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章 第 106 章 搶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6章 第 106 章 搶權
秦若雅第一次這麽直白地在君世骁面前展露自己的野心, 她渴望權利,渴望淩駕皇權之上的權利。
這個世界與她從前所在的世界不同,這裏皇權至上,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勢力和高貴的身份, 便可以随意決定任何人的生死, 而無權無勢的平民百姓便只能如蝼蟻般任人踐踏。
她受夠了!!
在建安侯府時, 她看似比府外的平民百姓風光,可對上真正的王公貴族,她也像貨物一樣被拿去置換資源,成為老太爺手裏賺取好處的工具, 對上婉芸公主, 老皇帝說把她交出去維持兩國邦交,就枉顧她的性命, 她不過是個可以随時拿來利用的物件罷了!
在這個世界, 不管她對上誰,都可能粉身碎骨。
既然如此,那為何她不放手一搏, 拼上一把!!
易涵衍利用身份逼她出嫁, 那她便暗自培植自己的勢力, 做到可以與他抗衡;如果建安侯府還敢來招惹她,那就打殘打痛自私心狠的老太爺,讓他聽到自己的名字就恐懼;如果老皇帝還想犧牲她滿足自己的利益,那便把他拉下馬, 亡他國!!!
秦若雅眼底閃爍着滔天巨浪的狠厲, 生長在紅旗下的她可沒有什麽皇室尊卑的腐朽概念,四國皇室不也是從鳳家手裏奪來的江山嗎?!
風水輪流轉,惹急了她, 皇帝的龍椅搶來坐坐,也無傷大雅。
君世骁不知道秦若雅在想什麽,可她的眼神卻讓他有些恐慌。
這種恐慌的情緒他除了在戰場感受過之外,便再沒體會過,慌張的情緒促使他不敢再讓秦若雅想下去,他手肘撞了撞秦若雅的肩膀:“行了,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其實他想問她,‘在想什麽,眼神那麽可怕’,可他不敢開口。
秦若雅回神,看向君世骁,身體裏的戾氣頓時消散,她視線回避,輕聲道:“沒什麽,就是有點擔心北玄國會突然進攻東籬。”
“怎麽會擔心這個?”君世骁沒想到她竟然在擔心這件事,他以為秦若雅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給明家翻案上面。
秦若雅看着酒樓下的喧嚣,沒回答譽王疑惑,反而問了一個牛馬不相及的問題:“如果,我是問如果。”
君世骁滿懷期待地望着她,想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可私心還是希望她能察覺自己對她是不一樣的。
“就…如果有朝一日,東籬沒了,你會不會難過?”秦若雅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走到那一步,親手毀了東籬,不知道他會不會難過傷心。
如果他受不了的話……
秦若雅分析過利弊後,她确定自己不會手軟,但看在君世骁的面子上,讓他來做東籬的皇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君世骁沉默:“……”
“會不好受吧,也是,畢竟東籬是你的家…”秦若雅不想繼續讨論這個話題,故意淡化模糊,想說點別的轉移話題。
君世骁卻打了直球,道:“不會!”
秦若雅驚訝地看他。
“真的不會!”君世骁雖然惱秦若雅不開竅,卻也不避諱,“往上數幾十代,我君家也不過是個富足的末流世家而已,搶來的江山做了幾百年,可占了不少便宜,就是有朝一日失去,也沒什麽,命罷了。”
君世骁的态度極其認真,有那麽一瞬間,秦若雅覺得他是期待這一天來臨的。
這種強烈的情緒讓秦若雅有些不安,感覺他好像比自己還想讓東籬盡早完蛋。
“被我的想法吓到了?”君世骁收起慎重的态度,恢複如常。
秦若雅搖搖頭:“沒,就…覺得你還挺灑脫的,一般人可做不到你這樣。”
“看淡罷了!”君世骁調侃道,“嚴格說來,四國皇室都是起兵造反的亂臣賊子,也沒什麽可值得誇贊的。”
“不值得誇贊,也沒必要貶低。”秦若雅蹙眉,今天君世骁的行為很奇怪,反複貶低四國皇室,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尤其是他貶低皇室時的語氣,那種要把自己也拖進沼澤泥潭的樣子,讓她很窩火,興許是護短習慣了,聽到好朋友這樣講話,她忍不住想罵醒他。
“少妄自菲薄了,難道王侯将相寧有種乎?我從不覺得皇位應該是誰的,只要坐得起,能者居之。”
“呵呵。”君世骁笑出聲,可他看秦若雅的眼神是說不出來得難過,難掩苦澀,他道:“你說得也對,能者居之,如果真到了東籬破城那天,時也,命也,必有能者居之,理應如此,我又何須難過?”
他話裏有話,秦若雅清楚,可她看不懂君世骁那抹笑,是在同情誰嗎?她看不明白。
君世骁不想繼續提及這個話題,主動站起身,“走吧。”
“好。”
兩人一同離開,而熱鬧的街巷卻還傳着告破預言殺人案的好消息。
三日後。
八皇子別院。
君南緩緩睜眼,薛大夫看着清醒過來的主子,激動不已,“公子,你終于醒了!”
薛大夫眼角濕了,急忙抹掉,“公子餓了吧,這就讓人傳膳。”
薛大夫擔心,反複确定君南沒事了,他懸着的心才放下來,道:“公子,您昏睡了四天四夜,可吓壞老朽了。”
“嗯。”君南坐起來,傷口還有點疼,可他半點關心的心情都沒有,擔憂地問,“有沒有雅雅的消息?”
提到安若雅,薛大夫的笑容消失在臉上。
“還沒有她的消息嗎?”君南臉色難看。
他隐約記得自己被假檸月捅傷,可這麽多天過去了,怎麽還沒有雅雅的消息?
“公子,她都已經下葬了,您就別再繼續傷害自己了。”薛大夫苦口婆心,“公子,安姑娘本就配不上您,現在她已經是世子妃,您就忘了她吧!”
薛大夫不想看到主子痛苦,更不想看到他為了一個死人從此一蹶不振。
君南像是沒聽到薛大夫的話,沖着外面喊道:“來人!”
他身邊得用的小厮急忙進來,一臉高興,“見過主子。”
“有她的消息嗎?”
小厮小心翼翼地搖頭,“殿下,安姑娘已經下葬了!”
“假檸月呢?”君南還記得那個女人,她是易涵衍的人,她肯定知道雅雅的情況。
小厮不敢看君南,總是偷偷地往薛大夫的方向看。
君南怒道:“看什麽看,他是你主子?”
小厮目不斜視,直愣愣地對着君南,“主子恕罪!”
“說!”君南語氣不善。
“是。”小厮半天憋出一句話,“假檸月在地牢自盡了。”
君南差點沒緩過氣來,憋得難受,他怒抓起床邊的玉枕砸了出去。
小厮不敢躲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也不敢呼痛。
而玉枕應聲而碎。
“廢物!一個人都看不好。”
小厮垂頭,不敢說話。
君南氣得咳嗽,越咳越厲害。
“公子息怒!息怒!”薛大夫急忙給主子順氣,生怕主子一怒之下在魇過去。
君南推開薛大夫,問小厮:“易涵衍找到人了嗎?”
小厮搖頭,“還沒有。”
知道易涵衍也沒找到雅雅,君南臉色好看不少,嘴角也揚起來,“好啊…好啊!他做得也是無用功罷了!”
想到易涵衍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心裏就暢快。
他蹙眉,看向小厮:“去好好查查,易涵衍成婚前雅雅的行蹤,還有她接觸過什麽人,我都要知道,事無巨細。”
小厮:“是!”
“還有,去查檸月的下落,……對了,還有憶兒的下落,找到人立刻來報!”
“是!”小厮急忙去辦事。
薛大夫端着碗,習慣性地給君南喂藥。
君南明亮的雙眸看着他:“……”
“公子,該喝藥了。”薛大夫催促着。
君南無語:“本皇子身邊沒伺候的人了?你不在保安齋坐診,連下人的活計你也要做了?”
“……”薛大夫老臉一紅,照顧主子幾天,他差點把保安齋給忘了,也不知道這幾天他不在,那邊有沒有出亂子。
君南搶過薛大夫手裏的藥碗,一口悶了下去,苦得他表情都猙獰了起來。
薛大夫急忙端茶遞水,君南喝了一口,道:“心思多往保安齋放,你的位置很重要。”
“是,老朽知錯!”
“我不是責怪你,保安齋每日流動的消息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君南和顏悅色地寬慰道。
“老朽懂公子的苦心,下次不會了。”
這時。
門外突然響起女人的聲音。
“真的嗎?我想進去看看八殿下…”女人膽怯地試探道:“可以嗎?”
君南蹙眉:“什麽人?”
薛大夫急忙解釋,“是這樣的,公子,那天您受傷回來的路上正巧碰上建安侯府二小姐,她便上了心,這幾天,她有空便會過來看看您。”
君南臉色不悅,“讓她進來看?”
“啊,不不不。”薛大夫吓一跳,“她就在門外問問您的情況,然後便會離開。”
主子還昏迷着,誰敢讓女子随便進來,他可還想多活幾年呢!!
君南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公子,您見嗎?”薛大夫誠惶誠恐。
“……”君南沉默良久,“讓她進來。”
安若雅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之前他又大病一場,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全然不知。
既然安若晴來了,應該能從她口中問出些細節來。
“雅雅,你究竟在哪兒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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