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逢魔之刻(2) “太太,可以請你過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逢魔之刻(2) “太太,可以請你過來……
你和五條悟在新野隼人的帶領下走進了雪村千子的辦公室。這裏已經被封鎖了,新野戴着白色的檢查手套為你和五條悟打開了門。
十分鐘之前,你們四個人站在案發現場讨論。
“咒力殘穢這種東西啊,是不會留太久的。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分成兩隊行動。一邊去追那個詛咒師,一邊去死者生前待的地方看看。”
你是陰陽師,更關心的是死者的靈魂。但在你提議你去追詛咒師的時候,乙骨憂太舉起手。
“老師,我去追那個家夥吧?”男生的手指抓着劍袋的背帶,胸口白色的校服也微微被壓皺。
“确定要一個人嗎?”五條悟問他。
“嗯,我想一個人試試。”
“搞不好會死哦。”
“……老師能不能不要突然說這麽可怕的話。”
“抱歉抱歉,放心去啦。這家夥應該不是難對付的類型,憂太的話……注意一點就好了。”
“什麽?”
“不要把裏香放出來,那樣會失手把對方殺了的哦。”
“……”
因為學生自告奮勇要一個人去,所以你和五條悟成了檢查組。你的目光略過雪村辦公桌上放着沒有喝完的咖啡、合照——那是雪村千子和幾個同事的合影,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
太明顯了,桌子上工作的資料什麽的都還沒有收起來,電腦的郵件消息也只回了一半。這完全不是自殺該有的樣子,但是現場沒有掙紮、打鬥的痕跡,所以來的人一定是熟人。
“如果是熟人作案,”你說,“那是突然襲擊,再把人從窗戶裏丢出去嗎?但是人已經死了,再高空抛屍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
五條悟從落地窗前轉過身來,他喊你:“太太,可以請你過來一下嗎?”
你走過去,五條悟讓你面對落地窗站着,窗檻正好碰到你的腰部。然後他雙手搭在你的肩膀上,雖然他沒有惡意,但是五條悟這樣強大的存在站在背後,你還是本能産生了一些想要反擊的心理。
“這個窗戶的位置是不是很好?”五條悟彎腰,嘴唇輕輕碰到你的耳廓,“剛剛好,是一個可以讓人不用踩凳子,就能直接掉下去的高度。”
所以,這個時候五條悟只需要輕輕推你一下,你就會掉下去。你愣住了,半晌,才乾巴巴地回頭問:“情殺嗎……”
這時,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新野隼人反應過來了:“熟人才能讓死者很輕易站到窗邊,就像五條夫人這樣;情侶的話有一些肢體接觸很正常,死者也不會反抗,就像五條夫人這樣。”
你盯着新野,道理你都懂,但為什麽說一句就要提你一下啊。這樣弄得,你好像很容易上五條悟的當似的。
非自然案件的總指揮認真推理起來:“所以,兇手大概率是死者的男友,因此對方叫她去窗邊才沒有反抗。然後,只要借個什麽理由開始接吻,再一下子将人推出窗外——那麽這樣,也就說明了屍體為什麽是面部朝上的。”
得到粗略答案的新野很開心,他對五條悟和你說話的語氣忽然充滿了敬佩:“五條先生和五條夫人要考慮來非自然事件處理中心嗎,你們推理案件的能力絕對能幫我們減輕不少工作量。”
你和五條悟呆呆地看着新野。
“不,新野先生。我剛剛亂猜的,而且我讨厭上班。”你說。
“呀,雖然我很想去啦,但是這邊沒有我不行哦。而且我只是把六眼看到的微小信息還原了而已,真正的情況我也不知道,要你們自己去找哦。”五條悟這樣說。
新野的笑容變得有點僵硬,然後他一邊打電話讓人去查死者的關系鏈,着重看看有沒有情侶關系,一邊在心裏吐槽:既然是亂猜的話,那你們為什麽表現得這麽自信又專業啊?
五條悟和你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從這裏往下看能夠看到神社的小屋頂,還有屋頂中間的人。
“悟先生是怕我掉下去嗎?”五條悟搭在你肩膀上的手已經放下去了,現在很安分地環着你的腰,将你扣緊在他的懷抱裏。
“就算掉下去,你也有不摔跤的辦法吧?”
“不能因為想要知道我有什麽辦法就把我推下去哦!”
“欸——?在太太眼裏,我原來是這麽可惡的老公嗎?”五條悟的語氣變得誇張起來,他低頭去蹭你的臉頰。
兩個人微涼的肌膚貼在一起,他抱着你,像小貓一樣努力地蹭來蹭去。你有些無奈,但縱容的時間沒有超過五秒,你突然意識到他和你的距離很近、他在和你撒嬌。
你想走出五條悟的桎梏,但他的胳膊同時也收緊了。一下子,場面似乎發展成了你應付不來的模樣,你只好說點話讓他停止這個動作。
“讓乙骨君一個人去真的沒有問題嗎?萬一真的遇到意外情況怎麽辦?”
“沒問題啦。”五條悟停止了貓蹭人的行為,“如果遇到意外情況我會努力趕過去的。但是啊,你明白的吧,我們這一類人就是天天在和意外比賽。所以為了以後不要死在那些意外裏,老師要給學生篩選一些他們能夠承受的意外。這樣就算以後離開了庇護,他們也能很快變成一個獨當一面的大人。”
被期待以後可以成為大人的乙骨憂太沿着殘穢的方向往郊區追出去了近十分鐘。那些殘穢很明顯,對方沒有刻意隐藏——要麽是來不及,要麽是不在乎被追上。
穿過兩條老街道,再繞過一棟未開發成功的爛尾樓。乙骨憂太走站在了一個老舊的地下停車場的入口。
黑洞洞的入口像是怪物張開的口器,乙骨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默念過裏香的名字後,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
詛咒的氣息随着深入越來越濃。拐過一個彎,乙骨看見了那個詛咒師。
是個外在條件還不錯的男人,年紀大約二十出頭,穿着普通的薄款黑色風衣,臉色蒼白。他坐在一輛廢棄汽車的車蓋上,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乙骨會以為他的姿勢是在拍什麽雜志的封面。
“咦?”對方發出一點疑問,“我還以為,追過來的會是那個女人,沒想到是個學生。”
“你不怕五條老師親自來嗎?”乙骨拔出刀來,語氣不善。
“他是大忙人啦,怎麽可能有時間管我這種小喽啰。你看,最後來的人不也是你嗎?”
男人從車蓋上跳下來,他的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捏起一個橢圓形的、貼滿符咒的小瓷瓶。
在瓷瓶出現的那一瞬間,乙骨就感覺暗處的裏香變得很不穩定,甚至隐約有暴走的跡象。少年擰起眉頭,輕盈地往後跳開,主動和面前的男人拉出了一點距離。
“嚯,你感覺到了?”男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乙骨在戒備他手裏的瓷瓶,沒有輕舉妄動。
他聽見男人繼續說:“我的術式是提取靈魂。但這種招式太局限了。有靈魂的都是有智慧的高級咒靈,基本上都要特級了,可那種級別的我又沒辦法接近。所以這個術式聽起來更适合殺人,對吧?”
男人話音剛落,就沖着乙骨進攻。他手裏小小的瓷瓶被輕巧地抛出去,然後提取靈魂的術式在那一瞬間随之發動。
想要提取靈魂,首先要觸碰靈魂。男人的手在空氣裏摸到一陣暖流,他先看見朦胧的兒童公園,夏天和小夥伴嬉戲打鬧時濺開的水球,然後是空寂的教師,蜷縮的少年和執拗的道歉,最後只要收攏手指就可以……
“不準——欺負憂太——!”
最後,男人被從暗處忽然鑽出來的裏香暴躁地按在了地上。術式被迫中斷,瓷瓶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咕嚕嚕滾到一邊,被一只皮鞋輕輕踩住。
“啊啦,憂太,不是交代過不可以把裏香放出來的嗎?”
“五條老師!還有姐姐?你們都來了?”乙骨有點慌張,“不是的,我沒有把裏香放出來。實際上,她現在好像很不對勁。”
詛咒的女王似乎很暴躁,她将壓倒人以後,就急切地沖着五條悟——準确說是五條悟腳底輕踩着的那個瓷瓶撲去。
你感受到一股濃烈的、帶着負面情緒的風湧向你們,如同返潮的黑海,深淵的嘔吐物。
你和五條悟同時有了動作。
他的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無下限順着他的意志裹住了你。你也念了安撫靈魂用的咒語,只是你不了解祈本裏香的過去,身上也沒有渡物1。
安撫靈魂的儀式很重要,可現在缺少的東西太多了,所有缺少的東西都只能用你身體裏的力量去填補。這就是代價,無論咒術還是陰陽術,都是天平。只有天平兩端的東西一樣重,儀式才能順利進行。
你身體裏的力量流失的速度很快,快到五條悟都有些詫異地看向你。詛咒的女王不是善類,她靈魂的裹挾着太龐大的迷霧。
你努力撥開那些黑漆漆的霧,然後終于握到一只柔軟的、白淨的小手。你牽着她,短暫地走出了迷霧。
乙骨憂太的刀落在地上,氣流掀起一點灰塵。男生的語調顫抖,他說:“裏香……”
作者有話說:
寫大綱的時候沒感覺這部分這麽難寫,寫的時候想穿回去暴打那個寫大綱的自己。角标1渡物:陰陽師用于渡送靈魂的特殊媒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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