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章 第 122 章 溫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2章 第 122 章 溫存
西瀚前腳亂了, 君世骁後腳自請帶兵的折子就遞上去了。
老皇帝疑心病重,愣是壓了大半個月都沒松口,就把他晾在一旁。
期間老皇帝将自己的兒子上上下下全部都篩了個遍,發現一個能和君世骁比肩的都沒有, 他差點怒急攻心, 一病不起。
老皇帝猶豫好幾天, 終于在滿朝文武再次全力推舉君世骁的時候,順水推舟,勉強答應了。
秦若雅站在朝堂上,目光所及, 人人各懷鬼胎, 都想在譽王離京後,他們要如何大展身手, 趁機撈一波好處。
秦若雅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整個東籬, 竟然只有君世骁一個人在守護。
“退朝!”皇帝一臉疲憊離開。
衆大臣魚貫而出,秦若雅想叫住君世骁,與他同行。
但君世骁步履匆匆, 甚至沒看她一眼, 一溜煙兒就不見了。
秦若雅想追, 也已經來不及了。
錯過君世骁,倒是方山慢慢悠悠地追過來,叫住了她:“秦大人留步。”
“方大人?”秦若雅驚訝,上次同方山一起審過案件後, 就再沒和方山打過交道, 這會兒方山突然出現,肯定有事。
“譽王離京,秦大人要多加小心。”
秦若雅側目時, 方山已經自顧自地離開了。
方山突然莫名其妙說了這麽一句,秦若雅若有所思。
她把不安定的因素在腦子裏來來回回的過了好幾遍,發現只有譽王,她的處境格外危險。
回到秦府,用膳時,秦若雅還是有些走神。
秦偌軟軟綿綿的小手抓着秦若雅的手輕按,圓溜溜的大眼睛裏充滿擔心,“哥哥,吃。”
秦若雅面前的碗裏放着色香味俱全的魚肉,她拿起碗筷。
秦偌軟糯糯的聲音催促,“哥哥喜歡,哥哥吃。”
秦若雅将秦諾夾的菜吃掉,給她也夾了她喜歡的菜,哄道:“小諾也吃。”
“哥哥,不開心嗎?”秦偌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哥哥雖然每天都很忙,但臉色從來都沒有這麽苦過,從前即便是她亂跑閑些被賣掉,哥哥都能沉穩不亂的應對,可今夜的哥哥很難過,很不開心。
她很害怕……
她記得爹爹和娘離開前,爹爹和娘親也這般滿面愁容,心神不定。
“沒有,小諾別擔心,哥哥很好。”秦若雅安撫小秦偌。
“真的嗎?”
“真的,小諾別擔心,乖乖吃飯。”
“好。”秦偌乖乖吃飯,用撲閃閃的長睫毛掩飾眼底的不安和擔憂。
她很想幫哥哥分憂,可也清楚明白自己沒有辦法幫助哥哥。
入夜,秦若雅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躁動不安讓她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
她擔心君世骁。
老皇帝是不會讓他活着回來的,就算君世骁算無遺策,避開了老皇帝的算計,只怕還有莊箐王父子等着殺他,連原身的祖父怕也不懷好意,危機四伏。
他這一去,兇多吉少,生死難料啊!
秦若雅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壓下情緒,她起身去倒茶,試圖喝點涼的澆滅心中的焦灼。
茶杯剛觸碰到唇邊,窗外人影晃動。
“什麽人?”
……
安靜了片刻,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
茶杯重重落在桌面上,秦若雅責難:“這麽晚了,你怎麽……?”
“想過來看看你。”
君世骁輕車熟路坐在秦若雅身邊,拿起她剛剛用過的茶杯,喝了一口,“想你了。”
“……”秦若雅眉眼上揚。
某人表白過一次後,很多從前難以啓齒的話說得竟這搬熟練了。
君世骁摩挲着茶杯,“難道你不想見到我?”
“倒也不是……”秦若雅語調慵懶綿長,單手撐着臉頰,盯着君世骁看。
“那是什麽?”
“大半夜的,譽王不老老實實準備行囊,大闖大舅哥的府邸,我還以為王爺是有什麽重要的任務要交給我。”秦若雅壞心思地想君世骁接下來會不會被自己氣壞身體,挑釁道,“鬼鬼祟祟的,不是君子所為。”
君世骁火急火燎跑來只為見一面的熱情頃刻褪去,他推開茶杯,惱火道:“秦兄這般說,難道是覺得本王對令妹不夠好,來教訓責備我了?”
君世骁一本正經的樣子,差點騙的秦若雅都要相信自己真的有一個嫁給譽王的親妹妹了。
“王爺這是?”
“怕秦兄惱了我,更怕王妃心疼家兄轉而生本王的氣,本王只好半夜前來給秦兄賠罪。”
君世骁竟興致勃勃地陪秦若雅玩起來了。
秦若雅無語:“夠了,不要開玩笑了。”
“那秦兄這是原諒我了,願意在令妹面前替我多美言幾句了?”
君世骁反而不願意扯開這個話題了。
“別鬧了。”秦若雅無奈,“你今晚過來不會就是來跟我打嘴仗的吧?”
“當然不是。”
君世骁收起玩鬧的神色,把早就準備好的錦囊拿出來。
“什麽?”秦若雅好奇,搶過錦囊打開看。
錦囊裏安安靜靜地放着譽王的令信和幾瓶藥丸。
“你?”
看到君世骁的令信,秦若雅心裏的不安越發不受控制。
她總覺得君世骁這次小命要不保。
但她更清楚,無論前路如何,君世骁這次他都必須去。
“我的令信可以號令我的人,這個留給你,萬一……”君世骁語氣頓了頓,“萬一真的用的上,你也不至于一點自保的能力也沒有。”
“那你……”
“蕭笑我都會帶在身邊,不會有事的。”君世骁提醒,“裏面的解毒丹可以解大多數的毒,你最好提前準備着。”
“君世骁。”
秦若雅這麽鄭重的呼喚,讓君世骁本就滾燙的心跳動得更加劇烈。
他拉過秦若雅,緊緊地抱住她,“說好的,等我回來,你給我答案。”
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秦若雅一直焦灼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她哽咽一瞬,聲音暗啞:“我現在就給你答案,我、”
“別說!”
“……”秦若雅嘴唇蠕動。
“我想回來之後,再聽你說。”
“好。”秦若雅環抱住君世骁的背,手寸寸收緊。
君世骁忍耐着被她抓的麻疼,叮囑:“我把水卿留給你。她對宮中一切都了如指掌,你若是有事,可以随時找她。”
“好,我知道了。”
君世骁不願松開,就這樣的抱着秦若雅,把他能想到的事通通叮囑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戀戀不舍地準備離開。
“既然在老皇帝面前你我已經鬧翻,那日你就別來送我了,省得惹人關注。”
“這麽怕我出、”
“事”字沒說出口,已經被撲過來的君世骁堵在了唇齒之間。
那是一種兇獸般的啃咬。
沒有什麽唯美的美感和溫柔缱绻,只有濃烈到化不開的不舍和恐慌。
她在這份恐慌和不舍裏品嘗到了苦澀的鹹味。
他竟哭了?
秦若雅狠狠咬痛君世骁不老實的柔軟,君世骁也不願意停下來,直到兩人都快昏厥窒息,才堪堪分開交纏,狂吸續命的空氣。
君世骁轉身要離開,秦若雅抓緊他的手腕把人往回拉。
偏君世骁一動不動,頭梗得遠遠的,不肯讓秦若雅看他泛紅的雙眼和閃閃的金豆。
秦若雅更不想讓他就這樣走了。
“你等等!”
君世骁僵着身體,硬邦邦掩飾自己聲音的顫抖:“何事?”
“君世骁。”
“嗯?”
“你知道在我的老家有一句非常有名的話是什麽嗎?”秦若雅盯着死活都不願意轉過來的後腦勺。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秦若雅一定能把他的好腦勺盯出一個洞來。
“是什麽?”
秦若雅往回拉君世骁,發現怎麽拉都拉不動。
她拔高聲音,怒氣沖沖:“你轉過來,我告訴你。”
“你就這麽說,我也能聽到。”君世骁認死理,不願妥協。
秦若雅試了幾次,都沒讓君世骁乖乖轉過來。
她雙腿微屈,猛地竄上君世骁的後背,雙臂環着君世骁的脖子,呼出的怒氣寸寸鑽入君世骁的耳朵裏,紅色的霞光從他的耳朵瞬間蔓延至全身。
秦若雅咬住他的耳珠,磨咬:“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眼淚是男人最好的嫁妝,我在這裏等你回來,等你帶着你最珍貴的嫁妝來找我。”
秦若雅的大膽發言,攪動本就沒有什麽定力的人終于按耐不住,他結實有力臂膀直接把人從身後撈到身前。
兩人四目相對,秦若雅的鼻尖和他的鼻尖輕輕相觸。
濃厚的欣喜和愛意在兩人之間流淌蔓延。
君世骁的唇漸漸靠近,秦若雅呼吸一滞,擡手擋住。
沒親到芳澤,君世骁懊惱:“若雅……”
男人三分嬌,就是秦若雅心都軟了半分,她佯裝若無其事,“乾嘛?”
“你知道的……”君世骁把人抱得更緊。
“剛剛是誰不聽話的?叫你轉過來,你不願意!”
“那是因為……”
君世骁噎住。
原因實在難以啓齒。
秦若雅捧着君世骁的臉,在他的左眉上的刀疤落下一吻:“不管因為什麽,錯過了,就要認栽,知道嗎?”
确定已經無法轉圜,君世骁悶悶應了一聲,“這次是我沒經驗,我認栽。”
“嗯,去吧。”
秦若雅放開君世骁,給他整理了衣衫,沖他笑了笑,“一路小心。”
君世骁收斂起情緒,和秦若雅道別後,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秦若雅無聲喃喃:“希望我給你的東西能幫到你,讓你平安回來……”
大軍開拔那天,秦若雅沒去送行。
她不僅沒去送行,下了朝,直接回萬骨院查案了。
大量的卷宗擺放在面前,秦若雅埋頭苦忙。
韶句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無數次想開口提醒秦若雅今日譽王就要離京了,可他沒開口,就被手下捂着嘴哄走了。
韶句因此還罰了手下人的俸祿銀子。
所有人都以為秦若雅是真的在忙案子,只有秦若雅自己知道她什麽都看不進去。
整整四五排的案卷,她看似看了一本又一本,可那些文字就在她的眼前跑了一遍,她什麽都沒看進去,腦子滿是君世骁。
這是時辰他到哪裏了?
大軍開拔了嗎?
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出京了吧?
該找安全的地方修整一下了吧
……
腦子亂亂的,想來想去,最後,她只有一個念頭。
他一定要活着回來啊!!
夜晚下職。
秦若雅剛走出萬骨院,幾道閃爍的寒芒就迎面劈來。
她下意識蹲地翻滾躲避。
穩住身形,她将懷中的小葉刀飛向距離最近的蒙面黑衣人。
飛刀沒入黑衣人胸口,鮮血噴濺而出,黑衣人應聲倒地。
黑衣人見狀,下手更黑。
秦若雅怒吼,“來人,有刺客在萬骨院鬧事!”
大量守衛聞聲趕來。
黑衣人見勢不妙,手中的招數愈發淩厲狠辣:“快動手,速戰速決!”
作者有話說:
秦若雅:人剛出京,演都不演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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