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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逢魔之刻(1) “起來了哦,這樣抱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逢魔之刻(1) “起來了哦,這樣抱着……
【六月十八日,下午五點十二分,東京六本木。】
乙骨憂太接到了新的任務,得益于五條悟的引導,讓裏香穩定了許多。上面也開始給乙骨指派一些難度不高,不會導致特級過咒怨靈跑出來的任務。
外表乾淨溫和的少年背着劍袋從車上下來,他看見這次的地點是一間小小的神社。疑惑,又有些許驚訝。
“出雲大社的分祠……?”乙骨環顧四周,确定沒有來錯地方。這裏的确是市區的範圍內。
原來在六本木繁華的街道裏,竟然還藏着一隅供奉神明的安寧之地嗎?
“嗯,當然有啊。”路上,你對五條悟說,“這種事情我記得很清楚的。”
今天五條悟下班很早,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你出門。你的手剛剛放到把手上,那扇門就一下子被拉開了,空氣運動掀起小股氣流,吹開你耳邊的發絲。
然後,那個高大的身影就直勾勾地撞上你。
因為有姻緣線的存在,在用肉眼看的情況下你們還能正常感覺到彼此的靠近。但是一旦視線被隔絕,完全靠氣息或者特殊的感知力對環境進行勘察時,你們就很容易漏掉彼此的存在。
大概就是“因為是自己人,所以下意識忽略了”這樣的感覺。
所以,五條悟結實的胸膛撞到了你的鼻子。男人的步伐邁得又大,向前的道路忽然被自己的妻子攔住,想要改變跨出去那只腳的落點時又絆到了對方的小腿。
亂七八糟的動作在一瞬間發生,本來按照你和五條悟的反應,應該不會發生任何意外。但五條悟想要通過抱住你的方式穩住你向後倒的身體,而你想要往後面跳開好讓五條悟不會被你絆倒。
最後就是一陣糾纏,你們兩個哐當一下摔在了玄關口。
太丢人了。
兩個能把特級咒靈當減速帶碾過去的成年人居然在自己家門口互相絆倒了。
你捂住臉,聲音悶悶的:“都怪悟先生。”
總之,這麽丢人的事情還是先主動出擊指責別人吧。
五條悟倒是沒什麽反應,他的一只胳膊摟着你腰,一只手還護着你的腦袋。你躺在他身體下面,因為被他絆倒,所以他的一只膝蓋還跪在了你的兩條腿之間。
姿勢有一點糟糕。
“這種事情,我也不能預測到啊。”五條悟的聲音懶洋洋的,他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流就這樣毫不避諱地拂過你乾淨的脖子。
好癢。你縮了一下身體,伸手推推五條悟的肩膀:“起來了哦,這樣抱着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五條悟沒有動。
他白色的發絲因為重力微微下垂,有幾根撓到了你的面頰和耳垂。明明眼睛被繃帶蒙住了,但你還是能感覺他此刻在很認真地看着你。不知不覺,就連他放在你腰側的手心也變得滾燙起來。
這樣就更不好意思了啊。
但在你第二次開口之前,五條悟如無其事地起來了。你坐在地上,他就這樣跪在你面前。
“沒摔疼吧?”
“沒有,感覺好像是被接住了。”
雖然五條悟的無下限沒辦法阻隔你觸碰他,但是就在剛剛,五條悟發現,只要他把你納入他的範圍裏,無限就會自動環繞你,将你一起裹起來。
“那就好。”他這樣說着,然後去握你的手。兩個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紅色的絲線憑空出現。
“怎麽了嗎?”你不理解五條悟的行為。
“不,沒什麽。就是很好奇,靈魂層面的束縛不可能是單向的。”他說,“所以,既然這個東西會出現,那就證明我肯定同意你這麽做了。”
“嗯……”你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問題就是當時那種情況,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同意對方這麽乾吧?”
姻緣線就像是霸王條款一樣,不管不顧就把你和五條悟捆在一起。
“算了,反正搞不清楚。”五條悟把你從地板上拉起來,“那太太剛剛出門是要去做什麽?提早完成工作的五條先生什麽事情都可以陪你去哦!”
一下子從嚴肅的研究氣氛切換到了日常的模式,不愧是你啊,五條先生。
“打算去出雲大社看看,之前說了要幫乙骨君的嘛。”
“要出遠門嗎?”
“不是去出雲哦,只是去東京的分祠看看。”
所以,最後五條悟陪着你一起來了六本木。鱗次栉比的高樓勾勒出現代都市的模樣,但在兩棟大樓之間,還留着一些不起眼的小空隙。
你們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了。
“封鎖帶?”遠遠的,你看着被攔起來的小神社,“那裏是發生了什麽嗎?啊,我好像看見乙骨君了。”
***
“吶,我說新野啊,你這個人就是太一根筋了。”穿着制服的同事似乎喝得有點多了,一只手搭在新野隼人的肩膀上,一只手在空氣裏比劃來比劃去。
“你非要和上面那群家夥較什麽真嘛?他們說三社祭的咒靈是突發情況就是突發情況,你好端端提出‘申請重新調查’的請求乾嘛?”
新野隼人冷哼了一聲:“那種事情,一看就知道有幕後黑手吧?我怎麽可能不深入調查?如果不把罪魁禍首立刻抓起來,對方下次故技重施,恰巧又沒有強大的咒術師介入的話,得有多少民衆受傷死亡?”
“他們都說那種話了,罪魁禍首肯定是自己人啊……不然為什麽駁回你的申請?”
新野忽然停了下來,同事走路的步子也随之停下。東京下午的街道十分繁華,車輛飛馳而過發出風躁聲。
兩個人站在原地,一片沉默。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像是吊住人的繩子。
半晌,新野才說:“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才更要這麽做。”
同事笑了兩聲:“你前天還說這份工作累死了,你想回去當農民的。”
夜野瞥了對方一眼:“發洩壓力亂說的話你也信,難怪被前女友騙得要一下班就找我喝酒。”
“喂,怎麽還人生攻擊!”
“我這是實話實說啦,柚木。”
被叫做柚木的同事搖搖頭,又灌了一口啤酒:“你個沒談過戀愛的懂什麽,我老婆那能叫騙我嗎,那叫——”
砰——!
側邊街道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打斷了兩個人小學生一樣的吵鬧。
“嗯,已經死了。很殘忍,血肉模糊。是的,有明确的咒力殘穢,你們讓人過來協助處理吧。”
新野給喝了酒的柚木打車,讓司機把買醉的同事送走之後,自己則飛快地趕去了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
他撥開八卦的人群,看到兩棟高樓之間的神社屋頂上有一個面孔朝上、腦袋摔得七零八碎的人。過于明顯的咒力殘穢讓新野毫不猶豫地打電話給了咒術界的人。
然後,那邊派來了一個眼底烏青有些重的高中生。
新野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派一個孩子來嗎?”上了很久班的成年人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我明明強調了血肉模糊了吧,居然還讓未成年去看這種場面?”
乙骨憂太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沒人告訴如果對方嫌棄自己是未成年該怎麽辦啊。
“憂太——”
一個很熟悉的聲音打破了僵局,乙骨憂太幾乎是懷着感激的眼神朝五條悟看去。
“五條老師!”他叫起來,“姐姐,你們怎麽都來了啊?”
他記得這是個一般等級的偵查任務啊,用不着派出五條老師這個特級吧?
“是巧合啦。”五條悟擡腳,用鞋底壓低了熒光黃封鎖帶的高度,讓穿着裙子的你幾乎不用擡高腿就跨過去了,“我們是來看看神社的。”
“但是看起來這次要白跑一趟了。”你看着屋頂的模樣問,“所以,發生什麽了?”
“咳咳,”新野隼人清了一下嗓子,“我來說明吧。”
死者是一位叫做雪村千子的女性,27歲,辦公室白領。表面上看是死于自殺墜樓,但現場的殘穢告訴你們這大概率是自殺以外的原因。
具體的鑒定需要時間,關于咒術咒力之類的東西新野這個算不上咒術師的人也不好多說。
六眼能觀測到很多信息,在破案這件事上有天然的優勢。但是直接說出來的話,那這次任務對乙骨憂太來說就沒有意義的。
于是五條悟說:“憂太,能看出來一點什麽嗎?”
被點名的學生挺直了脊背,他說:“現場大概有……兩種咒力殘穢。一種往那邊逃走了,還有一種……”
學生停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自己的老師:“還有一種,是死者自己的?”
“bingo!”五條悟打了個響指,“下次試着更加自信地回答吧!”
新野隼人只能看到咒力殘穢,但殘穢是誰留下的他無法分辨。聽到乙骨的話,他喃喃道:“所以這有可能是兩個會咒術的人發生了争執,然後一方把另一方殺掉嗎?”
“大概吧,真要是的話。基本上兩個人都是詛咒師無疑了。畢竟是咒術師的話,協會那邊會有記錄的。”五條悟簡單補充說明了一句。
這時候五條悟感覺到你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白發的男人耐心地低頭湊到你面前。他聽見自己的妻子聲音又涼又輕:“不對勁,死者的靈魂好像被帶走了。”
作者有話說:
朋友看完這章:你怎麽又開始寫你那個推理小說了?一開始不是說是日常小甜文嗎?我:下一本吧,這本搞驚天動地的日常。就這樣自己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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