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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提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1章 第 131 章 提點
陷入回憶中的易涵衍沉默良久, 久到秦若雅有些擔心易涵衍可能會因流血過多而死的時候,易涵衍終于眼中有了焦距。
他問:“難道君世骁那廢……,他就聽得到你在說什麽嗎?”
易涵衍不信,他那麽喜歡安若雅都我行我素的, 君世骁那個比他還偏執霸道變态的人, 難道還會溫柔小意, 言聽計從?
他就是想想都覺得渾身難受,君世骁根本就不是那種人。
安若雅回想起和君世骁相處以來的點點滴滴,不論她是以何種身份出現,是建安侯府的庶女安若雅, 還是會查案會審案的秦崖, 不論是哪個馬甲,她的話在君世骁那裏都十分有分量。
君世骁雖未必言聽計從, 但她的每一句話, 君世骁都聽得清清楚楚,他都會給予尊重。
“他聽得到,我說的每一句話, 他都聽得很清楚。”安若雅輕聲說道。
“就因為這個?你寧可選擇她也不選我?”易涵衍仍舊無法接受, “只是因為這個?”
易涵衍眼中的痛苦委屈瘋狂蔓延。
秦若雅都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還是堅定地說道:“也不全是因為這些。”
“還有什麽?”易涵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就知道一定還有別的,他不可能因此輸給君世骁。
“……”秦若雅沉默。
其他的,她實在不想說, 這都涉及她的個人隐私了, 她又何必說太多?
易涵衍卻不依不饒,“你不說清楚,本世子今日是不會放過你的。”
易涵衍将人壓在懷裏, 似是想要把人揉碎。
秦若雅表情扭曲一瞬,小葉刀逼近易涵衍喉嚨,“我不想殺你,但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易涵衍怒,“我若真想逼你,派來的殺手就不會是這個水平,明白嗎?”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秦若雅真的不想再和易涵衍糾纏不清。
“我要你跟我走。”易涵衍道。
“你知道這不可能。”
“為什麽?”易涵衍皺眉,“君世骁離京,你身邊沒有可用之人,你知不知道你随時可能會死?你不跟我離開,興許下一秒,你的真實身份就會呈到陛下案前。”
“你要揭發我?”秦若雅冷聲問道。
“對。所以你現在別無選擇,只能乖乖地跟我走。”易涵衍強勢道。
秦若雅笑了:“世子爺,有的時候我真不太懂你。”
“不懂什麽?”易涵衍皺眉,他不太喜歡安若雅突然變得這般難以琢磨。
“不懂你為什麽這麽做?”
易涵衍:“什麽?”
秦若雅:“我以為你今日來找我,是要殺了我。可你沒有,現在還在跟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只是想把所有錯位的事情回歸原位,你理應是我的世子妃!!”易涵衍低吼。
“可是莊箐王世子妃已經下葬了,你親手主持的下葬儀式,你應該明白的,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你又在堅持什麽?”
“我就是想……”
秦若雅打斷他,“世子爺,請回吧。你今日已經沒有殺我的念頭,我也不會跟你走,萬骨院秦大人,這個身份,我很喜歡,我是不會放棄的。”
“你就不怕我……”
“如果你想,你就向陛下告發我好了。”秦若雅心平氣和道,“就算你告訴皇帝,他也不會殺我。只要君世骁一天還是皇帝的心腹大患,我就一天不會死,不是嗎?”
秦若雅說完,定定地看着易涵衍。
這是兩人心知肚明的事。
老皇帝一直對君世骁心存忌憚,此時邊關還用得上君世骁沖鋒陷陣,那他就不能死。
只要擊退敵國,君世骁的軍功足以撼動老皇帝的地位,而這個時候活着的秦若雅就是牽制君世骁最好的棋子。
如果處理得當,老皇帝說不定還能一起除掉秦若雅和君世骁兩人,一舉兩得,老皇帝自然不會讓秦若雅死。
易涵衍的威脅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完全沒有殺傷力。
易涵衍沉默:“……”
他想把秦若雅從君世骁身邊搶走,可他今日一來,什麽都沒有得到,甚至反而讓他的恨看起來變得很可笑,更莫名其妙。
易涵衍的半邊身子已經被鮮血浸透,深色的衣衫濕乎乎的,難聞的血腥味在滿車中彌漫。
秦若雅實在聞不下去,推開易涵衍。
察覺到身上的溫度退卻,易涵衍慌了,下意識想把人再撈回來。
可卻被秦若雅避開了。
秦若雅瞧着還在流血的易涵衍,心底嘆氣。
易涵衍這個人……
她說不上喜歡,倒也不讨厭,甚至幾次三番的相處下來,他也幫過她不少。
秦若雅嘆氣,用力扯開易涵衍的衣擺。
易涵衍皺眉:“你乾什麽?……想要勒死我?!”
“……”秦若雅無語,瞪他一眼後,把人拽過來,給他的脖頸包紮。
易涵衍挑眉,啞着嗓音:“你這是……回心轉意了?”
“……回什麽心,下官是怕你死了,賴在下官頭上,不好交代!!畢竟和被禁足相比,我還是喜歡拿着官職四處壓人的日子。”
易涵衍勾唇,“你要是願意喜歡我就好了。”
秦若雅未接話,繼續給易涵衍的手掌包紮。
他的手掌傷口很深,已經依稀可見裏面的白骨,秦若雅眉頭緊皺,“有沒有傷藥?”
“沒有。”易涵盯着秦若雅的側臉,他清楚,如果此時不看,他便永遠不會和秦若雅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彼此了。
“你的屬下也不帶?”秦若雅有些生氣。
易涵衍沖外面喊道:“止血傷藥!”
下一瞬,馬車內便多了一瓶止血的傷藥。
秦若雅白了易涵衍一眼,“這就是你說的沒有傷藥?”
“想看你再多着急一會兒。”易涵衍道心裏難受得緊,看你關心我,我心裏很開心,所以想多讓你着急一會兒……
易涵衍嘴唇動了又動,心中揚起的情緒被他又壓了下去,到嘴邊的話,也全部吃進了肚子裏。
眼前的人說他聽不到她在說什麽。
把易涵衍的傷口包得七七八八,秦若雅把傷藥放到一邊,整個人靠在馬車車壁,徹底松了口氣。
他把小葉刀收進袖中,閉目休息。
面對易涵衍,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容易事情,而談到如今,她徹底安全,能讓易涵衍冷靜下來,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易涵衍。”
秦若雅突然喊易涵衍的名字,易涵衍心上被實錘敲了一下,顫得厲害。
“嗯?”易涵衍輕聲回應,聲音輕得仿佛是怕時間在此刻偷偷溜走,帶走他心動的瞬間。
“四國要亂了。”
易涵衍再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四國要亂了,似乎早已成為了衆人皆知的消息,無論是身處局中的高位者,還是身處局中的下位者,都心知肚明,這個世道要亂了。
百姓平民害怕世道亂了,他們恐懼,害怕流離失所,家破人亡;高位統治者希望這世界亂了,他們想在這亂世中渾水摸魚,搶奪更多。
而馬車內的兩人,一個是想從中撈一筆的後者,一個是想活下來的前者,前者抱了一條大腿,試圖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所以你要跟我走嗎?”易涵衍也不知自己為何還要再多此一問,明知道結果是否定的,可他還是想試一試。
“不必了……”秦若雅搖了搖頭,“我只是想說,四國要亂了,你好自為之。”
“你……,其實我可以保,”易涵衍還是想挽留秦若雅。
秦若雅嘆氣:“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也好好想想自己吧。”
易涵衍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秦若雅見易涵衍會錯了意,立馬提點道:“四國亂了,接下來邊關的摩擦必不會少,君世骁能鎮守一方,餘下兩處,滿朝文武,你覺得還有誰可帶兵前往!?”
秦若雅已經把話說得很透了,秦若雅希望易涵衍能明白,別再執迷不悟,他的處境并不比秦若雅好多少。
朝中無人,能再去鎮守邊關的莊箐王必是其中之一。
老皇帝想要拿捏莊箐王,那麽易涵衍的處境只怕比她還糟。
聽懂秦若雅的弦外之音,易涵衍徹底沉默了,連剛剛偶爾故意露出的挑釁都沒了,他低着頭,一言不發。
話已至此,秦若雅不再多言,“你好自為之。”
易涵衍眼中閃過慌亂,“秦大人……”
秦若雅頭也不回地走了:“世子爺,再見。”
易涵衍看着她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到……
易涵衍輕咳一聲,“走吧,回府。”
寂靜的夜裏,唯有馬車緩緩前行。
解決了易涵衍,秦若雅心情大好,甚至覺得原來壓着心的大石頭都消失了。
翌日早朝,老皇帝簡單地詢問了下案件的進度之後,便任命了莊箐王帶兵出征邊疆平亂。
莊箐王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在大殿上立下軍令狀,定不辱使命。
秦若雅和易涵衍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下一瞬,立馬默契分開,各懷心事。
朝中官員為此番出征忙忙碌碌,唯有秦若雅不參合,只忙着審案。
退朝後,秦若雅又被文德侯纏了一會,才得以脫身。
韶句暗中查探了許多大臣後院的情況,抓到幾個可疑之人,此時人已在地牢中嚴刑拷打。
這些人最後能吐出來的消息幾乎寥寥無幾。
秦若雅心中清楚,只怕那位老皇帝也清楚明白。
他們不過都是鳳家推出來攪動這片風雲的棋子罷了。
此刻,秦若雅更着急的是怎麽才能将這些發瘋的病人治好。
秦若雅今日早下職,路過巷子,發現一群人圍在一處,很是混亂。
她走過去,便發現一個發狂的婦人見人就咬。
婦人被一漢子死死抱住,大喊:“神醫,我抱緊了,您快些!”
那位被稱作神醫的女子擡手施針,根根銀針沒入發瘋的婦人頭上,婦人掙紮得更加厲害。
神醫眉頭緊鎖,“用棉布塞住嘴,別讓她咬傷自己,咬傷自己,就麻煩了。”
“好好,”那漢子把棉布塞進婦人口中,死死捆住她,不讓她亂動。
婦人還在掙紮,銀針從她的肩膀,手臂,胸口刺入,鮮血黑水順着婦人的嘴往外流。
那漢子急了:“神醫,怎麽辦?”
“她在排毒,很快就好了,按住。”
“好好。”那漢子忙答應。
幾十針下去,黑水鮮血流乾,那婦人終于昏死過去。
那漢子松了口氣,“多謝神醫救命!多謝神醫救命!大恩大德我當牛做馬報答。”
那被稱作神醫的女人擦去額角的汗水,只淡淡道:“五兩銀子。”
漢子一怔:“神醫……”
“五兩銀子。”
周遭有人反應過來,驚呼:“神醫大善人,不用你當牛做馬,快,快付錢。”
漢子忙在全身摸了個遍,零零碎碎加起來,一共正好五兩銀子。
漢子雙手奉上,“謝謝神醫!”
神醫接過銀子,細細說了以後的用藥,便揚長而去。
衆人好一陣羨慕。
有些百姓家中也有這樣的瘋病,便有人急忙上前請教。
“神醫神醫,我女兒也常這般發瘋傷人,可能請您看診?”那人從懷裏掏出五兩銀子,懇求道:“求神醫救命!!”
神醫看後,搖了搖頭道:“每日我只看三例病人,今日已滿,明日再來吧!”
“神醫!我願意加錢!求求您了!我女兒不能再拖了!她馬上就要成親了,神醫,神醫……”
神醫不為所動,翩跹而去。
秦若雅見她離去,快步追了上去。
本以為要追上許久,可誰知神醫轉了幾個巷子,就和秦若雅面對面撞上了。
“這位公子一直跟着我,所為何事?”
神醫的聲音清冽清碎,甚是悅耳動聽。
“在下見神醫醫術卓絕,想請姑娘看診。”
神醫掃視秦若雅一番,道:“每日我只看三例病人,今日已滿,公子明日再來吧。”
拒絕的話術一模一樣。
秦若雅不氣餒,“不知神醫在何處落腳?若不棄,可否請神醫移駕寒舍?在下定當盛情款待。”
秦若雅誠心邀請,卻被神醫拒絕,“不必了,告辭。”
神醫說罷,拂袖而去。
秦若雅失神:“……”好不容易盼來一位醫術高超的神醫,結果沒留住。
秦若雅回府後,吩咐管家:“今日巷子內發瘋的婦人被神醫治好,去派人盯着點,我要看看瘋病是否能被完全治愈。”
管家領命而去。
秦若雅陷入沉思:“……”
這樣的怪病禦醫都治不好,京中一些有頭有臉的大夫也束手無策,今日被一個小姑娘輕易治好了。
這說明什麽?
這個小姑娘,如果不是鳳家派出來的煙霧彈,那極有可能就是那個行蹤缥缈的醫仙。
如果她是醫仙,那君世骁的臉就有救了。
想到君世骁,她的心不免有些忐忑,“這麽久了,也不知傳些消息回來。”
越想越煩,秦若雅将此事抛于腦後,專心思索起那位醫仙來。
城中的瘋病,還是要靠她來解決。
翌日,上過早朝後,秦若雅匆匆出宮,前往那位神醫的落腳處。
剛到,便瞧見神醫在為人看病。
這次的病人并非瘋病,好似是些疑難雜症。
秦若雅隐沒在人群中看熱鬧。
神醫詢問幾個問題後,便開了藥方,“按照藥方抓藥,每日一早一碗,煎服,連服七日,便可痊愈。”
“多謝神醫!多謝神醫!”
神醫眼神在人群中轉了一個圈,手指點向秦若雅所在的方向:“就你吧。”
秦若雅:“????”我?到我了?
秦若雅百分百确定,她一點病沒有,那神醫什麽意思?
秦若雅正尋思着呢,身後突然有陰影籠罩下來。
秦若雅回頭,一個身高高過她兩個頭的男人從他身側走過。
夯實的走到神醫身邊,夯夯地坐下,伸出手來,“神醫,我……”
神醫透過壯漢看向他身後的秦若雅,眉眼彎彎:“別說話!我診得出!”
秦若雅:“……”耍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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