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湖中石 “您終于回

第26章 湖中石 “您終于回

你擡頭看天, 黑漆漆的夜晚綴着無數明亮的星。圓月居于中央，散發着溫柔的光芒。

巫女來請五條悟過去的時候，你們兩個正坐在庭院裏看月亮。你靠在五條悟懷裏, 他攬着你的肩膀, 兩顆腦袋親昵地貼在一起。

“五條先生，一切已經準備就緒，接下來就勞煩您了。”

領頭的巫女畢恭畢敬，對你們彎腰低頭的姿勢十分标準。五條悟摸了摸你的脊背，然後才依依不舍地站起來：“那就速戰速決吧。”

他晚上還想多和妻子膩一會兒呢。

“五條夫人, ”那位巫女輕聲叫你, “宮司大人考慮到您一個人待着難免無聊，所以請求您一同前往觀看儀式。”

你和五條悟對視了一眼, 他用小拇指輕輕勾了勾你的掌心, 撒嬌要你陪着一起去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穿成這樣沒有關系嗎？”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簡單的浴衣, 米色的衣料，袖口處繡了和風樣式的蓮花圖案。藍色的腰帶打出一個略顯粗糙的結。

“宮司大人沒有另外囑咐，應是随您的方便即可。”

好吧，既然都這麽說了, 而且貓還在不停地蹭你。

***

蜿蜒向上的石階梯，兩邊是郁郁蔥蔥的樹林和灌木叢。深夜裏起了一層薄霧, 朦朦胧胧的樣子像是記不清的夢境。

你和五條悟并排走在青石階梯的中間，五條悟以視野太黑擔心你摔倒牢牢地牽着你的手。你們兩邊是穿着白衣紅袴的巫女, 她們排着長長的隊伍，每個人手裏提着一盞暖黃色的燈籠。

代理宮司森朱理走在你們前面, 她的手裏捧着一小面古老的銅鏡。

這個場景普通人從遠處看，像極了故事裏才有的百鬼夜行。

階梯一路向上，就在五條悟以為這個破樓梯要走不完的時候, 前面的人停了下來。

“二位，辛苦了。我們到了。”

代理宮司側過身體，你和五條悟看見了一面反射着月光的、平靜的湖水。

“呀，這種山頂上居然還有這麽大的湖嗎？”

你聽見五條悟發出這樣的感嘆，悄悄握緊了他的手。

盡管五條悟的視野是全方位無死角的，但是他依舊偏頭用眼睛去看你。他想要你知道他在看你，他在意你。

“接下來就勞煩五條先生了。”森宮司的聲音打斷了你開口的欲望，“在湖中心有一塊鎮石，我們需要借助您的力量将它重新加固。”

你左右看了看，并沒有發現船只。難不成要五條悟自己飛過去嗎？雖然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

沒有等你提出疑問，森宮司就舉起了手裏的銅鏡。

那面灰撲撲的鏡子即使是在明亮的日光下也未必能看清鏡面中的人物，但是在這樣平淡的月光下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兩邊挂着紅色穗子的銅鏡慢慢脫離代理宮司的手掌，它緩緩旋轉着，最後傾斜着鏡面，将月光反射到湖面上。

你看見，白紗一般的橋面貼在湖面上出現，周圍似乎浮着虛幻的螢火。偶爾，有五顏六色的熒光小魚從湖面跳出又落下。

“走吧。”

五條悟握着你的手。這回是你們走在了前面，森宮司退後半步跟在你們身後。

此情此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在你的心裏發酵。

你擡腳，踩上月光鑄就的橋面。

一圈圈漣漪在你踏足的地方晃開，逐漸向遠處蔓延、消失。

而你，穩穩地停留在了湖面，身邊站在和你一樣覺得這東西蠻有趣的五條悟。

從岸邊抵達湖中心，約莫要走二十多米。

你們的身後依舊跟着那些提着燈籠的巫女，她們低着頭，一言不發。

而當你看到那塊壓在湖面上的巨大鎮石時，眉頭擰了起來：“這裏是…黃泉的入口。”

“您果然知道。”代理宮司的聲音在你身後響起，而五條悟原本握着你的手也改為了攬着你的肩膀。

也許是五條悟看向森朱理的眼神太過冷漠，對面立刻坦白了自己的全部：“抱歉，我沒有惡意。相信您也能看出來，這塊鎮石的确需要封印。”

“啊，是啊。所以呢？”五條悟的嗓音裏滿是不快，“因為你隐瞞了一些事情，我的夫人現在似乎不是很開心呢。”

五條悟本人對于要來做什麽，或者別人要對他做什麽從來不在乎。因為他太強了，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對他造成傷害。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還站在這裏。

“事實上，這件事我尚未确認。”森朱理将頭低得更深了一些，“煩請您完成封印，确認之後我會将一切坦白。”

“啧。”不愉快的咋舌聲響起，五條悟并不喜歡被掣肘的感覺，“和人談判的話起碼也要有夠格的籌碼。我姑且問一下，你是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籌碼的吧？”

森朱理沒有開口，反而是看向了你。她向你鞠躬：“五條夫人，求求您。”

哈？！

五條悟當場愣在湖面上，這個人不得了啊，專挑他的軟肋進攻。

果然——

“悟，”你扯了一下他的袖子，“黃泉的封印松動不能小看，先封印吧。”

原本張牙舞爪的貓一下子軟了下去，他抓了抓柔軟的白發：“嘛，我是看在太太你的面子上才願意繼續做這件事情的哦。”

森朱理感謝地說：“有勞您了。”

“我還沒有原諒你。”你的貓哼哼唧唧地說。

對五條悟來說，加固封印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但他身邊恰好有很擅長結界術的你，所以整個加固封印的過程只花了不到六分鐘。

松動的封印就要用完了燃料的罐子，五條悟龐大的咒力填滿空罐子，然後你在用結界術将罐子擰緊。

以往沒有五條，填滿這個罐子需要耗乾不少咒術師的咒力。

藍色和紅色的光芒從你們身上亮起來，力量如同被牽引的絲線，交織着将那塊鎮石纏繞。

湖面上，螢火一點點浮起，越來越多。它們像是某種會呼吸的星星，将湖水染成一片星空，而你和五條悟此刻就處于這片星空的最中央。

當五條悟的術式圖案和你的結界圖案糅合，然後一起消失在湖水上時，儀式就結束了。

你聽見後面傳來哽咽的聲響，轉頭的那瞬間，那位代理宮司忽然畢恭畢敬地跪在了你的面前。

然後，所有的巫女放下燈籠，朝着你跪下。整整齊齊的一片，她們掌心貼着湖面，額頭又貼着手背，虔誠地伏倒在你的面前。

熒光浮動夜晚裏，你聽見森朱理的聲音顫抖而感激。

她說：“您終于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終于把其中之一的桂寫出來了十年之期已到，現在恭迎我們的宮司大人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