺摔碎的茶盞碎片散落一地,而他,雙拳緊握,“那賤人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敢如此對我!就是養一條狗也該養熟了,她竟然敢!”
“徐圖,再加派人手,我要她死!”
“是!”
徐圖領命而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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