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本家 端倪

第44章 本家 端倪

京都和東京的空氣聞起來就有些不一樣。

在這個已經算得上非常含蓄的國家, 京都人的“含蓄”仍然讓其他地區感到瞠目結舌。

“吶，其實不是含蓄，是陰陽怪氣吧？”

當你切實地感受完這塊土地的人文風情以後, 你發出了絕望的感嘆。

你靠在五條悟手臂上, 臉頰隔着他黑色的制服感受到那下面有力的肌肉：“沒想到我也有一天會覺得和人溝通很累。難以置信，我可是負責傳達神與人之間消息的宮司哎！”

“那也是沒辦法的啦，世界上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咒靈，所以也有各種各樣的人。”五條悟把剛剛買到的超級豪華的可麗餅遞到你嘴邊，“第一口先給太太吃哦。”

“然後剩下的全部給自己吃, 對嗎？”你抱着他的手咬下一口, “要是我不松手，悟要怎麽辦啊？”

逗五條悟對你來說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但經常也會被他反着逗回去。

比如現在。

五條悟聽到你的“威脅”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你感覺一陣暖暖的風掠過耳廓, 但後身邊的人彎下脊背，面孔與你的視線齊平，

他對你笑了一下，然後咬了一口可麗餅。

“這樣就吃到了吧？”他順道湊過來飛快地親了一下你的唇角, 甜滋滋的奶油在你們倆的嘴唇間抿開。你看見五條悟開心地揚起唇角，藏在墨鏡後面的眼睛藍盈盈的, 整個人就像是一只快樂的貓咪。

被他可愛到了。

“那這次算悟贏了。”

五條悟聽見你這麽說，他剛剛想要提醒你嘴角有他故意蹭上去的奶油, 就看見你伸出舌頭舔了兩下。

粉紅色的舌尖勾住他的視線，舔過的嘴唇覆蓋着一層水潤潤的光澤。

唔……

很糟糕的反應出現了。

五條悟若無其事地走了兩步, 然後問你：“要不要去那邊的店裏逛一下啊，他們店裏有一款冰激淩蛋糕我很推薦哦！”

五條悟開始胡言亂語，這家店其實不賣冰激淩蛋糕。但是你不知道。

秉承着來都來了的想法, 你跟着五條悟進店。但不知道為什麽，一進去他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了。

“是累了嗎？”你摸摸五條悟的頭，雪白柔軟的發絲暧昧地勾過你的手指，細膩的觸感像是在撫摸一只身體熱乎乎的小奶貓。

五條悟對你微笑，然後拉着你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是有一點累哦，可不可以麻煩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幫我點餐呢？”

根本說不出任何拒絕五條悟的理由。

你把可麗餅塞給他，參考五條悟平時的喜好認真地開始點單。

等到你們逛完街回去的時候，才看到一臉緊張的乙骨憂太。他身邊是拉着他打撲克牌的秤金次和星绮羅羅。

“大家在玩嗎？”五條悟湊到乙骨憂太身邊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嘲笑道，“憂太，你的牌運好爛。要輸了哦~”

“啊……”可憐的一年級生露出一個憂愁的表情，“這是我第一次玩這個。”

你把從店裏帶回來的點心分給大家：“時間不早了哎，聽悟說你們待會兒還有一個小會要開？”

“嗯，說是例行的安全小會。不要對同學下死手之類的……”打扮很潮流的星绮羅羅看着你，“話說，雖然早就聽說過了，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五條先生的妻子哎。比我本人想得還要漂亮一點。”

“謝謝誇獎？”被人很直白地誇獎了，還是小輩，你有點不好意思。

好在五條悟也明白，要是你們一直在的話孩子們多少會感覺有點不自在，簡單交待了一些明天比賽的事情他就帶着你離開了。

“從這裏到本家雖然不是很遠，但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五條悟拉着你的手晃呀晃，像最普通的情侶那樣膩膩歪歪，“待會坐車的時候，如果太太堅持不住可以靠着悟君的肩膀休息哦。”

“說不定是悟靠着我休息哎。”你跟着他一起晃呀晃，“平時都那麽累了，趁着這兩天好好休息吧！”

“太太……”五條悟含情脈脈地看着你。

“感動歸感動，不要往我身上爬啊！”

五條悟這麽一大只貓，會把你壓死的！

其實你一直很好奇五條悟的家裏人以及他小時候的生活，這樣的性格一看就是家裏人慣出來的。說不定很小的時候就是稱霸方圓幾裏的小霸王了。就連玩泥巴都是第一名！

“太太從剛剛下車開始一直在偷偷笑，到底是想到了什麽啊？”

五條悟牽着你在本家彎彎繞繞的院子裏走。

“在想悟小時候玩泥巴應該很厲害。”

“？”

五條悟震驚，五條悟不解，五條悟看着自己的老婆陷入沉思。

“不，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小時候是個很……”文靜的人嗎？

“是什麽？”你好奇地看着他。

“……親一口就告訴你。”五條悟選擇耍流氓。

“可以呀。”你輕輕捏一下他的耳垂，反正吃虧的又不是你。

你和五條悟剛剛貼了一下，有個聲音就打斷了你們。

“咳咳，家主大人。”

聽到聲音的你一下子低頭，把臉埋進五條悟的胸口。

“哎，修你怎麽來了？”五條悟說話的時候你能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動，“我不是說讓你們不用這麽興師動衆來接我嗎？”

五條修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他說：“的确沒有來接您的意思，其實我是來接夫人的。”

嗯？

你悄咪咪擡頭：來接我嗎？

五條修身後似乎還跟着幾個人，你感覺更糟糕了。怎麽會被丈夫的家裏人撞見這種事情啊，難道五條家的人都這麽閑嗎？

“這樣啊……”你的丈夫抓了抓頭發，“就算你們要辦歡迎會什麽的也得等到明天了。修，晚點我先去一趟私庫，有什麽事情的話等我回來再說。還有上次我交你們的那個人，她現在在哪裏？”

五條修垂着眼眸，向你和五條悟鞠了一躬：“希望家主大人您不要在私庫過夜，這樣我們會很為難。那位客人在西邊的院子，目前看起來沒什麽異常。”

因為按道理，五條悟的私庫除了他本人和被允許的人之外，其他人一概不得進入。在五條悟年紀還小的時候，他就有跑進私庫睡覺不出來的情況。

搞得一大堆人等在外面，盼着小神子快點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就算你是大我十五歲的堂哥，也別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啊——”

五條悟帶着你溜走了，你沒忍住笑了幾聲。

“原來以為會是規矩很多、很可怕的家族，但是沒想到在他們眼裏，悟就是長大不的小孩子啊。”

“太太再取笑我的話，我要撓你癢癢了哦。”

“不準做那種事情。對了，悟剛剛說的那位客人是誰？”五條家的院子布置得還是挺好看的，你好奇地左張右望。

“那個人啊，到時候太太看見就知道了。現在的話，有更重要的事情。”

五條悟雙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快樂地把你往前推：“走喽，去看好東西喽——”

一段時間以後，你坐在複古建築的庫房裏。邊上的桌子上點着幾根蠟燭，昏黃的光線圈成幾個重疊的小球，五條悟高大的身影落在牆面上。

“找到了。”五條悟輕聲說，“我記得這裏是有一套很漂亮的衣服來着的。”

你被他的聲音吸引，像貓一樣好奇地探頭去看：“是振袖啊……”

很少見的紅色振袖，袖口的圖案居然是和風樣式的小兔子和蓮花。金色和黑色的絲線反複交織，在燭火下反射着銀河的光芒。

“不會是要送給我吧？”手指摸到的布料冰涼絲滑，就算是外行人也能感受到它價值千金。

“嗯？”五條悟發出疑惑的聲音，“我們不是結婚了嗎，這應該算太太你的東西吧。就算我真的要穿振袖，這個尺碼我也塞不下哎。”

居然沒有否認自己想穿的心嗎？

“總之別想那麽多啦，快點帶走吧。之後可以把女仆裝換成這個哎，想想都很刺激吧？”五條悟完全不覺得把價值不菲的衣服拿來做夫妻間調情的道具有什麽問題。

他對此只有期待。

五條悟的房間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你以為會是很傳統的日式房間，結果拉開門的第一眼你就愣住了。

“游戲機，漫畫書，沙發……”你看了一圈，“好現代化的布置。總感覺，和門外的枯山水有一種神奇的割裂感。”

五條悟沒有反駁，只說讓你不用在意這些細節。然後拉着你往沙發上坐下來：“老婆，要不要一起看電影啊，我有很推薦的片哦！”

“……這個電影，它正經嗎？”你看着五條悟的表情，心中略感疑惑。他都喊你老婆了，感覺多少有點不對勁。

“嗯，對成年人來說，非常正經吧？”貓拉住你，“不許跑。嘛，來一起看啦，求求你啦。”

事實告訴我們，永遠不要輕易相信男人的鬼話。不然的話，身體就會遭受不能承受的快樂。

“好疼……”第二天起不來的你咬五條悟的肩膀，“都是悟的錯，我要十分鐘都不理你。”

“十分鐘太長啦，十秒鐘可不可以呀？”

貓又在賣萌了，他難道不知道賣萌可恥嗎？

***

“家主大人，”你和五條悟剛剛吃完早飯，五條修就出現了，“那位客人聽說您回來了，鬧着要見您。”

五條悟在給你梳頭，他嘆了一口氣：“我又不是動物園裏的熊貓，到底有什麽好看的。不過夫人大概會感興趣，還是讓人過來吧。”

你注意到五條修看了你一眼，然後畢恭畢敬對你和五條悟彎了一下腰：“是。”

因為聽五條悟說這是他堂哥，所以你有些好奇：“悟小時候和哥哥弟弟們一起玩嗎？”

“他們會躲着我的啦。”五條悟說，“修的話，是我遠得不能再遠的堂哥了。但是小的時候我們有過來往，所以後來我就習慣性把我的事情拜托給他了。”

你想，原來是出于信任啊。

見面的地點是茶室，穿着樸素整潔的侍女為你和五條悟點了茶，五條悟皺着眉碰碰茶碗：“這個不能換成水果牛奶嗎？”

“家主大人，待會兒有客人。您已經二十七歲了，請不要這麽任性了。”

五條修在一旁像個無情的機器人。

五條悟正準備反駁，紙門就被拉開了。你轉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久米小姐？”

“好久不見，五條夫人。”從前這位習慣性穿職業裝的女性，換上了簡單的傳統服飾，溫和地跪坐在了你和五條悟的面前。

據久米凜解釋，她和五條悟是在一家居酒屋碰到的。

那天晚上，久米凜本來打算一路逃到國外去，但當她看見五條悟以後這個想法就改變了。她戰戰兢兢地向五條悟搭話。

“那個，打擾你們交談很抱歉。五條先生，我是……”

“我記得你哦。”五條悟盯着吸管，情緒悶悶不樂，“我太太帶你回過家呢。”

“是、是那樣沒錯……”

“所以你找我是什麽事情啦，我的時間很寶貴。”五條悟歪頭，“耽誤我回家的話，我可是會很生氣的。”

久米凜對五條悟的印象大多數都是高層說的喜怒無常，強得變态。但是那天和你回去以後，她又看見一位很疼愛自己妻子的丈夫。

所以，久米凜決定現在立刻馬上賭一把。

她把自己調查到的資料給了五條悟。

男人看完以後沉默了半天，爾後，他擡頭輕笑一聲：“看不出來嘛，你還挺能乾的。這種東西都敢去查，不怕死嗎？”

“所以啊，為了不讓她死掉，我只好把她悄悄送到五條本家來了。”五條悟對你說，“那群家夥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我活着的時候，到這裏來殺人。”

多少要考慮他的心情啊。

“那麽，到底是什麽情報消息，會讓悟選擇要保護久米小姐呢？”你對此相當好奇，在過去的日子裏，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五條悟對這個咒術界高層的厭惡。

但從那裏出來的久米凜能夠憑借一份情報扭轉，就說明這個情報是天大的事情。

“關于情報，一共有三個內容。”

坐在你對面的久米凜看了看邊上的五條修，對方很識趣地出了門。你擡頭，金橙色的陣法在屋子裏擴大，很快将你們三個人包裹。

“這是個防竊聽防偷窺的陣法，久米小姐，請放心說。”

久米凜對你投去感激的眼神，她擡手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條：我找到了殺害井上，山崎東的嫌疑人。”

“第二條：我找到了他們剝奪靈魂制作祟的辦法。”

“第三條……我不确定，只是我的猜想。我好像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制作祟。”

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推進一下劇情。喜歡日常的朋友都去收藏專欄裏的《五條先生的婚後生活》好嗎，我将大寫特寫黏糊糊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