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第 134 章 奉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4章 第 134 章 奉旨
秦若雅不是自己醒過來的, 她是被神醫灌藥灌醒的。
濃辣嗆人的苦藥灌進喉嚨中,難受至極,秦若雅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眼睛都未睜開, 她便嘶啞着出聲:“神醫……是想灌死我……咳嗎?”
神醫:“????”
男人:“醒了?”
兩人誰都沒有想到, 秦若雅竟然這麽早就醒了。
換作正常人, 受這麽重的傷,又被這麽折騰灌藥,肯定要等到第二天才會醒。
沒想到她這麽早便清醒過來。
最後一滴藥汁灌完,秦若雅摸索着想要坐起來。
神醫壓着她:“別亂動!你的傷還沒好呢!”
秦若雅想睜開眼睛, 發現根本睜不開, 她全身無力,虛弱得很, 根本就起不來, 她現在腦袋清醒,也是因為神醫粗暴灌藥起了作用。
秦若雅閉着眼,聲音極其微弱:“多謝神醫救命之恩!”
秦若雅一句話, 讓兩人臉色都漲紅起來,
男人的臉最紅, 神醫好點,只是手指抓着衣擺撚動,也襯得她未必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麽鎮定。
“秦大人不必客氣。”神醫淡淡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那也多謝神醫出手相助, 在下定銘記在心, 日後必有重謝……”秦若雅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最後昏睡了過去。
見秦若雅昏睡過去, 兩人明顯松了一口氣,對視一眼後,又快速分開。
神醫淡淡道:“今晚你看着,明日我再來。”
神醫說完,就轉身離開。
男人想把人叫回來,可是她已經走遠了。
男人只能認命。
他遠遠地看着秦若雅,心裏五味雜陳,不知是怎地,他鬼使神差地站起來,磨磨蹭蹭地向床邊靠近。
靠近的過程很慢,他總是向那邊走幾步,便停下來又縮回去,過了一會兒,他又忍耐不住的靠近。
如此反反複複,直到他真的到了床邊,他才有了心思,仔細端詳床上的人。
秦若雅臉色慘白,雙目緊閉,毫無血色,安靜地躺着,看起來就像老頭子離開人世時一模一樣……
他哆嗦着伸出手,查看到手背上的東西,他急忙拿下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伸過去。
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秦若雅的鼻息,确定她還活着,他長長地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還活着,她還活着,沒搞死,太好了好了!
他仔細端詳秦若雅,從她的頭開始看到腳,一個人自言自語:“這個臉……像老頭子,眉毛像……老夫人,鼻子像……乾爹……嘴巴像……乾娘……身材挺不錯的,像……姐姐,腿也像……這麽看下來,處處都有那幾個家夥的影子,怎麽就哪兒哪兒都不像我呢?怎麽就不像我呢?”
男人想不明白,就蹲在床邊看着,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着秦若雅到底哪裏像他……
一定有什麽地方像他,他沒發現而已,一定有的!!!
這一晚上,男人都沒睡着,滿腦子都是秦若雅到底哪裏像他!
翌日清晨,秦若雅吃力地睜開眼睛。
陌生的環境讓她一愣,随即突然回想起昨日發生的事,便重新閉上了眼睛。
她還能再休息一會兒。
神醫過來的時候,秦若雅在打盹兒。
神醫瞧見男人魂不守舍,推了他一下,“回神了!!!”
男人一激靈,“啧!乾什麽?人吓人,會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嗎?我若是死了,你這醫仙的名頭當着還有什麽意思?”
“是是是,你牛你厲害!行了吧!”神醫撇撇嘴,“要不是你,誰願意陪你玩什麽醫仙毒王之類的幼稚東西?”
“嘿,你這家夥……怎麽說話呢?”男人氣結,“我在江湖上的名號可是數一數二的。”
神醫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從小一起長大的幼稚鬼。
她走到秦若雅的床邊,查看她的傷勢。
他剛移動秦若雅身上的被子,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眼前的人應該是醒了。
“感覺如何?可有哪裏不舒服?”神醫關切地問道。
秦若雅睜開眼睛,微微一笑:“沒有不舒服,多謝神醫。”
“不必神醫神醫地叫,聽着別扭,叫我羽鳶吧,我叫羽鳶。”神醫給秦若雅把脈時說道。
男人聽到羽鳶把名字告訴秦若雅,心中大驚,甚至心裏不由得生出一股妒意。
“诶,誰叫你告訴她的!?”男人不悅地問質問道。
“這只是我的選擇而已,你管不着,我也不會管你。”神醫羽鳶平靜地看着男人,“你按照你的心意行事就好,不用管我。”
“你是故意的吧!?”男人怒極,拍桌子站起來,“你明知道我其實、……”
怕男人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神醫羽鳶連忙打斷,“你一晚沒睡,快去好好休息吧,一切等你徹底清醒了再說。”
男人不悅,還要再鬧,神醫羽鳶直接把人趕了出去,“我希望一切都在你冷靜中做出選擇,而不是在暴怒中被憤怒牽引。”
男人被神醫羽鳶趕了出去後,她才回到秦若雅的身邊,安靜的給她看傷。
盡管羽鳶神色平靜,秦若雅還是能感覺到她的擔憂和不安。
秦若雅深呼吸:“你知道了吧。”
“知道什麽?”神醫羽鳶心不在焉。
“我是……女人。”
神醫羽鳶無所謂點頭:“嗯……”
“你不驚訝?”秦若雅意外。
“有什麽好驚訝,你本來就是女人,而我是神醫……”神醫羽鳶理所當然說道。
“那你豈不是第一次見到我就……”
“就知道你是女人了。”神醫羽鳶淡淡道。
“那豈不是說太醫第一眼看我也……”秦若雅心裏一緊。
神醫羽鳶拍拍秦若雅的肩膀,“我之所以被稱作神醫醫仙,是因為我有本事,不是所有的太醫都跟我一樣有本事的。”
秦若雅這才放心,萬一所有人都和羽鳶一樣,那她才是真的麻煩了。
看完秦若雅的傷,神醫羽鳶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把藥方交給秦若雅,讓她好生休養。
她的傷勢很重,流血過多,想要把身體好好養回來,要多用一些大補之物,這段時間更是不能操心。
把很多注意事項都說完,秦若雅幾乎只能在家裏休養了,什麽都做不了。
可她還有得忙呢。
秦若雅應下後,問神醫羽鳶,“不知羽鳶姑娘能否幫我一個忙?”
神醫羽鳶點頭:“幫你看有相同症狀的病人嗎?”
“是的。萬骨院現在還有幾個症狀相似的病人,他們是最先開始發病的,病情也最重,攻擊他人致死。我想你去看看她們還有救嗎?”秦若雅一臉真誠。
神醫羽鳶看着秦若雅發呆:“……”
知道秦若雅叫她第三遍的時候,神醫羽鳶才反應過來,她問:“為什麽非要救她們?”
秦若雅有些愣:“嗯?”
“她們不過是這場棋局的犧牲品罷了,我不信你不懂!”神醫羽鳶不解,秦若雅她根本不用管這些不相乾的人,甚至是說欠她的人。
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欠她的,就算她們都為秦若雅死了又何妨?
她根本不需要,也沒必要去救她們,去救……那些叛徒。
秦若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也不算救吧,只是暫時穩住局面而已。”
神醫羽鳶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局面是穩不住的,哪怕是秦若雅真的求他将病人看好,案子徹查清楚,也無濟于事。
因為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就是世界大亂之時。
此事兩人都心知肚明,卻誰也不願意先說破。
而神醫羽鳶,她本應該還有一堆話要說的,但她在這一刻,又開不了口,晚了就是晚了。
秦若雅問道:“何時願意去看看那幾位病患?”
“等你傷勢再穩定些吧。”神醫羽鳶平靜應下。
“好。”
秦若雅修養了兩日,傷勢好轉,背後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有些癢癢的。
秦若雅請神醫羽鳶去了萬骨院。
韶句瞧見自家老大終于把心心念念的神醫請了過來,急忙恭敬地端茶遞水地伺候着,就怕神醫不高興。
神醫羽鳶安靜疏離,幾乎只跟秦若雅說上幾句話,多餘的她一概不理會。
秦若雅帶着她去瞧了病人,阮雨婷表嫂和沈毓兩人的狀态都很不好。
她們眼中無光,幾乎成了行屍走肉,之前阮雨婷表嫂還能偶爾反應一下,現在幾乎沒了意識。
沈毓更是誇張,她不僅沒了意識,甚至身體還發生了變異,有些地方長出了鱗片一樣的東西,看起來觸目驚心,讓人害怕。
神醫瞧過後,搖了搖頭,“她們已經沒救了……”
阮雨婷表哥第一個跳出來,怒道“不可能,你胡說!!我妻子肯定能治好!”
神醫羽鳶眼神都懶得給:“她們已經完全被控制,成為傀儡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幫他們解脫痛苦,而不是治療。”
“解脫痛苦?怎麽解脫?你要怎麽解脫?”阮雨婷表哥怒吼,要去抓神醫羽鳶的衣服。
秦若雅擋開他的手,“這裏是萬骨院!你要乾什麽?!”
阮雨婷表哥怒吼:“當初說好有辦法救我妻子,現在又要解脫她,我還想問你要乾什麽!”
似乎是沒有撒氣,阮雨婷表哥又鬧起來:“當初答應的好好的,現在你又要殺我妻子?你讓我怎麽能接受這個事實!怎麽接受!?”
“非要我說嗎?”秦若雅冷聲道:“這起禍事是因誰而起?當初是否是你強邀羅蝶入府的?”
“所有人都不同意她入府,只有你,非要讓她住在府中,不僅如此,還要當嬌客養。是你引狼入室,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羅蝶入府,你妻子未必會染上這怪病!”秦若雅字字誅心,毫不留情。
“對了,還有,羅蝶在你帶夫人出府後,她便逃了,不知所蹤,至今下落不明。你還敢說禍事不是因你而起!?”
阮雨婷表哥被說得啞口無言。
秦若雅看向神醫羽鳶,“如何才能讓他們解脫?”
神醫羽鳶沉吟片刻,道:“清除掉他們體內所有的毒即可。”
“那不就解毒了嗎?”秦若雅不解,“怎地還說解脫?”
“他們二人體內的毒素已遍布全身,清除掉毒素,便等于除了他們的生機,即為解脫之意!”神醫羽鳶解釋道。
秦若雅恍然,“原來如此。”
秦若雅看向沈毓和阮雨婷表嫂,讓人看好他們後,便帶着神醫羽鳶離開了。
路上秦若雅問:“那白日你為其他婦人看診,她們能否痊愈?”
“症狀輕的,可以治愈,症狀重的,無力回天,我的建議也是解脫。”神醫羽鳶如實回答,“現在最重要的是……全城圍剿禁物!!”
“禁物”二字,神醫羽鳶加重了語氣。
秦若雅點點頭,表示明白。
和神醫羽鳶分開,秦若雅便向宮裏遞了話,想要拜見老皇帝。
老皇帝拖了幾個時辰,才召見秦若雅。
和老皇帝面對面,秦若雅開門見山說道:“啓禀陛下,臣有要事禀報。”
“說。”老皇帝面無表情,眯着眼睛,不知在算計着些什麽。
秦若雅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臣已查明沈毓發瘋殺人的原因是中了毒,這種毒極為罕見,是從西瀚和北玄那邊傳過來的。有人故意為之,就是為了要我東籬內部大亂,好坐收漁翁之利。”
“臣以為,此事非同小可,必須要徹查中毒源頭,将源頭掐死,以絕後患,才能保證東籬的安全,杜絕有人再次中毒,随時随地發瘋殺害身邊之人。”
在秦若雅的故意引導之下,老皇帝聽得身體一哆嗦。
“那毒的源頭是何物?”老皇帝緊張地問道。
“是源自其他三國的華貴和香料,這些珍稀貴重的東西各個府都有,防不勝防,還請陛下允準臣徹查京中各府,勢必将這些有毒的東西搜出來,集中銷毀。”
老皇帝沉吟片刻,點點頭:“準了!此事朕就交給你了。”
“謝陛下聖恩!臣定當竭盡全力!還請陛下予臣先斬後奏之權!”秦若雅恭敬行禮道。
前面說了一大堆,秦若雅只想要先斬後奏之權,若非如此,她直接自己就帶人搜了,何必多此一舉費盡周章來見老皇帝。
秦若雅兜兜轉轉說到這兒,老皇帝才回過味兒來,盯着秦若雅哈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那朕就允你一個先斬後奏之權!”
老皇帝說着,讓郭公公拟了一道聖旨,交給秦若雅。
秦若雅接過聖旨看了一眼,滿意地行禮謝恩。
老皇帝揮揮手,讓她退下:“去吧去吧,把幕後之人給朕揪出來,朕重重有賞!!”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秦若雅說完,轉身離開,“臣告退。”
秦若雅離開後,郭公公小心伺候着,“陛下,您給她這麽大的權力,萬一……”
老皇帝擺擺手,“那就讓十九弟先萬一吧,他走了,朕便能安心用她了。”
郭公公點點頭,“陛下聖明!!”
秦若雅帶着聖旨出宮後,直接去了萬骨院點兵點将。
把人數全都點齊後,她讓人帶話給大理寺卿吳大人,讓他即刻配合跟他一起徹查全城官員。
趁着聖旨的消息還沒傳開,秦若雅要抓緊時間,速戰速決,不然夜長夢多,變數太大,興許就抓不到她想抓的人了。
韶句親自跑一趟。
秦若雅帶着人浩浩蕩蕩出發。最先去的便是相府。
相府門口,秦若雅帶着聖旨,一路高歌猛進。
因為太過突然,相府上下猝不及防,毫無防備。
帶着聖旨查相府,丞相心裏再不滿,對上秦若雅手中的聖旨,氣焰也弱了三分。
只是相爺臉色十分難看,對着秦若雅放狠話,“若你什麽也查不出,本相定不饒你!與你不死不休。”
秦若雅莞爾一笑:“那臣便拭目以待了,丞相大人。”
秦若雅油鹽不進,噎得丞相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立刻殺了她。
不過片刻功夫,便有人壓着幾人走了過來。
“回大人,抓了幾個身上帶着毒的香料,就他,剛才還偷偷的折花,讓屬下看見了。”手下将證物花卉端上來,一一指出每個人的可疑異常。
證據确鑿,丞相無話可說。
若雅冷笑一聲:“把人嚴格看管,帶回去好好的審!!”
丞相臉色鐵青:“……秦崖!”
秦若雅舉起手中明晃晃的聖旨,眼裏滿是戲谑:“丞相大人,人證物證,臣要帶回去好好盤問,至于其他,臣會事無巨細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禀告給陛下。”
“你!”丞相氣結,還想找秦若雅理論,可秦若雅早已轉身離去。
秦若雅氣勢激揚,“走!去下一家!!”
秦若雅進丞相府抓了丞相的人後,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這個消息瞬間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衆人議論紛紛,震驚不已。
其中和丞相府有牽連的人都瑟瑟發抖,惶恐不安,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而誠惶誠恐的人還不止這些,還有更多……心裏真的有鬼的人也抖心如雷鼓。
藏在暗處将一切盡收眼底的男人心中焦慮,對着手下吩咐道,“現在馬上給千面傳信,讓他立馬收拾東西連夜出城!!”
“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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