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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誘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第 102 章 誘敵
為了盡快把檸月救出來, 秦若雅幾乎派出了秦府所有能調動的人。
她心緒不寧,總覺得檸月在易涵衍手裏會受苦,易涵衍那人向來睚眦必報,自己擺了他一道, 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秦若雅整個人很焦慮, 秦諾小不點乖巧地陪伴在哥哥身邊, 很安靜,眼睛裏卻有着和她這個年紀完全不相符的擔憂和忐忑。
秦若雅坐立難安,在原地徘徊,越想檸月她越焦慮, 她不确定易涵衍是想利用檸月逼她現身, 還是想利用檸月的死亡讓自己後悔,可如論是哪個, 她都會心生愧疚。
不到正午。
管家慌慌張張地來報:“大公子, 大公子找到人了!!”
“進來說!”秦若雅急着讓管家說清楚。
“大公子,我們派出去的人查到了檸月姑娘的下落,她現在被易世子安排在了他的別院。別院守衛森嚴, 我們的人幾次嘗試潛入, 都差點被發現, 實在沒辦法,我們的人還不敢輕舉妄動。”管家擔心,“大公子,您看現……?”
管家想讓大公子盡快拿個主意。
“消息從何處而來?”秦若雅雖然焦灼, 卻還未失去理智。
“大街小巷都傳遍了, 現在不僅我們得到了消息,恐怕此時全京都的人都曉得了,大公子, 這明顯是易世子設的圈套啊!!”
管家怕大公子關心則亂,不由得提點一句。
“嗯。”秦若雅何嘗不知,可她必須把人救出來。
“大公子不如請譽王殿下來?”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道,唯恐大公子一意孤行,再拒絕了譽王的好意。
“暫時不用。”秦若雅蹙眉深思。
“可大公子,如果有譽王殿下能幫忙牽制住易世子,我們才更好下手救人。”管家提道:“敵在明,我們在暗。”
“知道了。”秦若雅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管家:“大公子……”
“去忙吧!”秦若雅語氣強橫。
管家自知改變不了主子的想法,默默地退了出去。
管家離開,秦若雅靠着椅背,疲憊地揉捏眉心。
突然。
秦諾白嫩嫩的小手伸了過來,冰涼的觸感,她忍不住擡眼去看軟糯糯的小姑娘,眼底一片困惑,她差點忘記秦諾還在身邊。
秦諾軟乎乎的小手抵在秦若雅的眉心,一點點撫平她擰起來的紋路,“哥哥不急,不救人也是可以的。”
秦若雅挑眉看她。
秦諾怕哥哥誤解自己的意思,忙道:“哥哥,不救人,也可以的!”
“嗯?”秦若雅沒弄懂秦諾的意思,她是個乖巧的孩子,不會有過分的任性行為,突然這麽說,秦若雅感覺很反常,一時之間也沒反應過來。
“哥哥不救人。”秦諾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試着解釋道:“哥哥,…那個人被鎖,不能…出來,那……,我們不救人,打人…?”
秦諾感覺自己的表述有問題,繼續找補道:“殺人!”
秦諾的話斷斷續續說了一半,秦若雅就大致明白了秦諾的想法。
她激動地揉了揉秦諾柔軟的碎發,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道:“小寶貝,你可真聰明!!”
秦諾提出了一個新方向,不論易涵衍是想逼她現身,還是想要檸月的命讓她痛苦後悔,都要她親眼所見,才能讓他洩憤。
那如果……
她反其道而行呢?
秦若雅想出應對之法,又在秦諾額頭上親了兩下,“哥哥的好妹妹,等事處理好了,哥哥在帶禮物回來謝謝我們小諾!!”
秦若雅急着部署救人,說完轉身就跑了。
秦諾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置信地摸着被親過兩次的額頭,怔怔地看着遠走的哥哥。
從她五歲起,就沒人再親過她了,別說是父親,就是最親近的母親也再也沒和自己這般親昵過,她似乎有點想念他們了……
皇宮。
禦書房。
老皇帝看着手裏的供詞,滿臉凝重,神色變幻莫測,手指反複摩挲拇指上戴的玉扳指。
莊箐王直言道:“陛下,這些都是雷父雷母和雷勁鴻的證詞,按照審訊出的證詞來看,他們提供給北玄國的不止有兵力布防,還有朝中大小官員見不得人的罪證,而這些東西一旦起了作用,等于東籬的文武朝臣都被敵人握在了手裏,到那時候我東籬危矣啊!!”
“除了這些還問出了什麽消息?”老皇帝表情更陰沉了,嫌棄地瞪了一眼庒箐王,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庒箐王一點沒背嫌棄的自覺,一本正經道:“雷父雷母和雷勁鴻都說沒見過鳳家人,問了些有關鳳家的事兒,他們也都一頭霧水,看得出來他們根本不懂“鳳家人”三個字所代表的含義。以臣看來他們并沒說謊,雷父交代一直和他接觸的都是北玄國貴族,并沒有什麽鳳家人,想要從他們幾人身上找突破口,恐怕沒什麽意義。”
“啪!”
老皇帝震怒,大掌拍在龍案上,恨道:“沒見過?沒見過鳳家的信物,那銀色的小牌他們是從何處得來?難道還能憑空出現不成!?”
老皇帝的态度讓庒箐王心中頗有微詞,可他隐藏得好,急忙跪下請罪:“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你要朕如何不怒?”老皇帝胡須一翹一翹的,看得出來被氣得不輕。
“陛下,雷勁鴻說那塊銀色的小牌是他從死了的富商屍體上順的。當時,他還什麽都不懂,就看着那東西就很值錢,也沒想太多,直接順走了,本想留着置辦田産,後來又怕東窗事發,他便只好把字條和小銀牌收起來,交給了他父親保管,就是他自己也都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還有大來頭。如果知道這東西不能暴露于人前,會引來殺身之禍,雷家人可能早就把東西毀了!”
“哼!”老皇帝氣還是不順:“廢物!”
他本以為只要雷家人在手,不可能問不出來鳳家的消息,沒想到問了兩天還是一無所獲,難怪譽王敢用鳳家人的行蹤逼他給秦崖要封賞,這是有持無恐啊!想到他一國之君處處被譽王拿捏,他就窩火。
“陛下若是想知道鳳家人的下落,不如召見譽王細細盤問,他耳目衆多,向來消息靈通,此時也正是譽王為聖上分憂的時候,臣相信譽王定不會推辭!”莊箐王使了一招禍水東引,低垂眼眸,斂去眼底的一片陰翳。
譽王明目張膽地搶他兒子的世子妃,權貴都在暗地裏看他莊箐王府的笑話。譽王在衆目睽睽之下打莊箐王府的臉面,有給譽王背後捅刀子的機會,他絕不手軟!!
果不其然。
莊箐王幾句話便挑起了老皇帝的怒火,他怒不可遏道:“朕的十九弟是個有本事的,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眼睛’二字咬得很僵,充滿瘋狂和妒恨,就是莊箐王聽了,背後都一片惡寒。
他卻不怕死地繼續刺激老皇帝,道:“陛下有所不知,譽王手裏握着一支護衛,雖寥寥幾人,可裏面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精銳,耳目眼線遍布各地,要說這世界上沒有他不知曉的事兒确實誇大其詞,可他得到消息的速度一定是最快的。”
老皇帝眯眼盯着莊箐王,“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怎麽不見你動手拔了他的獠牙?”
老皇帝話裏有話,莊箐王只當聽不懂,沖動表态道:“只要陛下下旨,臣立刻帶兵去圍了譽王府,将譽王緝拿下獄!!”
“沒出息!”老皇帝陰陽怪氣道:“你啊你,越老越沒出息了,以朕看來你還沒涵衍那孩子有血性!!”
莊箐王沒想到易涵衍做的事連皇帝都有所耳聞,無奈地自謙道:“陛下過譽了,涵衍那孩子就是愛瞎胡鬧。他很喜歡世子妃,這麽多年也是他第一次被人這麽欺負,成日悶悶不樂,把自己關着,都快廢了。臣也是心疼涵衍,就沒拘着他,讓他找個人出出氣也是好的,陛下放心,涵衍有分寸,他不敢亂來的!”
伴君如伴虎,二三十年莊箐王還能風光無限,是老皇帝身邊最信任的人,自然對老皇帝的好惡知之甚深,陛下想聽什麽不想聽什麽,他都駕輕就熟。
“怎麽就亂來了?”老皇帝成功地被莊箐王挑起了怒火,“若不是十九弟那厮陰險狡詐,霸占世子妃,涵衍那孩子也不至于受這麽大的委屈,讓他逼得只能和世子妃的婢女計較,就是朕看了都心疼。”
“……謝陛下體恤小兒,是涵衍做事欠妥,臣回去定當好生敲打,讓他不要意氣用事,只知争一時長短。”莊箐王一副受教的模樣,誠惶誠恐。
“讓他洩洩火也好,憋久了也是事。”老皇帝規訓道:“記得拿捏分寸!”
“謝陛下成全!”莊箐王欲要磕頭謝恩,老皇帝虛扶一把,“起來,少弄那些虛的。”
“是。”莊箐王起身。
老皇帝不和莊箐王繞彎子:“朕要你盡快查處鳳家人的下落,所有鳳家人,一個不留,明白嗎?”
“臣定當竭盡全力為陛下分憂!”
“那好,速去處理,前朝餘孽留不得!”老皇帝再次提醒這件事的嚴重性。
“遵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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