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宿傩 “悟,這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宿傩 “悟,這個
「帳」內部的情況比你想得還要糟糕, 校區的建築物幾乎全軍覆沒。
中心地帶似乎有人正在戰鬥,一片揚起的沙石粉塵中你看到一道如同閃電的黑紅色咒力弧光瞬間亮起又熄滅。随後,一個帶着眼鏡、穿着西裝的金發男人從灰塵中跳出。他彎曲膝蓋向後滑行了一段距離, 然後背對着你們停在了那裏。
“五條先生, 具體的情況你應該清楚了吧?”七海健人開口就是低沉可靠的聲線,你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對方回頭,目光與你相接的一瞬點了點頭,算作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說到底,我是突然被拉過來負責穩定場面的。具體情況一概不知, 見面就看到一個初中生被……”七海健人嘆了一口氣, 然後說出了他的至理名言,“咒術師果然是狗屎!”
你和伏黑惠同時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五條悟悶聲笑了兩下, 拍拍七海的肩膀:“我這裏有個小朋友來參觀學習, 待會兒麻煩七海海在邊上看着他一點哦。太太, 我們走。”
心安理得把伏黑惠的安全看管問題轉交給靠譜成年人以後,五條悟雙手插兜,和你一同往前走。
建築坍塌造成的灰塵像是會不斷擴大蔓延的蘑菇,灰撲撲的視野裏, 你忽然看見一個扯掉了上衣的男學生。
對方面上有四只眼睛,皮膚上來回都是漆黑的條紋。
名為兩面宿傩的詛咒閑庭漫步地朝你和五條悟走來, 他看見你的時候露出了一個充滿邪氣的笑容。
伸手将額頭前的劉海全部都捋到後面,兩面宿傩舔了一下嘴唇:“哦呀, 終于看見女人了,新鮮的食物。”
你聽見的聲音邪魅低沉, 完全不像是一個初中生能發出來的聲音。至于他說的內容,你完全不在意。
“這就很麻煩了啊。”但顯然五條悟不喜歡宿傩剛剛說的話,“原本是想速戰速決的诶。但是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把別人的妻子當做什麽了啊——”
話音剛落,五條悟便已經閃身貼近兩面宿傩揮出一拳。速度快到掀起的氣流直接吹亂了在場三個人的頭發。
“你以為這種直勾勾的進攻能夠打到我——?!”
千年後蘇醒的詛咒之王性格上依舊強勢高傲,他認為哪怕是自己靈魂碎片的一部分,打面前這個咒術師也綽綽有餘。
但是當宿傩按照自己的戰鬥經驗向後拉開距離、避開攻擊時,一股強勁的吸引力拉扯着他重新撞上了對方的拳頭。
實打實的一拳。
你甚至覺得自己剛剛聽見了肋骨斷裂的聲音,希望這位學生人沒事。
“啧。”
詛咒之王發出一記不屑的咋舌,嗤笑一聲:“不管什麽時候,咒術師都和蟲子一樣,源源不斷地跑出來。”
五條悟沒接他話,反而是轉向你:“老婆,你有什麽辦法嗎?”
面前的初中生被占據身體,你仔細瞧了瞧他。
“嗯,看起來靈魂沒有被吞噬。感覺上應該是沉睡了。”啓動陰陽術以後,你的眼瞳泛着金色的光,“可以試試看。”
你輕輕轉動手腕,一枚形代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指尖。宿傩起身後,看向你的目光帶着一點好奇和玩味兒。
忽然,他說道:“原來是你啊。”
搞什麽?
這家夥難道認識你嗎?
正當你和五條悟滿頭霧水的時候,宿傩忽然又朝你發起進攻。
“既然是你這家夥的話,就不能簡單當做食物了。必須好好把之前的帳算一算!”
面對詛咒之王的仇恨,你既摸不着頭腦,也不感覺害怕。
因為五條悟還在呢。
身量颀長的男人潇灑地往你和宿傩中間一站,無下限輕輕松松隔開了對方的攻擊。
“呀,稍微分點注意力給我啊。”他用不滿的聲調控訴道,“一直盯着人家的妻子打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你沒有人喜歡嗎?好可憐啊——”
宿傩第一次遇見這麽離譜的人,大腦轉了半天,最後只罵了一句“見鬼”。
而這時候,你也準備好了。
金橙色的光芒從五條悟身後竄出,男人見狀身體一側讓開位置,你緊跟其上,順利将形代貼到了宿傩的額頭上。
喚醒靈魂的咒詞你記得很牢,伴随着你的吟唱,詛咒之王的靈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困倦。他四目渙散,在即将失去意識之前仍然不忘記對你放垃圾話。
“呵,等我出來,第一個宰了你。”
“抱歉,我不會讓你出來的。”
光芒消逝,面前的學生陷入了短暫了昏迷。幾秒過後,他忽然睜開眼睛:“遭了,參加社團要遲到——诶?你們是……?”
五條悟微笑着盯着對方看了一會兒:“不可思議,你居然真的活着诶。”
“呀,你這個人講話好奇怪。嗯……造型好像也很奇怪。”
“虎杖君?”你試着喊了對方。
“是!”對方非常積極地回應了你,然後面色更加疑惑,“雖然但是,請問你是怎麽認識我的?”
你和五條悟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地找來了伊地知知對這個懵懂好奇的孩子進行一番世界觀上的重塑。
“詛咒?特級咒物?”
“是的,你吃下去的就是。”
“被附身?”
“是的,被附身以後,虎杖君你拆了大半座學校。”
“拆學校,怎麽可能?!”虎杖悠仁不可置信地轉身,然後看見一片慘不忍睹的廢墟。如果不是周圍還殘留着一點建築,虎杖悠仁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哪個工地。
“……這個,真的是我乾的?”
雖然每個孩子都會夢想學校炸了,以此逃避課業。但這不代表,孩子們能快樂地接受自己把學校炸了。
“嚴格來說,是你體內的詛咒兩面宿傩乾得。”靠譜的成年人七海健人帶着伏黑惠走近了一些,“五條先生,上面那些人肯定判了虎杖死刑。現在你打算要把他交給那些人嗎?”
雖然這麽問了,但是七海健人知道五條悟這個人做事向來憑借自我的意願。而他大概率也不會要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少年赴死。
邊上,伏黑惠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呀,等等!”虎杖悠仁連連擺手,“你們在說什麽死刑?因為我拆了學校所以要判我死刑嗎?但是有點不對吧,我記得我明明……”
虎杖悠仁辯解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他。少年臉上的表情凝固,像火鍋冷掉後表面的油脂。
他吞下一口唾沫,無數誇張但真實的記憶湧入他的大腦。甚至于,連呼吸都因此停頓了好幾秒。
“嗯……好像……的确是我乾的……”
虎杖悠仁的眼神呆滞,他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去看那片廢墟。然後啞着嗓音問:“有人,受傷或者……”
“沒有。”兢兢業業的伊地知先生立刻回答,“因為發現及時,而且是放學之後的時候,所有大部分學生早就回家了。剩下的也第一時間疏散了。”
聞言,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氣。
你扯扯五條悟的衣袖,他順着你的力道乖乖傾斜向:“怎麽了?”
“悟,這個孩子真的要被處死嗎?”
你固然理解這樣的做法,你也遇到過被邪祟附身的人。附身時間短的祛除就好,時間長的只能連邪祟一起出掉。
那樣的人已然成為了邪祟的一部分,救不了了。
但很明顯,虎杖悠仁還有自己的意識。這在你眼裏,等同于只要除掉邪祟就好,不用連着把人一起殺掉。
“真的哦。”五條悟用很輕的話說了非常殘酷的規定,“因為這個孩子已經是咒物的受/肉/體了,不除掉可能會有隐患呢。”
“居然是這樣的規定嗎……”
“啊啊——”虎杖叫道,“我聽到了诶!你們在聊我的事情!”
五條悟起身向他走近了一些,虎杖被五條悟靠近以後的身高震驚到。虎杖感覺到穿着漆黑制服的男人擡頭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沉重的困意向大腦壓來。
在徹底睡過去之前,虎杖只聽見一句自信而慵懶的語調:“放心吧,老師會救你的。”
見狀,七海健人面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嘆了一口氣,提醒五條悟:“五條先生,這是你今年撿到的第二個奇奇怪怪的人了。”
“第一個是誰?哦,七海海是指憂太嗎?”五條悟把虎杖扛起來,“這兩個不一樣啦。憂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天才,和這個完全不是一條路。”
“被宿傩附身還沒有死掉,醒來也能自主對話。怎麽看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男人興致沖沖,“伊地知,給硝子打個電話。麻煩她做一下準備,我要帶這個孩子先回一趟高專哦。”
回去的路上,你注意到了伏黑惠的沉默,于是主動和他搭話。
“伏黑君,你在想什麽?”
突然被大人關心,伏黑有點不習慣。他別開頭去看窗戶,卻又在窗戶裏看到了你溫和的臉。
“……沒什麽。”伏黑又轉回頭看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說,“津美紀如果醒來了,也會不認識我嗎?”
“伏黑君在擔心如果津美紀小姐醒來,是不是會和虎杖君一樣被宣判死刑嗎?”
黑頭發的少年點點頭,默不作聲。
看到伏黑惠這個樣子,你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有點可愛。你提醒他:“伏黑君認識悟很多年了吧?”
伏黑惠呆呆地擡頭看你,不明所以。
你也微笑着看他:“小孩子是可以依賴大人的。到時候實在不行,你就沖悟撒個嬌好了,他會想辦法保護津美紀小姐的。”
“太太——”
拉長的聲調從邊上傳來,最後半張漂亮的臉出現在你眼前。他笑盈盈的,偏頭的時候頸部一側的肌肉牽出,露出格外漂亮的線條。
“我是那種随随便便就會包庇小孩子的大人嗎?”五條悟嘟囔道,“不是撒個嬌我就會幫忙的啦。”
“嗯,那就再加一份草蛋糕?”
“不要賄賂我!”
“沒辦法了。”你嘆了口氣,“那我到時候只能和伏黑君一起求你了。”
“……啊,太太你又作弊。這樣的話,就沒辦法拒絕了啊——”
此時坐在一邊的伏黑惠閉眼:誰來救救我。
作者有話說:
伏: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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