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第 113 章 入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第 113 章 入仕
秦若雅沉下臉, 梁博宇和沈二爺是自殺,梁輝另外幾個兒子卻是他殺,為什麽呢?
到底是什麽人在給梁博宇和沈二爺下暗示?
對他們下九木茶的人目的是什麽?
只是為了挑撥他們兩家的仇怨嗎?
就算是挑撥了仇怨,又能如何?
無利可圖的事只有傻子才會做!
秦若雅想不通。
君世骁問:“你說的青翹哪裏可以找到?”
孫平比劃着:【像青翹這種可以控制人的香料, 大多都出自于西瀚貴族, 想要查找到源頭, 只能往外面的商人去查。】
老仵作翻譯。
秦若雅蹙眉,她想到董公子的話,問:“青翹也同九木茶一般,可以和任何物件摻和在一起嗎?”
孫平點頭, 【是的, 所以很難防範。】
秦若雅和君世骁對望一眼,心中有數。
君世骁道:“派人去查梁府和沈家查購買香料的來源, 所有和香料有過接觸的人一個不放過, 全部抓起來,死活不論。”
“是!”韶句應下。
東籬做香料生意的人不少,想要查出和沈梁兩家有牽扯的人雖然有點難度, 但至少有了方向, 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橫沖直撞。
孫平像是想到了什麽, 突然比劃着:【抓人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對方下藥抵抗,一旦吸入這些香料,很容易步他們的後塵!!】
老仵作忙傳話提醒。
韶句道:“好,知道了。”
總算有了線索, 韶句滿皇城抓人。
君世骁見秦若雅和孫平兩人有話要說, 叮囑秦若雅一句“小心!”後,便離開了。
秦若雅帶孫平回秦府,跟她吃酒談天。
“做仵作, 你父親不反對嗎?”秦若雅好奇,東籬可不比現代。
在現代做個法醫,那可是天大的好工作,穩定,工資高,還受人敬仰。
可在這古代,士農工商,仵作這樣的活計雖然也是吃朝廷俸祿的,可仍舊是個下賤的行當,只怕沒人願意讓子孫後代來做這樣的活計,更何況她還是個小姑娘。
孫平在紙上快速下筆:【父親同意,我和父親說清楚了,父親并不反對。】
想到她的父母都是仵作,秦若雅也能理解:“你父親呢?最近過得還好嗎?”
【父親很好,每天在集市賣肉,也能賺些錢,他覺得做屠戶很安穩,我覺得做仵作也很自在。】孫平認真地寫着。
秦若雅心中贊許,又不得不替孫平擔心:“那你以後打算如何?一直做仵作嗎?”
秦若雅不想說孫平未來的親事如何如何,她只是擔心孫平做仵作會讓她未來的日子過得艱難。
她是現代人,不成親,靠着原主留下的財産她可以逍遙滋潤地過一生,可孫平……
她害怕孫平的事被人知道,她未來生活在他人的指指點點中,那樣真的很幸苦。
她沒有腐朽的思想,更不怕別人說三道四,最主要她現在是男兒身,以後一輩子可能都要以男人的身份活下去,可孫平……
孫平對上秦若雅那滿懷擔心的目光,心裏微微一顫,認真寫道:【秦公子不必擔心,人生在世不過五十載,如何過,是我的選擇!我娘說過,人人都看不上仵作這樣的行當,稱之下賤!可他們根本不知若這世間真沒仵作,那死者只能是一具破爛腐敗的肉,人死了就是死了!!仵作是天下最好的嘴巴,死者一輩子沒說出來的冤屈,仵作可以說,仵作可以還死者一個公道,仵作也能讓死者說出未能說出的遺憾!!秦公子不必替我憂心,我已經想好了,我要成為像我娘那樣厲害的人!!】
秦若雅對葉菀起了興趣,連君世骁都稱奇的人,肯定有趣。
“你父親支持你,我也支持你,只要這是你想做的就好。”秦若雅感覺孫平好似長大了。
不過一年多沒見,她真的成熟了不少。
【秦公子放心,孫平不是千金大小姐,我靠自己的雙手也能活得好好的。】
看着孫平認認真真寫出來的話,秦若雅留意看她。
她明明還是那天看到的乖乖的小女孩,可再看,她好像已經不是柔弱的小花,變成那韌性極強的小草了,哪怕遇上風雨,也能在風雨過後努力地支楞起來。
孫平的轉變實在太大了,秦若雅好奇,“你娘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我娘……】孫平頓了頓,繼續寫道:【大概就像是譽王殿下說的那樣吧,一個神奇的女子。】
孫平開始說起她娘葉菀。
葉菀家世代經商,她從小到大就喜歡鼓弄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對肢解各種小動物特別感興趣。
開始是小動物,後來的到活人,最後到死人,她總是會出現在各種死亡現場,開始她只看着,後來她忍不住站出來,痛罵仵作胡亂搞,把好好的屍體弄得亂七八糟。
仵作不服,兩人對峙,笑話她一介女流,什麽都不懂,還來指手畫腳。
兩人打賭,如果葉菀能解剖屍體,還能讓屍體親口說死者是誰,仵作從此就再也不碰仵作的行當,哪怕餓死,也不碰。
葉菀要是輸了,就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再認仵作為師,為他養老送終。
葉菀欣然答應。
結果,自然是葉菀打了對方的臉,對方灰溜溜離開,從此再也沒有碰過仵作這個行當。
從此,葉菀一戰成名。
好好的富家小姐不做,非要做仵作,被不少人笑話。
而後,她殺人,滅門,劫法場,下大獄,進皇宮……種種事跡讓人津津樂道。
不知為何,突然葉菀銷聲匿跡,所有人都說她死了,生了個女兒就死了。
當然,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秦若雅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為什麽,越看葉菀的事跡,她越覺得這位神奇的女人像是穿越的同類。
不知道葉菀她到底如何了。
“你娘親真是個厲害的女子。”秦若雅贊許道。
【是!】孫平滿臉驕傲,【所以……我也要成為我娘那樣的人。】
“你可以的。”秦若雅看了看孫平,問:“你的驗屍手藝如何?”
孫平沉思許久:【比不上母親,和父親差不多。】
“今日的那位老仵作……?”秦若雅問。
孫平坦白:【父親從前的舊友。】
“你的手藝比他呢?”秦若雅再次問。
孫平心髒跳得厲害,【只好不差!!】
“很好。”秦若雅舉起酒杯,“你願不願意跟在我身邊,做我的……”
秦若雅思考半天,不知道怎麽說,斟酌措辭:“禦用小仵作?…專職仵作?……幕僚仵作?”
感覺都不對,她道:“我查案,身邊需要一個信得過之人,你願意嗎?”
孫平眼睛亮亮的,瘋狂點頭:【願意願意!!】
她願意的!!
努力重拾原來的技藝,不就是為了這一天。
她瘋狂點頭!!
這次不用任何人傳話,秦若雅也懂孫平的意思。
“很好。”秦若雅舉杯,“歡迎你。”
兩人碰杯共飲,而後秦若雅讓人送孫平回家。
韶句的辦事能力很強,可疑的人該抓抓,該用刑用刑,萬骨院大牢裏住滿了人。
他幾天不眠不休地審問,還真讓他抓到了蛛絲馬跡。
當年該死的人都死了,沈二爺身邊有個漏網之魚竟然還活着。
君世骁和秦若雅來萬骨院,韶句把人帶到二人面前。
秦若雅看着用刑後的老婆子滿身傷痕,驚恐地磕頭求饒。
“大人,奴婢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奴婢什麽都不知道,您說的那些,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大人求求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老婆子大吼大叫,模樣凄慘可憐。
“閉嘴!”
君世骁吵得耳朵疼,怒吼一聲,老婆子立刻閉嘴。
她驚恐地顫抖着身體,不知所措。
“擡起頭來。”秦若雅道。
老婆子不敢,戰戰兢兢的。
韶句見狀,拖着老婆子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着秦若雅和君世骁。
君世骁蹙眉,吓得老婆子立刻低下頭,因為韶句拖着,她動了幾下,仍舊避不開可怕的視線。
秦若雅問道:“沈二爺平日可喜燃香?”
“奴、奴婢…不在主子身前伺候,奴婢不知,真的不知!!求大人饒過奴婢,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真的……”老婆子哆哆嗦嗦求饒道。
“那換個問題,”秦若雅又問:“沈府上下用的香料是從誰哪買來的?”
老婆子眼珠一轉,驚懼交加道:“奴奴婢……不知……”
“沈二爺死前為何要去春風樓?是何人邀請?”秦若雅再問。
“奴婢真的不知,……真的不知啊……奴婢求求大人……”老婆子反複求饒,說的都是沒用的廢話。
一問三不知。
秦若雅沒了心情,看向韶句:“用刑也不能讓她開口,骨頭倒是挺硬!”
秦若雅眯眼,遇到這樣的人,以她審訊的方法,還真就問不出什麽來。
“先把人帶下去吧!”秦若雅笑着給韶句使眼色。
韶句沒理解秦若雅的用意,但卻聽話地讓人把老婆子帶了下去。
老婆子不在,秦若雅道:“問不出來話,就去找董公子請教請教,問問這九木茶和青翹都怎麽用。”
韶句瞬間會意,忙讓人去請董公子。
用香料審訊,董公子定能處理妥當,秦若雅和君世骁就離開了。
兩人離開萬骨院,直接回了秦府。
看到秦府門外小心躲避的暗探,君世骁嗤笑一聲,目光輕輕描了幾處,便徑直走進秦府。
譽王走後,不過是幾個呼吸間,被他掃過的所有釘子都被蕭笑帶着人抓了起來。
成天被人盯着,誰都會生氣。
釘子拔掉後,蕭笑快步跑到主子身邊,小聲在君世骁耳邊嘀咕。
秦若雅只當沒看見,研究卷宗的同時,和老管家說事。
蕭笑說完,跟秦若雅見禮後,便退了出去。
在秦府留宿這幾日,君世骁有把這裏當成譽王府的架勢,他手底下的人分布在秦府的各個角落。
一旦發現可疑之人,直接滅殺,不留餘地。
沒過幾日。
韶句請秦若雅和君世骁去萬骨院一敘。
兩人見到韶句時,他一臉凝重。
“如何?”秦若雅好奇。
“王爺,秦公子。”韶句将老婆子的證詞呈現給君世骁和秦若雅看,然後簡單總結道:“那老東西交代了,從她口中挖出來一個叫‘王狗娃’的人。”
“王狗娃?”秦若雅蹙眉。
這個名字真的很有特色,從她穿過來到現在,頭一次聽到這麽樸實無華的名字。
“是的,王狗娃。”韶句陳述道:“經過萬骨院調查,王狗娃是個特別會制香的人,他經常出入風月場所給人提供香料,其中有三教九流,也有世家貴族。”
君世骁問,“那王狗娃人呢?”
“在萬骨院大牢,”韶句無力:“撬不開嘴巴。”
“用香也不行?”秦若雅挑眉。
韶句搖頭:“沒用,試過了,九木茶和青翹都用了,撬不開他的嘴巴!”
君世骁唇邊蕩起微笑,“沒關系,香料沒法讓他開口,有人能讓他開口。”
君世骁讓蕭笑陪韶句走一趟,去會會大牢裏的王狗娃。
不出三天,王狗娃該交代的全交代了。
蕭笑滿臉笑意讨功道:“主子,随時可以去驗收成果。”
“好,現在過去。”
君世骁和秦若雅去見王狗娃。
王狗娃的凄慘程度看起來還沒有那個沈二爺身邊的老婆子看着吓人。
秦若雅看向蕭笑,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手段,讓王狗娃這樣的人開口的。
蕭笑察覺道了秦若雅的視線,沖着她微微點頭後,問王狗娃。
“你來東籬販賣香料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王狗娃身體瑟縮一下,道:“你不是知道了。”
“讓你說!”蕭笑靠近一步,王狗娃差點呼吸不上來。
他緩了緩,認命道:“替主子辦事。”
“你主子是誰?”蕭笑再問。
“北玄國,尤将軍。”王狗娃規矩回道。
聽到尤将軍,秦若雅眼神閃了閃。
如果沒記錯的話,預言殺人案裏面好像也牽扯上了尤将軍。
“你主子讓你做什麽?”
王狗娃非常不滿蕭笑反複問早就已經問過的問題,卻又害怕他的手段,只能乖乖地回話。
“販賣香料!”
蕭笑踹了王狗娃一腳,“老實說,玩什麽花樣!!”
“大人,小人沒有玩花樣,尤将軍就是讓我們販賣香料!除了我之外,還有很多販賣香料的生意人。他們在不同的地方販賣香料,不僅東籬有,西瀚,南芸,都有。”王狗娃坦白道。
“你除了販賣九木茶和青翹,還賣什麽?”秦若雅突然插嘴問道。
“那可多了,醉暖,清風,朝露,晨曦……,西瀚叫的上名號的香料我們都做。”王狗娃得意道。
秦若雅蹙眉沉思:香料都是西瀚的香料,人是北玄的人,鬧得亂七八糟的死者卻是東籬的貴族世家。
這裏面真的很有趣!!
君世骁問:“尤将軍讓你們四處販賣香料的目的是什麽?……別說什麽是為了斂財這種可笑的理由。”
王狗娃緘默:“……”
秦若雅目光微眯:“你的主子在為誰做事?北玄國君,還是什麽其他人?”
王狗娃聽到秦若雅的話,身體僵硬,眼神飄忽,只是一瞬間,他立刻穩定下來,繼續保持緘默。
君世骁看出秦若雅在懷疑什麽,并不言語。
秦若雅再問:“你不說,我只能往其他方面猜,尤将軍背後的主子應該不是北玄國君。他有異心,你們北玄國君還留着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找到了更有利的靠山,而這個靠山……北玄國君也忌憚三分……”
秦若雅眯眼,看着越來越不自在的王狗娃,她道:“那只可能是那個神秘的‘鳳家’,他背後站着鳳家人?”
不等秦若雅的話說完,王狗娃已經咬舌自盡。
王狗娃沒氣了。
秦若雅幾人面無表情,已經挖掘到王狗娃極力隐藏的秘密,他唯一的活路也沒了,不如直接來個痛快。
“鳳家人……又出現了。”秦若雅嘆息。
眼下風雲變幻,只怕安生的日子真沒幾天了。
“現在怎麽辦?”秦若雅看向君世骁。
君世骁沉思。
許久。
君世骁問秦若雅:“你準備好了嗎?”
“什麽?”秦若雅挑眉。
“入仕!”
聽到君世骁的話,秦若雅眼睛一亮。
君世骁一直再給她鋪路,大公子的名號在皇城越來越響亮,一切就緒,只欠東風了。
秦若雅點頭,“就等這一天呢!!”
她要擁有無上的權利,才能活得潇灑自由。
“好,剩下的事本王處理,你只要好好結這個案子即可。”君世骁說完,就直接進宮面聖去了,還帶着老皇帝最想知道的消息——鳳家人的下落。
老拐了前幾日傳來消息:易涵衍已經從曉江湖那裏拿到了鳳家人的消息。
拿鳳家人換好處這事,他可不能便宜了莊箐王府那對父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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