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第 105 章 野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第 105 章 野心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秦若雅聲音發顫, 君世骁起飛的高度多少有點離譜,不說有二十幾層那麽高,可也有七八層樓那麽高,她都不敢往下看, 只能盯着君世骁的面具, 才能緩解對高度的恐懼。
“可以了, 放我下來!”
兩人飛得足夠遠,确保已經離開易家陵園管轄的範圍以外,君世骁才把人放下來。
“冷靜了嗎?”君世骁很想罵醒秦若雅,可話到嘴邊, 又不舍得罵出口了, 改口道:“你說過不會暴露自己。”
“……”秦若雅斂去情緒,“對不起。”
君世骁心感無力, “沒怪你, 本王不想你給自己找麻煩。”
“讓你擔心了。”秦若雅仔仔細細回想今日易涵衍的一舉一動,确實是她疏忽了。
沒看出來易涵衍的陰謀詭計,也沒看出來檸月的異常, 不僅沖動之下做出暴露自己的事, 讓譽王幫忙擦屁股, 還害得君南受了傷。
她眼底愧疚一閃而逝。
“抱歉。”
“所以現在冷靜下來了?”君世骁垂眸看秦若雅,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來。
而秦若雅已經冷靜下來,他看不出什麽來了。
“是我之前沖動了,以後不會了。”
“真沒事了?”君世骁還有點不放心。
“嗯, 沒事了。”秦若雅點頭, 折返回城。
君世骁陪在她身邊。
一路上,秦若雅都在思考真的檸月在什麽地方,就像是君世骁說的那樣, 只要易涵衍還不知道她現在的下落,檸月就是安全的,畢竟這是易涵衍可以拿捏她的唯一底牌。
想到底牌,秦若雅一激靈,腳步頓住,擡頭看向君世骁。
她突然停下,君世骁沒準備,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怎麽了?”
“憶兒她在哪兒?”秦若雅擔憂地問道。
如果檸月是易涵衍可以打的底牌,那憶兒也算是一個。
“本王讓人将她安頓在興州酒樓附近的宅子了,要去看看嗎?”君世骁以為她在擔心憶兒的安危,解釋道:“她身邊有人保護,要是擔心,你帶在身邊也好。”
秦若雅搖搖頭,“有你的人在,我放心。”
她心不在焉,回去的路上狀态不是很好。
兩人直接回了秦府。
秦若雅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君世骁擔心也沒去打擾她。
秦諾擔心地看着緊閉的房門,許久,她收回視線,小大人似的招待君世骁,讓人上茶上點心的,倒是做得滴水不漏,禮儀規矩周到。
君世骁看她。
秦諾有點害怕他的眼神,可還是一臉認真地道:“殿下,哥哥心情不好,您不要介意。”
“嗯。”君世骁收回視線,淺嘗口甜點,味道還行。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君世骁離開。
秦諾擔心哥哥,吩咐管家,“讓廚房時刻準備着吃食,晚上記得讓哥哥吃飯。”
管家恭敬道:“是,小小姐。”
離開易家陵園。
硬撐着的君南頓時蔫了,全身的重量壓在小厮身上,嘴巴乾乾的,他虛弱無力道:“先回府。”
“是。”
回到八皇子在宮外置辦的宅子,上下都亂作一團。
京都最有名的大夫在君南的床榻邊打轉,額頭噙滿汗珠,他十分小心地給君南拔匕首。
匕首傷的位置太偏,如果處理不好,很容易流血不止,一命嗚呼。
好在他醫術高明,倒是沒讓君南遭罪,成功取下匕首,立刻止血。
處理好八皇子後,薛大夫蹙眉問:“主子怎麽受這麽重的傷?”
他平時都在保安齋看診,主子是如何受傷的,他還真的不太清楚。
“嗯,因為檸月。”小厮遲疑了下,才将事情的原委說給薛大夫聽。
薛大夫聽了,惱得厲害,“主子瘋了,你們也都瘋了嗎?眼下主子身體的情況你們都不清楚嗎?明明知道主子身體還病着,那麽多天昏迷不醒,你們放任主子去救一個婢女?”
薛大夫本來對安若雅就不滿意,想到這次主子因為她的婢女受傷,對她們兩個都不喜了。
“孰輕孰重,主子自在局中緩不過來,難道你們也都啞巴了?!”薛大夫越想越火大,“這個時候不攔着點主子,還讓他去涉險,鬧着這樣,你們誰承擔得起?”
“……”小厮幾人對望,而後低下了頭,眼底滿是後怕。
他們誰也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更不敢相信在大庭廣衆之下,易涵衍竟然讓人刺傷皇子,還是在天子腳下,這樣的事別說他們不敢想,就是說出去,其他人也會覺得是謠傳。
“算了!”薛大夫不想和他們找後賬,道:“這段時間我不回保安齋了,在主子這邊照顧着,你們下去吧!我親自守着。”
“是。”小厮們激動離開了。
有薛大夫親自照料,主子一定會沒事的。
易家陵園。
易涵衍親自帶人排查,一個個過,所有人查驗完畢,外面的天都快亮了,他想見到的人還是沒見到。
暗衛各個戰戰兢兢,生怕被主子厭棄。
易涵衍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聆聽夜晚呼嘯的風聲。
許久。
在暗衛以為主子會這樣一直站到天亮的時候,易涵衍打了個哈欠,“走吧,回府。”
“是。”
“跑了也好。”易涵衍突然一句話,弄得暗衛一臉懵逼,可也不敢多嘴。
易涵衍更不可能主動回應他們心中的好奇。
回到莊箐王府,小厮來禀:“世子爺,王爺請你過去一趟。”
“哦。”易涵衍去書房給父親請安:“父王萬安。”
莊箐王放下公務,“坐。”
易涵衍聽話坐下。
“玩得開心嗎?”莊箐王問道。
易涵衍沉默:“……”
只看一眼,莊箐王就知道易涵衍心情很差,“不順利?”
“嗯。”易涵衍不情願地應道,不想多說,他急忙轉移話題,“父王有事吩咐。”
“确實有一件。”
易涵衍打起十二分精神。
“查前朝餘孽!”
易涵衍雙眼一亮,“鳳家人?”
“陛下密旨,鳳家人一個不留!”莊箐王将手裏的公務推到一邊,将鳳家信物推到易涵衍的面前,“目前線索只有這一塊鳳家信物。”
易涵衍接過來仔細端詳,卻看不出來有什麽奇特之處,“再沒其他的了嗎?”
“沒了。”莊箐王很頭疼,線索實在太少了,就是他想把鳳家人揪出來,也沒頭緒。
易涵衍盯着銀色的小牌牌發呆。
時間流逝,兩人誰都沒說話,都在給對方時間。
兩刻鐘後。
易涵衍試探着道:“父王,兒子有個主意。”
“說說看。”
“聽說‘江湖雙神通’知曉天下事,不如試上一試?”
莊箐王沒立刻答應,分析其中的利害關系。
易涵衍道:“也不算和江湖有牽扯,我們只是問問消息,‘江湖雙神通’本就是做消息買賣的,都是按照規矩辦事,您說呢?父王。”
“朝廷都查不到的消息,那什麽‘雙神通’能行?”莊箐王隐隐擔憂,江湖和朝廷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他不想沾染。
“行不行,試試才知道,光聽怎麽知道消息準不準。”易涵衍想了想,道:“不過是損失些錢財罷了,我們府裏損失得起。”
“嗯。”莊箐王笑道:“那這事你立刻去辦。”
“明白,父王!”
兩人又在書房密謀了許久,才分開。
而此時。
秦若雅輕車熟路地從秦府溜出來,蹑手蹑腳地去了八皇子在宮外的宅子。
夜探府宅對秦若雅來說經驗豐富,很快便鎖定了君南所在的位置,她趴在房頂上觀察着君南的情況。
他看起來很不好。
臉色特別難看,嘴唇都沒了血色,瘦巴巴的,像是被掏空了生命似的,她不曉得不過是一段時間沒見,他怎麽變成了這樣,心裏有點心疼。
如果今天的事她能處理好,他應該不會再次受傷。
她不方便出現,就安靜地在房頂守着。
薛大夫每半個時辰就給君南把次脈,時時刻刻看着他的情況,不敢睡覺。
可主子還是不醒,他越是擔心焦灼,便忍不住念叨主子。
“公子您怎麽這麽傻啊~,建安侯府那丫頭嫁了就嫁了,您再傷心又能怎麽樣?她最終還是別人的女人,公子您怎麽就為了她把自己嚯嚯成這樣啊!不值得,不值得的。要是讓娘娘知道了該多傷心啊~,娘娘心該多苦啊……”
君南的母妃早已過世,聽到這裏,秦若雅更愧疚難過了,是她又牽連他了。
秦若雅一直陪到天快亮,她才默默離開。
回到秦府。
她打了個盹兒後,又要陪秦諾吃飯,兩人吃完飯時,十分安靜。
秦諾懂事乖巧,而秦若雅滿懷心事,兩人默契,誰也沒打擾到對方。
飯後。
秦若雅叫來管家,“一會兒去藥堂看看有什麽珍貴的藥材,清毒止血的,能置辦的都多備兩件。”
管家一頭霧水:“大公子,咱們府上有誰病了嗎?”
“沒。”秦若雅含糊道:“讓你準備就準備。”
“是。”管家急忙應聲。
“置辦好了,便将搜羅來的藥材尋個由頭送到保安齋去。”秦若雅提醒道:“最好不要用我們的人,別留下把柄。”
管家還有點懵:“那我們怎麽說?”
“什麽都不用說,撇清關系,保安齋的人能明白。”秦若雅再三囑咐。
管家連連稱是,急忙去處理了。
昨日易家陵園鬧出來的笑話,百姓們本以為就夠熱鬧的了,沒想到今天的熱鬧更大。
困擾整個東籬十年的預言殺人案,就在今天終于結案了。
誰都沒想到,長達十年的精神折磨,百姓真的有朝一日看到希望,抓到了真正的兇手。
潛藏十年連續殺害四十多人的兇手,終于伏法了!
大街小巷都在熱熱鬧鬧的傳遞着這個好消息,很多百姓再也不用成天成日擔心受怕,唯恐自己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标。
現在衆人再也不用害怕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熱熱鬧鬧的笑聲。
案子結了,看似一切真相大白,昭告天下,可另一半真相卻被掩埋,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再見天日。
她和君世骁坐在酒樓的雅間裏,親眼目睹大街小巷的熱鬧,心裏很不是滋味。
“真的就這樣結案了?”秦若雅憋得難受:“明家的事那位一句也不打算提嗎?就讓明家永遠頂着通敵叛國的罪名,到死也不安生??”
秦若雅根本不敢閉眼,閉眼後想到的都是毋寧當初信任她的模樣。
毋寧說過君家的人他一個都信不過,他只信得過她,可她又沒做到!!
“他是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君世骁面無表情,“讓他對全天下認錯是不可能的。”
君世骁知道秦若雅心裏難過,卻也不得不說明眼下的情況。
老皇帝那人對他的名聲可愛惜得緊,只可惜天生沒那個魄力。
“呵呵。”秦若雅冷笑,“我知道了。”
君世骁看她一眼,目光再次看向大街小巷,“你真的想好了要為明家申冤?”
“對!”
秦若雅斬釘截鐵,她不是為毋寧,她為的是心中欲.望!!
作者有話說:
二更累傻,我要去看小蘭花啦!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