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番外：寶寶 “不行哦，

第91章 番外：寶寶 “不行哦，

咒術師的生活經常會看見的生命以一種幾近殘忍的形态消逝, 五條悟對于那些畫面和氣味是熟悉的、是懂得如何排遣的。但今天，是他第一次親手迎接一個新的生命，鮮活的心跳, 身上還沒有完全褪去的母體的氣味。

護士将洗乾淨的寶寶放進五條悟的臂彎時, 這個在什麽事情上都顯得游刃有餘的男人第一次表現出了無措的模樣，盡管他在此之前用家裏的娃娃練習過很多次。

那個裹在襁褓裏的小嬰兒皮膚皺巴巴的、臉蛋泛着紅，到現在還沒有睜開眼睛，只有淚花覆在眼角，白色的睫毛濕噠噠的。小小的拳頭緊緊攥着, 哭聲細細軟軟的, 張開的嘴巴沒有牙齒，像一只幼貓。

他僵硬地抱着寶寶, 拍着背小心地哄着。直到小家夥不再哭了, 五條悟才把小團子輕輕放在你的枕頭邊。

“太太……”他摸着你的臉, 貼在你耳邊講話，“要看看寶寶嗎？很乖哦，我哄一下立刻就不哭了。”

閉目養神的你睜開眼睛，偏頭看見枕邊的寶寶。寶寶遺傳了爸爸基因, 銀白色的胎發格外漂亮，你湊上去用臉頰貼了一下寶寶的額頭。

軟軟的, 帶着一點溫熱的氣息。

“寶寶，媽媽在這裏哦……”

也許是幼崽對母親的天然依賴, 你輕輕喊寶寶的時候，小家夥的喉嚨裏發出一點“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回應, 然後慢慢睜開了一直緊閉的眼睛。

“悟，你再靠近一點。別讓光刺到寶寶的眼睛了。”你拉着五條悟彎腰，擔心新生兒的眼球接受不了強光的刺激。

五條悟彎下寬大的身軀, 把你和寶寶裹在一起，你借此機會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小家夥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你看到了一雙和五條悟一樣漂亮的虹膜。

淡淡的藍色，是春日的天空，夏季的喜多林。

你有些驚喜，卻不意外：“吶，寶寶你怎麽連眼睛都像爸爸呀。是聰明的寶寶，挑到最漂亮的部分繼承了哦。”

每一次，五條悟聽到你誇他的眼睛好看時，不存在的尾巴就會得意地晃幾下。

“嘛，因為我是最強嘛，基因上也是這樣的哦。”他熱情地親你的臉頰，“但是嘴巴和耳朵很像媽媽诶。來，伸手——讓爸爸看看小手像誰的？”

五條悟輕輕戳了一下寶寶的拳頭，那幾根小手指本能地張開握住了五條悟伸過來的手指。剛剛出生的寶寶不知輕重，會緊緊抓着自己一切抓到的東西，說什麽都不肯放開。

被同自己血脈相連的新生命緊緊依賴的感覺很神奇，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

你偏頭看見他微微泛紅的眼眶和緊閉的嘴唇，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別哭呀。”

五條悟把臉埋到你的胸口，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并為我來帶不一樣的未來。

你輕笑了一聲，輕輕撫摸着這個靠在你懷裏的大寶貝。但過了一會兒，你就感覺不對了。

“悟？你舔我乾什麽？”

在醫院裏待了一個星期，最後你被五條悟裏三層外三層裹着抱出了病房。來接你們的是五條修，本家都很期待你和五條悟的寶寶，但五條悟沒同意的情況下也沒有人敢來打擾你。

這次五條悟打算帶着你和寶寶回京都定居。

理由是，他擔心自己一個人沒辦法把你和寶寶照顧得很周全。所以乾脆回本家，找專業的人幫忙。

“啊，這就是五條老師的孩子嗎？看起來好小哦。”

這次來幫忙收拾東西的是乙骨和虎杖。其他人恰好有任務，只能晚一點再來。虎杖站在修身邊，看着襁褓裏睡着的小家夥，心裏喜歡得不得了。

“是和老師一樣的發色诶，好酷！”

一開始，京都本家的老人是打算為你專門收拾一間屋子的。但是五條悟不肯，他說：“就住我小時候待的那個院子，打掃乾淨一點哦。”

五條悟的那個院子地理位置很好，是本家的核心，外圍層層疊疊有人護着，用的建築材料也是誇張得好。

小時候的五條悟是被當做寶物一樣保護起來的。從前的小神子長大了，已經成為了整個家族的保護傘，也有了自己想要珍視、保護的人。

你回本家的時候，大家誇張到想要按照最高的規格為你和寶寶慶祝。你拉拉五條悟的袖子，悄悄搖頭。

寶寶出生的時間是春天，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都剛剛抽芽。你在房間裏抱着小家夥，兩個人咿咿呀呀地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神奇語言。

五條悟回了本家以後，身上的長褲和襯衫就換成了寬松的袴和羽織或者基礎的和服，有時候甚至會是松散的浴衣。你很喜歡五條悟穿這樣的衣服，嘗嘗會把自己和寶寶都塞到他的懷裏，五條悟會笑着拉開衣服，把你和寶寶都裹進懷裏。

“要喂寶寶了？”

雖然寶寶交給乳母帶你會輕松很多，但是你太愛這個孩子，放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才最安心。

“是哦，”寶寶趴在你的胸口，閉着眼睛努力吮吸，“寶寶胃口很好哦。”

“嗯，好貪吃——”五條悟曲指輕輕刮了一下寶寶圓嘟嘟的臉蛋，小家夥哼唧了兩聲當做抗議，喝奶的速度倒是一點都沒變。

等到寶寶學會爬的時候，五條悟的好動基因就開始發力了。你能在任何地方看到自己的寶寶，包括但不限于衣櫃裏、桌子下面、五條悟的背上、院子裏的水缸……

只要四肢着地，哪裏都敢爬，什麽東西都要往嘴巴裏塞。甚至只是趴在你懷裏，過一會兒也會蹬着小腿努力去夠你的頭發，然後再塞到嘴巴裏。

五條悟好不容易把寶寶和你分開，結果這個小東西嘴巴一癟就要哭。兩只藍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你一下子就心軟了。

“悟……”

“不行哦，太寵溺的話，寶寶會長不大的哦。”

你心想寶寶免不了要大哭一場了，但是五條悟忽然把小家夥往上甩了出去。

“！”

有那麽一刻，你感覺你的心髒停了兩秒。

“飛喽——”

被無下限裹着的小家夥慢騰騰飛了出去，在空氣裏飄飄蕩蕩。然後慢慢落回到五條悟手裏。小家夥非但沒哭，反而咯咯笑起來，四肢在空中亂蹬，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新游戲。

“啊啊，噗——”

你聽見寶寶含含糊糊地發出類似詞語的音節，雖然還不是完整的詞語，但那個興奮勁兒已經夠明顯了。

你捂着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雖然知道你不會讓寶寶受傷，但是還是吓到我了。”

“太太放心啦，有無下限在，摔不着的。”五條悟又把寶寶輕輕抛起來一次，這次飛得更高了些，小家夥在半空中翻了個身，銀白色的胎發在柔和的光線裏晃出一小圈光暈。

“你看，她喜歡得很。太太要不要玩兒，我也扔得動哦。”

“真拿你沒辦法啊，”你看着一大一小玩得越來越開心，笑着嘆了口氣。

寶寶落下來的時候小手緊緊攥着五條悟的衣領，嘴裏發出“噗噗”的聲音，像是在催促再來一次。那雙藍眼睛亮晶晶的，跟五條悟得意時一模一樣。

這時候，你伸手把又一次落下來的寶寶接進自己懷裏。小家夥還不樂意，扭着身子朝五條悟那邊夠，小胖手在空中抓啊抓的。

五條悟見狀立刻湊過來，握住寶寶不安分的小手：“媽媽在這裏，不能太貪玩啊。改天爸爸帶你飛更高吧。”

“悟，适可而止哦。”

大概是傍晚精力消耗得太多，到了晚上，你靠在五條悟懷裏，看見小家夥這會兒已經迷迷糊糊要睡着了，但小嘴還在無意識地咂巴着，不知道夢見什麽好吃的。

五條悟平日裏不怎麽唱歌，哼安眠曲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像是在呢喃。你聽着聽着就犯困了，意識模糊之間，感覺到五條悟把寶寶放進了旁邊的小床裏，然後回過頭來，額頭輕輕抵着你的額頭。

“太太，今天辛苦了。”

你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往他懷裏拱了拱。五條悟身上有你很喜歡的味道，以前一些西方研究說那是人體激素的味道。

你分不清，只覺得五條悟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臉頰上的濕意弄醒的。一睜眼，就看見寶寶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自己的小床裏爬到了你們床上，正趴在你枕頭邊，好奇地咬你的臉和耳朵

“啊——”

“早上好呀，寶寶。”

你把小家夥撈過來親了一口，擡頭找五條悟的身影。紙門半敞着，院子裏傳來水聲，大概是在洗漱。

看來，寶寶也是他抱到床上的。

你抱着寶寶坐起來，看見陽光從紙門的縫裏斜斜地照進來，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金色的長條。寶寶伸手去抓光裏的浮塵，抓了個空，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這時候五條悟從院子外走進來，頭發還濕着，幾縷銀發貼在額角，手裏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他身上穿着件松散的灰色和服，腰帶系得格外随便，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但精神比起以前連軸轉的時候好太多了。

“醒了？”他把碗放在矮桌上，“給你煮了紅棗粥，趁熱喝。”

他盤腿坐下來，把寶寶從你懷裏接過去，讓小家夥坐在自己腿上。寶寶在他腿上坐不穩，身子往前一栽，五條悟趕緊伸手扶住。要摔倒的小家夥不僅不怕，還順勢抓住了五條悟的手指往嘴裏送，啃得認真。五條悟也不腦，支着頭盯着寶寶看，唇角勾着一抹淺淺的笑。

現在的寶寶幾乎對什麽東西都好奇，看見桌子上擺着的碗，就趴下身體伸長手臂要去抓。你害怕粥會燙到寶寶，故意撤遠了一點。

但這個小家夥不知道是繼承了誰的犟種脾氣，非要去拿。明明只有一小截短短的手臂，卻要伸得筆直，大有非要不可的氣勢。

五條悟感覺自己現在托着一條蛄蛹的大魚。

“m、ma——”

你正想把寶寶抱回來的時候，突然聽到很清晰的聲音。

寶寶又張了張嘴，口水流出來一點。六個月大的時候只會一些無意義的發音練習，但聽見小家夥奶聲奶氣地重複“ma、ma”的聲音時，你的胸腔還是一瞬間百感交集。

“太太，寶寶在叫你哦。”五條悟的聲音有點啞，“在叫媽媽。”

你立刻把寶寶接過來緊緊抱住，鼻尖發酸。小家夥不明所以，還在你懷裏蹬着腿，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又“m、ma——m——”地喊了好幾聲。

五條悟從背後環住你，下巴擱在你頭頂，胸膛貼着你後背，心跳聲又重又穩。

“寶寶，來，根爸爸念，papa，pa——pa——”

“咿呀，呀！”

“不對，是papa哦。”

寶寶第一次學會走路是在快一周歲的時候，那時候你正犯困，靠在五條悟身上打哈欠。寶寶在離你們很近的毛絨玩具堆裏“欺負”它們——這些東西大多是學生們來看望你們的時候帶過來的，真希送過軟趴趴的毛絨小寶劍，惠送的是兔子和小狗玩具，野薔薇送了很時髦的小鞋子，虎杖思來想去送了寶寶輔食……

哥哥姐姐們送來的愛逐漸堆成一座小山，把寶寶圍在中間。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打哈欠的時候被五條悟輕輕戳了戳：“太太，快看，寶寶好像要站起來了哦。”

一句話就把你身上的瞌睡蟲全部都趕走了。

你瞪大了眼睛，果然看見小家夥撅着屁股努力蹬直了兩條腿，小手似乎要慢慢離開地面。你連呼吸都放輕了，而五條悟已經掏出了手機，按下了錄影鍵。

寶寶掙紮了一會兒，最後慢慢站了起來。因為太小了，還站不太穩，搖晃着似乎要摔倒，你緊張地想要去抱，但最後依舊忍住了。

你張開手臂，輕輕說：“寶寶，來爸爸媽媽這裏，來——”

投入母親的懷抱是所有幼崽的本能，你張開手臂的一瞬間，這種本能就推着你的孩子搖搖晃晃走向你。

每一步都好像要摔倒，但每走一步都靠近了你一點。最後小家夥就這樣喊着“媽媽、媽媽”，慢慢走進了你的懷抱。

你收攏胳膊，把軟乎乎的寶寶摟到自己懷裏。這時候背上微微一重，是五條悟。

他把你和寶寶一起圈着抱住了：“吶吶，今天要不要慶祝一下啊？”

“好啊，來給寶寶慶祝吧。今天，是你站起來的第一天哦，好棒好棒——”

作者有話說：

感覺五條是那種很寵孩子但不會特別溺愛的那種，會教孩子保護自己。受欺負的時候，孩子只要負責出手就好了，剩下的事情自有咒術界最強咒術師兼五條家家主解決。（雖然，并沒有人會想不開找五條孩子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