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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逢魔之刻(4) 伸手捧住五條的臉頰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逢魔之刻(4) 伸手捧住五條的臉頰時……
【六月十八日,二十一點零七分,會議室】
久米凜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讨厭參加這種會議,無聊、壓抑,簡直快要逼瘋她。但這次,她看到了一個少見的面孔。
雪白的發絲,出挑的身高,還有墨鏡後面那雙标志性的藍眼睛。他的身份對于久米凜來說不難猜,但她想不明白一向不會在會議上出現的人今天怎麽忽然現身了。
“禦三家共同監管的禁術忌庫失竊,經過統計後丢失資料三份,咒具若乾。”暗處,雌雄莫辨的聲音毫無感情地進行着彙報。
“若乾?”五條悟一般不屑于參加這種會議,但這次情況特殊。他恰好碰到了有人拿着忌庫裏的東西為非作歹,而且他的妻子似乎也很在意這件事。
為了解答盤踞在心頭的迷惑,五條悟出現在了這裏。
“沒有準确的數字嗎?”久米凜聽見五條悟鼻腔裏溢出不屑的氣音,然後就是一串不冷不熱的諷刺話,“各位已經年紀大到連數數不會了嗎?”
“五條悟,就算你是五條家的當主,在這裏,也要注意言辭。”帷幕後,一個渾濁的男聲憤憤不平。
“好啦好啦,五條先生只是憂心過頭。我們還是來說說,怎麽解決這件事情比較好吧?”久米凜聽見上次那個輕佻讨厭的聲音出來當和事佬,她撇了一下嘴,毫不掩飾地表達了自己的嫌棄。
“所以才說,最基礎的解決辦法應該是成立專門的調察小組……”
久米凜百無聊賴地聽着那些官方的話,但在會議進行到中間時,會場裏忽然發出了椅子挪動的刺耳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個站起來的身影,五條悟雙手插在衣兜裏。他穿着之前和你一起逛街的衣服,但和你走在一起的那種随意溫和的氣質已經變成了一種不耐。
“既然和以前處理的辦法一樣,那我就先走了。”男人邁開步子,不管身後那些人的臉色。他經過久米凜身前的桌子,帶起的風吹動了桌子上的資料。
“久米?久米——”
久米盯着那個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時,她才回神。
“那就暫且這樣定下來了,由久米小姐負責調查組的事情。”帷幕後主持會議的人最後這樣宣布,久米凜低頭看着自己寫的筆記,她知道自己此刻沒有說不行的權力。
“啊啊,真的好煩。”五條悟走出會議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你。他還記得自己單純是想和老婆出來散散步,交流感情的。
所以到底為什麽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五條悟把這一切都怪在了那些光吃飯不乾活的爛橘子頭上。
“看守個東西都能看丢……”他嘀咕了兩句,撥通了你的電話。
當電話另一端,帶着一點電流聲的女聲響起時,五條悟決定暫時擱置沖回會場把人都痛打一頓的計劃——他總有這樣的沖動,至今為止沒有付諸行動全靠過于優秀的自制能力。
“你問乙骨君嗎?”你捏着電話輕聲說,“他已經回高專了,情緒上應該沒有大問題。嗯,是的,我正在車站等你。”
說起來詛咒師井上的運氣還算不錯,高專的協助人員到的時候他還有一口氣。有家入硝子在,對方應該會活着被問出不少東西來。
但五條悟不指望那些人會和自己分享井上口中的情報。再者,指不定忌庫失竊就是某個爛橘子在裏面搗鬼。
天已經完全黑了,五條悟老遠就看見你在玩手機。他湊近去看:“消消樂?”
“悟先生,不要突然吓我啊。”
你捏着手機,感覺太陽xue和心髒一起突突地跳。對方歪歪頭,散漫地說了聲抱歉以後就把你攬到自己懷裏。
“悟先生?”
“總感覺,之後好像有不少事情要發生了。”他說,“呀,所以才要抱一會兒,太太不會拒絕我的吧?”
“不會拒絕認真工作的悟先生哦,那多抱一會兒吧,我也有一點累。”你側着臉,面頰貼在五條悟結實的胸肌上,“之前,乙骨君說了讓我很在意的話。”
“什麽?”
“他說,他想再見一次裏香小姐。”
五條悟低頭用下巴蹭蹭你的頭發。
“那你答應了嗎?”
你撇了一下嘴,下意識擡手環住他的腰:“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拒絕。”
“嘛,如果我變成咒靈被捆在太太身上了,太太會趕我走嗎?”
“……不要用這種奇怪的方式來留在我身邊啊,起碼換個更好一點的辦法吧?”
“比如?”
“比如……姻緣線?”
話題回到那根把你們連接在一起的絲線上時,五條悟難得認真思考了一下你和他的關系。最初的防備好像已經成了很遙遠的事情,但實際上的時間也不過是兩、三個月不到。
因為一直位于最高點,所以五條悟很難相信這條繩子的力量可以左右他的心。他堅信如果自己選擇了什麽人,一定是因為他想要去選擇,而不能是因為一條破繩子。
與你而言同樣如此,和五條悟一樣見慣了醜惡,讓你對所有的事物保持着天然的戒心。但奇怪的事情就在于這裏,你和五條悟的肢體接觸一次比一次自然,甚至很少有感覺到不合理。
作為在神社長大陰陽師,你當然知道如果自己的靈魂沒有選擇對方,那麽不可能有姻緣線的出現。所以你一定在某個節點選擇了他。
兩個人出于對自己力量的絕對信任,造就了最自然的相處方式。而這相處方式卻一天天将你們的距離拉進,直到貼着彼此的身體都不會感到害羞。
你擡頭,發現五條悟同樣在看着你。
神使鬼差的,你伸手摘掉了他的墨鏡。藍色的裸眼在黑夜裏漂亮得有點過分,你張了一下嘴唇,無意識地在他懷裏踮起了腳尖。
五條悟圈着你腰的胳膊稍微收緊了一些,你看見他的喉頭輕輕滾了一下。同樣作為成年人的你,太了解這其中的信號。
果然,你聽見五條悟附在你的耳邊,說話的熱氣彌漫過耳廓:“太太摘掉我的墨鏡,是想要和我接吻嗎?”
你想,有時候,情感的确定或許只需要一個篤定的親吻。
伸手捧住五條的臉頰時,你們四目相對。胸膛裏的心髒跳得快要蹦出喉嚨,你讓他彎腰、讓他低頭。
對方微笑起來,然後順便很乖地把眼睛也閉上了。白色的睫毛如同希望的鳥羽,此時此刻,你有種錯覺,你感覺自己就是實現他所有願望的神明。
五條悟閉上眼睛,耐心地等待那個注定的親吻落下。當柔軟濕潤的嘴唇輕輕貼在他唇角時,五條悟感覺自己的大腦和咒力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興奮頻段——這樣的興奮只有當年被甚爾插穿腦袋,領悟反轉術式的時候才有。
牙龈泛起一陣高昂的酸澀,當那抹溫軟慢慢離開的時候,五條悟下意識拉着你用力地反複貼了一下嘴唇。
一下,兩下。
他沒敢伸舌頭,只敢這樣來回親昵地貼一貼。
但即便如此,他睜眼的時候,依舊看到了耳垂、脖子紅成一片的妻子埋在自己的懷裏。
“太太,車要來了哦。不起來嗎?”壞貓在叫你。
“……等下一班吧。”
“那就都聽太太的,再抱一會兒吧!”
男人滿足地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這感覺好神奇啊,他這麽想。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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