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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陰謀論 毫無疑問的特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陰謀論 毫無疑問的特級
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情,原本逛夜市的計劃也被取消了。改成了大家一起坐在會議室裏痛苦地寫報告。沒有被邀請參與行動的伏黑惠和真希不需要來,但狗卷棘和乙骨憂太需要把自己去不了任務現場的原因詳細寫下來。
而你和五條悟坐在各自的桌子前,兩個人面前的紙比臉還乾淨。
“五條老師不寫報告嗎?”雖然乙骨憂太不是第一次寫這種東西,但他實在編不出來曠工的理由。如果寫,是因為自己擠不出人群才去不了,總感覺這個理由相當搞笑。
他想看看老師是怎麽寫的,結果老師一個字也不寫。
“這種東西,寫了也沒有什麽意義啊。”五條悟靠在了椅子上,整個人向後仰,兩條長腿架在了桌子上。整個人一搖一晃的。
乙骨憂太又來看你。
你對着他尴尬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那個,一般這種東西都是別人寫給我看的。”
宮司大人從來不寫報告。
“那姐姐記得他們是怎麽寫的嗎?”
“…不知道。”
“啊,怎麽會?!”
“哦,這個嘛……因為我不看。”
宮司大人從來不看報告。
你一本正經地說出了些讓乙骨憂太絕望的話。
最後,乙骨開始和只能說飯團餡料的狗卷努力溝通,試圖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寫出一份不那麽糟糕的報告書。
很快,白天的熱鬧匆匆離去,現在只剩夜明星稀。
在盤星教某處基地的後院裏,兩個女孩子坐在一起。
“菜菜子,白天的時候,你為什麽要管那兩個小孩子?”
已經是詛咒師了,殺人的事情不僅見過了,甚至做過了。那為什麽,還會突然想要救那兩個素未謀面的孩子?
美美子抱膝坐在臺階上問道,她身邊是同樣姿勢的菜菜子。
那個時候,兩個人已經跑出了咒靈的攻擊範圍。但菜菜子卻忽然折返回去,撲向那兩個抱在一起、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子。
她抱着他們滾了兩圈,堪堪避開了蜘蛛咒靈一腿紮穿兩個小孩子的可能,丸子頭也散了一半。但因為折返的原因,菜菜子才會和那兩個孩子一樣,被蜘蛛咒靈抓起來,裹到蛛絲裏當晚餐。
紮着丸子頭的女孩看着地面爬過的螞蟻,聲音悶悶的:“那個時候的他們抱在一起,害怕得發抖。真的好像,好像我們以前被關在籠子裏的樣子。所以,我一下子就……”
她說不下去了,将臉埋進了胳膊裏。
“笨蛋,”另一個女孩小聲說,“現在我們有夏油大人在了。已經不會再被關到籠子裏了。”
而此時此刻,夏油傑就站在兩人背後不遠處。他聽見了所有的話,面色在單薄的路燈下顯得格外沉郁。
***
“在人群那麽密集的地方投放兩只一級咒靈?什麽叫用這樣的方法測試最為真實?!”
留着一頭栗色長發的女人相當生氣地把一份報告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甚至讓實木的桌面都凹陷了下去。
“喂喂,冷靜一點啊。”一個輕佻的男聲從暗處的帷幕裏發出,“就是字面意思的真實吶。報告你看了,現場用特殊咒具錄制下來的影像你也看了。”
聽到對方用這麽輕飄飄的聲音說出影像時,久米凜感覺自己的怒氣又上了一個層次。
“是,我看到了。你們啊,差點害死三個無辜的孩子!”
久米凜不敢想,要是你來晚一點,或者你打不過那個咒靈。這幾個孩子是不是就因為一些人無聊的好奇心或者野心,就此喪命于咒靈口中。
帷幕後面的人笑了兩聲,然後越笑越猖狂,他說:“久米小姐,虧你還是從小地方一路摸爬滾打地爬上來的,這點賬目都算不清嗎?”
“兩個孩子的命,換關于五條悟妻子的情報難道不劃算嗎?這個計劃能夠執行,那就證明在場至少三分之二的人投了同意票。這樣說,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會議現場很昏暗,久米凜的地位在這裏并不高,但也不低。她不配得到遮蓋身形面容的單獨隔間,但坐的位子在階梯會議室裏又是比較高的。
她的目光掃過高處那些默不作聲的帷幕,又掃過低處那群低着頭默不作聲的年輕人。久米凜的胸腔裏産生了一種由厭惡發酵而成的、心悸的感覺。
“你們怎麽肯定五條悟和他的妻子一定會分開?”久米凜說,“如果他們一直待在一起,他的妻子未必會使用術式救人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答說:“那就再來一次。”
如果這次投放咒靈的計劃不成功,他們會選擇下一個合适的節點,直到搞清楚五條悟妻子的術式、等級到底是什麽樣的。
瘋了。全都瘋了。
久米凜深吸了一口氣,她不想和這些人讨論這個了。于是她問:“所以呢,得到點什麽有用的東西了嗎?”
“還是挺多的。”久米凜聽見那個輕佻的讨厭聲音再次響起,“比如她是個需要借助形代等媒介的式神使,召喚的式神實力評估在準一級以上。至于式神使本人的實力嘛——”
對方故作懸疑地停頓了一下,然後用異常高昂的聲音宣布:“毫無疑問的特級!也只有特級,才可能在出手那瞬間釋放出連我們的錄影咒具也一起毀掉的威壓。”
會議室裏立刻響起了一片悉悉索索的交流聲,聽起來像是老鼠在暗處啃食什麽東西。久米凜在這種聲音裏感覺到頭暈目眩,她強忍着惡心,直到這場權力的議論游戲暫時結束。
“所以說,高層那些家夥,毫無疑問都是爛橘子吧。”
五條悟坐在沙發上,語調平淡地說出這句話。
你把剛剛烤好的水果蛋撻放到了五條悟面前的臺幾上,然後坐下來和他一起看沒有營養的晚間八點檔。
“為什麽這麽說?”
“白天,那兩個咒靈,是那些家夥故意的。”
電視裏正在放一些栽贓陷害的戲碼,主角孤立無援,周圍一圈人,沒有一個人想來幫忙。你盯着屏幕看了一會兒,拿起遙控器換成了兒童頻道。
“是…沖我來的嗎?”
“呀,真煩惱啊。我的太太超級聰明怎麽辦?”
演得太浮誇了啦,而且真的煩惱的話就不要露出這種興奮的表情嘛。
“其實是猜的。”你面上帶着狐貍一般狡猾的笑容解釋道,“首先他們一定不會直接針對悟先生。”
“為什麽?”
“因為你很強啊,再笨的笨蛋也不會去惹比自己強很多的人吧?”
五條悟懶洋洋地靠進沙發裏,墨鏡滑到鼻尖,那雙蒼藍的眼睛從鏡框上方向你看過來,帶着點促狹的笑意。
“那萬一就是有這種笨蛋呢?”
電視裏的卡通人物正在追着一只跑得飛快的兔子,但人後面,還有一只鬼鬼祟祟的惡狼。你盯着屏幕想了想,搖搖頭。
“那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地上躺着了,只剩一口招供的氣了。”
“欸?真了解我啊。”他伸手從茶幾上撈起一個蛋撻,咬了一口,“所以呢?繼續你的推理吧,太太。”
你抱着靠枕,把腿縮到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布料裏。
“所以,我猜他們應該是想試探你身邊的人。”你說,“我,或者你的學生們。但是學生已經入學很久了,要試探不必等到現在。排除掉他們,那只能是我這個突然出現的變數了。”
“而且他們不敢直接出現在你面前,只敢在人群裏投放咒靈——這樣既能逼我出手,又能用‘意外事故’做擋箭牌。就算有人真的追究起來,也可以推給出現在現場的夏油先生,說是詛咒師乾的。”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五條悟的目光始終挺留在你的臉上。他的唇角有很淺的笑意。
“……我臉上有東西嗎?”你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剛剛在廚房确實提前嘗了一個水果蛋撻,是酥皮的碎屑黏在嘴邊了嗎?
“嗯,我就是突然意識到,我的太太似乎是個各方面都很厲害的人物啊。說實話一開始我還覺得那個姻緣線是什麽詛咒師把戲,現在看來,也許是幸運的絲線吧?”
不然的話,怎麽會讓他遇見這麽有趣的你?
“悟先生現在知道也不晚。”你得意地揚起下巴。
“啊,說點題外話,”你向五條悟靠近了一點,“之前說要幫助乙骨君解開他的詛咒這件事,我有一些想法。”
你是結緣神座下唯一被承認的宮司,是擁有觸碰、安撫靈魂能力的陰陽師。所以,你告訴五條悟,你想用讓那個孩子以靈魂的方式重新出現。
聽到你的話,五條悟的眉梢微微揚起,那雙蒼藍的眼睛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讓裏香以靈魂的方式重新出現嗎?”他重複了一遍你的話,語氣裏聽不出是贊同還是質疑,“那孩子的詛咒可是特級過怨咒靈的程度哦,太太确定能做到?”
“能做到的啦。”你沒有絲毫猶豫,“只要施加詛咒的乙骨君願意,我就能讓裏香的靈魂從他的詛咒中暫時分離出來,以她本來的樣子出現一小會兒。但解鈴還須系鈴人,我能做的只有這樣,剩下的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那也很特別了,”五條悟說,“我們這邊的老爺爺們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只想着快點把人殺掉解決問題呢。”
“是嗎,那還真是明智的選擇啊。”你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我想要做的大概是,讓她恢複成生前那個愛着乙骨君的女孩,然後…等解開所有的結,他們可以好好道別了。”
五條悟沒有立刻回應,他仰頭看着天花板。
好好道別啊,這的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他在十幾歲的時候,在護衛星漿體的任務裏真也有人向他傳達了“道別”對人的重要性。
作者有話說:
評論來,評論四面八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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