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高專 日常帶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高專 日常帶娃
虎杖悠仁醒來的時候, 感覺四肢裏像灌了摻和着酸葡萄汁的混凝土,沉得厲害。
他眼前一片模糊,輕微的自然光也能刺激着眼眶冒出淚水。硬是等了好一會兒, 他才看清周圍的東西。
轉動腦袋觀察了一下, 虎杖判斷自己現在應該是在治療室。就是不知道是哪裏的治療室。
“哦,你醒啦!我還以為要再對等一會兒呢。”
視野裏忽然竄進來一個白色的刷子頭,吓得虎杖的心都停了一下。
“那個,這裏是?”
“咒術高專的醫務室,家入醫生的地盤。你感覺怎麽樣了?”
虎杖嘗試着慢慢坐起來, 酸痛的身體讓他不禁加深了呼吸:“還可以吧, 就是肌肉有點疼。”
“疼?不應該啊。”正在和你聊天的硝子聽到虎杖的話微微蹙眉,她站起身來, “你身上沒有外傷, 內髒也沒有事情。為了避免特殊情況, 我用反轉術式在你身上轉了一圈,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有肌肉酸痛這種情況的。”
“但是醫生,真的很痛。”虎杖露出很委屈的表情, “該不是我得什麽不治之症了吧?”
“可能是靈魂創傷吧?”你也走過來摸了摸虎杖的額頭,“嗯, 應該是這樣的。”
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拆了學校的虎杖同學歪頭露出懵圈的豆豆眼:“靈魂創傷……那又是什麽?”
“之前不是有個壞蛋占據了虎杖君你的身體嗎?”你和他解釋,“然後為了讓你重新接管自己的身體, 我用特殊的辦法把你叫醒了。這個方法其實有一點後遺症,之後身體會疼上一兩天。但不是什麽大問題, 放着不管的話,過段時間也就完全恢複了。”
“原來如此啊……”虎杖咕哝着轉頭看看五條悟,又看看你和硝子。随後弱弱地問道:“那麽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不行哦。”五條悟按住虎杖的肩膀, “你身上還背着一個秘密死刑呢,說起來,這兩天就要執行了。”
虎杖驚恐:“啊,我真的非死不可嗎?就算拆的東西我的确賠不起。好歹讓我試一下再說吧,現在流程也不走了嗎?”
“當然不是現在死啦,也可以晚點再死。比如把全部的宿傩手指吃掉以後再死。”五條悟舉起一根手指,他完全沒管虎杖怎麽理解死刑,“怎麽樣,還可以多活一陣子,很劃算吧?”
虎杖看着五條悟沉默了很久,最後開口:“你們,該不會是什麽傳銷組織吧?”
五條悟:诶?!
***
“所以,你是想把那個孩子收到高專做學生?”
十分鐘之前,硝子為虎杖做完了全身檢查,你們三個人走到一邊交談了起來。
硝子聽完五條悟的想法,臉上沒有一點驚訝,似乎早就知道她這個同期會乾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那上面呢?”醫生習慣性地撩起自己的頭發,用手指卷着玩兒,“那些人不會同意的吧?唉,說起來這個孩子也是真的倒黴,兩面宿傩的容器……就算不被處刑,這個稱呼大概也要跟他一輩子了。”
以後,大家提起他,也許最先想到的不是他的名字“虎杖悠仁”,而是他是“兩面宿傩的容器”。一個怪物,非人類。
“那些爛橘子還是很好搞定的。”五條悟笑嘻嘻地說,“稍微威脅一下就好了。有我做擔保,至少明面上那群人不會有什麽大動作。至于暗地裏嘛,就只能祈禱這孩子自己足夠上進啦!”
“五條,你這話聽起來真不像個好老師。”
“開玩笑的嘛,我會好好教他的。至少得教到他有保命的水平吧?”他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掌,“就這樣決定了,從明天開始,就讓他來高專吧!”
“悟,馬上就要寒假了。”你有點好笑地捏他的臉,“至少等新學期開始吧?”
五條悟偏頭,乾脆把另外半張臉也塞到你手上給你玩:“等新學期的話,中間空窗的時間太久了。這種明晃晃的靶子,待在外面,不出三天就要出事了。”
你揉着五條悟的臉頰,掌心下的皮膚觸感細膩。平時根本看不見這個男人保養皮膚,洗臉和你對男性的刻板印象一模一樣,清水搓兩把就好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皮膚就是好好哦。
有點羨慕。
“好了,悟去看看虎杖君醒了沒有。”你放開手裏的貓,“我和家入醫生聊一會兒天。”
“好吧。”五條悟說,“硝子,不要講我的壞話哦。”
“那我就和你的夫人沒有什麽可聊的了,我想不出來有什麽關于你的好話可以說。”硝子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和五條說話的時候,總有超越普通同期和朋友的随意感。
“硝子——!”
“知道了知道了,不會說你畢業典禮之後非要鬧着穿裙子的事情的——”
“……”
你笑得前仰後翻的。
***
高專的一切對于虎杖來說都很新奇,在得知自己新學期要成為這裏的學生時,少年臉上一臉震驚:“我嗎?”
“沒錯,就是你,虎杖同學!”
五條悟帶着新同學在空蕩蕩的學校裏轉了一圈,但凡體力不好一點的都要直接累成狗。好在虎杖的身體素質強悍得不似人類,否則他也不能吞了宿傩的手指以後還能活蹦亂跳。
“那我要做什麽?”虎杖之前被帶着去夜蛾校長那裏進行了入學檢測。雖然已經讓家入醫生看過了,但虎杖仍隐約感覺自己被咒骸打到的臉頰還在發麻。
五條悟微微一笑:“馬上就要寒假了,那就帶你做一些輕松的事情吧!”
“是見習嗎?”
二十分鐘以後,虎杖同學跟随五條老師踏進了一家布置溫馨的小別墅。推門進去的時候,外界的冷風被家裏的暖氣驅散,飄來的空氣裏含着炖菜的水汽和糕點的香味。
“悟,今天下班好早哦!”虎杖聽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聲音,他仔細朝屋子裏看去,發現之前的海膽頭男生也在。
“太太,外面好冷~”
大貓不由分說地抱住你蹭了蹭,完全不管這裏還有兩個未成年兒童。
比起虎杖的尴尬害羞,坐在沙發上喝黑咖啡的伏黑就顯得淡定多了。有一種習以為常的無奈感。
“給悠仁介紹一下,這位是伏黑惠,你以後的同學。”五條悟的聲音俏皮,“之前應該也注意到了,就是在你拆學校的那會兒。”
“啊,好害羞。”虎杖抓了抓頭發,眼神不知道往哪裏放。說真的,他還以為老師要帶自己去打小怪獸,沒想到是去老師家裏蹭飯。
正當虎杖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你走過來把他往沙發上一按:“等我一下哦,我去給你拿一點好吃的。”
“謝謝!”
說着,你就進了廚房。五條悟一回家就變成了你的小尾巴,你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怎麽都甩不掉。
“不用緊張,雖然五條老師看起來不怎麽靠譜,但是姐姐在的時候,他勉強還是個大人。勉強。”
伏黑的膝蓋上蹲着一只兔子,他摸了摸兔頭,把茶幾上裝着姜餅的碟子推向虎杖那裏。
“嗯……我倒也沒有特別緊張。只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應該做什麽。”虎杖看向兔子,“它好乖啊。”
“很可愛,毛很光滑。”
你和五條悟在廚房裏分甜品。
“因為悟帶學生回來沒有和我說,所以只能把你的草莓蛋糕分成兩半,把其中一半給虎杖君了。”
“嗚嗚……好吧。”
五條悟從身後抱着你,發出委屈的假哭聲,但最後還是很乖地同意了你的決定。
端着蛋糕出來的時候,你和五條悟看見家裏兩個男孩子正在圍着小兔子。
“啊,好可愛。吃東西的時候能看見粉色的舌頭诶!”虎杖的聲音很興奮。
“當然啦,這畢竟是兔子。”伏黑有些得意。
“快看快看,它的三瓣嘴動起來好有趣!”虎杖的聲音更興奮了!
“當然啦,這畢竟是兔子。”
“伏黑君快看,耳朵剛剛是不是動了一下!”
“……當然,它是兔子。”伏黑有點無奈。
“啊啊啊,快看——”
“你給我适可而止!”
“兩位,在和開心果玩嗎?”你把新的甜品放到茶幾上,順手點了一下兔頭。小兔子見狀立刻咕嚕咕嚕的要往你那裏爬。
“诶,果然還是最喜歡媽媽呢。”五條悟把兔子從你身邊捧起來,“來,叫爸爸。”
伏黑惠面無表情吐槽道:“能不要強迫兔子做這些事情嗎?”
你看着五條微笑,對伏黑說:“伏黑君開學季就要去高專了吧?到時候就是悟的學生了呢。”
“嗯。”伏黑吐了口氣,“姐姐你很喜歡小動物嗎?”
不然的話,依照這個人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提出要養寵物兔。
你想了一下:“應該說特別喜歡兔子吧,畢竟是出雲大社的神使啊。很可愛的呀。只要想一下被兔子包圍的感覺,就覺得很幸福呢!”
伏黑望着你,然後擡手勾了個圖案:“脫兔。”
一群小兔子從他腳底的影子裏鑽出來,蓬松地包圍了半個沙發。你一下子被毛茸茸們包裹,都來不及反應。
“诶诶,這是什麽情況?”虎杖懷裏抱着幾只動彈的脫兔,“這是伏黑君的超能力嗎?”
“是術式,不是超能力。”
“哦哦,那我和伏黑君能學這個嗎?”
“不可以哦,悠仁。”五條悟把你身邊的兔子都撥開,緊挨着你坐下。開心果嗖一下就蹿到了你懷裏,親昵地貼着你的小腹。
“為什麽?哦,難道是因為這是秘術嗎?”
“不是啦,術式是天生的。悠仁身上沒有和惠一樣的術式刻印,是不會用出惠的招式。”
此刻,一位少年的熱血心涼了一小半。
“但是老師有別的東西教給你哦。”五條悟用一根手指推開了咬他衣擺的兔頭,“到時候你就知道啦,好好期待吧,虎杖悠仁同學!”
虎杖同學給出了非常熱情的反應:“好耶!”
伏黑惠忽然覺得之後自己的高專生活會非常鬧騰,非常——
***
經過五條悟的一系列安排,虎杖最後在高專住了下來。有空的時候,你會經常帶着點心去看看這位可愛的學生。
新年過去了十幾天,天氣還是冷得可怕。
因為虎杖的身份很特殊,外出時要接受一定的保護和監視。
但寒假期間高專也抽不出太多的咒術師來保護他。實際上,有很多咒術師在聽見保護對象是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時,面上都會露出為難的神色。
所有這個任務就交給了伏黑惠和七海健人,兩人沒空的時候,你會陪着他去療養院看爺爺。
“不怪人家會找借口推掉。”虎杖對你說,“老師和我說過,我身體裏的這個家夥是個很可怕的怪物。如果是我的話,沒接觸之前,我也會猶豫的。”
聽了這番話,你看虎杖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憐愛:多好、多善解人意的孩子啊。
你正想摸摸虎杖的頭誇獎他呢,一個突兀的聲音就從你們中間傳了出來:“切,那些膽小的人只會用怪物形容強者。真沒意思。”
在虎杖的臉上,裂開了一張嘴。
光是聽聲音,你就知道是那個兩面宿傩了。
“抱歉姐姐,這個情況不太受我控制。”虎杖捂住臉,“說起來他時不時就在我腦子裏說話,但是講的東西都太莫名其妙了。我一句都不理解。”
“小鬼,你知道這女人什麽來頭嗎?和她待在一起,是要下地獄的。”
你嘆了口氣:“雖然你用這麽熟絡又讨厭的語氣談論我,但是我真的不記得你啊。”
宿傩冷哼了一聲:“瘋女人。”
“啊,你這家夥怎麽還亂罵人。”虎杖一個巴掌又把自己胳膊上的那張嘴打了進去。
“別理他就好啦。”你隔着空氣點了一下虎杖的太陽xue,金光像微型煙火一樣散開。很快,虎杖就感覺大腦裏安靜了下來。
“好神奇,他不鬧了。”
“一點讓靈魂安睡的辦法。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是聊勝于無嘛。”
你和虎杖沉默地走了幾步,虎杖乾澀地開口:“姐姐,他好像對你不是很友好。”
“我對他也不是很友好。”你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膀,“他說的應該是很久以前的我。類似于前前前世一樣的設定。靈魂是可以轉世的,嘛……現在你可能也不懂,但沒關系,等你變得很強大了,就自然知道什麽意思了。”
“哦……”
虎杖同學一頭霧水中。
“還是快點去療養院吧,外面真的好冷。”你搓着臉頰,虎杖抓着頭發苦想。
這時候你們都不知道,幾個小時以後,虎杖悠仁最後的親人也會離開這個世界。
他将變得孤獨,一如所有強大的靈魂一樣。
作者有話說:
寫這個的時候,真的有種爸爸媽媽帶小孩子的感覺。不行,我得找個機會讓三小只喊句媽媽,嗯……三個人湊起來找不到一個媽,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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